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她很在意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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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宴宸品了口茶，语气平静：“求娶了好几回，她不要我。”</p>
庭院一静。</p>
祁国公惊愕：“怎会？”</p>
他儿子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年纪轻轻位极人臣，万万人之上，连皇室公主都求嫁不得。</p>
竟有姑娘如此不识货？</p>
祁老夫人轻哼：“上回我送那姑娘出宫，也问过她愿不愿做我祁家妇，她回绝了。”</p>
自家好大儿，人家就是没瞧上。</p>
想到什么，祁老夫人看向儿子，“我寻来的那两个姑娘，你既已收下怎么又送走了？”</p>
那日她陪着顾夫人去裴家提亲，见到姜翎音那张脸后，回来就吩咐底下人去搜罗相似的姑娘。</p>
前些天，还真找到了两个三四分相似的。</p>
只要调教调教言行举止，练一练身段，再按照姜氏的衣着打扮一番，能像个六七分。</p>
祁老夫人惊喜交加，在两个姑娘进府的当天，就让人装扮一番送到儿子面前。</p>
祁宴宸收下了。</p>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收下母亲送来的女人。</p>
祁老夫人老怀大慰，还以为儿子终于想开，愿意留两个相似的姑娘在身边聊以慰藉。</p>
那裴家姑娘不过凭那张脸才让儿子另眼相待，如今一下来了俩，自然不会在惦记。</p>
也就不会再跟顾家相争。</p>
结果没两天顾原钦要离京剿匪，那两个姑娘也被送走。</p>
怎么也不像凑巧。</p>
果然，祁宴宸撂下茶盏，道：“她们我另有用处。”</p>
另有用处…</p>
祁老夫人心惊：“你是打算？”</p>
祁宴宸没有否认，“母亲猜的没错，多谢您寻来的人。”</p>
竟是真的。</p>
祁老夫人不解：“你既看中裴姑娘的脸，为何不自…”</p>
“不一样。”</p>
时机未到，祁宴宸不愿给父母解释太多。</p>
他饮尽杯中茶水，站起身；“孩儿还有公务处理，先行告退。”</p>
“等等，”</p>
祁老夫人喊住儿子，语气迟疑：“这能有用吗？”</p>
送两个女人过去，顾原钦会收下？</p>
就算真的受用了又如何，京城那些公子哥儿身边谁没几个丫头伺候。</p>
也算不上什么大事。</p>
裴家姑娘会因此退婚？</p>
祁老夫人是真想让儿子如愿以偿。</p>
瞧出母亲的关切，祁宴宸脚步顿住，还是答道：“有用的。”</p>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唇边浮现一抹笑意，声音也有些温柔：“她很在意这个。”</p>
自三年前那个意外后，祁老夫人就没怎么见儿子笑过，眼眶一下就酸了。</p>
祁宴宸大步离开。</p>
走出院门，经过一方莲塘，看见幼子蹲在岸边，手里捧着一碟鱼饵往下慢慢撒，正在喂里面的鱼。</p>
天色已经有些昏暗，周遭没有丫鬟奴仆随侍。</p>
祁宴宸眉头微蹙，走了过去。</p>
脚步声太大，惊的池塘里的鱼一下四散开来，祁茂予气恼回头：“让你们退远……”</p>
话音在看见来人时顿住，他急忙站起身，小声唤道：“爹爹。”</p>
祁宴宸走到他身边，瞥了眼池子里作鸟兽散的金鱼，“好玩吗？”</p>
“……”祁茂予垂着脑袋，抠着手指头不吭声。</p>
祁宴宸又道：“课业做完了吗？”</p>
面前小脑袋垂的更低了。</p>
祁宴宸眉头微蹙，三年来第一次审视自己儿子。</p>
六岁，如此懒散。</p>
他偏头，吩咐身后的福贵：“告诉小公子的几位老师，以后他的课业，每隔五日考核一次，成绩上报给我。”</p>
祁茂予难以置信的抬头：“爹爹…”</p>
祁宴宸瞥了他一眼，问：“会凫水吗？”</p>
祁茂予连连摇头。</p>
“那你挥退奴仆独自在池边喂鱼，可想过失足掉下去的后果？”</p>
祁茂予攥着衣袖，小脸发白。</p>
祁宴宸淡了神色：“你母亲再没有第二条命救你。”</p>
这是祁家上下的禁忌，话音落下的瞬间，福贵和清风两人浑身一僵，齐齐往后退了半步。</p>
祁宴宸转身，“送小公子回寿安院。”</p>
言罢，他大步离开。</p>
莲塘旁，跪了一地伺候祁茂予的奴仆。</p>
