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爷爷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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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了。</p>
苏晨洗了澡，坐在床上。床头柜上放着爷爷的木匣。</p>
他打开木匣，拿出那本全席菜谱笔记。</p>
笔记的封面已经泛黄了，但字迹还清晰。全席·伯远手录五个字是爷爷用毛笔写的，笔力遒劲，看得出写字的人心里有一股不服输的劲。</p>
苏晨翻开笔记。</p>
这本笔记他已经翻了很多遍了。每一道菜的做法他都烂熟于心。但今天，他翻到了笔记的最后几页。</p>
最后几页的字迹和前面的不一样。前面的字是爷爷一贯的工整，但这几页的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的。</p>
苏晨凑近看了看。</p>
最后几页写的不是菜谱。而是一段记录。</p>
民国三十七年秋。我在临江市学厨已满十年。师父说我可以出师了。但我不走。我想留下来继续学。师父说全席的精髓不在于菜，在于心。心不到，菜再好也是空的。</p>
苏晨的心跳加快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爷爷写关于学厨经历的文字。</p>
他继续往下读。</p>
三十八年春。临江市来了一批新的餐饮商人。其中一个叫钱海彬的年轻人，说自己热爱中华美食，想拜入门下学艺。师父没有答应。说此人眼神不正，心术不纯。</p>
钱海彬。</p>
苏晨的手开始发抖。</p>
这个名字。他在比赛的评委名单上见过。鼎味坊创始人，央视明星厨师。</p>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读。</p>
三十八年夏。钱海彬三番五次登门，终于打动了大师兄。大师兄偷偷让他进了厨房，看了全席菜谱。我知道后告诉了师父。师父大怒，要追查内鬼。但就在这时，有人向师父告发，说你偷了菜谱去卖。</p>
苏晨的呼吸急促了。这个告发显然是钱海彬做的。他偷看了菜谱之后，先下手为强，把偷窃的罪名扣在了爷爷头上。这一招太狠了。爷爷不仅被冤枉，而且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在那个年代，被师父怀疑偷窃师门之物，几乎等于被判了死刑。</p>
你没有偷。他对着笔记自言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回响。你从来没有偷过任何东西。</p>
他翻到下一页。</p>
师父不信你。大师兄替你说了几句话，也被牵连。最后师父把你逐出了师门。你走的那天晚上，下着大雨。大师兄偷偷把这本笔记还给你。说你虽然被逐出了师门，但全席的手艺不能断。让你好好教后代，等真相大白的那天。</p>
但你再也没有回过临江市。</p>
真相也没有大白。</p>
苏晨读到这里，停了下来。他用手背擦了擦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眼眶湿了。</p>
他想起爷爷去世前的最后一天。那天爷爷已经很虚弱了，躺在床上说不出话来。苏晨握着爷爷的手，爷爷用最后的力气在他手心写了两个字。</p>
做菜。</p>
那是爷爷对他最后的嘱托。</p>
现在苏晨明白了。爷爷说的，不仅仅是让他做饭而已。爷爷是让他把全席传下去，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让那些被偷走的东西回到它们应该在的地方。</p>
苏晨合上笔记。</p>
他的手还在抖。</p>
窗外传来一声猫叫。夜已经很深了，整个地下室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p>
钱海彬。</p>
当年陷害爷爷的人，就是钱海彬。</p>
他偷看了全席菜谱，然后嫁祸给爷爷。爷爷被逐出师门，流落到江南小镇，一辈子没能回到临江市。那本全席菜谱只剩下了这本残本，完整版的下落不明。</p>
而钱海彬呢？</p>
他用了从爷爷那里窃取来的菜谱里的菜品，成了全国知名的明星厨师。他创建的鼎味坊成了全国连锁品牌，上了央视，出了书，拿了无数奖项。他接受采访的时候总是说中华美食博大精深，我毕生都在研究和传承传统厨艺。</p>
所有的荣光，都建立在爷爷的痛苦之上。</p>
苏晨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画面。</p>
他想起爷爷晚年在江南小镇的厨房里，坐在那把旧椅子上，一边抽旱烟一边教他切萝卜。爷爷的手很稳，刀法依然精湛，切出来的萝卜丝细得像头发。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落寞。</p>
