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李达康最不想见的两个人坐满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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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协调会多摆了四把椅子。</p>
王大陆先到，高小琴随后带着物流经理进门。两人没有坐在一起，各自找了靠近企业席的位置。王大陆见到祁同伟，点头打招呼，又向孙连城问了问厂里设备基础做完没有。</p>
“昨晚验过了，今天收尾。”孙连城说。</p>
李达康进门时正好听见，先看了王大陆一眼：“大路集团动作挺快，这么快就把项目拿下了？”</p>
“没有。”王大陆把资料打开，“新配套项目还在竞标。今天我要说的是集团自有生产物资和既定运输合同。大风厂设备由原供应商供货，只是借用了我们提前订好的同方向运力。”</p>
“这么说，你是两边生意都在兼顾？”</p>
“竞标归竞标，签了合同的业务，我必须履约。您要是不信，两份合同我都带来了，可以查验。”</p>
高小琴的物流经理也把合同范围摊开。他们合作方的冷链车同日走这条线路，装的是发往京州配送仓的冻品，与大风厂新项目没有关系，只是同属试点核验范围。</p>
李达康拉开椅子坐下：“今天不谈经营问题，只解决车辆通行的事。”</p>
祁同伟把材料往旁边让了让，给赶来的易学习留出位置。孙连城坐在另一侧，面前摊着厂里夜班拍回的照片。</p>
省级试点主要负责人和分管旧流程衔接的副负责人都到了。主持协调的发改委分管副主任先说明，今天要把第二天发车的问题解决，不再泛谈意义。</p>
主要负责人说新确认单已经覆盖相应信息，基层应予认可；副负责人马上补充，到达地接收用途仍需核实，这条不能因换表取消。</p>
“核验内容我们完全配合，没有异议。”王大陆问，“具体在哪一关核验？”</p>
“出发地归集资料，到达地落地核验。”</p>
“到达地要求出发地补填旧表，出发地拒不盖章。我的司机昨天来回跑了两趟，今天还在站点等着。”</p>
副负责人翻看企业材料：“旧表格的确认手续，相关单位可以补充办理。”</p>
王大陆将一张退回记录放到桌上：“站点明确标注，不在他们的办理权限内。”</p>
高小琴看完，把自己的那份推过去。她的合作方得到的回复措辞不同，意思却一样。</p>
两家企业在投标时相互追问得很紧，这一次，退件正好摆在了一起。</p>
\*\*\*</p>
李达康不愿再听表格差在哪一栏。</p>
“省里既然定了试点，就按新流程落地执行。改革不能等着文件完美无缺。车辆明天正常通行，后续细节事后补齐报备。”</p>
主要负责人点头：“我们也是这个主张。”</p>
孙连城将车队表往前推了一截：“头车尾号七三六，运载主传动配套设备；后两车装载控制柜与辅助机组。明天上午十一点吊车进场，安装工人下午两点到岗。我方全程就绪，只待设备到位开工。”</p>
他打开手机上的排班照片：“六十多名工人专门调班，腾出场地对接设备。一旦车辆延误，旧生产线辅助构件已经拆除，晚班只能被迫减产少开一条线。”</p>
“你可以错开拆装工期，灵活调整。”副负责人说。</p>
“能错开的工序已经全部调整完毕。最后这段工序必须停机施工，外聘师傅的档期，不是我区里能随意改动的。”</p>
易学习把昨晚记录的站点答复放到他旁边：“站点只认直属下发的正式口径。两位负责人各执一词，明天车辆到站依旧无法通行。”</p>
李达康转向祁同伟：“公安稳住现场秩序，生产物资到站，一律放行，不得阻拦。”</p>
“公安只负责疏导交通、维持现场秩序。”祁同伟说，“货运用途核验属于试点专项业务，执勤民警无权代为填报审核。”</p>
“我没让你插手填表审核。”</p>
“我可以疏导车流、开辟临时等候区。但站点最终采信哪套流程，今天必须敲定明确口径。”</p>
他看向两位试点负责人：“现在直接连线北口联验站负责人，你们当面告知对方明日核验标准。”</p>
副负责人答应通话。电话接通，对方听完，仍问是不是可以取消到达地旧确认栏。</p>
主要负责人说，不得重复要求企业填报冗余信息。副负责人接着说，精简填报流程，不等于免除用途核验的核心环节。</p>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明白。那手续不全的，先登记待核？”</p>
孙连城一下坐直了。</p>
“待核需要多久？”</p>
“看补充材料的进度，时间不确定。”</p>
李达康抬起手，让电话先别挂。祁同伟问站长，窗口现在到底能查到什么。</p>
“系统能调取出发地新单信息，查不到接收单位备案资料。企业就算带齐合同，我们也只能代收后逐级上报。”</p>
