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换个马甲去黑市，先搞点研发启动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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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水溅在裤腿上。</p>
陆长歌迈过一个散发着恶臭的水坑，踏进黑市的大门。</p>
没人在意他。</p>
这里到处都是把脸藏在斗篷里的怪人。</p>
陆长歌脸上的面具已经干透了。那是用烂泥混合着毒草汁糊成的。现在像一层硬壳，紧绷绷地贴在皮肤上。</p>
他稍微动一下嘴唇，面具边缘就扯着脸皮生疼。</p>
来之前，他咬破手指，在烂泥内侧画了个微型的隔绝阵法。</p>
屏蔽神识探测足够了。</p>
空气里飘着劣质胭脂、生锈铁器和血腥味混合的怪味。</p>
左边巷子里传出沉闷的殴打声。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p>
路过的修士连头都没偏一下。</p>
陆长歌往黑市边缘走。</p>
他在一个漏风的墙角停下。</p>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独眼流浪汉。陆长歌从怀里摸出一枚在路上捡的破铜板，扔在地上。</p>
“叮。”</p>
流浪汉一把攥住铜板，连滚带爬地跑了。</p>
陆长歌占了这个位置。</p>
他解下腰间的灰布储物袋，从里面扯出一块满是破洞的灰布。</p>
铺在泥地上。</p>
又捡了一块烂木板。用半截烧焦的木炭，在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大字。</p>
理科散人。</p>
摊位支好了。</p>
“咕噜噜——”</p>
肚子里爆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鸣。</p>
饿得胃壁都在抽搐。</p>
隔壁卖妖兽肉包子的胖老板翻了个白眼，往地上吐了一口瓜子壳。</p>
陆长歌咽着口水，把视线从那笼冒着热气的肉包子上移开。</p>
他把储物袋底朝天。</p>
倒出一堆破烂。</p>
生锈的齿轮、几截弯曲的铜管、碎裂的劣质月光石。</p>
全是以前在剑宗后山捡的废料。</p>
搞科研烧钱。他现在得把这些废料变现。</p>
他盘腿坐下。断裂的肋骨隐隐作痛。</p>
拿起一截粗竹筒。这是路上砍的紫竹。</p>
竹筒里塞满从火堆里扒拉出来的碎木炭。再铺上一层河边筛过的细沙。</p>
他掏出那把卷刃的铁匕首。</p>
刀尖抵在竹筒表面。</p>
刻阵纹。</p>
刀刃太钝。他用力往下压。</p>
竹子表面很滑。刀尖猛地一偏。</p>
“嘶。”</p>
陆长歌吸了口冷气。</p>
左手食指被拉开一条血口子。血珠瞬间冒了出来。</p>
他没停顿。直接把带血的手指按在阵眼上。</p>
灵气顺着血液渗入竹身。一个简易的“灵水过滤阵”成型。</p>
接着是下一个。</p>
他拿起一截生锈的铜管。</p>
把一块布满裂纹的月光石塞进去。</p>
然后拿起一块碎玻璃。在石头上磨了半个时辰，硬生生磨成一个凸透镜的形状。</p>
嵌在铜管前端。</p>
铜管侧面掏了个洞，装上一个木制推钮。</p>
恒温手电筒。完工。</p>
时间过去一个时辰。</p>
天完全黑了。</p>
黑市里亮起一排排昏暗的红灯笼。</p>
陆长歌的摊位前一个人都没有。</p>
一个刀疤脸体修路过。一脚踢在烂木板上。</p>
“什么破烂玩意儿。也敢拿出来摆摊。”</p>
刀疤脸吐了口唾沫，大摇大摆地走了。</p>
陆长歌靠着冰冷的石墙。没吭声。</p>
饿过劲了，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p>
就在这时，一阵浓烈的茉莉花粉味飘了过来。</p>
三个女修停在摊位前。</p>
她们穿着上好的云纹丝绸长裙。裙摆沾了不少泥点子。</p>
是那种手里有闲钱的散修。</p>
“南边那个沼泽遗迹真是恶心透了。”领头的红衣女修抱怨。</p>
她指着自己的下巴。</p>
“你看。我就用那沼泽里的水洗了把脸，直接起了一层红疹子。”</p>
旁边的绿衣女修叹气。</p>
“净水诀太耗灵力。在遗迹里遇到危险，差一丝灵力都会没命。谁敢随便用。”</p>
陆长歌睁开眼。</p>
他拿起手边的破木碗。转身在身后的臭水沟里舀了一满碗水。</p>