那种落寞，苏晨小时候不懂。他只知道爷爷每次做完菜之后，都会坐在厨房门口发呆，看着远处的山，不知道在想什么。</p>
现在他懂了。</p>
那是不甘。</p>
是被冤枉却无法辩白的不甘。是被逐出师门却无法回乡的不甘。是一身手艺无法在临江市传承的不甘。是看着偷窃自己成果的人功成名就却无能为力的不甘。</p>
苏晨睁开眼睛。他的眼神变了。</p>
之前的苏晨，做菜是为了还债，为了生活，为了不辜负爷爷的教导。但现在多了一个新的理由。</p>
他要替爷爷讨回公道。</p>
他拿起方鹤鸣的名片，看了看上面的电话号码。</p>
方鹤鸣说有些事情是时候让你知道了。他认识爷爷。他可能知道更多的真相。比如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全席的师父后来怎样了，完整版的菜谱去了哪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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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问题，方鹤鸣也许能回答。</p>
苏晨又翻了翻笔记。在最后一页的角落里，他发现了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他凑到灯下仔细辨认。</p>
唐红岩。师妹。在临江市。茶馆。</p>
唐红岩。</p>
爷爷的师妹。全席的传人。</p>
她在临江市。开着一间茶馆。</p>
苏晨的心跳得很快。</p>
如果唐红岩真的在临江市，那她就是苏晨找到全席完整传承的关键人物。她是爷爷的师妹，也是全席最后一位正宗传人。她知道的一定比这本残本笔记多得多。</p>
苏晨现在知道了。他的路还很长。</p>
爷爷的冤屈要洗清。全席的传承要延续。钱海彬的所作所为要公之于众。</p>
但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今天太晚了，他需要休息。明天还要出摊。日子不会因为一个发现就停下来。</p>
苏晨在黑暗中躺了很久，一直没有睡着。</p>
他的脑子里在规划接下来的路线。</p>
第一步，打电话给方鹤鸣。方鹤鸣是当年事件的见证者之一，他一定知道很多内情。这张名片是通往真相的第一把钥匙。</p>
第二步，找到唐红岩。笔记上写着在临江市。茶馆。如果唐红岩真的在临江市，那她离苏晨并不远。找到她，就能了解全席的完整传承体系，也许还能补全笔记里缺失的内容。</p>
第三步，搞清楚钱海彬的底细。他这些年用爷爷的菜谱做了哪些菜，得了哪些奖，骗了多少人。要翻案，需要证据。而证据需要一点一点地收集。</p>
这些事情每一件都不容易。但苏晨没有退缩的打算。</p>
他想起爷爷教他做菜时说过的一句话：刀钝了就磨，火弱了就添柴。遇到难切的肉，不要硬切，换个角度下刀。</p>
人生也是如此。遇到困难不要硬顶，要找到那个对的。</p>
苏晨翻了个身。</p>
也许明天先给方鹤鸣打个电话。不，也许应该先去找唐红岩。茶馆的话，可以从临江市的茶馆开始查起。</p>
他想着想着，思绪渐渐模糊了。</p>
窗外传来远处的汽车鸣笛声，还有夜市的残余喧嚣。临江市的夜晚永远不会完全安静。总有一些声音在提醒他，这座城市还活着，就像他自己还活着一样。</p>
苏晨的脑子里最后闪过一个画面。是爷爷年轻时候的样子。那是他在爷爷的旧相册里看到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爷爷很年轻，穿着白色的厨师服，站在一间厨房前面，笑容灿烂。那时候爷爷还没有被逐出师门，还没有流落到江南小镇，还没有被生活磨去所有的棱角。</p>
那时候爷爷的眼睛里只有光。</p>
苏晨希望，将来有一天，他的眼睛里也能只有光。</p>
苏晨把笔记放回木匣，把木匣放回床头柜上。</p>
他关了灯，躺下来。</p>
天花板上那块碗形的水渍在黑暗中隐约可见。两个月前他第一次看到这块水渍的时候，觉得它像一个碗。现在他还是觉得它像一个碗。</p>
也许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p>
爷爷，他在心里说，我开始了。</p>
窗外，临江市的夜空没有星星。但远处的灯光依然亮着。</p>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p>
但此刻，苏晨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p>
他梦见了爷爷。</p>
爷爷站在江南小镇的厨房里，系着那条旧围裙，手里拿着一把菜刀。灶台上的火苗跳动着，锅里的水刚刚烧开。</p>
晨儿，爷爷笑着说，今天的萝卜切得不错。明天教你切鱼。</p>
苏晨也笑了。</p>
在梦里，他八岁。踩着板凳。灶台上冒着热气。窗外是江南小镇的青石板路和潺潺流水。</p>
