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天一点点亮透的时候，医院里整夜不散的冷意终于淡了。</p>
淡金色的晨光从窗外铺进来，落在ICU惨白的地板上，把整夜压抑、冰冷的氛围温柔冲淡了大半。</p>
监护仪滴滴答答的声音还在响，节奏平稳、稳稳当当，没有一丝起伏。</p>
萧景暝站在玻璃门外，整整守了一夜。</p>
他没坐多久，也几乎没合眼。从昨天下午疯一样从影视城赶过来，到现在天光破晓，他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注意力，从头到尾，全都死死钉在病房里那个人身上。</p>
刚才那一阵细微到极致的睫羽颤动，别人或许根本察觉不到，但他看见了。</p>
太熟悉了。</p>
熟悉到骨子里。</p>
是人快要醒过来、意识即将回笼的前兆。</p>
萧景暝的呼吸瞬间卡在喉咙里，整个人瞬间绷紧，连指尖都悄悄收紧，心跳快得离谱。</p>
他一瞬不瞬盯着病床，连眨眼都舍不得。</p>
下一秒。</p>
宋砚凛缓缓睁开了眼。</p>
刚醒来的那一瞬间，他视线是虚的，模模糊糊一片白，灯光、天花板、仪器轮廓全都混在一起，有点晃眼。</p>
没有迷茫，没有空白，更没有医生说的什么意识错乱、记忆混淆。</p>
他什么都记得。</p>
记得所有的一切。</p>
记得深度昏迷、整个人彻底沉下去的时候，心底翻涌出来的那些深埋了一辈子、两辈子的旧东西。</p>
大梁的朝堂、深夜烛火、寂静无人的书房。</p>
他坐在高位，万人俯首，却步步如履薄冰。</p>
还有那个永远隐在暗处、不声不响、永远第一时间替他挡灾挡祸、替他斩尽所有暗流刀光的暗阁统领。</p>
暝一。</p>
也是他的景暝、暝暝。</p>
那些不是幻觉，不是昏迷乱梦。</p>
是他灵魂最深处，从来没丢过的记忆。</p>
视线慢慢对焦。</p>
宋砚凛微微眯了眯眼，适应光亮，然后抬眼，透过那层透明玻璃，直直望了出去。</p>
一眼，就看见了萧景暝。</p>
门外的少年站在晨光里，眼底红得吓人，眼尾整片都是泛着哭过的潮红，眼底压着满满的后怕、紧张、还有熬了整夜的疲惫。</p>
人看着好好的，没哭崩，没失态，可那副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p>
这一夜，他熬得有多难熬。</p>
有多怕自己醒不过来。</p>
四目对上的那一刻，整个安静的长廊仿佛瞬间静止。</p>
外面隐约的人声、远处的推车声、楼道里清晨的动静，全都自动退远了。</p>
全世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p>
宋砚凛看着他，心口一瞬间软得发疼。</p>
他太清楚萧景暝了。</p>
这人外表看着温柔、干净遇事永远冷静克制，不管受多大委屈、多大累，从来都是自己扛着，不吵不闹，不声不响。</p>
可这次不一样。</p>
这次是真的吓到他了。</p>
吓到这个千年前满身是伤都不掉一滴泪的人，整夜守在门外，红着眼不敢离开半步。</p>
宋砚凛喉间微微发涩。</p>
他清楚自己昏迷的时候无意识说了什么。</p>
清楚自己沉眠中，把藏在灵魂深处最原始、最偏执的牵挂全都翻出来了。</p>
什么“景暝别走”、“留在本王身边”。</p>
想想都有点尴尬。</p>
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萧景暝看着他清醒、平静、眼神透亮的模样，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终于“嗡”的一下彻底松了。</p>
胸口压着的那块沉甸甸的大石，瞬间落地。</p>
他差点又红了眼。</p>
真的差点。</p>
之前听见他昏迷呢喃千年旧称的时候，他是心疼、是酸涩、是忍不住的落泪。</p>
现在看见他好好睁眼、神志清明、什么都记得，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踏踏实实的安心。</p>
他醒了。</p>
病房里，宋砚凛轻轻动了动指尖，针头留在手背上有点酸胀，脑袋还有点沉沉的钝痛，浑身酸软无力，是重伤昏迷刚醒的正常疲惫。</p>
但他完全不在意。</p>
所有不适感，在看见萧景暝的这一刻，全都无所谓。</p>
他微微抬眼，目光温柔得不像话，嗓子还有点沙哑干涩，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p>
