第18章 同行眼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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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火起来的速度，比他自己预想的快。</p>
赵蕾的视频发布一周后，他的摊位日均营业额已经稳定在八百块以上。最好的时候能破千。</p>
南门夜市的摊主们看在眼里，心态各异。</p>
有人替苏晨高兴——方姐的烧烤摊就在苏晨隔壁，她的生意非但没受影响，反而因为苏晨排队等位的人会顺便来我这儿烤两串而增收了。方姐每天出摊前都给苏晨带一杯豆浆，别客气，你忙你的。</p>
有人无所谓——A区的麻辣烫李叔做了十五年了，客群稳定，苏晨的火对他影响不大。年轻人嘛，火一阵子正常的，能不能留住客人才是本事。</p>
有人——眼红了。</p>
刘胖子就是其中最明显的一个。</p>
刘胖子本名刘国栋，四十出头，在南门夜市做了八年烧烤。他的摊位在B区靠前的位置——烧烤王三个字写在铁皮招牌上，灯带绕了一圈，是整条夜市最亮眼的。</p>
他的烧烤确实不错。腌制到位、火候精准、调料配比稳定——在苏晨来之前，烧烤王是南门夜市生意最好的摊位之一，日均营业额稳定在五六百。</p>
但苏晨来了之后，变了。</p>
烧烤王的日均营业额从五六百掉到了三四百。</p>
不是因为苏晨抢了他的客人——苏晨做的是馄饨和炒菜，和烧烤不是一个品类。但问题是，夜市就那么大，食客的消费预算是有限的。一个人在苏晨的摊位排了队、吃了馄饨、花了二三十块，可能就不会再去烧烤王花同样的钱了。</p>
更让刘胖子受不了的是——苏晨的摊位前排着长队，他的摊位前冷冷清清。</p>
那个送外卖的小子，凭什么？刘胖子一边翻着烤肉串一边嘟囔。</p>
旁边的帮工小李不敢接话。</p>
一个破路边摊，搞个馄饨就火了？不就是有个网红给他拍了个视频吗？刘胖子把肉串摔在烤架上，油花溅了起来，我做了八年烧烤，他做了几天馄饨？</p>
小李还是不说话。</p>
刘胖子越想越气。</p>
他放下夹子，擦了擦手，朝C区方向走了过去。</p>
苏晨正在出摊。</p>
今天排队的人不算多——大概二十来个。苏晨一个人忙得过来，煮馄饨、炒菜、盛碗、收钱，手下的动作又快又稳。</p>
刘胖子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p>
然后他走了过去。</p>
苏晨是吧？</p>
苏晨抬头看了他一眼。</p>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穿着围裙，围裙上沾满了油渍。脸上的表情不算友善，但也没有明显的敌意——更像是一个自尊心受挫的人在试图找回场子。</p>
烧烤王的老刘。刘胖子自我介绍。</p>
刘哥。苏晨点了一下头，然后继续给眼前的客人盛馄饨。</p>
我看了你炒菜。刘胖子说，手艺确实不错。</p>
谢谢。</p>
但我有个问题。刘胖子的声音大了一些，你是摆摊的，我也是摆摊的。这条街上做生意的，都是凭手艺吃饭。但你这火了之后，有些话说得不太好听。</p>
苏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p>
什么话？</p>
你那个网红朋友——叫什么蕾蕾——在视频里说你的菜是南门夜市最好吃的刘胖子的嘴角往下撇了撇，这话不太合适吧？南门夜市这么多摊位，做了这么多年，你一个来了不到一个月的新人，就了？</p>
苏晨看了他一眼。</p>
这话不是我说的。</p>
但也没见你澄清啊。刘胖子往前迈了一步，苏晨，我不是来找茬的。我就是觉得——你有手艺，我承认。但做生意不能光靠网红炒。你得有真功夫，大家才会服你。</p>
苏晨把手里的勺子放下，看着刘胖子。</p>
刘哥想怎么样？</p>
刘胖子等的就是这句话。</p>
比一场。他说，就用同样的食材，做同样的菜，让路人投票。谁赢了，谁就是南门夜市真正的第一。</p>
