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许五娘求助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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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阿爹自打敲定合股，便隔三差五往窑上奔走忙活。他早年做了半辈子铁匠，凭着旧日情面，挨个登门托老友帮扶。一来二去，就不只卖与镇上人家取暖，那打铁铺子、镇上酒楼也开始慢慢拿货。过了些时日，隔壁集镇也有人陆续拿货，县城大户顾忌新窑成色，只肯小批量试采，销路走得缓慢，却也稳妥。</p>
回头客日渐增多，窑口、人手吃紧，与自家女儿商议了，咬牙追加了十贯本钱，王祥金又雇了几个人手，生意便红火起来，每日都有安稳进项，刚好适配锦娘求稳的性子。</p>
最让锦娘高兴的还是阿爹眉眼舒展，精神头和身体都比在家纺丝好了不少，更觉得这三十贯花得值。</p>
夜里吃过饭，她端着热茶坐到父亲身侧：</p>
“阿爹，我看炭窑那边事情也不少，女儿想着找个小娘子来家中纺线，每日十文，一月也不过三百文。”</p>
宋阿爹本就不愿纺丝，只是不愿日日闲坐，现下他有了事情，女儿这儿也有人纺丝，自是没有不应的。</p>
消息才放出去，许五娘就上门了，她一身单薄的破旧袄子，灰扑扑的，全无颜色。</p>
宋锦娘见是她，心底便生成十二分的抗拒，一眼也不想看她。</p>
上一世纵是陈博文轻浮寡情，这许五娘明知陈博文有妻还要嫁进来做正头娘子，未免也太心狠自私。</p>
锦娘神色淡淡地道，“往日里也没见五娘纺纱捻线，怕是没做过。我这里要熟手的，你不合适。”</p>
这话说得全不似锦娘往日温和的性子，许五娘愣了一下笑道：“大娘子，我只是没机会做，你让我试试，保管纺得又快又好！”</p>
说罢，她又指着织机说，“我还知道一种脚踏织机呢！大娘子要是让我纺线，我就把那织机样式告诉你，咱俩是做了卖织机，还是卖图纸都行呀！姐姐，用我你不亏的。”</p>
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七分笃定，还有三分俏皮，一双眼眸亮得灼人，鲜活无比。锦娘突然就懂了陈博文，谁见过这般自信、张扬的小娘子？</p>
她当即沉下脸，冷了音调：“我与五娘不熟，莫叫我姐姐。”</p>
许五娘又苦了脸道，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来：</p>
“大娘子，求求你，让我纺吧。你就住在我家隔壁，也知道我日子不好过，求求你了。”她边说边作揖。</p>
锦娘知道她说的脚踏纺车，过个两三年她们这里就有了，只是不知这从不纺线的许五娘如何得。</p>
她也不想与她纠缠：“你说那织机，南面已经有了，只是咱们这里知道的人少罢了。你要是想着卖图纸挣一笔大钱怕是不成了。”</p>
许五娘也不失望，“早一日是一日，挣一文是一文呀。就是只卖几台也有的赚，就算不能赚，咱们早日做出来，你也能多纺线不是？”</p>
宋锦娘看她一副你也不亏的样子，笑了：“五娘子，你说那织机我也在绸缎铺子听说过，稍一打听也能做出来，不用与你合伙呀。”</p>
许五娘一愣，垮了脸，“大娘子，我还会别的呢。你试试呀，试试又不吃亏。”她自进门就笑嘻嘻的，这会儿真是露出愁苦来：</p>
“大娘子，这世道对女子来说实在是太艰难了。我想了许多办法，都没办法让自己过得更好。”</p>
说到这里，她刚才还透着光的双眼就落下泪来：</p>
“我知道大娘子是心善的人，定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大娘子不高兴。大娘子，你有什么尽管说，我一定改，只求你给我个机会。”</p>
锦娘冷眼看着她唱念做打，说哭便哭，说笑便笑，心下纳罕，她小小年纪，如何有这般手段？</p>
锦娘对许五娘好奇的紧，一心想知道她日后如何成了府城里腰缠万贯的许五娘，便点头道：</p>
“我不用你做织机，你先纺些丝看看。”</p>
许五娘立刻收了泪，换了一副笑脸出来，“多谢大娘子！”她坐在织机前，初一上手十分生疏。</p>
穿越前许叶是短视频博主，涉猎题材多，这类纺丝、织布、染布、制蜡……种种古风题材不知拍了多少。</p>
工序手法她都熟记于心，只这具身子无实操经验，起初摇轮不稳，蚕丝屡屡打结断裂。</p>
不过半盏茶后她就手感通透，摇轮匀速，捻丝顺滑，纺出的蚕丝匀净光洁。</p>
许叶抬眼笑道：“方才手生，现下顺手了。”宋锦娘心内越发好奇，许家并不纺机，这许五娘怎么上手就会？</p>
她一边纳罕，一边点头：“明日辰时正上工，申时末收工，午时半个时辰回家，每日十文。”</p>
许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股真心实意地笑从眼里漾出来，真心实意地道：“多谢大娘子！”</p>
锦娘没待答话，院门外有人带着笑的声音传来：</p>
