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张明远带人来抓私自打猎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当天晚上，张明远没忍住。</p>
羊肉的香味像一根细针，扎在他鼻子里，扎在他心里。</p>
他躺在知青点的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傅南洲和林凯坐在老槐树下喝汤的画面。</p>
他想起自己在知青点食堂吃了多少天的凉粥和硬窝头，想起傅南洲院子里挂着的那些野兔和野鸡，想起那股若有若无的肉香一直往他鼻子里钻，心里的那口气就越憋越紧。</p>
像一只被堵住口的坛子，里面的东西越积越多，迟早要撑破。</p>
他从炕上坐起来，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出了门。</p>
他没有自己去找傅南洲。他去了打谷场，找了几个老知青，又去村口找了两个正在闲聊的村民，说了一句：“傅南洲在山里打了山羊，九十多斤，自己吃了没上交。”</p>
然后又去找了正在大队部整理账目的会计老孙头，说了一句：“傅南洲偷集体的猎物，你管不管？”</p>
最后他拄着拐杖，去了刘德厚家，站在院门口，喊了一声：“大队长，傅南洲打了山羊，您去看一眼吧。”</p>
刘德厚正在院子里喂驴。他听见张明远的声音，把手里的草料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到院门口，看了张明远一眼。</p>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不耐烦，是一种看了太多、懒得再看的平静。</p>
“你看见了？”刘德厚问。</p>
“我闻见了！”张明远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羊肉味，从他院子里飘出来的，整个村子都能闻见！那么大一只山羊，他不声不响地就吃了，这不是偷集体的？”</p>
刘德厚沉默了一会儿，从门后拿起一件旧棉袄披上，又把旱烟别在腰后，跟张明远一起出了门。</p>
张明远拄着拐杖走在前面，刘德厚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地穿过村子，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p>
路上有几个知青和村民看见了，也跟了上来，渐渐聚成了一小群人，远远地缀在后面，像是去看什么热闹。</p>
到了医务室门口，院门开着，傅南洲正坐在老槐树底下喝茶。林凯坐在他旁边，手里也端着一个搪瓷缸子，两人说说笑笑的，像是刚吃过晚饭在消食。</p>
院子里干干净净的，没有羊皮，没有羊骨，没有血迹，连一点肉味都闻不到，只有茶水的清香和秋天干爽的草木气味。</p>
张明远站在院门口，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开口了。</p>
“傅南洲，你出来。”</p>
傅南洲放下茶缸子，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院门口，靠在门框上。</p>
他看了一眼张明远，又看了一眼张明远身后跟着的刘德厚，再看了看更远处那些探头探脑的知青和村民，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就是那种“果然来了”的平静。</p>
“怎么？”傅南洲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嘲讽，“张明远，你这都和狗一样，闻着味就来了？”</p>
张明远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被人当面抽了一巴掌。</p>
他咬着牙，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硬邦邦地开口：“傅南洲，你少说这些没用的话！</p>
我闻见你院子里有羊肉味了，你打猎得了山羊，自己吃了，没上交。山上的猎物都是集体的，你知不知道？”</p>
林凯心里一紧。他想起傍晚吃羊肉的时候，傅南洲吃到一半忽然起身，把剩下的羊肉端进厨房，用油纸裹好塞进了碗柜最深处。</p>
他当时还问了一句“怎么不吃了”，傅南洲只说了句“留点明天吃”。现在他才反应过来，原来傅南洲早就防着这一手了。</p>
林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傅南洲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轻，但意思很清楚。林凯见状急忙把嘴闭上了。</p>
傅南洲转过头，看着张明远，不紧不慢地开口了：“是吗？那知青点上周可是吃了两次猎物，一次野兔，一次鱼。你们上交了吗？”</p>
