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坎瑞亚的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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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达尔冲出小屋，沿着泥地上的脚印追进树林。</p>
“卡利贝尔！”</p>
他的喊声惊起几只林鸟。</p>
地上的脚印十分混乱，有些地方甚至绕回了原处。卡利贝尔显然没有想好要去哪里，只是在慌乱中本能地远离那间屋子。</p>
路边散落着几截白布。</p>
克洛达尔每看见一块，脸色便难看几分。</p>
两人在岔路附近遇见了一名巡林员。</p>
“你们是不是在找一个个子不高、脸上缠着白布的人？”</p>
巡林员指向山林深处。</p>
“他刚才从这里跑过去了。我喊了几声，他也没有停。”</p>
克洛达尔连一句道谢都来不及说，便朝那个方向追了过去。</p>
脚印最终停在一片陡峭的山坡前。</p>
卡利贝尔背对着他们，站在树林与悬崖交界处。包裹面部的白布已经松开大半，在风中不断晃动。</p>
“卡利贝尔。”</p>
克洛达尔不敢继续靠近。</p>
“是爸爸。”</p>
那道矮小的身影颤了一下。</p>
“你骗了我。”</p>
卡利贝尔的声音很轻。</p>
“你说我只是生病了。”</p>
克洛达尔急忙解释：“你确实生病了，只是这种病需要更长时间才能——”</p>
“那不是我的脸！”</p>
卡利贝尔猛地转过身，用双手死死按住即将脱落的白布。</p>
“镜子里的东西不是我！”</p>
“我记得自己的样子，也记得妈妈说我的眼睛很像她。”</p>
“可镜子里没有我的眼睛，也没有我的脸。”</p>
“那是怪物。”</p>
“爸爸，我为什么会变成怪物？”</p>
克洛达尔张开嘴，却没能回答。</p>
几百年来，他一直在憎恨七神，憎恨诅咒，憎恨毁灭坎瑞亚的一切。</p>
可面对儿子的问题，那些仇恨没有任何用处。</p>
“你不是怪物。”</p>
他慢慢向前走了一步。</p>
“卡利贝尔，你是我的儿子。无论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都是我的儿子。”</p>
“不要过来！”</p>
卡利贝尔再次后退。</p>
碎石从脚下滚落，坠下山崖。</p>
克洛达尔赶紧停下。</p>
“好，我不过去。你先离开那里。”</p>
卡利贝尔没有动。</p>
过了片刻，他忽然问道：“妈妈呢？”</p>
克洛达尔的表情僵住了。</p>
“她是不是看见我的样子，所以不要我了？”</p>
“不是！”</p>
“那她在哪里？”</p>
树林里只剩下风吹过枝叶的声音。</p>
克洛达尔回答不了这个问题。</p>
卡利贝尔似乎已经从沉默中得到了答案。</p>
他慢慢放下双手。</p>
脸上的白布随风落下。</p>
天幕没有将那张脸展现在所有人眼前，画面始终停留在克洛达尔身上。</p>
下一刻，浓郁的紫色能量从卡利贝尔体内爆发。</p>
周围草木被狂风压倒，旅行者抬起手臂挡在身前。深渊力量迅速汇聚，在山崖上方形成一道扭曲的漩涡。</p>
“卡利贝尔！”</p>
克洛达尔顶着冲击向前伸手。</p>
他的手指差一点便能碰到儿子。</p>
紫光却先一步将卡利贝尔吞没。</p>
旅行者只听见一声模糊的呼喊，意识便在强烈的冲击中陷入黑暗。</p>
【可莉：卡利贝尔不见了……】</p>
【琴：现在还无法判断他的去向。】</p>
【芭芭拉：他只是想看看自己的脸。】</p>
【凯亚：这才是最残酷的地方。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承受这些。】</p>
【阿贝多：那股力量只恢复了他的神智，没有改变丘丘人的身体。意识越清醒，他越难接受自己的变化。】</p>
【纳西妲：所谓的恩赐，可能只是把他的痛苦推向了下一个阶段。】</p>
【渊上：也可能是某种蜕变。】</p>
【戴因斯雷布：把一个孩子的崩溃称为蜕变，倒是很符合深渊教团的作风。】</p>
【克洛达尔·亚尔伯里奇：你根本没有看见那一刻的意义。】</p>
【戴因斯雷布：我只看见你没能抓住自己的儿子。】</p>
天幕中的黑暗渐渐散去。</p>
旅行者躺在小屋的床上，缓缓睁开眼睛。</p>
克洛达尔坐在不远处。</p>
他没有出去寻找卡利贝尔，也没有表现出失去儿子后的绝望。那张脸平静得有些异常，眼中甚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p>
“你醒了。”</p>
旅行者撑起身体。</p>
“卡利贝尔呢？”</p>
“他已经不再需要我了。”</p>
“什么意思？”</p>
克洛达尔望向窗外。</p>
“他摆脱了七神施加的命运，也摆脱了那具软弱的躯壳。”</p>
旅行者盯着他。</p>
“你连他去了哪里都不知道。”</p>
