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陈思远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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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动。</p>
何景明总分：一千零八十七分。</p>
观众席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这个分数在历届大赛中属于高分段。</p>
接下来是陈思远。</p>
数字定格：一千零五十二分。</p>
掌声依然热烈，但陈思远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他知道，这个分数落后于何景明三十五分，差距不小。</p>
苏晨的分数最后显示。</p>
一千零六十九分。</p>
全场掌声如雷。</p>
何景明第一，苏晨第二，陈思远第三。</p>
陈思远看着大屏幕上的数字，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他第三名。他，钱海彬的得意弟子， molecular gastronomy 新生代代表人物，在一场全国大赛的决赛中排到了第三。</p>
输给了一碗白米饭。</p>
他转头看向苏晨。苏晨正平静地和何景明握手致意，脸上没有狂喜也没有失落，像是在面对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p>
陈思远的手在膝盖上收紧了。</p>
主持人宣布颁奖环节，但陈思远已经听不清后面在说什么。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画面——苏晨灶台上那碗白米饭，米粒饱满晶莹，没有任何修饰，却得了比他的分子荔枝球更高的分数。</p>
恭喜三位选手！主持人的声音终于清晰起来，下面进入颁奖环节——</p>
何景明获得冠军，苏晨获得亚军和最佳创新奖最具文化传承价值奖两项特别奖。陈思远获得季军。</p>
奖杯递到苏晨手里的时候，苏晨对着镜头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浅，但沈瑶在媒体区看到了——那不是得意，更像是如释重负。</p>
颁奖结束后，选手们陆续离开赛场。</p>
苏晨在后台收拾厨具的时候，林小军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p>
苏哥！你太牛了！林小军的脸几乎贴到了镜头上，苏记这边都看直播了，老马叔高兴得请全场喝了啤酒！</p>
苏晨笑了笑：店里怎么样？</p>
排队！排队排到马路上去了！赵蕾姐在门口搞了个恭喜苏哥的牌子，客人进来第一句话就是苏哥得了第几名</p>
第二名。苏晨说。</p>
第二名也牛！林小军嚷嚷。</p>
苏晨把菜刀包好，拉上刀包拉链。爷爷的菜刀，刀柄上的老茧印似乎比来京都之前更深了一些——或者是他的错觉。</p>
小军，帮我跟老马叔和赵蕾姐说一声，我这边有些事要处理，晚一天回来。</p>
什么事？</p>
苏晨犹豫了一秒：……一个该聊的聊天。</p>
他挂了电话，把刀包背在肩上，走出了后台。</p>
走廊里灯光昏暗，选手通道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脚步声。</p>
他在一个拐角处停下来。</p>
因为前面有人在等他。</p>
陈思远靠在墙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他的厨师服还没换，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看起来像是在闷热的环境里待了很久。</p>
两人面对面站着，相距不到两米。</p>
走廊里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p>
陈思远先开口：恭喜你。</p>
语气很平，不像是在客套，也不像是在讽刺。</p>
苏晨点头：你做得也很好。分子料理的技法运用很成熟。</p>
陈思远沉默了几秒。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p>
苏晨，他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度，你做的养生八珍汤</p>
苏晨的手在刀包带上收紧了一下。</p>
——和我师父的八珍玉液羹，味道太像了。</p>
这句话从陈思远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不是愤怒的颤抖，更像是某种一直在压抑的东西终于从缝隙里挤了出来。</p>
苏晨没有立刻回应。</p>
他看着陈思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在翻涌。有疑惑，有挣扎，有一种即将触碰真相却又不敢触碰的恐惧。</p>
你也尝出来了。苏晨说。</p>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p>
陈思远把没点的烟从嘴里取下来，低头看着它。</p>
上次半决赛的时候，你做了开胃八味里的几道菜。当时我就觉得有些味道很熟悉，但没往深处想。后来决赛你做了那桌全席宴席，陈皮老鸡汤的那个底味……他停了停，我师父做了二十年八珍玉液羹，那个味道我从小尝到大。你那个汤底，和我师父的羹汤，至少有七成像。</p>
苏晨靠在墙上，和他面对着面。</p>
你想说什么？</p>
