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反问，我这就是羊肉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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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傅南洲，傅南洲依然靠在门框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还笑了一下。</p>
“羊肉味？”傅南洲看着张明远，声音不急不缓，“我们晚上确实吃了羊肉。”</p>
张明远一听，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立刻朝刘德厚喊道：“大队长，您听见了！他自己承认了！”</p>
后面的人群也骚动起来，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往前凑了凑，想看得更清楚些。</p>
刘德厚站在人群前面，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看着傅南洲，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等他接着往下说。</p>
傅南洲不紧不慢地直起身子，拍了拍手，像是在拍掉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但这羊肉不是我打猎打到的。”</p>
张明远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不是你打的还能是哪儿来的？你还想说是天上掉下来的？”</p>
“我前几天刚收到我大舅寄来的包裹，里面有羊肉干。”傅南洲说完，转身进了屋，不一会儿就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干硬的肉条，颜色深褐，表面有一层白霜，确实是风干过的羊肉。</p>
他把油纸包递给刘德厚，又递到旁边几个知青面前：“你们看看，这是干的，不是鲜的。我泡发了，炒着吃的。你们要是不信，也可以自己去我屋里翻，看看有没有鲜羊肉。”</p>
张明远盯着那包羊肉干，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伸手想拿过来看看，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p>
刘德厚接过去看了看，用手掰了一小块，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点了点头：“是羊肉干，晾过很久的，不是鲜肉。”</p>
傅南洲把油纸包收回来，重新包好：“我大舅在兵工厂上班，有时候厂里分些肉，吃不完就晾成干给我寄过来。</p>
你们要是觉得我屋里还藏着鲜羊肉，可以进屋搜，随便搜，搜到了算我的。</p>
但要是搜不到……”</p>
他的语气坦然得不像一个藏了东西的人。</p>
只不过后半句，就明显带着一点威胁了。</p>
张明远站在那里，拄着拐杖，脸上的表情从笃定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动摇。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没话说。</p>
刘德厚看了他一眼：“张明远，你说要搜，那就搜。南洲也说了，随便搜。搜到了，我处理。搜不到，你自己看着办。”</p>
张明远咬着牙，点了点头。几个人进了屋，翻了翻柜子，看了看厨房，看了看灶台，看了看柴房，什么羊肉都没找到。</p>
厨房碗柜里有几块腊肉，是干腊肉，一看就是挂了好久的；灶台边的案板上有几根葱和一块姜，没有肉渣，没有骨头，连一点油渍都擦得干干净净。</p>
他们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很微妙。</p>
傅南洲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从屋里出来，笑了一下：“搜到了吗？”</p>
没有人说话。</p>
刘德厚看了张明远一眼，目光平静：“你还有什么话说？”</p>
张明远站在人群中间，拄着拐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p>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但所有的字都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旁边的村民和知青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跟着起哄了。</p>
有人低下头，有人转身走了，有人在跟旁边的人小声嘀咕：“羊肉干也是肉啊，人家大舅寄的……”</p>
“折腾了一晚上，闹这么大动静，结果是一场空。”</p>
“那张明远的鼻子倒是灵，隔着半个村子都能闻到味儿，可惜闻错了。”</p>
张明远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感觉所有人都在看他，他的脸烧得发烫，像是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p>
傅南洲看着他，语气平平地说了一句：“张明远，老实一点，别和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p>
你那腿，再跳下去，回头就得跛了。到时候你一上一下地走路，不知道宋玉兰还看得上你吗？”</p>
人群里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捂住了嘴。</p>
宋玉兰站在人群后面，本来是想来看热闹的，她刚才还跟着应和了几句，这会儿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p>
她低着头，把脸往人群里缩了缩，手里的手绢被她拧成了一团，像是要把那块布捏出水来。</p>
傅南洲那句话虽然是对张明远说的，可在她耳朵里响得格外清晰，让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p>
刘德厚把旱烟点上，抽了一口，慢慢吐出来：“行了，都散了吧。该上工的上工，该睡觉的睡觉。”</p>
人群慢慢散了，像退潮的水。张明远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身上裹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窘迫和疲惫。</p>
傅南洲转过身，回了院子。林凯跟在他身后，进了门，低声问了一句：“南洲，羊肉干……你什么时候弄的？你大舅上次寄来的包裹里我没看见有羊肉干啊。”</p>
“那是以前的。”傅南洲头都没回，“我存着备用的，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p>
林凯没有再问。他回头看了一眼院门外，刘德厚已经走了，张明远也走了，人群散了，院门口空荡荡的，只有晚风裹着秋天的干草味吹过来。</p>
他正要关门，却看见院门旁边的暗影里，还站着一个人影。</p>
是张明远。</p>
他没走远，站在院门侧的墙角下，像是想等所有人走了再回头看一眼。林凯没出声，只远远看了他一眼。</p>
张明远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事。他的拐杖拄在身前，石膏腿微微往前伸着，风吹过他乱糟糟的头发，把他的影子在月光下拖得又长又细。</p>
他站了很久，久到林凯以为他不会走了。但最后，他还是慢慢地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往知青点的方向挪了过去。</p>
林凯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歪斜的背影消失在村道尽头，然后关上了院门。</p>
