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联手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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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决赛在两天后。</p>
但苏晨在这两天里做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p>
他和陆正联手了。</p>
不是比赛上的联手——他们在赛场上仍然是对手。</p>
而是对钱海彬的调查。</p>
陆正的效率很高。</p>
第二天晚上，他就把央视节目的档案查到了。</p>
确认了。他给苏晨发消息，钱海彬的八珍玉液羹首次在央视公开展示是2004年3月12日，节目名称是《中华名厨》第三季第七期。</p>
苏晨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唐红岩的茶馆里练刀工。</p>
2004年。</p>
爷爷的抄本是1993年。</p>
中间差了十一年。</p>
他把手机收起来。</p>
继续练刀。</p>
唐红岩站在旁边看。</p>
有心事？她问。</p>
没有。苏晨说。</p>
唐红岩看了他一眼。</p>
你刀工偏了。她说，最后一刀厚了0.2毫米。</p>
苏晨停下来。</p>
看了一眼案板上的萝卜片。</p>
确实厚了一点。</p>
对不起。他说。</p>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唐红岩说，跟你的刀说。</p>
苏晨笑了一下。</p>
他调整了呼吸。</p>
重新集中注意力。</p>
一刀一刀地切。</p>
萝卜片薄如纸。</p>
叠起来对着灯光看，几乎透明。</p>
唐红岩点了点头。</p>
好了。她说，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半决赛，早点休息。</p>
苏晨收拾好工具。</p>
师叔祖。他说。</p>
如果这次比赛结束了……我想做一件事。</p>
什么事？</p>
揭发钱海彬。苏晨说，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他偷了爷爷的手稿。</p>
唐红岩沉默了一会儿。</p>
你有证据了？</p>
正在收集。苏晨说，时间线已经对上了。还需要更多直接证据。</p>
唐红岩坐下来。</p>
她倒了一杯茶。</p>
苏晨。她说，揭发钱海彬这件事，时机很重要。太早了打不死他，太晚了你会失去主动权。</p>
您觉得什么时候合适？</p>
等他再犯一次错的时候。唐红岩说，钱海彬这个人，心虚的时候一定会露出破绽。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揭发——而是等他自己犯错。</p>
苏晨想了想。</p>
半决赛上他还会给我打低分吗？</p>
不一定。唐红岩说，沈瑶的文章出来以后，舆论压力到了他那边。他如果继续明目张胆地打压你，会显得心虚。他可能会换一种方式。</p>
什么方式？</p>
比如——在评分标准上做文章。唐红岩说，他是评委之一，可以影响评审标准的制定。如果他提议在半决赛中加入一个你擅长的维度之外的评判标准，就能合理地压低你的分数。</p>
苏晨皱起了眉。</p>
那我能做什么？</p>
不管他怎么改标准，唐红岩说，你只管把菜做到最好。分数是别人给的，但味道是自己的。如果你的菜真的好到无可挑剔，就算他打再低的分，其他评委也不会无视。</p>
苏晨点了点头。</p>
去休息吧。唐红岩说，明天是你的战场。</p>
苏晨离开茶馆。</p>
走在山间的小路上。</p>
月亮很圆。</p>
星星很多。</p>
他的手机响了。</p>
是沈瑶。</p>
半决赛的题目公布了。她说。</p>
什么题目？</p>
做一桌让评委流泪的宴席</p>
苏晨停下脚步。</p>
让评委流泪。</p>
这不是在比技术。</p>
这是在比情感。</p>
你觉得这个题目怎么样？沈瑶问。</p>
苏晨想了一下。</p>
很适合我。他说。</p>
沈瑶笑了一下。</p>
我也这么觉得。她说，你的菜里有一种东西——是别人的菜里没有的。</p>
什么东西？</p>
温度。沈瑶说，你做的每一道菜里都有人的温度。这个题目就是为你设计的。</p>
苏晨握着手机。</p>
夜风吹过。</p>
山上的空气很清冷。</p>
但他的心里是热的。</p>
谢谢你。他说。</p>
加油。沈瑶说，我会在观众席上看。</p>
她挂了。</p>
苏晨站在山路上。</p>
让评委流泪。</p>
他闭上眼。</p>
脑海里浮现出爷爷的厨房。</p>
那间小小的厨房。</p>
灶台上冒着热气。</p>
爷爷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p>
他手里拿着勺子，慢慢地搅着一锅汤。</p>
