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不能不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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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说话间，殿门被叩响。</p>
太子妃请的太医来了。</p>
喜脉不需要废多少功夫就被诊断出来，消息直接传去正殿。</p>
皇帝到的时候，正好听见。</p>
太子妃强撑出一个笑，柔声贺道：“陛下大喜，又要做父亲了，父皇在天之灵也定会高兴。”</p>
皇帝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接过内侍递来的香，按部就班的上完，方问：“她人呢？”</p>
太子妃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在偏殿，这些日子天天在这儿跪着也不知对胎儿有没有影响，接下来就让妹妹好生安胎吧，父皇必定不会见怪。”</p>
皇帝嗯了声。</p>
太子妃以为他该去看有孕的祁茗宣时，人却还是立在面前。</p>
她抬头，见皇帝垂眸看着自己，那眼神复杂至极。</p>
夫妻多年，太子妃怎么会不知他此刻分明隐含怒意。</p>
她本就心虚，被这般看着脸色不由慢慢白了下来，呐呐道：“陛下？”</p>
皇帝收回目光，转身离去。</p>
偏殿。</p>
祁茗宣抚着肚子半躺在软榻上，跟母亲娇声娇气说着什么。</p>
一派的小女儿姿态。</p>
皇帝进来，先温声同祁老夫人说了几句话。</p>
等祁老夫人离开，他在软榻上住下，看着自己的宠妃，道：“这些日子好好在宫里养着，有什么缺漏的直接同刘福说。”</p>
刘福是他身边的大太监，越过太子妃直接找他，透漏的信号…</p>
祁茗宣面色一喜，许是被喜悦冲昏了神智，竟握住帝王衣袖，“长宁昨儿来问我那案子进展，到底是不是跟…”</p>
余下的话，消失在皇帝倏然淡下的神情里，“你既有身孕，便好好养胎，不要再关心这些闲杂事。”</p>
“……”祁茗宣面唇发白，没再说话。</p>
皇帝看着她，“想要什么位份？”</p>
祁茗宣怔愣，“…什么？”</p>
“就淑妃吧，”</p>
皇帝自己做了决定，“爱妃贤良淑静，当得起这个身份。”</p>
竟连，贵妃都不是。</p>
祁茗宣看着面前的夫君。</p>
他一直是这样。</p>
对她们这些妻妾慢声细语，从不动怒，也从不显露自己真实喜好。</p>
让她们揣摩不透。</p>
谁会不同呢？</p>
太子妃吗…</p>
他护下太子妃，仅仅只是想保下王家，还是也有顾念结发情分？</p>
皇帝看了她一眼，站起身道：“朕还有事，你自己回宫歇着，得了空朕再去看你。”</p>
言罢，他头也不回离开。</p>
背影修长薄瘦，透着不近人情的淡漠。</p>
祁茗宣神色木然。</p>
当年亲眼目睹长宁公主痴恋人夫，逼死臣妻的狠辣手段，她惊觉权势如此重要。</p>
兄长挑选的夫婿，她一个都看不上。</p>
要嫁就嫁天底下最尊贵的男子。</p>
哪怕为妾。</p>
抱着这个念头，她不顾兄长劝阻，坚持嫁进东宫。</p>
而现在…</p>
祁茗宣摸着肚子，第一次觉得茫然。</p>
她当年的选择真的对吗。</p>
深深宫墙，此生再也出不去，伴在这样一个男人身侧。</p>
…………</p>
另一边。</p>
祁宴宸出了宫门。</p>
连日来的经验，清风已经不需要他开口，自己便先一步低声禀报了顾原钦的行踪。</p>
离开皇宫后他就回了顾家，一面召来亲信幕僚们商讨剿匪事宜，一面安抚父母，收拾行装。</p>
明日就离京，时间匆忙，他分身乏术。</p>
“主子，”</p>
清风道：“咱们现在…”</p>
去裴家，还是…</p>
祁宴宸低垂眸子；“回府。”</p>
把顾原钦打发出京，那姑娘还不知道气成什么样。</p>
他这会儿过去，能讨到什么好。</p>
万一她又动手打他怎么办。</p>
如果可以，祁宴宸一点也不想跟姜翎音起争执。</p>
百依百顺能让她高兴，他可以百依百顺。</p>
但前提是，她不能不要他。</p>
回到祁国公府，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快要散尽。</p>
没多久，祁老夫人的马车也回了府。</p>