苏晨没有立刻回答。</p>
旁边排队的客人已经停下了动作，纷纷看过来。方姐也从隔壁探出头来。</p>
苏晨看了看刘胖子——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这是一个做了八年烧烤的老手艺人，自尊心很强。苏晨的火让他不舒服了，他用自己熟悉的方式来找回面子——比试。</p>
苏晨想了想。</p>
他不想比。</p>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没必要。他摆摊不是为了争第一，是为了还债、为了活下去。和一个做了八年烧烤的人比烧烤，或者和一个做了二十年炒菜的人比炒菜，没有意义。</p>
但——</p>
他看了一眼周围。</p>
排队的人、隔壁的摊主、路过看热闹的游客——所有人都在看着他。</p>
如果他拒绝，在所有人眼里就是。赵蕾视频里那个南门夜市隐藏大厨的名号，就会变成一个笑话。</p>
更重要的是——刘胖子不是坏人。他是一个手艺人，一个做了八年烧烤、把全部身家押在这个摊位上的人。他的营业额下降了，他的焦虑是真实的。</p>
如果苏晨用一场比试让他心服口服，那比什么都不说要好。</p>
苏晨说。</p>
刘胖子的眼睛亮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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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p>
你说。</p>
后天晚上。刘胖子说，后天夜市开市，就在这里。用同样的食材，做同样的菜，让路人投票。你敢不敢？</p>
苏晨看了看老马。</p>
老马站在不远处，表情复杂。他没有说话，但微微点了一下头。</p>
后天晚上。苏晨说，</p>
刘胖子咧嘴笑了一下——不是善意的笑，是一种终于把话挑明了的释然。</p>
那就说定了。他转身走了。</p>
苏晨目送他离开，然后低头继续盛馄饨。</p>
排队的客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要比赛了？好热闹啊苏晨能赢吗那个烧烤王做了八年了。</p>
苏晨没有参与讨论。</p>
他在想一个问题。</p>
比什么菜？</p>
刘胖子说的是同样的食材，做同样的菜——但具体比什么菜，还没定。</p>
做烧烤？苏晨没有烤过。他的厨艺核心是中餐——炒、煮、炖、蒸。</p>
做炒菜？刘胖子是烧烤师傅，炒菜未必是他的强项。比炒菜对苏晨有利，但刘胖子不会同意。</p>
需要一个双方都能发挥的品类。</p>
苏晨想了想，脑子里浮现出一种食材。</p>
猪肉。</p>
五花肉。</p>
五花肉可以做红烧——这是中餐的基本功。五花肉也可以烤——这是刘胖子的看家本领。</p>
但还有第三种做法——白切。</p>
白切五花肉。</p>
不需要复杂的调味，不需要猛火翻炒，只需要把猪肉本身的味道做到极致。</p>
这对双方的考验是公平的——食材一样，处理方式不同，看谁能在自己的技术路线上把食材的味道发挥到最好。</p>
苏晨在心里把这个方案过了几遍。</p>
可行。</p>
他继续盛馄饨，没有再想这件事。</p>
但老马走到了他身边。</p>
苏晨。</p>
你有把握吗？</p>
苏晨看了老马一眼。</p>
马叔，你知道我爷爷教我做菜的第一课是什么吗？</p>
什么？</p>
他说——做菜不是为了赢别人，是为了对得起食材。苏晨低下头，继续盛馄饨，但如果刘胖子想比，那就比。我不会输——不是因为我比他强，是因为我会认真对待每一道菜。</p>
老马看着苏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比自己的年龄成熟得多。</p>
老马说，我帮你准备食材。</p>
苏晨点了点头。</p>
夜市的人流继续涌动。</p>
