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老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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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苏晨去菜市场的时候，发现老马已经在等他了。</p>
不只是老马——菜市场管理办公室门前，七八个摊主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p>
怎么回事？苏晨走过去。</p>
老马看到他，脸色不好看。</p>
源丰那边——昨晚发了一份声明。他把手机递给苏晨。</p>
苏晨看了看——是一份盖着源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的声明，大意是：</p>
近日有不明身份人员在南门菜市场散布我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不实言论，我司对此严正声明：我司所有产品均通过国家相关质量检测标准，资质齐全。对于散布不实言论损害我司商誉的行为，我司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p>
苏晨看完，把手机还给老马。</p>
他们说肉没问题。老马说，而且暗示你在。</p>
肉有没有问题，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他们说了算。苏晨说，送检的结果呢？</p>
还没出来——老陈说至少需要三天。老马皱眉，但源丰发这个声明——说明他们有恃无恐。</p>
有恃无恐——要么是真没问题，要么是有人撑腰。苏晨说。</p>
你觉得呢？</p>
苏晨想了想。</p>
那块肉有冰晶。他说，我的舌头不会骗我。</p>
老马点了点头。</p>
这时候，旁边一个卖蔬菜的刘姐——就是之前卖西红柿给苏晨的那个胖女人——凑了过来。</p>
苏晨，我支持你。她说，昨天你当众切开那块肉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你的手法和判断力，不像是乱说的。而且我之前卖你那批丑西红柿的时候你就看出来了是自然熟的——你的舌头我信。</p>
谢谢刘姐。</p>
但是——刘姐压低声音，源丰的背景不简单。我听说他们的老板和城南那边的几个大餐饮集团有关系。你一个小摊贩——</p>
我知道。苏晨说。</p>
你知道还——</p>
如果我知道有问题还装作没看见，苏晨打断她，那我以后做的菜——我自己吃着都不安心。</p>
刘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p>
旁边一个卖调料的老头——大家都叫他——咳了一声。</p>
小伙子说得对。陈伯慢悠悠地说，南门菜市场做了二十多年了，什么时候允许冷冻肉当鲜肉卖了？今天冷冻肉，明天注水肉，后天过期肉——一步步来，到最后整个菜市场的信誉全完了。</p>
陈伯说得对！另一个摊主附和。</p>
我早就觉得源丰的肉有问题了——上回我从他那里进的排骨，炖出来没什么味道。</p>
就是！我进的那批鸡蛋也有问题——打出来蛋黄散了，明显不新鲜。</p>
一时间，好几个摊主都开始说起自己从源丰进货遇到的问题。</p>
老马听着，脸色越来越沉。</p>
行了。老马拍了拍桌子，大家先冷静。事情是这样的——苏晨昨天发现源丰送来的猪肉是冷冻解冻的，当场指出来，然后送检了。现在源丰不承认，说苏晨诽谤。</p>
那就等检测结果。陈伯说。</p>
等检测结果的同时——老马扫了一圈众人，我们自己做一件事。从今天开始，凡是还在从源丰进货的摊主——先暂停。等结果出来再说。</p>
人群里一阵骚动。</p>
暂停？那我进什么货？一个卖肉夹馍的摊主说。</p>
你从我这进。老马拍了拍胸脯，我认识城北一家靠谱的养殖场——，做了十几年了，口碑一直不错。价格比源丰贵一毛，但品质有保证。</p>
贵一毛？</p>
一毛一斤。老马说，一斤多一毛，一天用五十斤肉，多花五块钱。五块钱换安心——你们说值不值？</p>
众人面面相觑。</p>
然后陈伯第一个开口：我支持老马。从今天开始不从源丰进了。</p>
刘姐跟着说：我也是。</p>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摊主表态支持。</p>
最后，除了两个还在犹豫的，其余摊主全部同意暂停从源丰进货。</p>
苏晨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p>
他没说什么感谢的话——他不是一个会说场面话的人。</p>
但他记住了每一个站出来的人的名字。</p>
老马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p>
苏晨，你做得对。老马的声音有点哑，我在菜市场干了二十年——最恨的就是弄虚作假。你以为只有你在乎食材？这些摊主也在乎。只是——没人敢第一个说出来。</p>
马叔——</p>
你做了我不敢做的事。老马看着他，我做了二十年的肉摊，看到过注水肉、过期肉、用药物处理的肉——但大部分时候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说了也没人听。</p>
他停了一下。</p>
但你不一样。你不仅看出来了，你还当众说出来了。老马的眼睛有点红，你让我这个老家伙——觉得二十年的窝囊，今天终于出了一口。</p>
苏晨看着老马。</p>
这个四十五岁的退伍老兵、菜市场的肉摊老板——此刻的表情不是愤怒，而是一种释然。</p>
马叔。苏晨说，源丰那边如果来找我麻烦——</p>
