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护士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萧景暝几乎是下意识抬脚往前走。</p>
走廊微凉的风拂过他泛红的眼尾，一夜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连步伐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p>
不是不稳，是太急。</p>
急着靠近，急着确认，急着把这一整夜悬在半空的心，踏踏实实放回原处。</p>
护士替他推开病房门，轻声叮嘱了两句保持安静、避免病人劳累的注意事项，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p>
一瞬间，偌大的病房彻底安静下来。</p>
只剩下监护仪平稳的滴滴声，和两人浅浅的、交叠在一起的呼吸声。</p>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人来人往，隔绝了整夜的寒凉与忐忑。</p>
终于，只剩他们两个。</p>
萧景暝一步步走到病床边，脚步很轻，慢得近乎小心翼翼。</p>
他垂着眼，目光细细落在宋砚凛身上。</p>
近看才更觉刺眼的心疼。</p>
额角贴着厚厚的纱布，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唇瓣没半点血色，整个人陷在纯白的被褥里，虚弱得让人不敢用力呼吸。</p>
往日那个不管什么时候都从容强势、永远能替他摆平所有事的宋砚凛，此刻安安静静躺着，浑身敛尽了所有锋芒，只剩大病初愈的脆弱。</p>
宋砚凛就静静抬着眼，一瞬不瞬看着他。</p>
视线温柔、清晰、通透，没有半分刚醒的混沌，完完整整地装着眼前的少年。</p>
他抬手，动作很慢，带着输液后的酸软，指尖微微弯曲，轻轻朝萧景暝的方向伸了伸。</p>
没有说话，动作很轻。</p>
却带着最直白的念想——过来。</p>
萧景暝喉间一哽，所有强忍了一夜的情绪，在这近距离的对视里，瞬间绷不住了。</p>
他弯腰，在病床边坐下，距离他极近。</p>
鼻尖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淡淡的檀香味，穿过消毒水的气息，稳稳落在感官里，让人无比心安。</p>
“砚凛。”</p>
他开口，声音还有点哑，是熬了一整夜、强忍哭过的痕迹。</p>
宋砚凛闻言，眼底温柔更甚，指尖轻轻碰到他的手腕，温度微凉，却稳稳攥住了他。</p>
“我在。”</p>
萧景暝看着他，眼底的湿意再也藏不住，薄薄一层水光聚在眼底，却被他死死忍着没落下来。</p>
他真的怕了。</p>
他看了当时路上的摄像回放。</p>
当时那辆失控的车如果偏一点、重一点，如果他没撑过来……</p>
萧景暝不敢想。</p>
一丁点都不敢。</p>
“疼不疼？”他盯着他额角的纱布，轻声问，语气带着压不住的后怕，“头还难受吗？”</p>
宋砚凛轻轻摇头，掌心微微收紧，把他的手腕攥得更稳一点。</p>
“还好。”他轻声道，“能忍。”</p>
比起肉身的疼，他更在意的是他。</p>
“让你吓着了。”</p>
宋砚凛看着他眼底通红的痕迹，看着他眼下浅浅的青黑，看着他明明憔悴疲惫，却第一时间只关心自己伤势的模样，心口软得发堵。</p>
“守了一整夜？”</p>
萧景暝点点头，没瞒他。</p>
“嗯。”</p>
短短一个字，轻得很，却道尽了整夜的寸步不离。</p>
宋砚凛轻叹一口气，抬手，指尖轻轻蹭过他的眼尾，动作温柔得要命。</p>
“哭了？”</p>
昨晚隔着玻璃，他意识半沉半醒间，其实隐约能看见门外那道僵直的身影。</p>
能感觉到那人压抑的、无声的难过。</p>
萧景暝没躲闪，任由他微凉的指尖拂过自己泛红的眼睑，诚实低声。</p>
“嗯。”</p>
“听见你做梦喊我了。”</p>
宋砚凛指尖一顿，随即低低笑了声，笑意温柔，带着一点无奈，一点纵容。</p>
他就知道。</p>
他昏迷无意识漏出来的那些千年私念，他全都听见了。</p>
“是不是觉得我贪心？”</p>
他抬眼，目光直直看向萧景暝，坦诚得毫无保留。</p>
“睡都睡不安稳，还在抓着千年前的事不放。”</p>
萧景暝立刻摇头，摇得很认真，眼底水光晃动。</p>
“不是。”</p>
他微微俯身，离他更近，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真心。</p>
“我只是……突然全都懂了。”</p>
懂了为什么从前很多时候，宋砚凛总对他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p>
懂了为什么他总是习惯性护着他、顺着他、哪怕自己身处高位也唯独对他百般迁就。</p>
懂了为什么他骨子里总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p>
宋砚凛静静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很深很浓的温柔，古今情绪彻底交融在一起。</p>
他清醒得很。</p>
记得大梁的孤夜，记得暗阁的相守，记得现世的朝夕。</p>
两辈子，两段人生，他从头到尾，爱的都是同一个人。</p>
“暝暝。”</p>
他轻声唤他，是千年前的亲昵，也是现世独有的温柔。</p>
“幸好是你。”</p>
幸好羁绊不灭，幸好跨越千年浮沉，他还能再次遇见他、留住他、拥有他。</p>
萧景暝看着他苍白却温柔的眉眼，终于忍不住微微低头，轻轻抵了抵他的掌心。</p>
一夜所有的慌张、忐忑、后怕、酸涩，在此刻尽数落定。</p>
窗外天光彻底大亮，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又安稳。</p>