而祁茂予自己，低垂着脑袋肩膀一抽一抽的，在小声啜泣。</p>
福贵清风对视一眼，心里都直念佛。</p>
最后，福贵去告诫一众奴仆，这样的事绝不可有下回。</p>
清风则上前哄孩子，“小公子不难过，主子是瞧你独自在水边担心你，怕你掉下去。”</p>
祁茂予哭道：“爹爹才不担心我，他恨我害死了娘。”</p>
他年纪虽小，但对大人情绪感知更敏锐。</p>
知道父亲对自己的冷漠，也知道这三年，府里的气氛有多压抑。</p>
祖母偷偷哭了许多次。</p>
一切都是因为他害死了娘。</p>
清风心头酸涩，抱起小主子：“世子只你一个孩子，如何会不疼爱你。”</p>
只是疼爱是疼爱，憎恨是憎恨。</p>
哪个多，哪个少，只怕他们主子自己都分不清了。</p>
这三年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又何尝好受。</p>
如今夫人既得重生，只盼着她早日回头，看看自己的夫君和儿子。</p>
…………</p>
顾家别院，夜。</p>
姜翎音不知道祁家发生的事，她在等人。</p>
这是离别前的最后一夜，顾原钦既然说要过来，她便直接来他院中等着了。</p>
夜深人静，明月高悬于空，庭院奴仆侍卫隐于暗处，只有夏虫的鸣叫声。</p>
时不时有清风拂过，很适合纳凉。</p>
一人，一椅，一桌。</p>
桌上摆着的不是茶水，而是那日从姜翎雪铺子带回来的那两坛子青梅酒。</p>
清甜的酒香在庭院中漫开。</p>
姜翎音自斟自饮，足足喝了半坛，眼前都感到阵阵眩晕了，顾原钦才姗姗来迟。</p>
重逢后，第一次见她饮酒，他诧异：“怎么想到喝酒了？”</p>
姜翎音捧着酒杯，不说话。</p>
“醉了？”顾原钦弯腰去看她，对上一双水润润的眸子。</p>
他愣了瞬，还没来得及说话，半醉的姑娘就嘟囔道：“我脸好烫。”</p>
说着，她将脸蹭了过来，问他：“是不是。”</p>
面颊相贴。</p>
确实很…烫。</p>
顾原钦呼吸微滞，伸手揽住她的肩，道：“乖，咱们不喝了。”</p>
“不行，”</p>
姜翎音挣开肩头的手，点了点桌上那坛子没开封的青梅酒，道：“这是你的，你也要全部喝光。”</p>
看着那坛子酒，顾原钦默了一默，“我吗？”</p>
? ?你们猜，吃不吃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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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宴宸品了口茶，语气平静：“求娶了好几回，她不要我。”</p>
庭院一静。</p>
祁国公惊愕：“怎会？”</p>
他儿子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年纪轻轻位极人臣，万万人之上，连皇室公主都求嫁不得。</p>
竟有姑娘如此不识货？</p>
祁老夫人轻哼：“上回我送那姑娘出宫，也问过她愿不愿做我祁家妇，她回绝了。”</p>
自家好大儿，人家就是没瞧上。</p>
想到什么，祁老夫人看向儿子，“我寻来的那两个姑娘，你既已收下怎么又送走了？”</p>
那日她陪着顾夫人去裴家提亲，见到姜翎音那张脸后，回来就吩咐底下人去搜罗相似的姑娘。</p>
前些天，还真找到了两个三四分相似的。</p>
只要调教调教言行举止，练一练身段，再按照姜氏的衣着打扮一番，能像个六七分。</p>
祁老夫人惊喜交加，在两个姑娘进府的当天，就让人装扮一番送到儿子面前。</p>
祁宴宸收下了。</p>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收下母亲送来的女人。</p>
祁老夫人老怀大慰，还以为儿子终于想开，愿意留两个相似的姑娘在身边聊以慰藉。</p>
那裴家姑娘不过凭那张脸才让儿子另眼相待，如今一下来了俩，自然不会在惦记。</p>
也就不会再跟顾家相争。</p>
结果没两天顾原钦要离京剿匪，那两个姑娘也被送走。</p>
怎么也不像凑巧。</p>
果然，祁宴宸撂下茶盏，道：“她们我另有用处。”</p>
另有用处…</p>
祁老夫人心惊：“你是打算？”</p>
祁宴宸没有否认，“母亲猜的没错，多谢您寻来的人。”</p>
竟是真的。</p>
祁老夫人不解：“你既看中裴姑娘的脸，为何不自…”</p>
“不一样。”</p>
时机未到，祁宴宸不愿给父母解释太多。</p>
他饮尽杯中茶水，站起身；“孩儿还有公务处理，先行告退。”</p>
“等等，”</p>