“宋阿爹在家吗？我与你来道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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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阿爹自打敲定合股，便隔三差五往窑上奔走忙活。他早年做了半辈子铁匠，凭着旧日情面，挨个登门托老友帮扶。一来二去，就不只卖与镇上人家取暖，那打铁铺子、镇上酒楼也开始慢慢拿货。过了些时日，隔壁集镇也有人陆续拿货，县城大户顾忌新窑成色，只肯小批量试采，销路走得缓慢，却也稳妥。</p>
回头客日渐增多，窑口、人手吃紧，与自家女儿商议了，咬牙追加了十贯本钱，王祥金又雇了几个人手，生意便红火起来，每日都有安稳进项，刚好适配锦娘求稳的性子。</p>
最让锦娘高兴的还是阿爹眉眼舒展，精神头和身体都比在家纺丝好了不少，更觉得这三十贯花得值。</p>
夜里吃过饭，她端着热茶坐到父亲身侧：</p>
“阿爹，我看炭窑那边事情也不少，女儿想着找个小娘子来家中纺线，每日十文，一月也不过三百文。”</p>
宋阿爹本就不愿纺丝，只是不愿日日闲坐，现下他有了事情，女儿这儿也有人纺丝，自是没有不应的。</p>
消息才放出去，许五娘就上门了，她一身单薄的破旧袄子，灰扑扑的，全无颜色。</p>
宋锦娘见是她，心底便生成十二分的抗拒，一眼也不想看她。</p>
上一世纵是陈博文轻浮寡情，这许五娘明知陈博文有妻还要嫁进来做正头娘子，未免也太心狠自私。</p>
锦娘神色淡淡地道，“往日里也没见五娘纺纱捻线，怕是没做过。我这里要熟手的，你不合适。”</p>
这话说得全不似锦娘往日温和的性子，许五娘愣了一下笑道：“大娘子，我只是没机会做，你让我试试，保管纺得又快又好！”</p>
说罢，她又指着织机说，“我还知道一种脚踏织机呢！大娘子要是让我纺线，我就把那织机样式告诉你，咱俩是做了卖织机，还是卖图纸都行呀！姐姐，用我你不亏的。”</p>
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七分笃定，还有三分俏皮，一双眼眸亮得灼人，鲜活无比。锦娘突然就懂了陈博文，谁见过这般自信、张扬的小娘子？</p>
她当即沉下脸，冷了音调：“我与五娘不熟，莫叫我姐姐。”</p>
许五娘又苦了脸道，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来：</p>
“大娘子，求求你，让我纺吧。你就住在我家隔壁，也知道我日子不好过，求求你了。”她边说边作揖。</p>
锦娘知道她说的脚踏纺车，过个两三年她们这里就有了，只是不知这从不纺线的许五娘如何得。</p>
她也不想与她纠缠：“你说那织机，南面已经有了，只是咱们这里知道的人少罢了。你要是想着卖图纸挣一笔大钱怕是不成了。”</p>
许五娘也不失望，“早一日是一日，挣一文是一文呀。就是只卖几台也有的赚，就算不能赚，咱们早日做出来，你也能多纺线不是？”</p>
宋锦娘看她一副你也不亏的样子，笑了：“五娘子，你说那织机我也在绸缎铺子听说过，稍一打听也能做出来，不用与你合伙呀。”</p>
许五娘一愣，垮了脸，“大娘子，我还会别的呢。你试试呀，试试又不吃亏。”她自进门就笑嘻嘻的，这会儿真是露出愁苦来：</p>
“大娘子，这世道对女子来说实在是太艰难了。我想了许多办法，都没办法让自己过得更好。”</p>
说到这里，她刚才还透着光的双眼就落下泪来：</p>
“我知道大娘子是心善的人，定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大娘子不高兴。大娘子，你有什么尽管说，我一定改，只求你给我个机会。”</p>
锦娘冷眼看着她唱念做打，说哭便哭，说笑便笑，心下纳罕，她小小年纪，如何有这般手段？</p>
锦娘对许五娘好奇的紧，一心想知道她日后如何成了府城里腰缠万贯的许五娘，便点头道：</p>
“我不用你做织机，你先纺些丝看看。”</p>
许五娘立刻收了泪，换了一副笑脸出来，“多谢大娘子！”她坐在织机前，初一上手十分生疏。</p>
穿越前许叶是短视频博主，涉猎题材多，这类纺丝、织布、染布、制蜡……种种古风题材不知拍了多少。</p>
工序手法她都熟记于心，只这具身子无实操经验，起初摇轮不稳，蚕丝屡屡打结断裂。</p>
不过半盏茶后她就手感通透，摇轮匀速，捻丝顺滑，纺出的蚕丝匀净光洁。</p>
许叶抬眼笑道：“方才手生，现下顺手了。”宋锦娘心内越发好奇，许家并不纺机，这许五娘怎么上手就会？</p>
她一边纳罕，一边点头：“明日辰时正上工，申时末收工，午时半个时辰回家，每日十文。”</p>
许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股真心实意地笑从眼里漾出来，真心实意地道：“多谢大娘子！”</p>
锦娘没待答话，院门外有人带着笑的声音传来：</p>
“宋阿爹在家吗？我与你来道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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