“暝暝。”</p>
萧景暝听见这声称呼，心口狠狠一颤，眼眶瞬间又热了。</p>
他往前微倾身子，隔着玻璃，轻声回他，声音带着一点熬过夜的沙哑，却稳得很。</p>
“我在。”</p>
简简单单两个字。</p>
我一直在。</p>
没走。</p>
从来没走过。</p>
宋砚凛望着他，眼底慢慢漾开一点极浅、极温柔的笑意，刚醒的虚弱挡不住眼底满满的纵容和偏爱。</p>
“别难过。”他慢慢说道，“我没事，让你担心了。”</p>
他太了解萧景暝的性子。</p>
这人不会大吵大闹，不会崩溃哭诉，只会安安静静地扛着，所有害怕和心疼，全都压在眼底、藏在心里。</p>
萧景暝看着他温柔安稳的眼神，终于彻底放下所有紧绷。</p>
他知道。</p>
宋砚凛全都懂。</p>
懂他的害怕，懂他的守候，懂他昨夜听见呓语时所有的情绪崩塌。</p>
全部都记得。</p>
这时清晨巡查的护士推门进来，原本轻步例行检查，一抬头看见病床上人已经睁眼，当即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神色。</p>
“病人醒啦？！”</p>
护士连忙快步上前，熟练查看监护仪数据、翻看各项体征记录，指尖测了下脉搏，又简单询问状态。</p>
“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晕、恶心或者哪里特别疼？”</p>
宋砚凛微微摇头，目光依旧舍不得从门外少年身上挪开，语气平静温和：“感觉还行，头脑很清醒。”</p>
护士仔细核对完所有数值，彻底松了口气，忍不住感叹：“您这真是万幸！重度昏迷这么久，颅内淤血还能自行稳定吸收，醒来意识、记忆全部正常，一点并发症后遗症都没有，真的太少见了！”</p>
她一边整理记录，一边笑着补充：“状态非常稳定，可以让家属进来陪护了，不用隔着玻璃守着。”</p>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p>
萧景暝眼底骤然亮起一片光。</p>
熬了整整一夜的遥遥相望，终于结束了。</p>
他不用再隔着冰冷的玻璃看他、守他、担心他。</p>
</p>
天一点点亮透的时候，医院里整夜不散的冷意终于淡了。</p>
淡金色的晨光从窗外铺进来，落在ICU惨白的地板上，把整夜压抑、冰冷的氛围温柔冲淡了大半。</p>
监护仪滴滴答答的声音还在响，节奏平稳、稳稳当当，没有一丝起伏。</p>
萧景暝站在玻璃门外，整整守了一夜。</p>
他没坐多久，也几乎没合眼。从昨天下午疯一样从影视城赶过来，到现在天光破晓，他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注意力，从头到尾，全都死死钉在病房里那个人身上。</p>
刚才那一阵细微到极致的睫羽颤动，别人或许根本察觉不到，但他看见了。</p>
太熟悉了。</p>
熟悉到骨子里。</p>
是人快要醒过来、意识即将回笼的前兆。</p>
萧景暝的呼吸瞬间卡在喉咙里，整个人瞬间绷紧，连指尖都悄悄收紧，心跳快得离谱。</p>
他一瞬不瞬盯着病床，连眨眼都舍不得。</p>
下一秒。</p>
宋砚凛缓缓睁开了眼。</p>
刚醒来的那一瞬间，他视线是虚的，模模糊糊一片白，灯光、天花板、仪器轮廓全都混在一起，有点晃眼。</p>
没有迷茫，没有空白，更没有医生说的什么意识错乱、记忆混淆。</p>
他什么都记得。</p>
记得所有的一切。</p>
记得深度昏迷、整个人彻底沉下去的时候，心底翻涌出来的那些深埋了一辈子、两辈子的旧东西。</p>
大梁的朝堂、深夜烛火、寂静无人的书房。</p>
他坐在高位，万人俯首，却步步如履薄冰。</p>
还有那个永远隐在暗处、不声不响、永远第一时间替他挡灾挡祸、替他斩尽所有暗流刀光的暗阁统领。</p>
暝一。</p>
也是他的景暝、暝暝。</p>
那些不是幻觉，不是昏迷乱梦。</p>
是他灵魂最深处，从来没丢过的记忆。</p>
视线慢慢对焦。</p>
宋砚凛微微眯了眯眼，适应光亮，然后抬眼，透过那层透明玻璃，直直望了出去。</p>
一眼，就看见了萧景暝。</p>
门外的少年站在晨光里，眼底红得吓人，眼尾整片都是泛着哭过的潮红，眼底压着满满的后怕、紧张、还有熬了整夜的疲惫。</p>
人看着好好的，没哭崩，没失态，可那副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p>