陈思远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p>
我想说——你那个什么全席的养生八珍汤，是不是我师父的八珍玉液羹的原版？</p>
空气凝固了一瞬。</p>
苏晨没有回答。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太重了，不是三言两语能在这条走廊里说清楚的。</p>
你师父做了二十年的八珍玉液羹苏晨最终开口，你知道那道菜最早出现在哪里吗？</p>
陈思远摇头。</p>
出现在我爷爷三十年前写的菜谱手稿里。菜名不叫八珍玉液羹养生八珍汤</p>
陈思远的瞳孔收缩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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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的烟被捏得变了形。</p>
你说什么？</p>
苏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那是爷爷手稿的一页，泛黄的纸张上用工整的小楷写着养生八珍汤的配方和做法，右下角标注了日期。</p>
他把屏幕转向陈思远。</p>
陈思远凑过来看，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将近十秒。</p>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p>
这……这是什么意思？</p>
苏晨收回手机。</p>
意思是你师父的成名菜，可能不是他自己创的。</p>
陈思远后退了一步，背撞在墙上。</p>
不可能。他摇头，声音急促起来，师父的八珍玉液羹是他三十年前的成名作，是他在全国厨艺大赛上拿了金奖的！他——</p>
你师父三十年前在什么地方学厨？苏晨打断他。</p>
陈思远愣住了。</p>
我……我没问过。</p>
他在江南临江市的瑞芳楼当学徒。我爷爷苏伯远，也在瑞芳楼。他们是同门师兄弟。</p>
陈思远的脸色变了。</p>
苏晨看着他的表情变化——从震惊到疑惑，从疑惑到动摇，从动摇到一种说不清的恐惧。</p>
那是一种信仰即将崩塌前的恐惧。</p>
你师父的钱海彬，苏晨一字一顿，和我爷爷苏伯远，是同门师兄弟。八珍玉液羹的原始配方，出自我爷爷的手。</p>
陈思远的手开始发抖。那根没点的烟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p>
他弯腰捡起烟，手指哆嗦着把它塞回烟盒。</p>
你说的是真的？</p>
你可以自己去查。苏晨说，瑞芳楼三十年前的学徒名册，你师父和我爷爷的名字都在上面。</p>
陈思远闭了一下眼。</p>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管道的嗡嗡声。</p>
我需要时间消化。陈思远最终说，声音沙哑。</p>
苏晨点头：我理解。</p>
他背起刀包，准备离开。</p>
苏晨。陈思远在身后叫住他。</p>
苏晨停住脚步。</p>
如果……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陈思远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别人听见，我师父——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p>
苏晨没有回头。</p>
你问你自己。他说，你跟你师父学了这么多年菜，他教你做菜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一句话——厨师的手艺，就是厨师的命。偷来的手艺，是偷来的命。</p>
陈思远没有回答。</p>
苏晨迈步走远了。</p>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每一步都踩得很稳。</p>
但走到拐角处的时候，他停下来，靠在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p>
刚才的对话消耗了他比做一桌全席宴席还要多的心力。</p>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他在陈思远身上看到了另一种痛苦——一个弟子发现师父可能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人，那种痛苦不亚于他当初知道爷爷真相时的愤怒。</p>
手机响了。唐红岩的消息：回茶馆来。有事谈。</p>
苏晨回了一个字：好。</p>
他推开走廊尽头的防火门，外面是京都夜晚的街道。霓虹灯在潮湿的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p>
他裹紧外套，叫了一辆车。</p>
出租车驶过长安街的时候，苏晨看着窗外闪过的灯光，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p>
陈思远的反应太真实了。他不像是早就知道真相在演戏，他是真的被震到了。</p>
这意味着两件事：</p>
第一，钱海彬对自己的弟子也隐瞒了真相。</p>
第二，陈思远可能成为他手里最重要的一张牌。</p>
车停在唐红岩茶馆门口。苏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二楼亮着的灯。</p>
陆正的车也停在那里。</p>
苏晨推门走了进去。</p>
三个人围坐在茶桌旁，桌上的茶已经沏好了。</p>
