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食材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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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出摊的第八周，出事了。</p>
起因是一批猪肉。</p>
那天下午他去老马的摊上进货，老马不在——说是去上厕所了。摊子上是老马的帮工小王在看着。</p>
小王，今天的五花肉有吗？</p>
小王从冰柜里搬出一箱五花肉，刚到的，新鲜。</p>
苏晨打开箱子看了看。</p>
肉色看起来正常——粉红、不发灰。表面微湿润、不黏手。</p>
但他拿起来闻了一下——</p>
鼻子皱了皱。</p>
腥味。</p>
很淡的腥味，普通人可能闻不出来。但苏晨的鼻子——不一样。</p>
新鲜猪肉的气味应该是淡淡的肉香，带着一丝脂肪的甜味。腥味意味着——这肉不新鲜。不是腐败的那种不新鲜，而是被冷冻过再解冻的那种。</p>
他拿起一块肉，用手指按了按。</p>
回弹速度偏慢——正常的新鲜猪肉按下去会在两秒内回弹，这块肉用了大约四秒。</p>
他把肉翻过来，看了看横截面。</p>
肉眼几乎看不出区别。但苏晨凑近了——在肉块的深层，他看到了一些极细小的冰晶痕迹。</p>
冷冻肉的特征。</p>
有人在冷冻猪肉解冻之后，当做鲜肉来卖。</p>
小王。苏晨把肉放回箱子里，这批肉是哪里来的？</p>
源丰啊。小王说，不是一直都从源丰进的吗？</p>
苏晨皱眉。</p>
之前老马说过，源丰是城南的一家精品养殖场，走的是高端路线。他之前在源丰进的肉从来没有问题——那批比赛用的五花肉就是源丰的，品质非常好。</p>
但这一批——明显不对。</p>
他拿出手机给老马打电话。</p>
马叔，你在哪？</p>
刚上完厕所——怎么了？</p>
你来看看这批五花肉。</p>
老马三分钟后赶回来，拿起苏晨指的那块肉看了看。</p>
怎么了？看着挺好啊。</p>
你闻。</p>
老马闻了闻。……有点腥。</p>
你按。</p>
老马按了按。回弹有点慢——</p>
你看横截面。</p>
老马凑近看了看，脸色变了。</p>
有冰晶？</p>
苏晨说，这批肉是冷冻后解冻的。被人当鲜肉卖。</p>
老马的脸一下子沉了。</p>
不应该啊——源丰一直供货稳定，之前从没出过问题。</p>
也许是源丰的问题，也许是中间被人换了。苏晨说，但这批肉我不能用。</p>
当然不能用！老马把肉扔回箱子里，我马上联系源丰——</p>
等一下。苏晨说。</p>
他想了想，然后做了一件事——他从箱子里又拿出一块肉，在摊位前当着来往客人和摊主们的面，用刀把肉切开。</p>
大家看一下。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这块所谓的——横截面有冰晶。说明是冷冻后再解冻的。冷冻过程中肉里的水分会形成冰晶，刺破肌肉纤维——解冻后汁液流失，口感变差，营养也损失。</p>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p>
卖凉菜的方姐从隔壁走过来：苏晨，你确定？</p>
确定。苏晨把切开的肉块举起来，你们看——这里的冰晶痕迹。冷冻超过二十四小时的肉，冰晶会比这个大。这块肉大概是冻了二十四到三十六小时——时间不算特别长，但足够让冰晶形成。如果真的是当天宰杀当天配送的冷鲜肉，不会有任何冰晶。</p>
人群里有人喊：谁卖的？哪个摊子？</p>
不是这个菜市场的问题。苏晨说，这批肉的供应商叫源丰——但我不确定是源丰自己以次充好，还是中间环节被人换了。</p>
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挤出来——苏晨不认识他，但老马认出来了。</p>
你——你不是源丰的业务员吗？老马瞪大了眼睛。</p>
花衬衫男人的脸色很难看。</p>
你——你凭什么说我们的肉有问题？他指着苏晨，你一个小摊贩懂什么？你知道我们的肉是经过严格检测的吗？</p>
我不懂检测。苏晨说，但我懂肉。这块肉的横截面——你看这里。他把切开的肉块举起来，指着里面的冰晶痕迹，这是冷冻超过二十四小时才会形成的冰晶。如果你们的肉真的是当天宰杀当天配送的，不会有任何冰晶。</p>
花衬衫男人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p>
旁边卖凉菜的方姐站出来：苏晨说的对不对，大家去请市场管理方来检测一下不就知道了？</p>
对！检测！人群里有人喊。</p>
卖蔬菜的刘姐也挤过来：我支持苏晨！他之前帮我验证了西红柿是不是自然熟的，每次都准。他说肉有问题，那肯定有问题！</p>
花衬衫男人的脸红一阵白一阵。</p>
我——我要报警！你诽谤！</p>
你可以报。苏晨把肉放在案板上，语气平静，但在这之前——我建议菜市场的管理方来做一个检测。如果检测结果证明这块肉是鲜肉，我以后不在南门菜市场进货。</p>
人群安静了。</p>
这时候，菜市场的管理办公室主任老陈闻讯赶来了。</p>
怎么回事？</p>
老马把事情说了一遍。</p>
老陈看了看那块肉，又看了看花衬衫男人。</p>
你是源丰的？</p>
我——我是源丰的业务经理。花衬衫男人整了整衣领，我们的肉都是经过严格——</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行了。老陈打断他，先把这批肉扣下来送检。在结果出来之前，这批肉不能卖。</p>