易学习把上午实地走过的路线摊开。核用途的人不在站里，站里收完再送到后面的业务点，两处各排各的号。</p>
祁同伟转向副负责人：“抽调一组核验人员进驻站点现场办公，临时兜底保障通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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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负责人立即摇头：“人员抽调过去，原有窗口就得减人。试点改革不能一味从旧业务里抽人、抽经费。”</p>
主要负责人也不接：“新流程的核心就是精简环节，再增设人力岗位，改革评估根本通不过。”</p>
“先解决车辆通行问题。”李达康说。</p>
两人都没答。他要求新旧业务合到现场，触到的已经不只是一张表。</p>
易学习靠近电话：“同志，你不用为难。今天没人给你明确口径，后续出了问题，不算你执行偏差。请你原样留存本次通话记录。”</p>
电话那头连声答应。</p>
会议拖过了午饭时间。</p>
王大陆起身接了个司机的电话，回来时脸色已经不好：“再不定方案，明天的运输车辆今天就得取消报备。供应商库房租期已到，挪货、退车都会产生高额违约金，请明确是否暂停本次运输。”</p>
高小琴看了自己的运输计划：“我的冷链货品现在不装车，还能调整止损。一旦装车滞留，损失会成倍扩大。”</p>
李达康要求企业按原计划准备，不要未经协调就撤车。主要负责人也表示，新办法有效，正常经营不应因此停下。</p>
祁同伟转向两家企业：“各自梳理绕行、暂存预案，不要只上报整体损失。两家运输路线相近，互相核对查漏，挖掘可行方案。”</p>
王大陆看了高小琴的冷链表，指出她算的备用仓在站点另一侧，过不了站，同样进不去。高小琴翻回地图，删掉那一行，又告诉他，重载设备换另一条路要多走山路，不能按普通货车里程算。</p>
两人各自叫来经理改表，没有客气。</p>
易学习检查跨区路线，孙连城核厂里的拆装时间，祁同伟让公安联络人只填道路、停车和安全条件。临时等候区能够安排，绕行却既慢又不适合设备车，冷链也没有足够的近端备用仓。</p>
祁同伟让联络员记下站里能腾出的房间和电源位置，请易学习下午再去看。他没有把这叫作备用方案，核验的人一天不到，空房就只能空着。但真堵起来再找桌子、找接收单位，半天又要过去。</p>
“你还打算等他们现场整改到位？”易学习问。</p>
“我先把基础保障落地，让人有场地干活。”祁同伟说，“人员调配的事，我继续争取。”</p>
能解决的几项当场落实，最前面的放行口径仍空着。</p>
李达康看向省里两位负责人：“下午你们继续内部协调，明早发车前，必须给站点下达统一答复。”</p>
主要负责人答应尽快协调，却坚持不签恢复旧表的意见；副负责人表示愿意核对新表字段，但不能独自取消旧要求。</p>
孙连城问今天能不能指定一人最后拍板。</p>
“试点实行双人共同负责制。”主要负责人说。</p>
易学习没有再问。他在风险栏写下到达地执行口径未统一，签了自己的名字。孙连城紧接着写明设备与安装时间已经排定，明日到站若待核将影响晚班。</p>
祁同伟收下两份判断，请协调人分别送两位负责人确认收到。</p>
李达康看着他们签字，没再单独命令孙连城把风险一栏撤掉。他让秘书把自己的要求记上：生产准备继续，业务口当天补齐答复。</p>
\*\*\*</p>
会散后，王大陆在门外叫住高小琴。</p>
“万一车辆拥堵滞留，别扎堆挤同一个停车场。我让车队把车辆数量、车身尺寸发给你们经理。”</p>
“我把冷链货品最低用电需求同步给你，互相兜底。”</p>
李达康走过来，两人的话停了一下。他对王大陆说：“好好履行合同，别耽误厂区复产进度。”</p>
“车辆必定按时到位。”王大陆回答，“也请市里落实好到站后的核验放行事宜。”</p>
李达康看了他两秒，转身走向电梯。</p>
易学习和孙连城没有跟过去，还在与公安联络人确认等待区。祁同伟把下午的时间留给他们，让秘书将行程改了，等现场看完再回厅里。</p>
离开前，秘书送来一条需要他阅知的核查进展：陈清泉旧饭局谈话摘要已分送获准参与协调的人员，侯亮平也领到了一份。</p>
祁同伟看完，把手机收起，先给高小琴发了消息，让公司保持与法务的联系，收到补充要求再逐项核对。</p>
车窗外，孙连城还没走。区里的经办人员蹲在台阶上吃面包，易学习拿着地图，给他指北口联验站旁边那块能停车的空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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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协调会多摆了四把椅子。</p>