真相的拼图，要从这里开始拼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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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动。</p>
何景明总分：一千零八十七分。</p>
观众席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这个分数在历届大赛中属于高分段。</p>
接下来是陈思远。</p>
数字定格：一千零五十二分。</p>
掌声依然热烈，但陈思远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他知道，这个分数落后于何景明三十五分，差距不小。</p>
苏晨的分数最后显示。</p>
一千零六十九分。</p>
全场掌声如雷。</p>
何景明第一，苏晨第二，陈思远第三。</p>
陈思远看着大屏幕上的数字，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他第三名。他，钱海彬的得意弟子， molecular gastronomy 新生代代表人物，在一场全国大赛的决赛中排到了第三。</p>
输给了一碗白米饭。</p>
他转头看向苏晨。苏晨正平静地和何景明握手致意，脸上没有狂喜也没有失落，像是在面对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p>
陈思远的手在膝盖上收紧了。</p>
主持人宣布颁奖环节，但陈思远已经听不清后面在说什么。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画面——苏晨灶台上那碗白米饭，米粒饱满晶莹，没有任何修饰，却得了比他的分子荔枝球更高的分数。</p>
恭喜三位选手！主持人的声音终于清晰起来，下面进入颁奖环节——</p>
何景明获得冠军，苏晨获得亚军和最佳创新奖最具文化传承价值奖两项特别奖。陈思远获得季军。</p>
奖杯递到苏晨手里的时候，苏晨对着镜头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浅，但沈瑶在媒体区看到了——那不是得意，更像是如释重负。</p>
颁奖结束后，选手们陆续离开赛场。</p>
苏晨在后台收拾厨具的时候，林小军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p>
苏哥！你太牛了！林小军的脸几乎贴到了镜头上，苏记这边都看直播了，老马叔高兴得请全场喝了啤酒！</p>
苏晨笑了笑：店里怎么样？</p>
排队！排队排到马路上去了！赵蕾姐在门口搞了个恭喜苏哥的牌子，客人进来第一句话就是苏哥得了第几名</p>
第二名。苏晨说。</p>
第二名也牛！林小军嚷嚷。</p>
苏晨把菜刀包好，拉上刀包拉链。爷爷的菜刀，刀柄上的老茧印似乎比来京都之前更深了一些——或者是他的错觉。</p>
小军，帮我跟老马叔和赵蕾姐说一声，我这边有些事要处理，晚一天回来。</p>
什么事？</p>
苏晨犹豫了一秒：……一个该聊的聊天。</p>
他挂了电话，把刀包背在肩上，走出了后台。</p>
走廊里灯光昏暗，选手通道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脚步声。</p>
他在一个拐角处停下来。</p>
因为前面有人在等他。</p>
陈思远靠在墙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他的厨师服还没换，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看起来像是在闷热的环境里待了很久。</p>
两人面对面站着，相距不到两米。</p>
走廊里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p>
陈思远先开口：恭喜你。</p>
语气很平，不像是在客套，也不像是在讽刺。</p>
苏晨点头：你做得也很好。分子料理的技法运用很成熟。</p>
陈思远沉默了几秒。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p>
苏晨，他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度，你做的养生八珍汤</p>
苏晨的手在刀包带上收紧了一下。</p>
——和我师父的八珍玉液羹，味道太像了。</p>
这句话从陈思远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不是愤怒的颤抖，更像是某种一直在压抑的东西终于从缝隙里挤了出来。</p>
苏晨没有立刻回应。</p>
他看着陈思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在翻涌。有疑惑，有挣扎，有一种即将触碰真相却又不敢触碰的恐惧。</p>
你也尝出来了。苏晨说。</p>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p>
陈思远把没点的烟从嘴里取下来，低头看着它。</p>
上次半决赛的时候，你做了开胃八味里的几道菜。当时我就觉得有些味道很熟悉，但没往深处想。后来决赛你做了那桌全席宴席，陈皮老鸡汤的那个底味……他停了停，我师父做了二十年八珍玉液羹，那个味道我从小尝到大。你那个汤底，和我师父的羹汤，至少有七成像。</p>
苏晨靠在墙上，和他面对着面。</p>
你想说什么？</p>
