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二表哥，你怎好抢我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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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不放心胡娘子这事，第二日方引趁无人注意来到李银往日掷骰子的赌坊，谁知竟是扑了个空。</p>
门口卖橘子的小孩子笑着说，“三郎别等了，李家二郎好几日不来了。”说着，那眼睛滴溜溜地一转，带着七分艳羡、三分惋惜地说：“听说他得了一个美人，正是蜜里调油，稀罕得紧呢！”</p>
方引心底暗松，面上不露半分，转头走了。</p>
胡娘子家的巷子口坐着两个晒日头的妇人，一边衲着鞋底，一边闲聊。</p>
“要说这胡娘子也是好福气，先前守寡独守偌大宅院铺面，如今李家二郎日日登门，脂粉糕点流水似往院里送。”</p>
“哎呀，你知道什么？那胡娘子也舍得下本钱呢！昨日我撞见李银腰间挂着新打的银荷包，说是胡娘子给他打的呢！”</p>
“那寡妇可有钱，不过前几日还是还说方屠户家托媒相看如今瞧着，哪还有方三郎的份？李家二郎年轻白净，嘴又甜，胡娘子心里早偏向他了。”</p>
方引嫌她们聒噪，往外走了几步，靠在墙边等着。过了半晌，黑漆小门 “吱呀” 一声拉开，小丫头探头见外面无人，又扭回头，不一会儿李银走出来，眉眼弯成一团，唇边还沾着一点胭脂，走路脚步都轻飘飘的，满是春风得意。</p>
方引看准时机，大步走过去，一把攥住李银胳膊，面上堆起满腔怒色：“二表哥，你做得好事！”</p>
李银猝不及防被拽住，吓了一跳，看清是方引，心下一慌，下意识往院门瞥了一眼，忙扯着方引往巷尾僻静处走。</p>
他压低声音：“你嚷嚷什么？旁人听见像什么样子！”</p>
“我如何不能嚷？” 方引甩开他的手，一对眉毛都立了起来，一双眼睛都瞪圆了，颈上的青筋都迸了出来。</p>
“怪不得你要跟我来看胡娘子！原来你是存了这样的心思！胡娘子明明是阿娘给我定下的婚事，你横插一脚，抢我的姻缘！”</p>
李银嗤笑出声，半分不怕方引，“你这般猪狗似的人，也配胡娘子？”</p>
方引提起拳头要打，李银吓得后退几步，厉声喝道，“方引！你敢打我，我就让姑姑把你撵出家去！我是姑姑亲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和我想抢！”</p>
方引就有些胆怯地放下拳头，一张黑脸都涨得通红，“胡娘子……胡……是说给我的！你不能……不能抢……”</p>
李银笑出声来，“不过只是相看，又无庚帖信物，算什么定下？胡娘子从未应下你方家，我与她两情相悦，何来抢夺一说？”</p>
方引扭头就走，“我这就去找阿娘，把婚事敲定，断了旁人不该有的念想！”</p>
这话直直戳中李银的软肋，心里急得火烧火燎，一刻也不敢耽搁，急急回家去了。</p>
进了李家大门，李银一头扎进母亲房里，拉住母亲杨四娘的衣袖，把胡娘子的家底天花乱坠地吹了一遍。</p>
“阿娘，那胡娘子手里两间绸缎铺面，后院囤着半仓绸缎，私房现银少说一二百贯。人模样白净柔和，性子绵软，这般良缘，哪里去找？”</p>
杨四娘喝道：“胡说！你当老娘不晓得那贱人名声？再说那绸缎铺子是她租与人家开的，与她何干？我的儿，你莫要被那娼妇骗了去！再说，那是你姑姑相中的人，咱们横插一杠，回去怕是要和她闹僵。”</p>
“姑姑难道为了个庶出杂种，不管自家亲侄死活！” 李银急得跺脚，句句往老娘贪财的心坎上说：</p>