找你的话，先过我这关。老马冷笑一声，我在部队练过散打——虽然老了，但打一个花衬衫还是没问题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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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笑了一下。</p>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一种被信任后的、微微有点鼻酸的笑。</p>
他点了点头。</p>
谢谢马叔。</p>
谢什么。老马摆摆手，走，去我那看看——我从绿源新进的货到了。你帮我掌掌眼。</p>
两个人走向老马的肉摊。</p>
路上，苏晨的手机响了。</p>
是老马刚才说的养殖场打来的电话——对方想和苏晨直接对接，谈长期供货的合作。</p>
苏晨接了电话，聊了十分钟。</p>
对方很专业——报了品种、饲料配方、屠宰日期、冷链配送方式。苏晨问了几个关键问题：你们的猪吃什么饲料？屠宰后多久排酸？排酸的温度和时长是多少？</p>
对方一一回答。</p>
苏晨听完，点了点头。</p>
可以。他说，先送一批样品过来——我要亲自试过再说。</p>
没问题。今天下午就能送到。</p>
挂了电话，苏晨深吸了一口气。</p>
事情比他想的要顺利——至少食材供应这块，有了替代方案。</p>
但源丰那边不会善罢甘休——那个花衬衫的电话、那份严正声明，都只是开始。</p>
苏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p>
但他知道——只要他的菜是真材实料做出来的，他就没什么好怕的。</p>
下午，绿源的样品到了。</p>
苏晨拿到猪肉后，先闻了闻——没有腥味，只有淡淡的肉香。</p>
按了按——两秒回弹。</p>
切开横截面——没有任何冰晶痕迹。</p>
他切了一小片生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p>
甜的。</p>
不是加糖的甜——是猪肉本身的甘甜。和之前那批比赛用的五花肉一样的甜味，但更明显。</p>
这个可以。苏晨对自己说。</p>
他拿起手机，给绿源的业务员发了一条消息：</p>
样品通过了。明天开始正式供货。五花肉二十斤、里脊十斤、排骨十五斤。</p>
发完消息，他继续准备出摊。</p>
窗外的天很蓝——昨晚的雨把天空洗得很干净。</p>
苏晨骑着电动车去夜市，路上经过鼎食集团的大楼。</p>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大楼门口停着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有几个穿西装的人进出。</p>
他收回目光，加速骑走了。</p>
他不知道的是——大楼顶层的办公室里，有一个人正在看一份关于南门夜市苏晨的报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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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苏晨去菜市场的时候，发现老马已经在等他了。</p>
不只是老马——菜市场管理办公室门前，七八个摊主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p>
怎么回事？苏晨走过去。</p>
老马看到他，脸色不好看。</p>
源丰那边——昨晚发了一份声明。他把手机递给苏晨。</p>
苏晨看了看——是一份盖着源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的声明，大意是：</p>
近日有不明身份人员在南门菜市场散布我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不实言论，我司对此严正声明：我司所有产品均通过国家相关质量检测标准，资质齐全。对于散布不实言论损害我司商誉的行为，我司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p>
苏晨看完，把手机还给老马。</p>
他们说肉没问题。老马说，而且暗示你在。</p>
肉有没有问题，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他们说了算。苏晨说，送检的结果呢？</p>
还没出来——老陈说至少需要三天。老马皱眉，但源丰发这个声明——说明他们有恃无恐。</p>
有恃无恐——要么是真没问题，要么是有人撑腰。苏晨说。</p>
你觉得呢？</p>
苏晨想了想。</p>
那块肉有冰晶。他说，我的舌头不会骗我。</p>
老马点了点头。</p>
这时候，旁边一个卖蔬菜的刘姐——就是之前卖西红柿给苏晨的那个胖女人——凑了过来。</p>
苏晨，我支持你。她说，昨天你当众切开那块肉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你的手法和判断力，不像是乱说的。而且我之前卖你那批丑西红柿的时候你就看出来了是自然熟的——你的舌头我信。</p>
谢谢刘姐。</p>
但是——刘姐压低声音，源丰的背景不简单。我听说他们的老板和城南那边的几个大餐饮集团有关系。你一个小摊贩——</p>
我知道。苏晨说。</p>
你知道还——</p>
如果我知道有问题还装作没看见，苏晨打断她，那我以后做的菜——我自己吃着都不安心。</p>
刘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p>
旁边一个卖调料的老头——大家都叫他——咳了一声。</p>