这一夜，他熬得有多难熬。</p>
有多怕自己醒不过来。</p>
四目对上的那一刻，整个安静的长廊仿佛瞬间静止。</p>
外面隐约的人声、远处的推车声、楼道里清晨的动静，全都自动退远了。</p>
全世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p>
宋砚凛看着他，心口一瞬间软得发疼。</p>
他太清楚萧景暝了。</p>
这人外表看着温柔、干净遇事永远冷静克制，不管受多大委屈、多大累，从来都是自己扛着，不吵不闹，不声不响。</p>
可这次不一样。</p>
这次是真的吓到他了。</p>
吓到这个千年前满身是伤都不掉一滴泪的人，整夜守在门外，红着眼不敢离开半步。</p>
宋砚凛喉间微微发涩。</p>
他清楚自己昏迷的时候无意识说了什么。</p>
清楚自己沉眠中，把藏在灵魂深处最原始、最偏执的牵挂全都翻出来了。</p>
什么“景暝别走”、“留在本王身边”。</p>
想想都有点尴尬。</p>
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萧景暝看着他清醒、平静、眼神透亮的模样，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终于“嗡”的一下彻底松了。</p>
胸口压着的那块沉甸甸的大石，瞬间落地。</p>
他差点又红了眼。</p>
真的差点。</p>
之前听见他昏迷呢喃千年旧称的时候，他是心疼、是酸涩、是忍不住的落泪。</p>
现在看见他好好睁眼、神志清明、什么都记得，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踏踏实实的安心。</p>
他醒了。</p>
病房里，宋砚凛轻轻动了动指尖，针头留在手背上有点酸胀，脑袋还有点沉沉的钝痛，浑身酸软无力，是重伤昏迷刚醒的正常疲惫。</p>
但他完全不在意。</p>
所有不适感，在看见萧景暝的这一刻，全都无所谓。</p>
他微微抬眼，目光温柔得不像话，嗓子还有点沙哑干涩，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p>
“暝暝。”</p>
萧景暝听见这声称呼，心口狠狠一颤，眼眶瞬间又热了。</p>
他往前微倾身子，隔着玻璃，轻声回他，声音带着一点熬过夜的沙哑，却稳得很。</p>
“我在。”</p>
简简单单两个字。</p>
我一直在。</p>
没走。</p>
从来没走过。</p>
宋砚凛望着他，眼底慢慢漾开一点极浅、极温柔的笑意，刚醒的虚弱挡不住眼底满满的纵容和偏爱。</p>
“别难过。”他慢慢说道，“我没事，让你担心了。”</p>
他太了解萧景暝的性子。</p>
这人不会大吵大闹，不会崩溃哭诉，只会安安静静地扛着，所有害怕和心疼，全都压在眼底、藏在心里。</p>
萧景暝看着他温柔安稳的眼神，终于彻底放下所有紧绷。</p>
他知道。</p>
宋砚凛全都懂。</p>
懂他的害怕，懂他的守候，懂他昨夜听见呓语时所有的情绪崩塌。</p>
全部都记得。</p>
这时清晨巡查的护士推门进来，原本轻步例行检查，一抬头看见病床上人已经睁眼，当即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神色。</p>
“病人醒啦？！”</p>
护士连忙快步上前，熟练查看监护仪数据、翻看各项体征记录，指尖测了下脉搏，又简单询问状态。</p>
“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晕、恶心或者哪里特别疼？”</p>
宋砚凛微微摇头，目光依旧舍不得从门外少年身上挪开，语气平静温和：“感觉还行，头脑很清醒。”</p>
护士仔细核对完所有数值，彻底松了口气，忍不住感叹：“您这真是万幸！重度昏迷这么久，颅内淤血还能自行稳定吸收，醒来意识、记忆全部正常，一点并发症后遗症都没有，真的太少见了！”</p>
她一边整理记录，一边笑着补充：“状态非常稳定，可以让家属进来陪护了，不用隔着玻璃守着。”</p>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p>
萧景暝眼底骤然亮起一片光。</p>
熬了整整一夜的遥遥相望，终于结束了。</p>
他不用再隔着冰冷的玻璃看他、守他、担心他。</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