王大陆先到，高小琴随后带着物流经理进门。两人没有坐在一起，各自找了靠近企业席的位置。王大陆见到祁同伟，点头打招呼，又向孙连城问了问厂里设备基础做完没有。</p>
“昨晚验过了，今天收尾。”孙连城说。</p>
李达康进门时正好听见，先看了王大陆一眼：“大路集团动作挺快，这么快就把项目拿下了？”</p>
“没有。”王大陆把资料打开，“新配套项目还在竞标。今天我要说的是集团自有生产物资和既定运输合同。大风厂设备由原供应商供货，只是借用了我们提前订好的同方向运力。”</p>
“这么说，你是两边生意都在兼顾？”</p>
“竞标归竞标，签了合同的业务，我必须履约。您要是不信，两份合同我都带来了，可以查验。”</p>
高小琴的物流经理也把合同范围摊开。他们合作方的冷链车同日走这条线路，装的是发往京州配送仓的冻品，与大风厂新项目没有关系，只是同属试点核验范围。</p>
李达康拉开椅子坐下：“今天不谈经营问题，只解决车辆通行的事。”</p>
祁同伟把材料往旁边让了让，给赶来的易学习留出位置。孙连城坐在另一侧，面前摊着厂里夜班拍回的照片。</p>
省级试点主要负责人和分管旧流程衔接的副负责人都到了。主持协调的发改委分管副主任先说明，今天要把第二天发车的问题解决，不再泛谈意义。</p>
主要负责人说新确认单已经覆盖相应信息，基层应予认可；副负责人马上补充，到达地接收用途仍需核实，这条不能因换表取消。</p>
“核验内容我们完全配合，没有异议。”王大陆问，“具体在哪一关核验？”</p>
“出发地归集资料，到达地落地核验。”</p>
“到达地要求出发地补填旧表，出发地拒不盖章。我的司机昨天来回跑了两趟，今天还在站点等着。”</p>
副负责人翻看企业材料：“旧表格的确认手续，相关单位可以补充办理。”</p>
王大陆将一张退回记录放到桌上：“站点明确标注，不在他们的办理权限内。”</p>
高小琴看完，把自己的那份推过去。她的合作方得到的回复措辞不同，意思却一样。</p>
两家企业在投标时相互追问得很紧，这一次，退件正好摆在了一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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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康不愿再听表格差在哪一栏。</p>
“省里既然定了试点，就按新流程落地执行。改革不能等着文件完美无缺。车辆明天正常通行，后续细节事后补齐报备。”</p>
主要负责人点头：“我们也是这个主张。”</p>
孙连城将车队表往前推了一截：“头车尾号七三六，运载主传动配套设备；后两车装载控制柜与辅助机组。明天上午十一点吊车进场，安装工人下午两点到岗。我方全程就绪，只待设备到位开工。”</p>
他打开手机上的排班照片：“六十多名工人专门调班，腾出场地对接设备。一旦车辆延误，旧生产线辅助构件已经拆除，晚班只能被迫减产少开一条线。”</p>
“你可以错开拆装工期，灵活调整。”副负责人说。</p>
“能错开的工序已经全部调整完毕。最后这段工序必须停机施工，外聘师傅的档期，不是我区里能随意改动的。”</p>
易学习把昨晚记录的站点答复放到他旁边：“站点只认直属下发的正式口径。两位负责人各执一词，明天车辆到站依旧无法通行。”</p>
李达康转向祁同伟：“公安稳住现场秩序，生产物资到站，一律放行，不得阻拦。”</p>
“公安只负责疏导交通、维持现场秩序。”祁同伟说，“货运用途核验属于试点专项业务，执勤民警无权代为填报审核。”</p>
“我没让你插手填表审核。”</p>
“我可以疏导车流、开辟临时等候区。但站点最终采信哪套流程，今天必须敲定明确口径。”</p>
他看向两位试点负责人：“现在直接连线北口联验站负责人，你们当面告知对方明日核验标准。”</p>
副负责人答应通话。电话接通，对方听完，仍问是不是可以取消到达地旧确认栏。</p>
主要负责人说，不得重复要求企业填报冗余信息。副负责人接着说，精简填报流程，不等于免除用途核验的核心环节。</p>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明白。那手续不全的，先登记待核？”</p>
孙连城一下坐直了。</p>
“待核需要多久？”</p>
“看补充材料的进度，时间不确定。”</p>
李达康抬起手，让电话先别挂。祁同伟问站长，窗口现在到底能查到什么。</p>
“系统能调取出发地新单信息，查不到接收单位备案资料。企业就算带齐合同，我们也只能代收后逐级上报。”</p>