水是纯黑色的。上面漂浮着一层可疑的油花和烂树叶。</p>
三个女修捂着鼻子连连后退。</p>
“你干什么？要死啊！”红衣女修骂道。</p>
陆长歌没看她。</p>
他举起那个紫竹筒。把那碗黑水倒进竹筒顶端。</p>
一秒。</p>
两秒。</p>
三秒。</p>
竹筒底部的细孔里，滴答滴答落下水滴。</p>
陆长歌用另一个干净的木碗接住。</p>
水清澈透明。没有一丝杂质。</p>
他端起碗，仰头一口喝干。</p>
水珠顺着喉结滚落。</p>
他抬起手背擦了擦嘴。</p>
“山泉水质。过滤毒瘴泥沙。免灵力消耗。”</p>
三个女修愣住了。</p>
她们直勾勾地盯着那个不起眼的竹筒。</p>
修仙界的法器都是用来杀人或者防御的。没人把阵法刻在竹子上用来过滤脏水。</p>
但在野外探险，干净的水源比下品补气丹还重要。</p>
“这东西……”红衣女修咽了口唾沫。</p>
“多少钱？”</p>
陆长歌竖起五根手指。</p>
“五块下品灵石。”</p>
“我要了！”红衣女修一把抓起竹筒。把五块亮晶晶的灵石拍在灰布上。</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等等。”绿衣女修眼尖。</p>
她指着布上的铜管。</p>
“那个铁棍是干什么用的？”</p>
陆长歌拿起铜管。</p>
对准对面黑漆漆的窄巷。</p>
大拇指推下木制按钮。</p>
“咔哒。”</p>
一道刺眼的纯白光柱瞬间射出。</p>
光柱笔直地穿透黑暗，打在巷子尽头的砖墙上。墙角一只正在啃骨头的老鼠被强光晃瞎了眼，疯狂乱窜。</p>
光线极其集中。周围的黑暗没有被驱散分毫，只有光柱照到的地方亮如白昼。</p>
“夜明珠散光，在山洞里容易暴露位置，还会刺伤自己的眼睛。”</p>
陆长歌关掉开关。</p>
“恒温手电筒。聚光照明。不需要灌注灵力。防身探路两用。”</p>
绿衣女修一把抢过铜管。</p>
自己推了一下开关。</p>
光柱扫过街道。几个路过的散修被晃得捂住眼睛破口大骂。</p>
“好东西！”</p>
绿衣女修眼睛放光。</p>
“这个多少钱？”</p>
“十块下品灵石。”陆长歌报了价。</p>
“我要两个！不，三个！”最后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女修急了，直接掏出灵石往前挤。</p>
“别抢，是我先问的！”</p>
茉莉花粉味在陆长歌鼻尖打转。</p>
一刻钟后。</p>
摊位上的五个净水器和三个手电筒被抢购一空。</p>
陆长歌的灰布袋里多了五十块下品灵石。</p>
沉甸甸的。压在手里有一种踏实的感觉。</p>
“咕噜——”</p>
肚子很不给面子地又叫了一声。</p>
三个女修抱着东西，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p>
陆长歌收起灰布。</p>
站起身。</p>
他大步走到那个卖肉包子的摊位前。</p>
“来五个肉包子。”</p>
胖老板看到他手里的灵石，立刻换上一副笑脸。</p>
“好嘞，客官拿好。”</p>
陆长歌接过油纸包。</p>
顾不上烫，抓起一个包子直接塞进嘴里。</p>
滚烫的肉汁在口腔里炸开。烫得他舌头发麻。</p>
他胡乱嚼了两口，连皮带馅咽了下去。</p>
热流顺着食道砸进胃里。</p>
五脏六腑重新活了过来。</p>
他几口吃完五个包子。用手背抹去嘴角的油。</p>
现在，该去干正事了。</p>
陆长歌穿过外围的杂乱摊位，走进黑市的核心区。</p>
这里的街道铺着青石板。两边的店铺门面高大。</p>
打铁的声音震耳欲聋。</p>
他停在一家门脸被烟熏得漆黑的店铺前。</p>
招牌上刻着三个大字：铁骨阁。</p>
一股灼人的热浪从敞开的大门里扑面而来。</p>
空气里全是浓烈的硫磺味和焦糊味。</p>
陆长歌走进去。</p>
铺子里火光冲天。墙边立着几排巨大的风箱。</p>
一个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的光头老板，正挥舞着一把大铁锤。</p>
砧板上是一把烧得通红的剑胚。</p>
“当！”</p>
火星四溅。几点火星落在老板的赤膊上，只留下白色的印子。</p>
陆长歌走到黑木柜台前。</p>
解下储物袋。</p>
把三十块下品灵石倒在柜台上。</p>
“哗啦。”</p>
打铁声停了。</p>
光头老板扔下铁锤。抓起搭在脖子上的脏毛巾，用力擦了一把脸上的汗。</p>
他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柜台前。</p>
