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镜子中恐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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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什么时候才能看见自己的脸？”</p>
卡利贝尔仰着头。</p>
缠绕在面部的白布遮住了他的神情，只能从声音里听出疑惑。</p>
克洛达尔脸上的喜色僵了一下。</p>
“现在还不行。”</p>
他伸手按住卡利贝尔的肩膀，语气放得很轻。</p>
“你生了一场很严重的病，脸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等病好了，爸爸自然会让你摘下面具。”</p>
“那要多久？”</p>
“不会太久。”</p>
“真的？”</p>
“当然。”</p>
克洛达尔回答得很快，仿佛只要稍微迟疑，刚刚恢复神智的孩子就会重新变回那个无法回应他的丘丘人。</p>
卡利贝尔低下头，摸了摸脸上的白布。</p>
“戴着它很不舒服。”</p>
“不要摘下来！”</p>
突如其来的厉喝让卡利贝尔往后退了半步。</p>
克洛达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急忙蹲下来。</p>
“听我说，卡利贝尔。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摘下面具，也不要去照镜子。这是治病的一部分。”</p>
卡利贝尔沉默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p>
“我知道了，爸爸。”</p>
【可莉：为什么不能告诉他实话？】</p>
【阿贝多：克洛达尔担心真相会刺激卡利贝尔，但这种隐瞒无法维持太久。】</p>
【迪卢克：屋子里还有镜子。】</p>
【派蒙：至少先把镜子收起来啊！】</p>
【凯亚：他已经慌了，根本顾不上检查这些。】</p>
【克洛达尔·亚尔伯里奇：站在旁边观看，自然可以轻易挑出问题。换成你们面对自己的孩子，又能冷静到什么程度？】</p>
【戴因斯雷布：从你向那个东西跪下开始，想要的就已经不只是救回卡利贝尔了。】</p>
【克洛达尔·亚尔伯里奇：你懂什么？】</p>
【戴因斯雷布：我知道深渊从不无偿给予力量。】</p>
克洛达尔守在床边，等卡利贝尔重新睡下，才带着旅行者离开小屋。</p>
他要再去一次无名圣所。</p>
“是那位伟大的存在让卡利贝尔恢复了神智。”</p>
进入山洞后，克洛达尔的脚步越来越快。</p>
“祂一定知道如何彻底解除诅咒。”</p>
旅行者没有回应，只是警惕地观察四周。</p>
先前出现过的丘丘人已经不见踪影，倒悬的建筑依旧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气息。两人沿着原路来到圣所深处，却没有看见被锁链束缚的紫色晶体。</p>
高台上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黑暗。</p>
克洛达尔冲了过去。</p>
“不见了？”</p>
他在高台周围寻找，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p>
“伟大的罪人，请再次指引我！”</p>
呼喊声在圣所内回荡。</p>
那个自称“罪人”的存在仿佛从未出现过，既没有留下痕迹，也没有解释卡利贝尔身上的变化究竟意味着什么。</p>
克洛达尔却没有清醒。</p>
他在高台前站了很久，眼中的慌乱渐渐消失。</p>
“我明白了。”</p>
“祂已经展示了道路，剩下的事情，需要我们自己完成。”</p>
旅行者看向他。</p>
“也可能它根本不在乎卡利贝尔会变成什么样。”</p>
克洛达尔猛地转过头。</p>
“不要用你那浅薄的认知揣测祂。”</p>
“没有祂，卡利贝尔现在依旧是一具没有思想的躯壳。”</p>
【莱依拉：可它什么都没有解释。】</p>
【艾尔海森：对于已经决定相信的人来说，沉默也能成为答案。】</p>
【纳西妲：那个存在只展示了一次力量，就让克洛达尔主动替它解释了后来的一切。】</p>
【温迪：这样最方便。不论发生什么，都可以说成考验或者启示。】</p>
【渊上：能够接触这种层次的力量，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恩赐。】</p>
【派蒙：让一个孩子清醒过来面对自己变成丘丘人的事实，也算恩赐？】</p>
【渊上：力量只负责带来变化，不负责让变化符合所有人的期待。】</p>
【戴因斯雷布：这就是深渊教团后来信奉的道理。】</p>
返回林间小屋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p>
克洛达尔推开房门。</p>
“卡利贝尔，我们回来了。”</p>
屋内没人应声。</p>
床上的毯子被掀到一边，桌椅也有被碰动的痕迹。</p>
克洛达尔愣了一下，快步走到床前。</p>
“卡利贝尔？”</p>
床下、桌后、屋外，全都没有孩子的身影。</p>
旅行者在墙边停了下来。</p>
那里摆着一面不大的镜子。</p>
镜面上留着几道手印，镜框旁还挂着一截被扯断的白布。</p>
克洛达尔也看见了。</p>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p>
“不会的……”</p>
他拿起那截白布，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p>
“我明明告诉过他，不能摘下面具。”</p>
旅行者检查了一下门口。</p>
泥地上留着几串凌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树林深处。</p>
“他应该刚走不久。”</p>
克洛达尔没有回答。</p>
他盯着镜面，像是不敢想象卡利贝尔站在这里时究竟看见了什么。</p>
过了几秒，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p>