关于南门夜市要比赛的消息，在当晚就传遍了整条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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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火起来的速度，比他自己预想的快。</p>
赵蕾的视频发布一周后，他的摊位日均营业额已经稳定在八百块以上。最好的时候能破千。</p>
南门夜市的摊主们看在眼里，心态各异。</p>
有人替苏晨高兴——方姐的烧烤摊就在苏晨隔壁，她的生意非但没受影响，反而因为苏晨排队等位的人会顺便来我这儿烤两串而增收了。方姐每天出摊前都给苏晨带一杯豆浆，别客气，你忙你的。</p>
有人无所谓——A区的麻辣烫李叔做了十五年了，客群稳定，苏晨的火对他影响不大。年轻人嘛，火一阵子正常的，能不能留住客人才是本事。</p>
有人——眼红了。</p>
刘胖子就是其中最明显的一个。</p>
刘胖子本名刘国栋，四十出头，在南门夜市做了八年烧烤。他的摊位在B区靠前的位置——烧烤王三个字写在铁皮招牌上，灯带绕了一圈，是整条夜市最亮眼的。</p>
他的烧烤确实不错。腌制到位、火候精准、调料配比稳定——在苏晨来之前，烧烤王是南门夜市生意最好的摊位之一，日均营业额稳定在五六百。</p>
但苏晨来了之后，变了。</p>
烧烤王的日均营业额从五六百掉到了三四百。</p>
不是因为苏晨抢了他的客人——苏晨做的是馄饨和炒菜，和烧烤不是一个品类。但问题是，夜市就那么大，食客的消费预算是有限的。一个人在苏晨的摊位排了队、吃了馄饨、花了二三十块，可能就不会再去烧烤王花同样的钱了。</p>
更让刘胖子受不了的是——苏晨的摊位前排着长队，他的摊位前冷冷清清。</p>
那个送外卖的小子，凭什么？刘胖子一边翻着烤肉串一边嘟囔。</p>
旁边的帮工小李不敢接话。</p>
一个破路边摊，搞个馄饨就火了？不就是有个网红给他拍了个视频吗？刘胖子把肉串摔在烤架上，油花溅了起来，我做了八年烧烤，他做了几天馄饨？</p>
小李还是不说话。</p>
刘胖子越想越气。</p>
他放下夹子，擦了擦手，朝C区方向走了过去。</p>
苏晨正在出摊。</p>
今天排队的人不算多——大概二十来个。苏晨一个人忙得过来，煮馄饨、炒菜、盛碗、收钱，手下的动作又快又稳。</p>
刘胖子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p>
然后他走了过去。</p>
苏晨是吧？</p>
苏晨抬头看了他一眼。</p>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穿着围裙，围裙上沾满了油渍。脸上的表情不算友善，但也没有明显的敌意——更像是一个自尊心受挫的人在试图找回场子。</p>
烧烤王的老刘。刘胖子自我介绍。</p>
刘哥。苏晨点了一下头，然后继续给眼前的客人盛馄饨。</p>
我看了你炒菜。刘胖子说，手艺确实不错。</p>
谢谢。</p>
但我有个问题。刘胖子的声音大了一些，你是摆摊的，我也是摆摊的。这条街上做生意的，都是凭手艺吃饭。但你这火了之后，有些话说得不太好听。</p>
苏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p>
什么话？</p>
你那个网红朋友——叫什么蕾蕾——在视频里说你的菜是南门夜市最好吃的刘胖子的嘴角往下撇了撇，这话不太合适吧？南门夜市这么多摊位，做了这么多年，你一个来了不到一个月的新人，就了？</p>
苏晨看了他一眼。</p>
这话不是我说的。</p>
但也没见你澄清啊。刘胖子往前迈了一步，苏晨，我不是来找茬的。我就是觉得——你有手艺，我承认。但做生意不能光靠网红炒。你得有真功夫，大家才会服你。</p>
苏晨把手里的勺子放下，看着刘胖子。</p>
刘哥想怎么样？</p>
刘胖子等的就是这句话。</p>
比一场。他说，就用同样的食材，做同样的菜，让路人投票。谁赢了，谁就是南门夜市真正的第一。</p>