小晨。爷爷说，做菜最重要的是什么？</p>
好吃。小苏晨说。</p>
爷爷笑了。</p>
不对。他说，是心。</p>
你心里想着谁，菜就会变成什么味道。爷爷说，我给你的做菜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希望小晨吃饱了长高。所以这道菜里有一种味道——叫。</p>
小苏晨不太懂。</p>
但他记住了这句话。</p>
苏晨睁开眼。</p>
他知道半决赛该做什么了。</p>
不是做最复杂的菜。</p>
不是炫技。</p>
是做爷爷教他的那些菜。</p>
用最普通的食材。</p>
用最朴素的技法。</p>
把爷爷给他的那些年的味道，重新做出来。</p>
他快步走下山。</p>
回到酒店。</p>
打开行李箱。</p>
拿出爷爷的笔记。</p>
翻到家常菜那一章。</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里面记着几道爷爷每年秋天都会做的菜。</p>
红糖糯米藕。</p>
桂花山药糕。</p>
莲子百合银耳羹。</p>
都是最简单的食材。</p>
都是最家常的做法。</p>
但每一道菜里，都有爷爷的心意。</p>
苏晨拿起笔。</p>
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半决赛的菜单方案。</p>
六道菜。</p>
全是家常菜。</p>
全是他小时候吃过的味道。</p>
他把笔记本合上。</p>
关灯。</p>
躺在床上。</p>
闭上眼。</p>
明天。</p>
他要让评委流泪。</p>
不是为了赢。</p>
是为了让爷爷的味道，被更多人记住。</p>
回到酒店。</p>
苏晨洗了个澡。</p>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p>
蒸汽模糊了视线。</p>
他站在花洒下面，让水流冲刷着身体。</p>
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了。</p>
钱海彬的68分。</p>
媒体的攻击。</p>
沈瑶的力挺。</p>
陆正的动摇。</p>
唐红岩的证据。</p>
每一条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钱海彬的心虚。</p>
一个真正有底气的人，不会用这种方式打压对手。</p>
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在每一个环节都想着怎么灭口。</p>
苏晨关掉水。</p>
擦干身体。</p>
穿上衣服。</p>
坐在书桌前。</p>
打开爷爷的笔记。</p>
他从第一页开始重新翻看。</p>
这一次，他不是在看菜谱。</p>
他是在找线索。</p>
爷爷在写这本笔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暗号？</p>
有没有提到过钱海彬？</p>
有没有留下可以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p>
苏晨一页一页地翻。</p>
笔记的大部分内容是菜谱。</p>
但在一些页面的边缘，有爷爷随手写的批注。</p>
党参要用甘肃岷县的，效果最好。</p>
黄芪以内蒙古产的为上品，山西的次之。</p>
此方经三年反复试验方定，不可轻易改动。</p>
这些批注都是关于药材和食材的。</p>
苏晨翻到中间部分。</p>
突然，他看到了一行字。</p>
在养生八珍汤那一页的背面。</p>
爷爷写了一行小字。</p>
字迹很淡，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写下的。</p>
此方为伯远原创，1991年春研制完成。当时海彬师弟多次借观笔记，望日后注意。</p>
苏晨的呼吸停了一秒。</p>
1991年春。</p>
比唐红岩给他看的那份抄本还早了两年。</p>
也就是说——养生八珍汤在1991年就已经完成了。</p>
而钱海彬多次借观笔记。</p>
这意味着钱海彬在1991年或1992年的时候，就已经接触到了这道菜的配方。</p>
苏晨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p>
这行字虽然简短，但它是一个重要的佐证。</p>
它证明了——</p>
第一，配方的原创时间是1991年。</p>
第二，钱海彬有机会接触到这份配方。</p>
两个关键点。</p>
拼图又多了一块。</p>
苏晨把笔记合上。</p>
小心地放回行李箱。</p>
他躺到床上。</p>
闭上眼。</p>
明天开始备赛。</p>
半决赛的题目虽然还没公布，但他心里已经有了准备。</p>
不管考什么。</p>
他都用全席的理念去应对。</p>
这是他的根。</p>
也是他最大的武器。</p>
窗外。</p>
京都的夜色很深。</p>
远处有几盏灯光在闪烁。</p>
苏晨的呼吸渐渐平稳了。</p>
明天。</p>