“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楚。”</p>
克洛达尔低低笑了起来。</p>
“卡利贝尔生于最卑微的苦难，却得到了改变命运的资格。”</p>
“他会成为新的开端。”</p>
“成为足以编织命运的力量。”</p>
他张开双臂，眼中的狂热再也没有掩饰。</p>
“命运的织机。”</p>
这几个字出现时，现实中的戴因斯雷布骤然抬头。</p>
深渊教团各处，不少深渊使徒也同时陷入沉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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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蒙：命运的织机？深渊教团一直进行的那个计划？】</p>
【戴因斯雷布：原来这个名字在深渊教团建立之初便出现了。】</p>
【凯亚：一个父亲失去了儿子，却将儿子的失踪理解成神迹。】</p>
【钟离：当他开始用某种宏大的意义解释苦难时，卡利贝尔本人的想法便不再重要。】</p>
【克洛达尔·亚尔伯里奇：那是亚尔伯里奇一族找到的新道路。】</p>
【凯亚：至少不要替整个亚尔伯里奇家族作决定。】</p>
天幕中，旅行者从床上下来。</p>
“你究竟想做什么？”</p>
克洛达尔没有回答。</p>
他看着面前的人，眼中忽然多了几分迟疑。</p>
“说起来，我早该发现。”</p>
“你对坎瑞亚知道得太多了，对七神的态度也与七国之人不同。”</p>
旅行者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p>
克洛达尔站起身，将右手放在胸前，微微低头。</p>
那不是面对普通旅伴时使用的礼节。</p>
“感谢您见证这一切。”</p>
“坎瑞亚的殿下。”</p>
天幕前的旅行者瞳孔骤然收缩。</p>
派蒙猛地转过头。</p>
“他为什么叫你殿下？”</p>
画面开始晃动。</p>
小屋、克洛达尔与窗外的树林迅速扭曲，仿佛这段记忆终于无法继续维持原本的伪装。</p>
桌上残留的镜片映出了记忆主人的身影。</p>
那张脸并不属于此刻站在天幕下的旅行者。</p>
却与旅行者拥有近乎相同的金发与眼眸。</p>
先前跟随克洛达尔走进无名圣所，亲眼看见卡利贝尔异变的人，从来都不是现在的旅行者。</p>
而是旅行者寻找了许久的血亲。</p>
也是后来被深渊教团尊称为“殿下”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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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达尔冲出小屋，沿着泥地上的脚印追进树林。</p>
“卡利贝尔！”</p>
他的喊声惊起几只林鸟。</p>
地上的脚印十分混乱，有些地方甚至绕回了原处。卡利贝尔显然没有想好要去哪里，只是在慌乱中本能地远离那间屋子。</p>
路边散落着几截白布。</p>
克洛达尔每看见一块，脸色便难看几分。</p>
两人在岔路附近遇见了一名巡林员。</p>
“你们是不是在找一个个子不高、脸上缠着白布的人？”</p>
巡林员指向山林深处。</p>
“他刚才从这里跑过去了。我喊了几声，他也没有停。”</p>
克洛达尔连一句道谢都来不及说，便朝那个方向追了过去。</p>
脚印最终停在一片陡峭的山坡前。</p>
卡利贝尔背对着他们，站在树林与悬崖交界处。包裹面部的白布已经松开大半，在风中不断晃动。</p>
“卡利贝尔。”</p>
克洛达尔不敢继续靠近。</p>
“是爸爸。”</p>
那道矮小的身影颤了一下。</p>
“你骗了我。”</p>
卡利贝尔的声音很轻。</p>
“你说我只是生病了。”</p>
克洛达尔急忙解释：“你确实生病了，只是这种病需要更长时间才能——”</p>
“那不是我的脸！”</p>
卡利贝尔猛地转过身，用双手死死按住即将脱落的白布。</p>
“镜子里的东西不是我！”</p>
“我记得自己的样子，也记得妈妈说我的眼睛很像她。”</p>
“可镜子里没有我的眼睛，也没有我的脸。”</p>
“那是怪物。”</p>
“爸爸，我为什么会变成怪物？”</p>
克洛达尔张开嘴，却没能回答。</p>
几百年来，他一直在憎恨七神，憎恨诅咒，憎恨毁灭坎瑞亚的一切。</p>
可面对儿子的问题，那些仇恨没有任何用处。</p>
“你不是怪物。”</p>
他慢慢向前走了一步。</p>
“卡利贝尔，你是我的儿子。无论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都是我的儿子。”</p>
“不要过来！”</p>
卡利贝尔再次后退。</p>
碎石从脚下滚落，坠下山崖。</p>
克洛达尔赶紧停下。</p>
“好，我不过去。你先离开那里。”</p>