双手撑在台面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陆长歌。</p>
视线在陆长歌炼气期的灵力波动上停留了一秒。</p>
“买什么。”老板的声音像砂纸在铁片上摩擦。</p>
“玄铁。”陆长歌看着他。</p>
“最纯的那种。十斤。”</p>
光头老板愣了一下。</p>
随后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p>
笑声震得柜台上的灰尘往下掉。</p>
他弯下腰。从柜台底下的铁箱子里摸索了一阵。</p>
掏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金属块。</p>
随手扔在柜台上。</p>
“砰。”</p>
一声闷响。厚实的黑木柜台被砸出一个浅坑。</p>
“十块灵石一斤。钱够了。”</p>
老板凑近了一点。一股浓重的酸汗味扑鼻而来。</p>
“但是小子。你懂这是什么吗？”</p>
陆长歌伸手按在那块黑铁上。</p>
冰冷。刺骨的冰冷。</p>
重量远超同体积的凡铁几十倍。</p>
“锻造材料。”陆长歌收回手。</p>
“这是一块死疙瘩。”老板冷笑。</p>
他拿起一把铁钳，用力敲了敲玄铁表面。</p>
发出沉闷的金属回音。</p>
“玄铁硬度惊人。普通的凡火，甚至一般的筑基期丹火，连给它加热都做不到。”</p>
老板直起腰，双手抱在胸前。</p>
眼神死死盯着陆长歌。</p>
“想融化它？想把它锻造成型？”</p>
“你至少需要三千度以上的高温灵火。”</p>
老板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点了点陆长歌的胸口。</p>
“要引动那种级别的灵火，你得有罕见的‘地心火灵根’。”</p>
“你有吗？”</p>
陆长歌的手指搭在冰冷的玄铁边缘。</p>
他低下头。</p>
看着自己满是泥污的手背。</p>
他想起自己体内那个杂乱无章的五行废灵根。</p>
那一丝微弱的火属性灵力，连烧开一壶水都费劲。</p>
店铺深处的风箱发出沉重的呼哧声。</p>
炉火熊熊燃烧。</p>
陆长歌没有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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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水溅在裤腿上。</p>
陆长歌迈过一个散发着恶臭的水坑，踏进黑市的大门。</p>
没人在意他。</p>
这里到处都是把脸藏在斗篷里的怪人。</p>
陆长歌脸上的面具已经干透了。那是用烂泥混合着毒草汁糊成的。现在像一层硬壳，紧绷绷地贴在皮肤上。</p>
他稍微动一下嘴唇，面具边缘就扯着脸皮生疼。</p>
来之前，他咬破手指，在烂泥内侧画了个微型的隔绝阵法。</p>
屏蔽神识探测足够了。</p>
空气里飘着劣质胭脂、生锈铁器和血腥味混合的怪味。</p>
左边巷子里传出沉闷的殴打声。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p>
路过的修士连头都没偏一下。</p>
陆长歌往黑市边缘走。</p>
他在一个漏风的墙角停下。</p>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独眼流浪汉。陆长歌从怀里摸出一枚在路上捡的破铜板，扔在地上。</p>
“叮。”</p>
流浪汉一把攥住铜板，连滚带爬地跑了。</p>
陆长歌占了这个位置。</p>
他解下腰间的灰布储物袋，从里面扯出一块满是破洞的灰布。</p>
铺在泥地上。</p>
又捡了一块烂木板。用半截烧焦的木炭，在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大字。</p>
理科散人。</p>
摊位支好了。</p>
“咕噜噜——”</p>
肚子里爆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鸣。</p>
饿得胃壁都在抽搐。</p>
隔壁卖妖兽肉包子的胖老板翻了个白眼，往地上吐了一口瓜子壳。</p>
陆长歌咽着口水，把视线从那笼冒着热气的肉包子上移开。</p>
他把储物袋底朝天。</p>
倒出一堆破烂。</p>
生锈的齿轮、几截弯曲的铜管、碎裂的劣质月光石。</p>