一切都要开始了。</p>
苏晨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p>
闭上眼。</p>
脑海中浮现出白天在唐红岩茶馆的画面。</p>
那叠泛黄的抄本。</p>
签到表上爷爷的签名。</p>
还有那封信。</p>
三十年前。</p>
爷爷被逐出师门。</p>
孤身一人回到小镇。</p>
他没有放弃。</p>
他把真相写在了信里。</p>
寄给了一个他信任的人。</p>
三十年后。</p>
这封信成了证据。</p>
苏晨不知道爷爷当年写下那些字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今天。</p>
也许他想过。</p>
也许他只是想把真相留下。</p>
不管有没有人看到。</p>
不管有没有人相信。</p>
他都要写下来。</p>
这就是爷爷。</p>
一个正直的人。</p>
一个即使被全世界误解也不会改变的人。</p>
苏晨的嘴角微微上扬。</p>
他为自己有这样的爷爷感到骄傲。</p>
明天。</p>
半决赛。</p>
他要用全席的理念去应对。</p>
不管考什么。</p>
他都会用最真实的味道去回答。</p>
因为全席的核心从来不是什么花哨的技法。</p>
而是两个字——用心。</p>
用心做菜。</p>
用心对人。</p>
用心对待每一个坐在餐桌前的人。</p>
这就是全席。</p>
这就是爷爷教给他的一切。</p>
苏晨翻了个身。</p>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p>
凌晨一点。</p>
他强迫自己闭眼。</p>
睡不着。</p>
脑子里全是那行字。</p>
此方为伯远原创，1991年春研制完成。当时海彬师弟多次借观笔记，望日后注意。</p>
爷爷在写下望日后注意这五个字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p>
是担忧。</p>
是无奈。</p>
还是一种预感——预感到有一天，这些配方会被人窃取？</p>
也许爷爷早就察觉到了钱海彬的企图。</p>
但他没有办法阻止。</p>
因为他已经被逐出了师门。</p>
一个被逐出门墙的人，说什么都没有分量。</p>
他只能把真相写下来。</p>
留给后人。</p>
苏晨终于慢慢闭上了眼。</p>
睡意涌上来。</p>
他沉入了梦乡。</p>
梦里。</p>
他又站在了爷爷的厨房里。</p>
灶台上的火很旺。</p>
空气里弥漫着药材和食材交融的香气。</p>
爷爷转过身来。</p>
笑着对他说——</p>
小晨，爷爷相信你。</p>
</p>
半决赛在两天后。</p>
但苏晨在这两天里做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p>
他和陆正联手了。</p>
不是比赛上的联手——他们在赛场上仍然是对手。</p>
而是对钱海彬的调查。</p>
陆正的效率很高。</p>
第二天晚上，他就把央视节目的档案查到了。</p>
确认了。他给苏晨发消息，钱海彬的八珍玉液羹首次在央视公开展示是2004年3月12日，节目名称是《中华名厨》第三季第七期。</p>
苏晨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唐红岩的茶馆里练刀工。</p>
2004年。</p>
爷爷的抄本是1993年。</p>
中间差了十一年。</p>
他把手机收起来。</p>
继续练刀。</p>
唐红岩站在旁边看。</p>
有心事？她问。</p>
没有。苏晨说。</p>
唐红岩看了他一眼。</p>
你刀工偏了。她说，最后一刀厚了0.2毫米。</p>
苏晨停下来。</p>
看了一眼案板上的萝卜片。</p>
确实厚了一点。</p>
对不起。他说。</p>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唐红岩说，跟你的刀说。</p>
苏晨笑了一下。</p>
他调整了呼吸。</p>
重新集中注意力。</p>
一刀一刀地切。</p>
萝卜片薄如纸。</p>
叠起来对着灯光看，几乎透明。</p>
唐红岩点了点头。</p>
好了。她说，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半决赛，早点休息。</p>
苏晨收拾好工具。</p>
师叔祖。他说。</p>
如果这次比赛结束了……我想做一件事。</p>
什么事？</p>
揭发钱海彬。苏晨说，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他偷了爷爷的手稿。</p>
唐红岩沉默了一会儿。</p>
你有证据了？</p>
正在收集。苏晨说，时间线已经对上了。还需要更多直接证据。</p>
唐红岩坐下来。</p>
她倒了一杯茶。</p>
苏晨。她说，揭发钱海彬这件事，时机很重要。太早了打不死他，太晚了你会失去主动权。</p>
您觉得什么时候合适？</p>