花衬衫男人的脸色彻底变了。</p>
他看了看苏晨，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恶意。</p>
你——你给我等着。他低声说完，转身走了。</p>
人群开始散去，但议论声没有停。</p>
苏晨这小伙子——厉害啊。</p>
是啊，那冰晶我差点没看到，他一眼就认出来了。</p>
以后买肉还是得找他帮忙看看。</p>
老马拍了拍苏晨的肩膀。</p>
你做得对。他说，这批肉有问题，我也看出来了——但我没你那个胆子当众切开。</p>
如果不切开，大家都不知道。苏晨说，马叔，源丰那边——</p>
我去查。老马的表情很严肃，如果是源丰的问题，以后就不从他们那进了。如果是中间被人换了——他冷笑了一声，那就更有意思了。</p>
苏晨点了点头。</p>
他回到摊位继续出摊。</p>
方姐从隔壁过来，递给他一瓶水。</p>
喝口水。你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p>
方姐，你怕了？</p>
我怕什么？方姐说，我是替你怕。那个花衬衫——看他的眼神就不是善茬。</p>
苏晨喝了一口水。</p>
我不怕。他说，肉有问题就是有问题。我不说，别人也会受害。</p>
方姐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p>
你爷爷要是看到你今天这样——肯定骄傲。</p>
苏晨愣了一下。</p>
他没说话，低头继续备菜。</p>
但那天晚上，他在回去的路上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p>
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男声。</p>
你是苏晨？</p>
我是。</p>
我是源丰的业务经理。今天你让我很难堪。</p>
苏晨没有说话。</p>
我给你一个忠告。男人说，南门菜市场的水很深。你以为你在帮人——但有些人不希望你这么做。今天的事——不是结束。</p>
电话挂断了。</p>
苏晨看了看手机屏幕——号码是外地的，没有显示归属地。</p>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继续骑车。</p>
夜风从耳边吹过，有点凉。</p>
他不知道那个电话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p>
回到地下室，他洗完澡躺在床上。</p>
枕头底下的菜刀，今晚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不少。</p>
像是在预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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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出摊的第八周，出事了。</p>
起因是一批猪肉。</p>
那天下午他去老马的摊上进货，老马不在——说是去上厕所了。摊子上是老马的帮工小王在看着。</p>
小王，今天的五花肉有吗？</p>
小王从冰柜里搬出一箱五花肉，刚到的，新鲜。</p>
苏晨打开箱子看了看。</p>
肉色看起来正常——粉红、不发灰。表面微湿润、不黏手。</p>
但他拿起来闻了一下——</p>
鼻子皱了皱。</p>
腥味。</p>
很淡的腥味，普通人可能闻不出来。但苏晨的鼻子——不一样。</p>
新鲜猪肉的气味应该是淡淡的肉香，带着一丝脂肪的甜味。腥味意味着——这肉不新鲜。不是腐败的那种不新鲜，而是被冷冻过再解冻的那种。</p>
他拿起一块肉，用手指按了按。</p>
回弹速度偏慢——正常的新鲜猪肉按下去会在两秒内回弹，这块肉用了大约四秒。</p>
他把肉翻过来，看了看横截面。</p>
肉眼几乎看不出区别。但苏晨凑近了——在肉块的深层，他看到了一些极细小的冰晶痕迹。</p>
冷冻肉的特征。</p>
有人在冷冻猪肉解冻之后，当做鲜肉来卖。</p>
小王。苏晨把肉放回箱子里，这批肉是哪里来的？</p>
源丰啊。小王说，不是一直都从源丰进的吗？</p>
苏晨皱眉。</p>
之前老马说过，源丰是城南的一家精品养殖场，走的是高端路线。他之前在源丰进的肉从来没有问题——那批比赛用的五花肉就是源丰的，品质非常好。</p>
但这一批——明显不对。</p>
他拿出手机给老马打电话。</p>
马叔，你在哪？</p>
刚上完厕所——怎么了？</p>
你来看看这批五花肉。</p>
老马三分钟后赶回来，拿起苏晨指的那块肉看了看。</p>
怎么了？看着挺好啊。</p>
你闻。</p>
老马闻了闻。……有点腥。</p>
你按。</p>
老马按了按。回弹有点慢——</p>
你看横截面。</p>
老马凑近看了看，脸色变了。</p>
有冰晶？</p>
苏晨说，这批肉是冷冻后解冻的。被人当鲜肉卖。</p>
老马的脸一下子沉了。</p>
不应该啊——源丰一直供货稳定，之前从没出过问题。</p>
也许是源丰的问题，也许是中间被人换了。苏晨说，但这批肉我不能用。</p>
当然不能用！老马把肉扔回箱子里，我马上联系源丰——</p>
等一下。苏晨说。</p>
他想了想，然后做了一件事——他从箱子里又拿出一块肉，在摊位前当着来往客人和摊主们的面，用刀把肉切开。</p>