苏晨没有立刻回答。</p>
旁边排队的客人已经停下了动作，纷纷看过来。方姐也从隔壁探出头来。</p>
苏晨看了看刘胖子——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这是一个做了八年烧烤的老手艺人，自尊心很强。苏晨的火让他不舒服了，他用自己熟悉的方式来找回面子——比试。</p>
苏晨想了想。</p>
他不想比。</p>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没必要。他摆摊不是为了争第一，是为了还债、为了活下去。和一个做了八年烧烤的人比烧烤，或者和一个做了二十年炒菜的人比炒菜，没有意义。</p>
但——</p>
他看了一眼周围。</p>
排队的人、隔壁的摊主、路过看热闹的游客——所有人都在看着他。</p>
如果他拒绝，在所有人眼里就是。赵蕾视频里那个南门夜市隐藏大厨的名号，就会变成一个笑话。</p>
更重要的是——刘胖子不是坏人。他是一个手艺人，一个做了八年烧烤、把全部身家押在这个摊位上的人。他的营业额下降了，他的焦虑是真实的。</p>
如果苏晨用一场比试让他心服口服，那比什么都不说要好。</p>
苏晨说。</p>
刘胖子的眼睛亮了一下。</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什么时候？</p>
你说。</p>
后天晚上。刘胖子说，后天夜市开市，就在这里。用同样的食材，做同样的菜，让路人投票。你敢不敢？</p>
苏晨看了看老马。</p>
老马站在不远处，表情复杂。他没有说话，但微微点了一下头。</p>
后天晚上。苏晨说，</p>
刘胖子咧嘴笑了一下——不是善意的笑，是一种终于把话挑明了的释然。</p>
那就说定了。他转身走了。</p>
苏晨目送他离开，然后低头继续盛馄饨。</p>
排队的客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要比赛了？好热闹啊苏晨能赢吗那个烧烤王做了八年了。</p>
苏晨没有参与讨论。</p>
他在想一个问题。</p>
比什么菜？</p>
刘胖子说的是同样的食材，做同样的菜——但具体比什么菜，还没定。</p>
做烧烤？苏晨没有烤过。他的厨艺核心是中餐——炒、煮、炖、蒸。</p>
做炒菜？刘胖子是烧烤师傅，炒菜未必是他的强项。比炒菜对苏晨有利，但刘胖子不会同意。</p>
需要一个双方都能发挥的品类。</p>
苏晨想了想，脑子里浮现出一种食材。</p>
猪肉。</p>
五花肉。</p>
五花肉可以做红烧——这是中餐的基本功。五花肉也可以烤——这是刘胖子的看家本领。</p>
但还有第三种做法——白切。</p>
白切五花肉。</p>
不需要复杂的调味，不需要猛火翻炒，只需要把猪肉本身的味道做到极致。</p>
这对双方的考验是公平的——食材一样，处理方式不同，看谁能在自己的技术路线上把食材的味道发挥到最好。</p>
苏晨在心里把这个方案过了几遍。</p>
可行。</p>
他继续盛馄饨，没有再想这件事。</p>
但老马走到了他身边。</p>
苏晨。</p>
你有把握吗？</p>
苏晨看了老马一眼。</p>
马叔，你知道我爷爷教我做菜的第一课是什么吗？</p>
什么？</p>
他说——做菜不是为了赢别人，是为了对得起食材。苏晨低下头，继续盛馄饨，但如果刘胖子想比，那就比。我不会输——不是因为我比他强，是因为我会认真对待每一道菜。</p>
老马看着苏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比自己的年龄成熟得多。</p>
老马说，我帮你准备食材。</p>
苏晨点了点头。</p>
夜市的人流继续涌动。</p>
关于南门夜市要比赛的消息，在当晚就传遍了整条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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