等他再犯一次错的时候。唐红岩说，钱海彬这个人，心虚的时候一定会露出破绽。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揭发——而是等他自己犯错。</p>
苏晨想了想。</p>
半决赛上他还会给我打低分吗？</p>
不一定。唐红岩说，沈瑶的文章出来以后，舆论压力到了他那边。他如果继续明目张胆地打压你，会显得心虚。他可能会换一种方式。</p>
什么方式？</p>
比如——在评分标准上做文章。唐红岩说，他是评委之一，可以影响评审标准的制定。如果他提议在半决赛中加入一个你擅长的维度之外的评判标准，就能合理地压低你的分数。</p>
苏晨皱起了眉。</p>
那我能做什么？</p>
不管他怎么改标准，唐红岩说，你只管把菜做到最好。分数是别人给的，但味道是自己的。如果你的菜真的好到无可挑剔，就算他打再低的分，其他评委也不会无视。</p>
苏晨点了点头。</p>
去休息吧。唐红岩说，明天是你的战场。</p>
苏晨离开茶馆。</p>
走在山间的小路上。</p>
月亮很圆。</p>
星星很多。</p>
他的手机响了。</p>
是沈瑶。</p>
半决赛的题目公布了。她说。</p>
什么题目？</p>
做一桌让评委流泪的宴席</p>
苏晨停下脚步。</p>
让评委流泪。</p>
这不是在比技术。</p>
这是在比情感。</p>
你觉得这个题目怎么样？沈瑶问。</p>
苏晨想了一下。</p>
很适合我。他说。</p>
沈瑶笑了一下。</p>
我也这么觉得。她说，你的菜里有一种东西——是别人的菜里没有的。</p>
什么东西？</p>
温度。沈瑶说，你做的每一道菜里都有人的温度。这个题目就是为你设计的。</p>
苏晨握着手机。</p>
夜风吹过。</p>
山上的空气很清冷。</p>
但他的心里是热的。</p>
谢谢你。他说。</p>
加油。沈瑶说，我会在观众席上看。</p>
她挂了。</p>
苏晨站在山路上。</p>
让评委流泪。</p>
他闭上眼。</p>
脑海里浮现出爷爷的厨房。</p>
那间小小的厨房。</p>
灶台上冒着热气。</p>
爷爷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p>
他手里拿着勺子，慢慢地搅着一锅汤。</p>
小晨。爷爷说，做菜最重要的是什么？</p>
好吃。小苏晨说。</p>
爷爷笑了。</p>
不对。他说，是心。</p>
你心里想着谁，菜就会变成什么味道。爷爷说，我给你的做菜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希望小晨吃饱了长高。所以这道菜里有一种味道——叫。</p>
小苏晨不太懂。</p>
但他记住了这句话。</p>
苏晨睁开眼。</p>
他知道半决赛该做什么了。</p>
不是做最复杂的菜。</p>
不是炫技。</p>
是做爷爷教他的那些菜。</p>
用最普通的食材。</p>
用最朴素的技法。</p>
把爷爷给他的那些年的味道，重新做出来。</p>
他快步走下山。</p>
回到酒店。</p>
打开行李箱。</p>
拿出爷爷的笔记。</p>
翻到家常菜那一章。</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里面记着几道爷爷每年秋天都会做的菜。</p>
红糖糯米藕。</p>
桂花山药糕。</p>
莲子百合银耳羹。</p>
都是最简单的食材。</p>
都是最家常的做法。</p>
但每一道菜里，都有爷爷的心意。</p>
苏晨拿起笔。</p>
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半决赛的菜单方案。</p>
六道菜。</p>
全是家常菜。</p>
全是他小时候吃过的味道。</p>
他把笔记本合上。</p>
关灯。</p>
躺在床上。</p>
闭上眼。</p>
明天。</p>
他要让评委流泪。</p>
不是为了赢。</p>
是为了让爷爷的味道，被更多人记住。</p>
回到酒店。</p>
苏晨洗了个澡。</p>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p>
蒸汽模糊了视线。</p>
他站在花洒下面，让水流冲刷着身体。</p>
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了。</p>
钱海彬的68分。</p>
媒体的攻击。</p>
沈瑶的力挺。</p>
陆正的动摇。</p>
唐红岩的证据。</p>
每一条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钱海彬的心虚。</p>
一个真正有底气的人，不会用这种方式打压对手。</p>
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在每一个环节都想着怎么灭口。</p>
苏晨关掉水。</p>
擦干身体。</p>
穿上衣服。</p>
坐在书桌前。</p>
打开爷爷的笔记。</p>
他从第一页开始重新翻看。</p>
这一次，他不是在看菜谱。</p>
他是在找线索。</p>