小伙子说得对。陈伯慢悠悠地说，南门菜市场做了二十多年了，什么时候允许冷冻肉当鲜肉卖了？今天冷冻肉，明天注水肉，后天过期肉——一步步来，到最后整个菜市场的信誉全完了。</p>
陈伯说得对！另一个摊主附和。</p>
我早就觉得源丰的肉有问题了——上回我从他那里进的排骨，炖出来没什么味道。</p>
就是！我进的那批鸡蛋也有问题——打出来蛋黄散了，明显不新鲜。</p>
一时间，好几个摊主都开始说起自己从源丰进货遇到的问题。</p>
老马听着，脸色越来越沉。</p>
行了。老马拍了拍桌子，大家先冷静。事情是这样的——苏晨昨天发现源丰送来的猪肉是冷冻解冻的，当场指出来，然后送检了。现在源丰不承认，说苏晨诽谤。</p>
那就等检测结果。陈伯说。</p>
等检测结果的同时——老马扫了一圈众人，我们自己做一件事。从今天开始，凡是还在从源丰进货的摊主——先暂停。等结果出来再说。</p>
人群里一阵骚动。</p>
暂停？那我进什么货？一个卖肉夹馍的摊主说。</p>
你从我这进。老马拍了拍胸脯，我认识城北一家靠谱的养殖场——，做了十几年了，口碑一直不错。价格比源丰贵一毛，但品质有保证。</p>
贵一毛？</p>
一毛一斤。老马说，一斤多一毛，一天用五十斤肉，多花五块钱。五块钱换安心——你们说值不值？</p>
众人面面相觑。</p>
然后陈伯第一个开口：我支持老马。从今天开始不从源丰进了。</p>
刘姐跟着说：我也是。</p>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摊主表态支持。</p>
最后，除了两个还在犹豫的，其余摊主全部同意暂停从源丰进货。</p>
苏晨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p>
他没说什么感谢的话——他不是一个会说场面话的人。</p>
但他记住了每一个站出来的人的名字。</p>
老马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p>
苏晨，你做得对。老马的声音有点哑，我在菜市场干了二十年——最恨的就是弄虚作假。你以为只有你在乎食材？这些摊主也在乎。只是——没人敢第一个说出来。</p>
马叔——</p>
你做了我不敢做的事。老马看着他，我做了二十年的肉摊，看到过注水肉、过期肉、用药物处理的肉——但大部分时候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说了也没人听。</p>
他停了一下。</p>
但你不一样。你不仅看出来了，你还当众说出来了。老马的眼睛有点红，你让我这个老家伙——觉得二十年的窝囊，今天终于出了一口。</p>
苏晨看着老马。</p>
这个四十五岁的退伍老兵、菜市场的肉摊老板——此刻的表情不是愤怒，而是一种释然。</p>
马叔。苏晨说，源丰那边如果来找我麻烦——</p>
找你的话，先过我这关。老马冷笑一声，我在部队练过散打——虽然老了，但打一个花衬衫还是没问题的。</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苏晨笑了一下。</p>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一种被信任后的、微微有点鼻酸的笑。</p>
他点了点头。</p>
谢谢马叔。</p>
谢什么。老马摆摆手，走，去我那看看——我从绿源新进的货到了。你帮我掌掌眼。</p>
两个人走向老马的肉摊。</p>
路上，苏晨的手机响了。</p>
是老马刚才说的养殖场打来的电话——对方想和苏晨直接对接，谈长期供货的合作。</p>
苏晨接了电话，聊了十分钟。</p>
对方很专业——报了品种、饲料配方、屠宰日期、冷链配送方式。苏晨问了几个关键问题：你们的猪吃什么饲料？屠宰后多久排酸？排酸的温度和时长是多少？</p>
对方一一回答。</p>
苏晨听完，点了点头。</p>
可以。他说，先送一批样品过来——我要亲自试过再说。</p>
没问题。今天下午就能送到。</p>
挂了电话，苏晨深吸了一口气。</p>
事情比他想的要顺利——至少食材供应这块，有了替代方案。</p>
但源丰那边不会善罢甘休——那个花衬衫的电话、那份严正声明，都只是开始。</p>
苏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p>
但他知道——只要他的菜是真材实料做出来的，他就没什么好怕的。</p>
下午，绿源的样品到了。</p>
苏晨拿到猪肉后，先闻了闻——没有腥味，只有淡淡的肉香。</p>
按了按——两秒回弹。</p>
切开横截面——没有任何冰晶痕迹。</p>
他切了一小片生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p>
甜的。</p>
不是加糖的甜——是猪肉本身的甘甜。和之前那批比赛用的五花肉一样的甜味，但更明显。</p>
这个可以。苏晨对自己说。</p>
他拿起手机，给绿源的业务员发了一条消息：</p>
样品通过了。明天开始正式供货。五花肉二十斤、里脊十斤、排骨十五斤。</p>
发完消息，他继续准备出摊。</p>
窗外的天很蓝——昨晚的雨把天空洗得很干净。</p>
苏晨骑着电动车去夜市，路上经过鼎食集团的大楼。</p>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大楼门口停着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有几个穿西装的人进出。</p>
他收回目光，加速骑走了。</p>
他不知道的是——大楼顶层的办公室里，有一个人正在看一份关于南门夜市苏晨的报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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