“姑姑最是精明不过，她看中的人，纵是有别的挑剔，银钱上总是不差。阿娘，胡娘子进了咱家的门，还不是任由母亲调理？</p>
她的私产嫁妆，可样样都攥在儿子手里，一二百贯的大财，阿娘，咱们就让他便宜了那杂种？</p>
就是那胡娘子有个不好，咱们正好休了她，那家私……阿娘，她还能带得走不成？”</p>
杨四娘被儿子说得意动，二郎好赌，那几房早已闹腾不已，她这家也不好管。现下要是二郎得了胡娘子，手头有钱了，自己也不用明贴暗补，兄弟还能和气些。</p>
想到此处，她一拍桌板应下：“说得有理，明日我便托镇上王媒婆做媒人，登门给胡娘子说亲。”</p>
等到胡娘子的婚事敲定传到方家，李氏气得把茶盏掼到地上，待听得是自家亲侄李银，气得跑回娘家，指着自家嫂子便骂：</p>
“黑了心肝的恶妇！就会祸害我李家！姓胡的娼妇声名在外，艳帜高张，你为了几贯银钱，给自家亲儿娶这种祸害！</p>
说是百十贯家财，谁见了？她那男人不过是行商，死时能留下多少银钱？这家财不过全是她自己说的罢了，你们就信了？就纵是有银钱，那银钱如何得来的，你会不知？！</p>
狠心短命的恶妇！将这般祸害娶进自家门，我等着看你的好日子！”</p>
杨四娘被她骂得也生了怒火，“你还好意思说，不是你先招惹的这胡寡妇？是谁把她夸得天花乱坠？</p>
你把二郎惹得动了心，这会儿你又说她水性杨花、又浪又穷！你这毒妇，连自家亲侄子都算计！呸！”</p>
姑嫂俩吵作一团，听说杨四娘还把李氏的脸都抓了，这话被有心人无心人在镇上传了很久。</p>
胡娘子听在耳里半分也不在意，李家比方家有钱，李二郎比方引那愣头青知情识趣，她进了门不信拿捏不住他。</p>
那李氏不过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罢了，她才见过几个男人，也敢和自己斗法，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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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不放心胡娘子这事，第二日方引趁无人注意来到李银往日掷骰子的赌坊，谁知竟是扑了个空。</p>
门口卖橘子的小孩子笑着说，“三郎别等了，李家二郎好几日不来了。”说着，那眼睛滴溜溜地一转，带着七分艳羡、三分惋惜地说：“听说他得了一个美人，正是蜜里调油，稀罕得紧呢！”</p>
方引心底暗松，面上不露半分，转头走了。</p>
胡娘子家的巷子口坐着两个晒日头的妇人，一边衲着鞋底，一边闲聊。</p>
“要说这胡娘子也是好福气，先前守寡独守偌大宅院铺面，如今李家二郎日日登门，脂粉糕点流水似往院里送。”</p>
“哎呀，你知道什么？那胡娘子也舍得下本钱呢！昨日我撞见李银腰间挂着新打的银荷包，说是胡娘子给他打的呢！”</p>
“那寡妇可有钱，不过前几日还是还说方屠户家托媒相看如今瞧着，哪还有方三郎的份？李家二郎年轻白净，嘴又甜，胡娘子心里早偏向他了。”</p>
方引嫌她们聒噪，往外走了几步，靠在墙边等着。过了半晌，黑漆小门 “吱呀” 一声拉开，小丫头探头见外面无人，又扭回头，不一会儿李银走出来，眉眼弯成一团，唇边还沾着一点胭脂，走路脚步都轻飘飘的，满是春风得意。</p>
方引看准时机，大步走过去，一把攥住李银胳膊，面上堆起满腔怒色：“二表哥，你做得好事！”</p>
李银猝不及防被拽住，吓了一跳，看清是方引，心下一慌，下意识往院门瞥了一眼，忙扯着方引往巷尾僻静处走。</p>
他压低声音：“你嚷嚷什么？旁人听见像什么样子！”</p>
“我如何不能嚷？” 方引甩开他的手，一对眉毛都立了起来，一双眼睛都瞪圆了，颈上的青筋都迸了出来。</p>