爷爷在写这本笔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暗号？</p>
有没有提到过钱海彬？</p>
有没有留下可以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p>
苏晨一页一页地翻。</p>
笔记的大部分内容是菜谱。</p>
但在一些页面的边缘，有爷爷随手写的批注。</p>
党参要用甘肃岷县的，效果最好。</p>
黄芪以内蒙古产的为上品，山西的次之。</p>
此方经三年反复试验方定，不可轻易改动。</p>
这些批注都是关于药材和食材的。</p>
苏晨翻到中间部分。</p>
突然，他看到了一行字。</p>
在养生八珍汤那一页的背面。</p>
爷爷写了一行小字。</p>
字迹很淡，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写下的。</p>
此方为伯远原创，1991年春研制完成。当时海彬师弟多次借观笔记，望日后注意。</p>
苏晨的呼吸停了一秒。</p>
1991年春。</p>
比唐红岩给他看的那份抄本还早了两年。</p>
也就是说——养生八珍汤在1991年就已经完成了。</p>
而钱海彬多次借观笔记。</p>
这意味着钱海彬在1991年或1992年的时候，就已经接触到了这道菜的配方。</p>
苏晨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p>
这行字虽然简短，但它是一个重要的佐证。</p>
它证明了——</p>
第一，配方的原创时间是1991年。</p>
第二，钱海彬有机会接触到这份配方。</p>
两个关键点。</p>
拼图又多了一块。</p>
苏晨把笔记合上。</p>
小心地放回行李箱。</p>
他躺到床上。</p>
闭上眼。</p>
明天开始备赛。</p>
半决赛的题目虽然还没公布，但他心里已经有了准备。</p>
不管考什么。</p>
他都用全席的理念去应对。</p>
这是他的根。</p>
也是他最大的武器。</p>
窗外。</p>
京都的夜色很深。</p>
远处有几盏灯光在闪烁。</p>
苏晨的呼吸渐渐平稳了。</p>
明天。</p>
一切都要开始了。</p>
苏晨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p>
闭上眼。</p>
脑海中浮现出白天在唐红岩茶馆的画面。</p>
那叠泛黄的抄本。</p>
签到表上爷爷的签名。</p>
还有那封信。</p>
三十年前。</p>
爷爷被逐出师门。</p>
孤身一人回到小镇。</p>
他没有放弃。</p>
他把真相写在了信里。</p>
寄给了一个他信任的人。</p>
三十年后。</p>
这封信成了证据。</p>
苏晨不知道爷爷当年写下那些字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今天。</p>
也许他想过。</p>
也许他只是想把真相留下。</p>
不管有没有人看到。</p>
不管有没有人相信。</p>
他都要写下来。</p>
这就是爷爷。</p>
一个正直的人。</p>
一个即使被全世界误解也不会改变的人。</p>
苏晨的嘴角微微上扬。</p>
他为自己有这样的爷爷感到骄傲。</p>
明天。</p>
半决赛。</p>
他要用全席的理念去应对。</p>
不管考什么。</p>
他都会用最真实的味道去回答。</p>
因为全席的核心从来不是什么花哨的技法。</p>
而是两个字——用心。</p>
用心做菜。</p>
用心对人。</p>
用心对待每一个坐在餐桌前的人。</p>
这就是全席。</p>
这就是爷爷教给他的一切。</p>
苏晨翻了个身。</p>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p>
凌晨一点。</p>
他强迫自己闭眼。</p>
睡不着。</p>
脑子里全是那行字。</p>
此方为伯远原创，1991年春研制完成。当时海彬师弟多次借观笔记，望日后注意。</p>
爷爷在写下望日后注意这五个字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p>
是担忧。</p>
是无奈。</p>
还是一种预感——预感到有一天，这些配方会被人窃取？</p>
也许爷爷早就察觉到了钱海彬的企图。</p>
但他没有办法阻止。</p>
因为他已经被逐出了师门。</p>
一个被逐出门墙的人，说什么都没有分量。</p>
他只能把真相写下来。</p>
留给后人。</p>
苏晨终于慢慢闭上了眼。</p>
睡意涌上来。</p>
他沉入了梦乡。</p>
梦里。</p>
他又站在了爷爷的厨房里。</p>
灶台上的火很旺。</p>
空气里弥漫着药材和食材交融的香气。</p>
爷爷转过身来。</p>
笑着对他说——</p>
小晨，爷爷相信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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