大家看一下。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这块所谓的——横截面有冰晶。说明是冷冻后再解冻的。冷冻过程中肉里的水分会形成冰晶，刺破肌肉纤维——解冻后汁液流失，口感变差，营养也损失。</p>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p>
卖凉菜的方姐从隔壁走过来：苏晨，你确定？</p>
确定。苏晨把切开的肉块举起来，你们看——这里的冰晶痕迹。冷冻超过二十四小时的肉，冰晶会比这个大。这块肉大概是冻了二十四到三十六小时——时间不算特别长，但足够让冰晶形成。如果真的是当天宰杀当天配送的冷鲜肉，不会有任何冰晶。</p>
人群里有人喊：谁卖的？哪个摊子？</p>
不是这个菜市场的问题。苏晨说，这批肉的供应商叫源丰——但我不确定是源丰自己以次充好，还是中间环节被人换了。</p>
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挤出来——苏晨不认识他，但老马认出来了。</p>
你——你不是源丰的业务员吗？老马瞪大了眼睛。</p>
花衬衫男人的脸色很难看。</p>
你——你凭什么说我们的肉有问题？他指着苏晨，你一个小摊贩懂什么？你知道我们的肉是经过严格检测的吗？</p>
我不懂检测。苏晨说，但我懂肉。这块肉的横截面——你看这里。他把切开的肉块举起来，指着里面的冰晶痕迹，这是冷冻超过二十四小时才会形成的冰晶。如果你们的肉真的是当天宰杀当天配送的，不会有任何冰晶。</p>
花衬衫男人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p>
旁边卖凉菜的方姐站出来：苏晨说的对不对，大家去请市场管理方来检测一下不就知道了？</p>
对！检测！人群里有人喊。</p>
卖蔬菜的刘姐也挤过来：我支持苏晨！他之前帮我验证了西红柿是不是自然熟的，每次都准。他说肉有问题，那肯定有问题！</p>
花衬衫男人的脸红一阵白一阵。</p>
我——我要报警！你诽谤！</p>
你可以报。苏晨把肉放在案板上，语气平静，但在这之前——我建议菜市场的管理方来做一个检测。如果检测结果证明这块肉是鲜肉，我以后不在南门菜市场进货。</p>
人群安静了。</p>
这时候，菜市场的管理办公室主任老陈闻讯赶来了。</p>
怎么回事？</p>
老马把事情说了一遍。</p>
老陈看了看那块肉，又看了看花衬衫男人。</p>
你是源丰的？</p>
我——我是源丰的业务经理。花衬衫男人整了整衣领，我们的肉都是经过严格——</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行了。老陈打断他，先把这批肉扣下来送检。在结果出来之前，这批肉不能卖。</p>
花衬衫男人的脸色彻底变了。</p>
他看了看苏晨，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恶意。</p>
你——你给我等着。他低声说完，转身走了。</p>
人群开始散去，但议论声没有停。</p>
苏晨这小伙子——厉害啊。</p>
是啊，那冰晶我差点没看到，他一眼就认出来了。</p>
以后买肉还是得找他帮忙看看。</p>
老马拍了拍苏晨的肩膀。</p>
你做得对。他说，这批肉有问题，我也看出来了——但我没你那个胆子当众切开。</p>
如果不切开，大家都不知道。苏晨说，马叔，源丰那边——</p>
我去查。老马的表情很严肃，如果是源丰的问题，以后就不从他们那进了。如果是中间被人换了——他冷笑了一声，那就更有意思了。</p>
苏晨点了点头。</p>
他回到摊位继续出摊。</p>
方姐从隔壁过来，递给他一瓶水。</p>
喝口水。你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p>
方姐，你怕了？</p>
我怕什么？方姐说，我是替你怕。那个花衬衫——看他的眼神就不是善茬。</p>
苏晨喝了一口水。</p>
我不怕。他说，肉有问题就是有问题。我不说，别人也会受害。</p>
方姐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p>
你爷爷要是看到你今天这样——肯定骄傲。</p>
苏晨愣了一下。</p>
他没说话，低头继续备菜。</p>
但那天晚上，他在回去的路上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p>
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男声。</p>
你是苏晨？</p>
我是。</p>
我是源丰的业务经理。今天你让我很难堪。</p>
苏晨没有说话。</p>
我给你一个忠告。男人说，南门菜市场的水很深。你以为你在帮人——但有些人不希望你这么做。今天的事——不是结束。</p>
电话挂断了。</p>
苏晨看了看手机屏幕——号码是外地的，没有显示归属地。</p>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继续骑车。</p>
夜风从耳边吹过，有点凉。</p>
他不知道那个电话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p>
回到地下室，他洗完澡躺在床上。</p>
枕头底下的菜刀，今晚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不少。</p>
像是在预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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