</p>
护士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萧景暝几乎是下意识抬脚往前走。</p>
走廊微凉的风拂过他泛红的眼尾，一夜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连步伐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p>
不是不稳，是太急。</p>
急着靠近，急着确认，急着把这一整夜悬在半空的心，踏踏实实放回原处。</p>
护士替他推开病房门，轻声叮嘱了两句保持安静、避免病人劳累的注意事项，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p>
一瞬间，偌大的病房彻底安静下来。</p>
只剩下监护仪平稳的滴滴声，和两人浅浅的、交叠在一起的呼吸声。</p>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人来人往，隔绝了整夜的寒凉与忐忑。</p>
终于，只剩他们两个。</p>
萧景暝一步步走到病床边，脚步很轻，慢得近乎小心翼翼。</p>
他垂着眼，目光细细落在宋砚凛身上。</p>
近看才更觉刺眼的心疼。</p>
额角贴着厚厚的纱布，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唇瓣没半点血色，整个人陷在纯白的被褥里，虚弱得让人不敢用力呼吸。</p>
往日那个不管什么时候都从容强势、永远能替他摆平所有事的宋砚凛，此刻安安静静躺着，浑身敛尽了所有锋芒，只剩大病初愈的脆弱。</p>
宋砚凛就静静抬着眼，一瞬不瞬看着他。</p>
视线温柔、清晰、通透，没有半分刚醒的混沌，完完整整地装着眼前的少年。</p>
他抬手，动作很慢，带着输液后的酸软，指尖微微弯曲，轻轻朝萧景暝的方向伸了伸。</p>
没有说话，动作很轻。</p>
却带着最直白的念想——过来。</p>
萧景暝喉间一哽，所有强忍了一夜的情绪，在这近距离的对视里，瞬间绷不住了。</p>
他弯腰，在病床边坐下，距离他极近。</p>
鼻尖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淡淡的檀香味，穿过消毒水的气息，稳稳落在感官里，让人无比心安。</p>
“砚凛。”</p>
他开口，声音还有点哑，是熬了一整夜、强忍哭过的痕迹。</p>
宋砚凛闻言，眼底温柔更甚，指尖轻轻碰到他的手腕，温度微凉，却稳稳攥住了他。</p>
“我在。”</p>
萧景暝看着他，眼底的湿意再也藏不住，薄薄一层水光聚在眼底，却被他死死忍着没落下来。</p>
他真的怕了。</p>
他看了当时路上的摄像回放。</p>
当时那辆失控的车如果偏一点、重一点，如果他没撑过来……</p>
萧景暝不敢想。</p>
一丁点都不敢。</p>
“疼不疼？”他盯着他额角的纱布，轻声问，语气带着压不住的后怕，“头还难受吗？”</p>
宋砚凛轻轻摇头，掌心微微收紧，把他的手腕攥得更稳一点。</p>
“还好。”他轻声道，“能忍。”</p>
比起肉身的疼，他更在意的是他。</p>
“让你吓着了。”</p>
宋砚凛看着他眼底通红的痕迹，看着他眼下浅浅的青黑，看着他明明憔悴疲惫，却第一时间只关心自己伤势的模样，心口软得发堵。</p>
“守了一整夜？”</p>
萧景暝点点头，没瞒他。</p>
“嗯。”</p>
短短一个字，轻得很，却道尽了整夜的寸步不离。</p>
宋砚凛轻叹一口气，抬手，指尖轻轻蹭过他的眼尾，动作温柔得要命。</p>
“哭了？”</p>
昨晚隔着玻璃，他意识半沉半醒间，其实隐约能看见门外那道僵直的身影。</p>
能感觉到那人压抑的、无声的难过。</p>
萧景暝没躲闪，任由他微凉的指尖拂过自己泛红的眼睑，诚实低声。</p>
“嗯。”</p>
“听见你做梦喊我了。”</p>
宋砚凛指尖一顿，随即低低笑了声，笑意温柔，带着一点无奈，一点纵容。</p>
他就知道。</p>
他昏迷无意识漏出来的那些千年私念，他全都听见了。</p>
“是不是觉得我贪心？”</p>
他抬眼，目光直直看向萧景暝，坦诚得毫无保留。</p>
“睡都睡不安稳，还在抓着千年前的事不放。”</p>
萧景暝立刻摇头，摇得很认真，眼底水光晃动。</p>
“不是。”</p>
他微微俯身，离他更近，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真心。</p>
“我只是……突然全都懂了。”</p>
懂了为什么从前很多时候，宋砚凛总对他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p>
懂了为什么他总是习惯性护着他、顺着他、哪怕自己身处高位也唯独对他百般迁就。</p>
懂了为什么他骨子里总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p>
宋砚凛静静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很深很浓的温柔，古今情绪彻底交融在一起。</p>
他清醒得很。</p>
记得大梁的孤夜，记得暗阁的相守，记得现世的朝夕。</p>
两辈子，两段人生，他从头到尾，爱的都是同一个人。</p>
“暝暝。”</p>
他轻声唤他，是千年前的亲昵，也是现世独有的温柔。</p>
“幸好是你。”</p>
幸好羁绊不灭，幸好跨越千年浮沉，他还能再次遇见他、留住他、拥有他。</p>
萧景暝看着他苍白却温柔的眉眼，终于忍不住微微低头，轻轻抵了抵他的掌心。</p>
一夜所有的慌张、忐忑、后怕、酸涩，在此刻尽数落定。</p>
窗外天光彻底大亮，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又安稳。</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