全是以前在剑宗后山捡的废料。</p>
搞科研烧钱。他现在得把这些废料变现。</p>
他盘腿坐下。断裂的肋骨隐隐作痛。</p>
拿起一截粗竹筒。这是路上砍的紫竹。</p>
竹筒里塞满从火堆里扒拉出来的碎木炭。再铺上一层河边筛过的细沙。</p>
他掏出那把卷刃的铁匕首。</p>
刀尖抵在竹筒表面。</p>
刻阵纹。</p>
刀刃太钝。他用力往下压。</p>
竹子表面很滑。刀尖猛地一偏。</p>
“嘶。”</p>
陆长歌吸了口冷气。</p>
左手食指被拉开一条血口子。血珠瞬间冒了出来。</p>
他没停顿。直接把带血的手指按在阵眼上。</p>
灵气顺着血液渗入竹身。一个简易的“灵水过滤阵”成型。</p>
接着是下一个。</p>
他拿起一截生锈的铜管。</p>
把一块布满裂纹的月光石塞进去。</p>
然后拿起一块碎玻璃。在石头上磨了半个时辰，硬生生磨成一个凸透镜的形状。</p>
嵌在铜管前端。</p>
铜管侧面掏了个洞，装上一个木制推钮。</p>
恒温手电筒。完工。</p>
时间过去一个时辰。</p>
天完全黑了。</p>
黑市里亮起一排排昏暗的红灯笼。</p>
陆长歌的摊位前一个人都没有。</p>
一个刀疤脸体修路过。一脚踢在烂木板上。</p>
“什么破烂玩意儿。也敢拿出来摆摊。”</p>
刀疤脸吐了口唾沫，大摇大摆地走了。</p>
陆长歌靠着冰冷的石墙。没吭声。</p>
饿过劲了，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p>
就在这时，一阵浓烈的茉莉花粉味飘了过来。</p>
三个女修停在摊位前。</p>
她们穿着上好的云纹丝绸长裙。裙摆沾了不少泥点子。</p>
是那种手里有闲钱的散修。</p>
“南边那个沼泽遗迹真是恶心透了。”领头的红衣女修抱怨。</p>
她指着自己的下巴。</p>
“你看。我就用那沼泽里的水洗了把脸，直接起了一层红疹子。”</p>
旁边的绿衣女修叹气。</p>
“净水诀太耗灵力。在遗迹里遇到危险，差一丝灵力都会没命。谁敢随便用。”</p>
陆长歌睁开眼。</p>
他拿起手边的破木碗。转身在身后的臭水沟里舀了一满碗水。</p>
水是纯黑色的。上面漂浮着一层可疑的油花和烂树叶。</p>
三个女修捂着鼻子连连后退。</p>
“你干什么？要死啊！”红衣女修骂道。</p>
陆长歌没看她。</p>
他举起那个紫竹筒。把那碗黑水倒进竹筒顶端。</p>
一秒。</p>
两秒。</p>
三秒。</p>
竹筒底部的细孔里，滴答滴答落下水滴。</p>
陆长歌用另一个干净的木碗接住。</p>
水清澈透明。没有一丝杂质。</p>
他端起碗，仰头一口喝干。</p>
水珠顺着喉结滚落。</p>
他抬起手背擦了擦嘴。</p>
“山泉水质。过滤毒瘴泥沙。免灵力消耗。”</p>
三个女修愣住了。</p>
她们直勾勾地盯着那个不起眼的竹筒。</p>
修仙界的法器都是用来杀人或者防御的。没人把阵法刻在竹子上用来过滤脏水。</p>
但在野外探险，干净的水源比下品补气丹还重要。</p>
“这东西……”红衣女修咽了口唾沫。</p>
“多少钱？”</p>
陆长歌竖起五根手指。</p>
“五块下品灵石。”</p>
“我要了！”红衣女修一把抓起竹筒。把五块亮晶晶的灵石拍在灰布上。</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等等。”绿衣女修眼尖。</p>
她指着布上的铜管。</p>
“那个铁棍是干什么用的？”</p>
陆长歌拿起铜管。</p>
对准对面黑漆漆的窄巷。</p>
大拇指推下木制按钮。</p>
“咔哒。”</p>
一道刺眼的纯白光柱瞬间射出。</p>
光柱笔直地穿透黑暗，打在巷子尽头的砖墙上。墙角一只正在啃骨头的老鼠被强光晃瞎了眼，疯狂乱窜。</p>
光线极其集中。周围的黑暗没有被驱散分毫，只有光柱照到的地方亮如白昼。</p>
“夜明珠散光，在山洞里容易暴露位置，还会刺伤自己的眼睛。”</p>
陆长歌关掉开关。</p>
“恒温手电筒。聚光照明。不需要灌注灵力。防身探路两用。”</p>
绿衣女修一把抢过铜管。</p>
自己推了一下开关。</p>
光柱扫过街道。几个路过的散修被晃得捂住眼睛破口大骂。</p>
“好东西！”</p>
绿衣女修眼睛放光。</p>
“这个多少钱？”</p>
“十块下品灵石。”陆长歌报了价。</p>
“我要两个！不，三个！”最后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女修急了，直接掏出灵石往前挤。</p>
“别抢，是我先问的！”</p>
茉莉花粉味在陆长歌鼻尖打转。</p>
一刻钟后。</p>