易学习把上午实地走过的路线摊开。核用途的人不在站里，站里收完再送到后面的业务点，两处各排各的号。</p>
祁同伟转向副负责人：“抽调一组核验人员进驻站点现场办公，临时兜底保障通行。”</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副负责人立即摇头：“人员抽调过去，原有窗口就得减人。试点改革不能一味从旧业务里抽人、抽经费。”</p>
主要负责人也不接：“新流程的核心就是精简环节，再增设人力岗位，改革评估根本通不过。”</p>
“先解决车辆通行问题。”李达康说。</p>
两人都没答。他要求新旧业务合到现场，触到的已经不只是一张表。</p>
易学习靠近电话：“同志，你不用为难。今天没人给你明确口径，后续出了问题，不算你执行偏差。请你原样留存本次通话记录。”</p>
电话那头连声答应。</p>
会议拖过了午饭时间。</p>
王大陆起身接了个司机的电话，回来时脸色已经不好：“再不定方案，明天的运输车辆今天就得取消报备。供应商库房租期已到，挪货、退车都会产生高额违约金，请明确是否暂停本次运输。”</p>
高小琴看了自己的运输计划：“我的冷链货品现在不装车，还能调整止损。一旦装车滞留，损失会成倍扩大。”</p>
李达康要求企业按原计划准备，不要未经协调就撤车。主要负责人也表示，新办法有效，正常经营不应因此停下。</p>
祁同伟转向两家企业：“各自梳理绕行、暂存预案，不要只上报整体损失。两家运输路线相近，互相核对查漏，挖掘可行方案。”</p>
王大陆看了高小琴的冷链表，指出她算的备用仓在站点另一侧，过不了站，同样进不去。高小琴翻回地图，删掉那一行，又告诉他，重载设备换另一条路要多走山路，不能按普通货车里程算。</p>
两人各自叫来经理改表，没有客气。</p>
易学习检查跨区路线，孙连城核厂里的拆装时间，祁同伟让公安联络人只填道路、停车和安全条件。临时等候区能够安排，绕行却既慢又不适合设备车，冷链也没有足够的近端备用仓。</p>
祁同伟让联络员记下站里能腾出的房间和电源位置，请易学习下午再去看。他没有把这叫作备用方案，核验的人一天不到，空房就只能空着。但真堵起来再找桌子、找接收单位，半天又要过去。</p>
“你还打算等他们现场整改到位？”易学习问。</p>
“我先把基础保障落地，让人有场地干活。”祁同伟说，“人员调配的事，我继续争取。”</p>
能解决的几项当场落实，最前面的放行口径仍空着。</p>
李达康看向省里两位负责人：“下午你们继续内部协调，明早发车前，必须给站点下达统一答复。”</p>
主要负责人答应尽快协调，却坚持不签恢复旧表的意见；副负责人表示愿意核对新表字段，但不能独自取消旧要求。</p>
孙连城问今天能不能指定一人最后拍板。</p>
“试点实行双人共同负责制。”主要负责人说。</p>
易学习没有再问。他在风险栏写下到达地执行口径未统一，签了自己的名字。孙连城紧接着写明设备与安装时间已经排定，明日到站若待核将影响晚班。</p>
祁同伟收下两份判断，请协调人分别送两位负责人确认收到。</p>
李达康看着他们签字，没再单独命令孙连城把风险一栏撤掉。他让秘书把自己的要求记上：生产准备继续，业务口当天补齐答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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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散后，王大陆在门外叫住高小琴。</p>
“万一车辆拥堵滞留，别扎堆挤同一个停车场。我让车队把车辆数量、车身尺寸发给你们经理。”</p>
“我把冷链货品最低用电需求同步给你，互相兜底。”</p>
李达康走过来，两人的话停了一下。他对王大陆说：“好好履行合同，别耽误厂区复产进度。”</p>
“车辆必定按时到位。”王大陆回答，“也请市里落实好到站后的核验放行事宜。”</p>
李达康看了他两秒，转身走向电梯。</p>
易学习和孙连城没有跟过去，还在与公安联络人确认等待区。祁同伟把下午的时间留给他们，让秘书将行程改了，等现场看完再回厅里。</p>
离开前，秘书送来一条需要他阅知的核查进展：陈清泉旧饭局谈话摘要已分送获准参与协调的人员，侯亮平也领到了一份。</p>
祁同伟看完，把手机收起，先给高小琴发了消息，让公司保持与法务的联系，收到补充要求再逐项核对。</p>
车窗外，孙连城还没走。区里的经办人员蹲在台阶上吃面包，易学习拿着地图，给他指北口联验站旁边那块能停车的空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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