“怪不得你要跟我来看胡娘子！原来你是存了这样的心思！胡娘子明明是阿娘给我定下的婚事，你横插一脚，抢我的姻缘！”</p>
李银嗤笑出声，半分不怕方引，“你这般猪狗似的人，也配胡娘子？”</p>
方引提起拳头要打，李银吓得后退几步，厉声喝道，“方引！你敢打我，我就让姑姑把你撵出家去！我是姑姑亲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和我想抢！”</p>
方引就有些胆怯地放下拳头，一张黑脸都涨得通红，“胡娘子……胡……是说给我的！你不能……不能抢……”</p>
李银笑出声来，“不过只是相看，又无庚帖信物，算什么定下？胡娘子从未应下你方家，我与她两情相悦，何来抢夺一说？”</p>
方引扭头就走，“我这就去找阿娘，把婚事敲定，断了旁人不该有的念想！”</p>
这话直直戳中李银的软肋，心里急得火烧火燎，一刻也不敢耽搁，急急回家去了。</p>
进了李家大门，李银一头扎进母亲房里，拉住母亲杨四娘的衣袖，把胡娘子的家底天花乱坠地吹了一遍。</p>
“阿娘，那胡娘子手里两间绸缎铺面，后院囤着半仓绸缎，私房现银少说一二百贯。人模样白净柔和，性子绵软，这般良缘，哪里去找？”</p>
杨四娘喝道：“胡说！你当老娘不晓得那贱人名声？再说那绸缎铺子是她租与人家开的，与她何干？我的儿，你莫要被那娼妇骗了去！再说，那是你姑姑相中的人，咱们横插一杠，回去怕是要和她闹僵。”</p>
“姑姑难道为了个庶出杂种，不管自家亲侄死活！” 李银急得跺脚，句句往老娘贪财的心坎上说：</p>
“姑姑最是精明不过，她看中的人，纵是有别的挑剔，银钱上总是不差。阿娘，胡娘子进了咱家的门，还不是任由母亲调理？</p>
她的私产嫁妆，可样样都攥在儿子手里，一二百贯的大财，阿娘，咱们就让他便宜了那杂种？</p>
就是那胡娘子有个不好，咱们正好休了她，那家私……阿娘，她还能带得走不成？”</p>
杨四娘被儿子说得意动，二郎好赌，那几房早已闹腾不已，她这家也不好管。现下要是二郎得了胡娘子，手头有钱了，自己也不用明贴暗补，兄弟还能和气些。</p>
想到此处，她一拍桌板应下：“说得有理，明日我便托镇上王媒婆做媒人，登门给胡娘子说亲。”</p>
等到胡娘子的婚事敲定传到方家，李氏气得把茶盏掼到地上，待听得是自家亲侄李银，气得跑回娘家，指着自家嫂子便骂：</p>
“黑了心肝的恶妇！就会祸害我李家！姓胡的娼妇声名在外，艳帜高张，你为了几贯银钱，给自家亲儿娶这种祸害！</p>
说是百十贯家财，谁见了？她那男人不过是行商，死时能留下多少银钱？这家财不过全是她自己说的罢了，你们就信了？就纵是有银钱，那银钱如何得来的，你会不知？！</p>
狠心短命的恶妇！将这般祸害娶进自家门，我等着看你的好日子！”</p>
杨四娘被她骂得也生了怒火，“你还好意思说，不是你先招惹的这胡寡妇？是谁把她夸得天花乱坠？</p>
你把二郎惹得动了心，这会儿你又说她水性杨花、又浪又穷！你这毒妇，连自家亲侄子都算计！呸！”</p>
姑嫂俩吵作一团，听说杨四娘还把李氏的脸都抓了，这话被有心人无心人在镇上传了很久。</p>
胡娘子听在耳里半分也不在意，李家比方家有钱，李二郎比方引那愣头青知情识趣，她进了门不信拿捏不住他。</p>
那李氏不过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罢了，她才见过几个男人，也敢和自己斗法，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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