陈思远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p>
我想说——你那个什么全席的养生八珍汤，是不是我师父的八珍玉液羹的原版？</p>
空气凝固了一瞬。</p>
苏晨没有回答。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太重了，不是三言两语能在这条走廊里说清楚的。</p>
你师父做了二十年的八珍玉液羹苏晨最终开口，你知道那道菜最早出现在哪里吗？</p>
陈思远摇头。</p>
出现在我爷爷三十年前写的菜谱手稿里。菜名不叫八珍玉液羹养生八珍汤</p>
陈思远的瞳孔收缩了一下。</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他手里的烟被捏得变了形。</p>
你说什么？</p>
苏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那是爷爷手稿的一页，泛黄的纸张上用工整的小楷写着养生八珍汤的配方和做法，右下角标注了日期。</p>
他把屏幕转向陈思远。</p>
陈思远凑过来看，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将近十秒。</p>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p>
这……这是什么意思？</p>
苏晨收回手机。</p>
意思是你师父的成名菜，可能不是他自己创的。</p>
陈思远后退了一步，背撞在墙上。</p>
不可能。他摇头，声音急促起来，师父的八珍玉液羹是他三十年前的成名作，是他在全国厨艺大赛上拿了金奖的！他——</p>
你师父三十年前在什么地方学厨？苏晨打断他。</p>
陈思远愣住了。</p>
我……我没问过。</p>
他在江南临江市的瑞芳楼当学徒。我爷爷苏伯远，也在瑞芳楼。他们是同门师兄弟。</p>
陈思远的脸色变了。</p>
苏晨看着他的表情变化——从震惊到疑惑，从疑惑到动摇，从动摇到一种说不清的恐惧。</p>
那是一种信仰即将崩塌前的恐惧。</p>
你师父的钱海彬，苏晨一字一顿，和我爷爷苏伯远，是同门师兄弟。八珍玉液羹的原始配方，出自我爷爷的手。</p>
陈思远的手开始发抖。那根没点的烟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p>
他弯腰捡起烟，手指哆嗦着把它塞回烟盒。</p>
你说的是真的？</p>
你可以自己去查。苏晨说，瑞芳楼三十年前的学徒名册，你师父和我爷爷的名字都在上面。</p>
陈思远闭了一下眼。</p>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管道的嗡嗡声。</p>
我需要时间消化。陈思远最终说，声音沙哑。</p>
苏晨点头：我理解。</p>
他背起刀包，准备离开。</p>
苏晨。陈思远在身后叫住他。</p>
苏晨停住脚步。</p>
如果……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陈思远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别人听见，我师父——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p>
苏晨没有回头。</p>
你问你自己。他说，你跟你师父学了这么多年菜，他教你做菜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一句话——厨师的手艺，就是厨师的命。偷来的手艺，是偷来的命。</p>
陈思远没有回答。</p>
苏晨迈步走远了。</p>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每一步都踩得很稳。</p>
但走到拐角处的时候，他停下来，靠在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p>
刚才的对话消耗了他比做一桌全席宴席还要多的心力。</p>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他在陈思远身上看到了另一种痛苦——一个弟子发现师父可能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人，那种痛苦不亚于他当初知道爷爷真相时的愤怒。</p>
手机响了。唐红岩的消息：回茶馆来。有事谈。</p>
苏晨回了一个字：好。</p>
他推开走廊尽头的防火门，外面是京都夜晚的街道。霓虹灯在潮湿的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p>
他裹紧外套，叫了一辆车。</p>
出租车驶过长安街的时候，苏晨看着窗外闪过的灯光，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p>
陈思远的反应太真实了。他不像是早就知道真相在演戏，他是真的被震到了。</p>
这意味着两件事：</p>
第一，钱海彬对自己的弟子也隐瞒了真相。</p>
第二，陈思远可能成为他手里最重要的一张牌。</p>
车停在唐红岩茶馆门口。苏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二楼亮着的灯。</p>
陆正的车也停在那里。</p>
苏晨推门走了进去。</p>
三个人围坐在茶桌旁，桌上的茶已经沏好了。</p>
真相的拼图，要从这里开始拼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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