一切都刚刚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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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了。</p>
苏晨洗了澡，坐在床上。床头柜上放着爷爷的木匣。</p>
他打开木匣，拿出那本全席菜谱笔记。</p>
笔记的封面已经泛黄了，但字迹还清晰。全席·伯远手录五个字是爷爷用毛笔写的，笔力遒劲，看得出写字的人心里有一股不服输的劲。</p>
苏晨翻开笔记。</p>
这本笔记他已经翻了很多遍了。每一道菜的做法他都烂熟于心。但今天，他翻到了笔记的最后几页。</p>
最后几页的字迹和前面的不一样。前面的字是爷爷一贯的工整，但这几页的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的。</p>
苏晨凑近看了看。</p>
最后几页写的不是菜谱。而是一段记录。</p>
民国三十七年秋。我在临江市学厨已满十年。师父说我可以出师了。但我不走。我想留下来继续学。师父说全席的精髓不在于菜，在于心。心不到，菜再好也是空的。</p>
苏晨的心跳加快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爷爷写关于学厨经历的文字。</p>
他继续往下读。</p>
三十八年春。临江市来了一批新的餐饮商人。其中一个叫钱海彬的年轻人，说自己热爱中华美食，想拜入门下学艺。师父没有答应。说此人眼神不正，心术不纯。</p>
钱海彬。</p>
苏晨的手开始发抖。</p>
这个名字。他在比赛的评委名单上见过。鼎味坊创始人，央视明星厨师。</p>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读。</p>
三十八年夏。钱海彬三番五次登门，终于打动了大师兄。大师兄偷偷让他进了厨房，看了全席菜谱。我知道后告诉了师父。师父大怒，要追查内鬼。但就在这时，有人向师父告发，说你偷了菜谱去卖。</p>
苏晨的呼吸急促了。这个告发显然是钱海彬做的。他偷看了菜谱之后，先下手为强，把偷窃的罪名扣在了爷爷头上。这一招太狠了。爷爷不仅被冤枉，而且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在那个年代，被师父怀疑偷窃师门之物，几乎等于被判了死刑。</p>
你没有偷。他对着笔记自言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回响。你从来没有偷过任何东西。</p>
他翻到下一页。</p>
师父不信你。大师兄替你说了几句话，也被牵连。最后师父把你逐出了师门。你走的那天晚上，下着大雨。大师兄偷偷把这本笔记还给你。说你虽然被逐出了师门，但全席的手艺不能断。让你好好教后代，等真相大白的那天。</p>
但你再也没有回过临江市。</p>
真相也没有大白。</p>
苏晨读到这里，停了下来。他用手背擦了擦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眼眶湿了。</p>
他想起爷爷去世前的最后一天。那天爷爷已经很虚弱了，躺在床上说不出话来。苏晨握着爷爷的手，爷爷用最后的力气在他手心写了两个字。</p>
做菜。</p>
那是爷爷对他最后的嘱托。</p>
现在苏晨明白了。爷爷说的，不仅仅是让他做饭而已。爷爷是让他把全席传下去，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让那些被偷走的东西回到它们应该在的地方。</p>
苏晨合上笔记。</p>
他的手还在抖。</p>
窗外传来一声猫叫。夜已经很深了，整个地下室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p>
钱海彬。</p>
当年陷害爷爷的人，就是钱海彬。</p>
他偷看了全席菜谱，然后嫁祸给爷爷。爷爷被逐出师门，流落到江南小镇，一辈子没能回到临江市。那本全席菜谱只剩下了这本残本，完整版的下落不明。</p>
而钱海彬呢？</p>
他用了从爷爷那里窃取来的菜谱里的菜品，成了全国知名的明星厨师。他创建的鼎味坊成了全国连锁品牌，上了央视，出了书，拿了无数奖项。他接受采访的时候总是说中华美食博大精深，我毕生都在研究和传承传统厨艺。</p>
所有的荣光，都建立在爷爷的痛苦之上。</p>
苏晨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画面。</p>
他想起爷爷晚年在江南小镇的厨房里，坐在那把旧椅子上，一边抽旱烟一边教他切萝卜。爷爷的手很稳，刀法依然精湛，切出来的萝卜丝细得像头发。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落寞。</p>