张明远被噎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个知青，那几个知青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了。</p>
他们确实吃了野兔和鱼，这事儿瞒不住，整个知青点的人都知道。张明远自己也吃了，而且吃得不少。</p>
但他很快稳住了阵脚，梗着脖子说：“那是小型猎物，按潜规则来说，我们都是可以留下的。”</p>
“潜规则？”傅南洲笑了一下，“张明远，你跟我谈潜规则？所谓的潜规则，就是上不得台面。</p>
严格来说，都是犯规的。你要真这么较真，那咱们就从头到尾好好算算。你吃了野兔，你吃了鱼，你也是犯规的。</p>
你要不要也去大队长那儿，自己把自己的名字报上？”</p>
知青点那几个人听了这话，脸色更难看了。</p>
他们看张明远的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有人皱起了眉，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也有人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想跟他拉开距离。</p>
张明远感觉身后的目光变了，但他不能退。</p>
他咬了咬牙，撑着拐杖站直了身子：“你别扯这些没用的！野兔和鱼是小事，可你打的是山羊，九十多斤的大猎物，这能一样吗？”</p>
傅南洲都无语了，怎么就九十多斤了？</p>
你是看到了？</p>
还只是闻到味了？你这张嘴就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在旁边盯着我看呢。</p>
旁边几个村民也跟着附和起来，有人低声说了一句：“确实闻见羊肉味了，傍晚的时候从医务室这边飘过来的。”</p>
“我也闻见了，确实是羊肉味。”</p>
“山羊可不是小东西，打了不上交，说不过去吧？”</p>
城里人一个月才多少肉票？那至少还有。</p>
乡下人都没票据来源。</p>
想吃肉，就只能杀鸡，或者等到过年的时候，杀年猪的时候，才有肉吃。</p>
或者有本事的人，可以上山打猎。</p>
大队里也有几个猎人，手艺还行，时常能打到猎物。</p>
但那些猎物大部分都要交给公社的收购站，要不然，他们根本没钱跟村里换粮食。</p>
所以对于傅南洲突然弄到一头羊，他们自然也是羡慕嫉妒的。</p>
议论声不大，但一句接一句地传过来，像一只只细小的蚁虫，慢慢爬进傅南洲的耳朵里。</p>
林凯的拳头攥紧了。他想站出来说点什么，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乱开口。</p>
</p>
当天晚上，张明远没忍住。</p>
羊肉的香味像一根细针，扎在他鼻子里，扎在他心里。</p>
他躺在知青点的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傅南洲和林凯坐在老槐树下喝汤的画面。</p>
他想起自己在知青点食堂吃了多少天的凉粥和硬窝头，想起傅南洲院子里挂着的那些野兔和野鸡，想起那股若有若无的肉香一直往他鼻子里钻，心里的那口气就越憋越紧。</p>
像一只被堵住口的坛子，里面的东西越积越多，迟早要撑破。</p>
他从炕上坐起来，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出了门。</p>
他没有自己去找傅南洲。他去了打谷场，找了几个老知青，又去村口找了两个正在闲聊的村民，说了一句：“傅南洲在山里打了山羊，九十多斤，自己吃了没上交。”</p>
然后又去找了正在大队部整理账目的会计老孙头，说了一句：“傅南洲偷集体的猎物，你管不管？”</p>
最后他拄着拐杖，去了刘德厚家，站在院门口，喊了一声：“大队长，傅南洲打了山羊，您去看一眼吧。”</p>
刘德厚正在院子里喂驴。他听见张明远的声音，把手里的草料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到院门口，看了张明远一眼。</p>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不耐烦，是一种看了太多、懒得再看的平静。</p>
“你看见了？”刘德厚问。</p>
“我闻见了！”张明远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羊肉味，从他院子里飘出来的，整个村子都能闻见！那么大一只山羊，他不声不响地就吃了，这不是偷集体的？”</p>
刘德厚沉默了一会儿，从门后拿起一件旧棉袄披上，又把旱烟别在腰后，跟张明远一起出了门。</p>
张明远拄着拐杖走在前面，刘德厚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地穿过村子，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p>
路上有几个知青和村民看见了，也跟了上来，渐渐聚成了一小群人，远远地缀在后面，像是去看什么热闹。</p>
到了医务室门口，院门开着，傅南洲正坐在老槐树底下喝茶。林凯坐在他旁边，手里也端着一个搪瓷缸子，两人说说笑笑的，像是刚吃过晚饭在消食。</p>