得知儿子在家，当即让身边钱妈妈去请。</p>
祁宴宸到寿安院时，祁国公和祁老夫人都在。</p>
夕阳西下，正是一天最凉爽的时辰，老两口在院中煮茶闲谈，含饴弄孙。</p>
见儿子过来，祁老夫人让婆子把孙儿带下去。</p>
很快，院中只剩几个心腹伺候。</p>
祁老夫人今日宫里发生的事说了。</p>
听见妹妹又有了身孕，祁宴宸眉头微蹙。</p>
祁老夫人观他神色，道：“你妹妹找为娘打听长宁公主的案子，若当真关乎王家，她…”</p>
祁宴宸轻轻摇头：“此案乃荷香一人之过，与王家和太子妃都无关。”</p>
皇帝要保下王家，中宫之位到不了祁家头上。</p>
这一点，算不上意外。</p>
想到宫里的女儿与外孙，祁老夫人轻轻叹气，“如此，你那外甥便既不占长也不占嫡了。”</p>
新帝年过而立，身体又算不上康健，中宫一旦定下，立储之事只怕也会很快提上日程。</p>
若他们家没有女儿进宫也罢了。</p>
偏偏进了，还生下了皇子。</p>
又怎么能一点想法都没有。</p>
祁国公道：“陛下才继位，一切言来尚早，让宣儿安心养胎。”</p>
王家能沉不住气一次，就能有第二次。</p>
无论朝堂还是后宫，只有最后赢才是赢。</p>
当前最重要的是让孩子平安生下来。</p>
祁老夫人神色一紧，道：“我会寻几个伶俐的医女进宫，已生过一胎，萱儿自己和身边婆子们都有经验，必不会出差错。”</p>
老两口一通商量完，祁国公突然问儿子：“顾临川外出剿匪之事，你可是存了什么主意？”</p>
他已经在老妻口中得知了裴家长女同自家死去三年的儿媳容貌相似的消息。</p>
也知道前段时间，自家孙儿时不时就被儿子带去外头过夜。</p>
一切都是为了那位裴家姑娘。</p>
现在，顾原钦突然离京剿匪…</p>
祁宴宸正端着茶盏品茗，听闻此言动作一顿，没有说话。</p>
原本只是随口一问的祁国公心里打了个突，忙道：“要真看中了人家姑娘就登门求娶，莫妄动其他念头。”</p>
顾家跟祁家虽不是通家之好，但也有些交情。</p>
人家培养出来的嫡子，还是继承家业的嗣子，要是不明不白的被算计，那两家不就结仇了吗。</p>
不过一桩婚事，实在没有必要闹到这般地步。</p>
好女百家求，各凭本事求娶就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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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说话间，殿门被叩响。</p>
太子妃请的太医来了。</p>
喜脉不需要废多少功夫就被诊断出来，消息直接传去正殿。</p>
皇帝到的时候，正好听见。</p>
太子妃强撑出一个笑，柔声贺道：“陛下大喜，又要做父亲了，父皇在天之灵也定会高兴。”</p>
皇帝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接过内侍递来的香，按部就班的上完，方问：“她人呢？”</p>
太子妃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在偏殿，这些日子天天在这儿跪着也不知对胎儿有没有影响，接下来就让妹妹好生安胎吧，父皇必定不会见怪。”</p>
皇帝嗯了声。</p>
太子妃以为他该去看有孕的祁茗宣时，人却还是立在面前。</p>
她抬头，见皇帝垂眸看着自己，那眼神复杂至极。</p>
夫妻多年，太子妃怎么会不知他此刻分明隐含怒意。</p>
她本就心虚，被这般看着脸色不由慢慢白了下来，呐呐道：“陛下？”</p>
皇帝收回目光，转身离去。</p>
偏殿。</p>
祁茗宣抚着肚子半躺在软榻上，跟母亲娇声娇气说着什么。</p>
一派的小女儿姿态。</p>
皇帝进来，先温声同祁老夫人说了几句话。</p>
等祁老夫人离开，他在软榻上住下，看着自己的宠妃，道：“这些日子好好在宫里养着，有什么缺漏的直接同刘福说。”</p>
刘福是他身边的大太监，越过太子妃直接找他，透漏的信号…</p>
祁茗宣面色一喜，许是被喜悦冲昏了神智，竟握住帝王衣袖，“长宁昨儿来问我那案子进展，到底是不是跟…”</p>
余下的话，消失在皇帝倏然淡下的神情里，“你既有身孕，便好好养胎，不要再关心这些闲杂事。”</p>
“……”祁茗宣面唇发白，没再说话。</p>
皇帝看着她，“想要什么位份？”</p>
祁茗宣怔愣，“…什么？”</p>
“就淑妃吧，”</p>