“他看见自己的脸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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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什么时候才能看见自己的脸？”</p>
卡利贝尔仰着头。</p>
缠绕在面部的白布遮住了他的神情，只能从声音里听出疑惑。</p>
克洛达尔脸上的喜色僵了一下。</p>
“现在还不行。”</p>
他伸手按住卡利贝尔的肩膀，语气放得很轻。</p>
“你生了一场很严重的病，脸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等病好了，爸爸自然会让你摘下面具。”</p>
“那要多久？”</p>
“不会太久。”</p>
“真的？”</p>
“当然。”</p>
克洛达尔回答得很快，仿佛只要稍微迟疑，刚刚恢复神智的孩子就会重新变回那个无法回应他的丘丘人。</p>
卡利贝尔低下头，摸了摸脸上的白布。</p>
“戴着它很不舒服。”</p>
“不要摘下来！”</p>
突如其来的厉喝让卡利贝尔往后退了半步。</p>
克洛达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急忙蹲下来。</p>
“听我说，卡利贝尔。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摘下面具，也不要去照镜子。这是治病的一部分。”</p>
卡利贝尔沉默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p>
“我知道了，爸爸。”</p>
【可莉：为什么不能告诉他实话？】</p>
【阿贝多：克洛达尔担心真相会刺激卡利贝尔，但这种隐瞒无法维持太久。】</p>
【迪卢克：屋子里还有镜子。】</p>
【派蒙：至少先把镜子收起来啊！】</p>
【凯亚：他已经慌了，根本顾不上检查这些。】</p>
【克洛达尔·亚尔伯里奇：站在旁边观看，自然可以轻易挑出问题。换成你们面对自己的孩子，又能冷静到什么程度？】</p>
【戴因斯雷布：从你向那个东西跪下开始，想要的就已经不只是救回卡利贝尔了。】</p>
【克洛达尔·亚尔伯里奇：你懂什么？】</p>
【戴因斯雷布：我知道深渊从不无偿给予力量。】</p>
克洛达尔守在床边，等卡利贝尔重新睡下，才带着旅行者离开小屋。</p>
他要再去一次无名圣所。</p>
“是那位伟大的存在让卡利贝尔恢复了神智。”</p>
进入山洞后，克洛达尔的脚步越来越快。</p>
“祂一定知道如何彻底解除诅咒。”</p>
旅行者没有回应，只是警惕地观察四周。</p>
先前出现过的丘丘人已经不见踪影，倒悬的建筑依旧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气息。两人沿着原路来到圣所深处，却没有看见被锁链束缚的紫色晶体。</p>
高台上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黑暗。</p>
克洛达尔冲了过去。</p>
“不见了？”</p>
他在高台周围寻找，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p>
“伟大的罪人，请再次指引我！”</p>
呼喊声在圣所内回荡。</p>
那个自称“罪人”的存在仿佛从未出现过，既没有留下痕迹，也没有解释卡利贝尔身上的变化究竟意味着什么。</p>
克洛达尔却没有清醒。</p>
他在高台前站了很久，眼中的慌乱渐渐消失。</p>
“我明白了。”</p>
“祂已经展示了道路，剩下的事情，需要我们自己完成。”</p>
旅行者看向他。</p>
“也可能它根本不在乎卡利贝尔会变成什么样。”</p>
克洛达尔猛地转过头。</p>
“不要用你那浅薄的认知揣测祂。”</p>
“没有祂，卡利贝尔现在依旧是一具没有思想的躯壳。”</p>
【莱依拉：可它什么都没有解释。】</p>
【艾尔海森：对于已经决定相信的人来说，沉默也能成为答案。】</p>
【纳西妲：那个存在只展示了一次力量，就让克洛达尔主动替它解释了后来的一切。】</p>
【温迪：这样最方便。不论发生什么，都可以说成考验或者启示。】</p>
【渊上：能够接触这种层次的力量，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恩赐。】</p>
【派蒙：让一个孩子清醒过来面对自己变成丘丘人的事实，也算恩赐？】</p>
【渊上：力量只负责带来变化，不负责让变化符合所有人的期待。】</p>
【戴因斯雷布：这就是深渊教团后来信奉的道理。】</p>
返回林间小屋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p>
克洛达尔推开房门。</p>
“卡利贝尔，我们回来了。”</p>
屋内没人应声。</p>
床上的毯子被掀到一边，桌椅也有被碰动的痕迹。</p>
克洛达尔愣了一下，快步走到床前。</p>
“卡利贝尔？”</p>
床下、桌后、屋外，全都没有孩子的身影。</p>
旅行者在墙边停了下来。</p>
那里摆着一面不大的镜子。</p>
镜面上留着几道手印，镜框旁还挂着一截被扯断的白布。</p>
克洛达尔也看见了。</p>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p>
“不会的……”</p>
他拿起那截白布，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p>
“我明明告诉过他，不能摘下面具。”</p>
旅行者检查了一下门口。</p>
泥地上留着几串凌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树林深处。</p>
“他应该刚走不久。”</p>
克洛达尔没有回答。</p>
他盯着镜面，像是不敢想象卡利贝尔站在这里时究竟看见了什么。</p>
过了几秒，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p>
“他看见自己的脸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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