卡利贝尔没有动。</p>
过了片刻，他忽然问道：“妈妈呢？”</p>
克洛达尔的表情僵住了。</p>
“她是不是看见我的样子，所以不要我了？”</p>
“不是！”</p>
“那她在哪里？”</p>
树林里只剩下风吹过枝叶的声音。</p>
克洛达尔回答不了这个问题。</p>
卡利贝尔似乎已经从沉默中得到了答案。</p>
他慢慢放下双手。</p>
脸上的白布随风落下。</p>
天幕没有将那张脸展现在所有人眼前，画面始终停留在克洛达尔身上。</p>
下一刻，浓郁的紫色能量从卡利贝尔体内爆发。</p>
周围草木被狂风压倒，旅行者抬起手臂挡在身前。深渊力量迅速汇聚，在山崖上方形成一道扭曲的漩涡。</p>
“卡利贝尔！”</p>
克洛达尔顶着冲击向前伸手。</p>
他的手指差一点便能碰到儿子。</p>
紫光却先一步将卡利贝尔吞没。</p>
旅行者只听见一声模糊的呼喊，意识便在强烈的冲击中陷入黑暗。</p>
【可莉：卡利贝尔不见了……】</p>
【琴：现在还无法判断他的去向。】</p>
【芭芭拉：他只是想看看自己的脸。】</p>
【凯亚：这才是最残酷的地方。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承受这些。】</p>
【阿贝多：那股力量只恢复了他的神智，没有改变丘丘人的身体。意识越清醒，他越难接受自己的变化。】</p>
【纳西妲：所谓的恩赐，可能只是把他的痛苦推向了下一个阶段。】</p>
【渊上：也可能是某种蜕变。】</p>
【戴因斯雷布：把一个孩子的崩溃称为蜕变，倒是很符合深渊教团的作风。】</p>
【克洛达尔·亚尔伯里奇：你根本没有看见那一刻的意义。】</p>
【戴因斯雷布：我只看见你没能抓住自己的儿子。】</p>
天幕中的黑暗渐渐散去。</p>
旅行者躺在小屋的床上，缓缓睁开眼睛。</p>
克洛达尔坐在不远处。</p>
他没有出去寻找卡利贝尔，也没有表现出失去儿子后的绝望。那张脸平静得有些异常，眼中甚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p>
“你醒了。”</p>
旅行者撑起身体。</p>
“卡利贝尔呢？”</p>
“他已经不再需要我了。”</p>
“什么意思？”</p>
克洛达尔望向窗外。</p>
“他摆脱了七神施加的命运，也摆脱了那具软弱的躯壳。”</p>
旅行者盯着他。</p>
“你连他去了哪里都不知道。”</p>
“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楚。”</p>
克洛达尔低低笑了起来。</p>
“卡利贝尔生于最卑微的苦难，却得到了改变命运的资格。”</p>
“他会成为新的开端。”</p>
“成为足以编织命运的力量。”</p>
他张开双臂，眼中的狂热再也没有掩饰。</p>
“命运的织机。”</p>
这几个字出现时，现实中的戴因斯雷布骤然抬头。</p>
深渊教团各处，不少深渊使徒也同时陷入沉默。</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派蒙：命运的织机？深渊教团一直进行的那个计划？】</p>
【戴因斯雷布：原来这个名字在深渊教团建立之初便出现了。】</p>
【凯亚：一个父亲失去了儿子，却将儿子的失踪理解成神迹。】</p>
【钟离：当他开始用某种宏大的意义解释苦难时，卡利贝尔本人的想法便不再重要。】</p>
【克洛达尔·亚尔伯里奇：那是亚尔伯里奇一族找到的新道路。】</p>
【凯亚：至少不要替整个亚尔伯里奇家族作决定。】</p>
天幕中，旅行者从床上下来。</p>
“你究竟想做什么？”</p>
克洛达尔没有回答。</p>
他看着面前的人，眼中忽然多了几分迟疑。</p>
“说起来，我早该发现。”</p>
“你对坎瑞亚知道得太多了，对七神的态度也与七国之人不同。”</p>
旅行者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p>
克洛达尔站起身，将右手放在胸前，微微低头。</p>
那不是面对普通旅伴时使用的礼节。</p>
“感谢您见证这一切。”</p>
“坎瑞亚的殿下。”</p>
天幕前的旅行者瞳孔骤然收缩。</p>
派蒙猛地转过头。</p>
“他为什么叫你殿下？”</p>
画面开始晃动。</p>
小屋、克洛达尔与窗外的树林迅速扭曲，仿佛这段记忆终于无法继续维持原本的伪装。</p>
桌上残留的镜片映出了记忆主人的身影。</p>
那张脸并不属于此刻站在天幕下的旅行者。</p>
却与旅行者拥有近乎相同的金发与眼眸。</p>
先前跟随克洛达尔走进无名圣所，亲眼看见卡利贝尔异变的人，从来都不是现在的旅行者。</p>
而是旅行者寻找了许久的血亲。</p>
也是后来被深渊教团尊称为“殿下”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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