院子里干干净净的，没有羊皮，没有羊骨，没有血迹，连一点肉味都闻不到，只有茶水的清香和秋天干爽的草木气味。</p>
张明远站在院门口，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开口了。</p>
“傅南洲，你出来。”</p>
傅南洲放下茶缸子，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院门口，靠在门框上。</p>
他看了一眼张明远，又看了一眼张明远身后跟着的刘德厚，再看了看更远处那些探头探脑的知青和村民，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就是那种“果然来了”的平静。</p>
“怎么？”傅南洲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嘲讽，“张明远，你这都和狗一样，闻着味就来了？”</p>
张明远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被人当面抽了一巴掌。</p>
他咬着牙，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硬邦邦地开口：“傅南洲，你少说这些没用的话！</p>
我闻见你院子里有羊肉味了，你打猎得了山羊，自己吃了，没上交。山上的猎物都是集体的，你知不知道？”</p>
林凯心里一紧。他想起傍晚吃羊肉的时候，傅南洲吃到一半忽然起身，把剩下的羊肉端进厨房，用油纸裹好塞进了碗柜最深处。</p>
他当时还问了一句“怎么不吃了”，傅南洲只说了句“留点明天吃”。现在他才反应过来，原来傅南洲早就防着这一手了。</p>
林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傅南洲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轻，但意思很清楚。林凯见状急忙把嘴闭上了。</p>
傅南洲转过头，看着张明远，不紧不慢地开口了：“是吗？那知青点上周可是吃了两次猎物，一次野兔，一次鱼。你们上交了吗？”</p>
张明远被噎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个知青，那几个知青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了。</p>
他们确实吃了野兔和鱼，这事儿瞒不住，整个知青点的人都知道。张明远自己也吃了，而且吃得不少。</p>
但他很快稳住了阵脚，梗着脖子说：“那是小型猎物，按潜规则来说，我们都是可以留下的。”</p>
“潜规则？”傅南洲笑了一下，“张明远，你跟我谈潜规则？所谓的潜规则，就是上不得台面。</p>
严格来说，都是犯规的。你要真这么较真，那咱们就从头到尾好好算算。你吃了野兔，你吃了鱼，你也是犯规的。</p>
你要不要也去大队长那儿，自己把自己的名字报上？”</p>
知青点那几个人听了这话，脸色更难看了。</p>
他们看张明远的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有人皱起了眉，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也有人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想跟他拉开距离。</p>
张明远感觉身后的目光变了，但他不能退。</p>
他咬了咬牙，撑着拐杖站直了身子：“你别扯这些没用的！野兔和鱼是小事，可你打的是山羊，九十多斤的大猎物，这能一样吗？”</p>
傅南洲都无语了，怎么就九十多斤了？</p>
你是看到了？</p>
还只是闻到味了？你这张嘴就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在旁边盯着我看呢。</p>
旁边几个村民也跟着附和起来，有人低声说了一句：“确实闻见羊肉味了，傍晚的时候从医务室这边飘过来的。”</p>
“我也闻见了，确实是羊肉味。”</p>
“山羊可不是小东西，打了不上交，说不过去吧？”</p>
城里人一个月才多少肉票？那至少还有。</p>
乡下人都没票据来源。</p>
想吃肉，就只能杀鸡，或者等到过年的时候，杀年猪的时候，才有肉吃。</p>
或者有本事的人，可以上山打猎。</p>
大队里也有几个猎人，手艺还行，时常能打到猎物。</p>
但那些猎物大部分都要交给公社的收购站，要不然，他们根本没钱跟村里换粮食。</p>
所以对于傅南洲突然弄到一头羊，他们自然也是羡慕嫉妒的。</p>
议论声不大，但一句接一句地传过来，像一只只细小的蚁虫，慢慢爬进傅南洲的耳朵里。</p>
林凯的拳头攥紧了。他想站出来说点什么，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乱开口。</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