祁老夫人喊住儿子，语气迟疑：“这能有用吗？”</p>
送两个女人过去，顾原钦会收下？</p>
就算真的受用了又如何，京城那些公子哥儿身边谁没几个丫头伺候。</p>
也算不上什么大事。</p>
裴家姑娘会因此退婚？</p>
祁老夫人是真想让儿子如愿以偿。</p>
瞧出母亲的关切，祁宴宸脚步顿住，还是答道：“有用的。”</p>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唇边浮现一抹笑意，声音也有些温柔：“她很在意这个。”</p>
自三年前那个意外后，祁老夫人就没怎么见儿子笑过，眼眶一下就酸了。</p>
祁宴宸大步离开。</p>
走出院门，经过一方莲塘，看见幼子蹲在岸边，手里捧着一碟鱼饵往下慢慢撒，正在喂里面的鱼。</p>
天色已经有些昏暗，周遭没有丫鬟奴仆随侍。</p>
祁宴宸眉头微蹙，走了过去。</p>
脚步声太大，惊的池塘里的鱼一下四散开来，祁茂予气恼回头：“让你们退远……”</p>
话音在看见来人时顿住，他急忙站起身，小声唤道：“爹爹。”</p>
祁宴宸走到他身边，瞥了眼池子里作鸟兽散的金鱼，“好玩吗？”</p>
“……”祁茂予垂着脑袋，抠着手指头不吭声。</p>
祁宴宸又道：“课业做完了吗？”</p>
面前小脑袋垂的更低了。</p>
祁宴宸眉头微蹙，三年来第一次审视自己儿子。</p>
六岁，如此懒散。</p>
他偏头，吩咐身后的福贵：“告诉小公子的几位老师，以后他的课业，每隔五日考核一次，成绩上报给我。”</p>
祁茂予难以置信的抬头：“爹爹…”</p>
祁宴宸瞥了他一眼，问：“会凫水吗？”</p>
祁茂予连连摇头。</p>
“那你挥退奴仆独自在池边喂鱼，可想过失足掉下去的后果？”</p>
祁茂予攥着衣袖，小脸发白。</p>
祁宴宸淡了神色：“你母亲再没有第二条命救你。”</p>
这是祁家上下的禁忌，话音落下的瞬间，福贵和清风两人浑身一僵，齐齐往后退了半步。</p>
祁宴宸转身，“送小公子回寿安院。”</p>
言罢，他大步离开。</p>
莲塘旁，跪了一地伺候祁茂予的奴仆。</p>
而祁茂予自己，低垂着脑袋肩膀一抽一抽的，在小声啜泣。</p>
福贵清风对视一眼，心里都直念佛。</p>
最后，福贵去告诫一众奴仆，这样的事绝不可有下回。</p>
清风则上前哄孩子，“小公子不难过，主子是瞧你独自在水边担心你，怕你掉下去。”</p>
祁茂予哭道：“爹爹才不担心我，他恨我害死了娘。”</p>
他年纪虽小，但对大人情绪感知更敏锐。</p>
知道父亲对自己的冷漠，也知道这三年，府里的气氛有多压抑。</p>
祖母偷偷哭了许多次。</p>
一切都是因为他害死了娘。</p>
清风心头酸涩，抱起小主子：“世子只你一个孩子，如何会不疼爱你。”</p>
只是疼爱是疼爱，憎恨是憎恨。</p>
哪个多，哪个少，只怕他们主子自己都分不清了。</p>
这三年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又何尝好受。</p>
如今夫人既得重生，只盼着她早日回头，看看自己的夫君和儿子。</p>
…………</p>
顾家别院，夜。</p>
姜翎音不知道祁家发生的事，她在等人。</p>
这是离别前的最后一夜，顾原钦既然说要过来，她便直接来他院中等着了。</p>
夜深人静，明月高悬于空，庭院奴仆侍卫隐于暗处，只有夏虫的鸣叫声。</p>
时不时有清风拂过，很适合纳凉。</p>
一人，一椅，一桌。</p>
桌上摆着的不是茶水，而是那日从姜翎雪铺子带回来的那两坛子青梅酒。</p>
清甜的酒香在庭院中漫开。</p>
姜翎音自斟自饮，足足喝了半坛，眼前都感到阵阵眩晕了，顾原钦才姗姗来迟。</p>
重逢后，第一次见她饮酒，他诧异：“怎么想到喝酒了？”</p>
姜翎音捧着酒杯，不说话。</p>
“醉了？”顾原钦弯腰去看她，对上一双水润润的眸子。</p>
他愣了瞬，还没来得及说话，半醉的姑娘就嘟囔道：“我脸好烫。”</p>
说着，她将脸蹭了过来，问他：“是不是。”</p>
面颊相贴。</p>
确实很…烫。</p>
顾原钦呼吸微滞，伸手揽住她的肩，道：“乖，咱们不喝了。”</p>
“不行，”</p>
姜翎音挣开肩头的手，点了点桌上那坛子没开封的青梅酒，道：“这是你的，你也要全部喝光。”</p>
看着那坛子酒，顾原钦默了一默，“我吗？”</p>
? ?你们猜，吃不吃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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