摊位上的五个净水器和三个手电筒被抢购一空。</p>
陆长歌的灰布袋里多了五十块下品灵石。</p>
沉甸甸的。压在手里有一种踏实的感觉。</p>
“咕噜——”</p>
肚子很不给面子地又叫了一声。</p>
三个女修抱着东西，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p>
陆长歌收起灰布。</p>
站起身。</p>
他大步走到那个卖肉包子的摊位前。</p>
“来五个肉包子。”</p>
胖老板看到他手里的灵石，立刻换上一副笑脸。</p>
“好嘞，客官拿好。”</p>
陆长歌接过油纸包。</p>
顾不上烫，抓起一个包子直接塞进嘴里。</p>
滚烫的肉汁在口腔里炸开。烫得他舌头发麻。</p>
他胡乱嚼了两口，连皮带馅咽了下去。</p>
热流顺着食道砸进胃里。</p>
五脏六腑重新活了过来。</p>
他几口吃完五个包子。用手背抹去嘴角的油。</p>
现在，该去干正事了。</p>
陆长歌穿过外围的杂乱摊位，走进黑市的核心区。</p>
这里的街道铺着青石板。两边的店铺门面高大。</p>
打铁的声音震耳欲聋。</p>
他停在一家门脸被烟熏得漆黑的店铺前。</p>
招牌上刻着三个大字：铁骨阁。</p>
一股灼人的热浪从敞开的大门里扑面而来。</p>
空气里全是浓烈的硫磺味和焦糊味。</p>
陆长歌走进去。</p>
铺子里火光冲天。墙边立着几排巨大的风箱。</p>
一个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的光头老板，正挥舞着一把大铁锤。</p>
砧板上是一把烧得通红的剑胚。</p>
“当！”</p>
火星四溅。几点火星落在老板的赤膊上，只留下白色的印子。</p>
陆长歌走到黑木柜台前。</p>
解下储物袋。</p>
把三十块下品灵石倒在柜台上。</p>
“哗啦。”</p>
打铁声停了。</p>
光头老板扔下铁锤。抓起搭在脖子上的脏毛巾，用力擦了一把脸上的汗。</p>
他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柜台前。</p>
双手撑在台面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陆长歌。</p>
视线在陆长歌炼气期的灵力波动上停留了一秒。</p>
“买什么。”老板的声音像砂纸在铁片上摩擦。</p>
“玄铁。”陆长歌看着他。</p>
“最纯的那种。十斤。”</p>
光头老板愣了一下。</p>
随后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p>
笑声震得柜台上的灰尘往下掉。</p>
他弯下腰。从柜台底下的铁箱子里摸索了一阵。</p>
掏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金属块。</p>
随手扔在柜台上。</p>
“砰。”</p>
一声闷响。厚实的黑木柜台被砸出一个浅坑。</p>
“十块灵石一斤。钱够了。”</p>
老板凑近了一点。一股浓重的酸汗味扑鼻而来。</p>
“但是小子。你懂这是什么吗？”</p>
陆长歌伸手按在那块黑铁上。</p>
冰冷。刺骨的冰冷。</p>
重量远超同体积的凡铁几十倍。</p>
“锻造材料。”陆长歌收回手。</p>
“这是一块死疙瘩。”老板冷笑。</p>
他拿起一把铁钳，用力敲了敲玄铁表面。</p>
发出沉闷的金属回音。</p>
“玄铁硬度惊人。普通的凡火，甚至一般的筑基期丹火，连给它加热都做不到。”</p>
老板直起腰，双手抱在胸前。</p>
眼神死死盯着陆长歌。</p>
“想融化它？想把它锻造成型？”</p>
“你至少需要三千度以上的高温灵火。”</p>
老板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点了点陆长歌的胸口。</p>
“要引动那种级别的灵火，你得有罕见的‘地心火灵根’。”</p>
“你有吗？”</p>
陆长歌的手指搭在冰冷的玄铁边缘。</p>
他低下头。</p>
看着自己满是泥污的手背。</p>
他想起自己体内那个杂乱无章的五行废灵根。</p>
那一丝微弱的火属性灵力，连烧开一壶水都费劲。</p>
店铺深处的风箱发出沉重的呼哧声。</p>
炉火熊熊燃烧。</p>
陆长歌没有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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