皇帝自己做了决定，“爱妃贤良淑静，当得起这个身份。”</p>
竟连，贵妃都不是。</p>
祁茗宣看着面前的夫君。</p>
他一直是这样。</p>
对她们这些妻妾慢声细语，从不动怒，也从不显露自己真实喜好。</p>
让她们揣摩不透。</p>
谁会不同呢？</p>
太子妃吗…</p>
他护下太子妃，仅仅只是想保下王家，还是也有顾念结发情分？</p>
皇帝看了她一眼，站起身道：“朕还有事，你自己回宫歇着，得了空朕再去看你。”</p>
言罢，他头也不回离开。</p>
背影修长薄瘦，透着不近人情的淡漠。</p>
祁茗宣神色木然。</p>
当年亲眼目睹长宁公主痴恋人夫，逼死臣妻的狠辣手段，她惊觉权势如此重要。</p>
兄长挑选的夫婿，她一个都看不上。</p>
要嫁就嫁天底下最尊贵的男子。</p>
哪怕为妾。</p>
抱着这个念头，她不顾兄长劝阻，坚持嫁进东宫。</p>
而现在…</p>
祁茗宣摸着肚子，第一次觉得茫然。</p>
她当年的选择真的对吗。</p>
深深宫墙，此生再也出不去，伴在这样一个男人身侧。</p>
…………</p>
另一边。</p>
祁宴宸出了宫门。</p>
连日来的经验，清风已经不需要他开口，自己便先一步低声禀报了顾原钦的行踪。</p>
离开皇宫后他就回了顾家，一面召来亲信幕僚们商讨剿匪事宜，一面安抚父母，收拾行装。</p>
明日就离京，时间匆忙，他分身乏术。</p>
“主子，”</p>
清风道：“咱们现在…”</p>
去裴家，还是…</p>
祁宴宸低垂眸子；“回府。”</p>
把顾原钦打发出京，那姑娘还不知道气成什么样。</p>
他这会儿过去，能讨到什么好。</p>
万一她又动手打他怎么办。</p>
如果可以，祁宴宸一点也不想跟姜翎音起争执。</p>
百依百顺能让她高兴，他可以百依百顺。</p>
但前提是，她不能不要他。</p>
回到祁国公府，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快要散尽。</p>
没多久，祁老夫人的马车也回了府。</p>
得知儿子在家，当即让身边钱妈妈去请。</p>
祁宴宸到寿安院时，祁国公和祁老夫人都在。</p>
夕阳西下，正是一天最凉爽的时辰，老两口在院中煮茶闲谈，含饴弄孙。</p>
见儿子过来，祁老夫人让婆子把孙儿带下去。</p>
很快，院中只剩几个心腹伺候。</p>
祁老夫人今日宫里发生的事说了。</p>
听见妹妹又有了身孕，祁宴宸眉头微蹙。</p>
祁老夫人观他神色，道：“你妹妹找为娘打听长宁公主的案子，若当真关乎王家，她…”</p>
祁宴宸轻轻摇头：“此案乃荷香一人之过，与王家和太子妃都无关。”</p>
皇帝要保下王家，中宫之位到不了祁家头上。</p>
这一点，算不上意外。</p>
想到宫里的女儿与外孙，祁老夫人轻轻叹气，“如此，你那外甥便既不占长也不占嫡了。”</p>
新帝年过而立，身体又算不上康健，中宫一旦定下，立储之事只怕也会很快提上日程。</p>
若他们家没有女儿进宫也罢了。</p>
偏偏进了，还生下了皇子。</p>
又怎么能一点想法都没有。</p>
祁国公道：“陛下才继位，一切言来尚早，让宣儿安心养胎。”</p>
王家能沉不住气一次，就能有第二次。</p>
无论朝堂还是后宫，只有最后赢才是赢。</p>
当前最重要的是让孩子平安生下来。</p>
祁老夫人神色一紧，道：“我会寻几个伶俐的医女进宫，已生过一胎，萱儿自己和身边婆子们都有经验，必不会出差错。”</p>
老两口一通商量完，祁国公突然问儿子：“顾临川外出剿匪之事，你可是存了什么主意？”</p>
他已经在老妻口中得知了裴家长女同自家死去三年的儿媳容貌相似的消息。</p>
也知道前段时间，自家孙儿时不时就被儿子带去外头过夜。</p>
一切都是为了那位裴家姑娘。</p>
现在，顾原钦突然离京剿匪…</p>
祁宴宸正端着茶盏品茗，听闻此言动作一顿，没有说话。</p>
原本只是随口一问的祁国公心里打了个突，忙道：“要真看中了人家姑娘就登门求娶，莫妄动其他念头。”</p>
顾家跟祁家虽不是通家之好，但也有些交情。</p>
人家培养出来的嫡子，还是继承家业的嗣子，要是不明不白的被算计，那两家不就结仇了吗。</p>
不过一桩婚事，实在没有必要闹到这般地步。</p>
好女百家求，各凭本事求娶就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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