那种落寞，苏晨小时候不懂。他只知道爷爷每次做完菜之后，都会坐在厨房门口发呆，看着远处的山，不知道在想什么。</p>
现在他懂了。</p>
那是不甘。</p>
是被冤枉却无法辩白的不甘。是被逐出师门却无法回乡的不甘。是一身手艺无法在临江市传承的不甘。是看着偷窃自己成果的人功成名就却无能为力的不甘。</p>
苏晨睁开眼睛。他的眼神变了。</p>
之前的苏晨，做菜是为了还债，为了生活，为了不辜负爷爷的教导。但现在多了一个新的理由。</p>
他要替爷爷讨回公道。</p>
他拿起方鹤鸣的名片，看了看上面的电话号码。</p>
方鹤鸣说有些事情是时候让你知道了。他认识爷爷。他可能知道更多的真相。比如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全席的师父后来怎样了，完整版的菜谱去了哪里。</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这些问题，方鹤鸣也许能回答。</p>
苏晨又翻了翻笔记。在最后一页的角落里，他发现了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他凑到灯下仔细辨认。</p>
唐红岩。师妹。在临江市。茶馆。</p>
唐红岩。</p>
爷爷的师妹。全席的传人。</p>
她在临江市。开着一间茶馆。</p>
苏晨的心跳得很快。</p>
如果唐红岩真的在临江市，那她就是苏晨找到全席完整传承的关键人物。她是爷爷的师妹，也是全席最后一位正宗传人。她知道的一定比这本残本笔记多得多。</p>
苏晨现在知道了。他的路还很长。</p>
爷爷的冤屈要洗清。全席的传承要延续。钱海彬的所作所为要公之于众。</p>
但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今天太晚了，他需要休息。明天还要出摊。日子不会因为一个发现就停下来。</p>
苏晨在黑暗中躺了很久，一直没有睡着。</p>
他的脑子里在规划接下来的路线。</p>
第一步，打电话给方鹤鸣。方鹤鸣是当年事件的见证者之一，他一定知道很多内情。这张名片是通往真相的第一把钥匙。</p>
第二步，找到唐红岩。笔记上写着在临江市。茶馆。如果唐红岩真的在临江市，那她离苏晨并不远。找到她，就能了解全席的完整传承体系，也许还能补全笔记里缺失的内容。</p>
第三步，搞清楚钱海彬的底细。他这些年用爷爷的菜谱做了哪些菜，得了哪些奖，骗了多少人。要翻案，需要证据。而证据需要一点一点地收集。</p>
这些事情每一件都不容易。但苏晨没有退缩的打算。</p>
他想起爷爷教他做菜时说过的一句话：刀钝了就磨，火弱了就添柴。遇到难切的肉，不要硬切，换个角度下刀。</p>
人生也是如此。遇到困难不要硬顶，要找到那个对的。</p>
苏晨翻了个身。</p>
也许明天先给方鹤鸣打个电话。不，也许应该先去找唐红岩。茶馆的话，可以从临江市的茶馆开始查起。</p>
他想着想着，思绪渐渐模糊了。</p>
窗外传来远处的汽车鸣笛声，还有夜市的残余喧嚣。临江市的夜晚永远不会完全安静。总有一些声音在提醒他，这座城市还活着，就像他自己还活着一样。</p>
苏晨的脑子里最后闪过一个画面。是爷爷年轻时候的样子。那是他在爷爷的旧相册里看到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爷爷很年轻，穿着白色的厨师服，站在一间厨房前面，笑容灿烂。那时候爷爷还没有被逐出师门，还没有流落到江南小镇，还没有被生活磨去所有的棱角。</p>
那时候爷爷的眼睛里只有光。</p>
苏晨希望，将来有一天，他的眼睛里也能只有光。</p>
苏晨把笔记放回木匣，把木匣放回床头柜上。</p>
他关了灯，躺下来。</p>
天花板上那块碗形的水渍在黑暗中隐约可见。两个月前他第一次看到这块水渍的时候，觉得它像一个碗。现在他还是觉得它像一个碗。</p>
也许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p>
爷爷，他在心里说，我开始了。</p>
窗外，临江市的夜空没有星星。但远处的灯光依然亮着。</p>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p>
但此刻，苏晨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p>
他梦见了爷爷。</p>
爷爷站在江南小镇的厨房里，系着那条旧围裙，手里拿着一把菜刀。灶台上的火苗跳动着，锅里的水刚刚烧开。</p>
晨儿，爷爷笑着说，今天的萝卜切得不错。明天教你切鱼。</p>
苏晨也笑了。</p>
在梦里，他八岁。踩着板凳。灶台上冒着热气。窗外是江南小镇的青石板路和潺潺流水。</p>
一切都刚刚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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