秋天的夜里，院子里安静极了。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几声虫鸣，像是为这个漫长的夜晚画上了一个句号。</p>
傅南洲坐在屋里，把油纸包重新放回柜子里，没有多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了一句：“他会消停一阵子的。”</p>
林凯在门外听见了这话，没有回答，只是把院子里的灯吹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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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傅南洲，傅南洲依然靠在门框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还笑了一下。</p>
“羊肉味？”傅南洲看着张明远，声音不急不缓，“我们晚上确实吃了羊肉。”</p>
张明远一听，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立刻朝刘德厚喊道：“大队长，您听见了！他自己承认了！”</p>
后面的人群也骚动起来，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往前凑了凑，想看得更清楚些。</p>
刘德厚站在人群前面，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看着傅南洲，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等他接着往下说。</p>
傅南洲不紧不慢地直起身子，拍了拍手，像是在拍掉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但这羊肉不是我打猎打到的。”</p>
张明远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不是你打的还能是哪儿来的？你还想说是天上掉下来的？”</p>
“我前几天刚收到我大舅寄来的包裹，里面有羊肉干。”傅南洲说完，转身进了屋，不一会儿就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干硬的肉条，颜色深褐，表面有一层白霜，确实是风干过的羊肉。</p>
他把油纸包递给刘德厚，又递到旁边几个知青面前：“你们看看，这是干的，不是鲜的。我泡发了，炒着吃的。你们要是不信，也可以自己去我屋里翻，看看有没有鲜羊肉。”</p>
张明远盯着那包羊肉干，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伸手想拿过来看看，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p>
刘德厚接过去看了看，用手掰了一小块，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点了点头：“是羊肉干，晾过很久的，不是鲜肉。”</p>
傅南洲把油纸包收回来，重新包好：“我大舅在兵工厂上班，有时候厂里分些肉，吃不完就晾成干给我寄过来。</p>
你们要是觉得我屋里还藏着鲜羊肉，可以进屋搜，随便搜，搜到了算我的。</p>
但要是搜不到……”</p>
他的语气坦然得不像一个藏了东西的人。</p>
只不过后半句，就明显带着一点威胁了。</p>
张明远站在那里，拄着拐杖，脸上的表情从笃定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动摇。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没话说。</p>
刘德厚看了他一眼：“张明远，你说要搜，那就搜。南洲也说了，随便搜。搜到了，我处理。搜不到，你自己看着办。”</p>
张明远咬着牙，点了点头。几个人进了屋，翻了翻柜子，看了看厨房，看了看灶台，看了看柴房，什么羊肉都没找到。</p>
厨房碗柜里有几块腊肉，是干腊肉，一看就是挂了好久的；灶台边的案板上有几根葱和一块姜，没有肉渣，没有骨头，连一点油渍都擦得干干净净。</p>
他们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很微妙。</p>
傅南洲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从屋里出来，笑了一下：“搜到了吗？”</p>
没有人说话。</p>
刘德厚看了张明远一眼，目光平静：“你还有什么话说？”</p>
张明远站在人群中间，拄着拐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p>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但所有的字都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旁边的村民和知青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跟着起哄了。</p>
有人低下头，有人转身走了，有人在跟旁边的人小声嘀咕：“羊肉干也是肉啊，人家大舅寄的……”</p>
“折腾了一晚上，闹这么大动静，结果是一场空。”</p>
“那张明远的鼻子倒是灵，隔着半个村子都能闻到味儿，可惜闻错了。”</p>
张明远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感觉所有人都在看他，他的脸烧得发烫，像是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p>
傅南洲看着他，语气平平地说了一句：“张明远，老实一点，别和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p>
你那腿，再跳下去，回头就得跛了。到时候你一上一下地走路，不知道宋玉兰还看得上你吗？”</p>
人群里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捂住了嘴。</p>
宋玉兰站在人群后面，本来是想来看热闹的，她刚才还跟着应和了几句，这会儿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p>
她低着头，把脸往人群里缩了缩，手里的手绢被她拧成了一团，像是要把那块布捏出水来。</p>
傅南洲那句话虽然是对张明远说的，可在她耳朵里响得格外清晰，让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p>
刘德厚把旱烟点上，抽了一口，慢慢吐出来：“行了，都散了吧。该上工的上工，该睡觉的睡觉。”</p>
人群慢慢散了，像退潮的水。张明远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身上裹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窘迫和疲惫。</p>
傅南洲转过身，回了院子。林凯跟在他身后，进了门，低声问了一句：“南洲，羊肉干……你什么时候弄的？你大舅上次寄来的包裹里我没看见有羊肉干啊。”</p>
“那是以前的。”傅南洲头都没回，“我存着备用的，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p>
林凯没有再问。他回头看了一眼院门外，刘德厚已经走了，张明远也走了，人群散了，院门口空荡荡的，只有晚风裹着秋天的干草味吹过来。</p>
他正要关门，却看见院门旁边的暗影里，还站着一个人影。</p>
是张明远。</p>
他没走远，站在院门侧的墙角下，像是想等所有人走了再回头看一眼。林凯没出声，只远远看了他一眼。</p>
张明远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事。他的拐杖拄在身前，石膏腿微微往前伸着，风吹过他乱糟糟的头发，把他的影子在月光下拖得又长又细。</p>
他站了很久，久到林凯以为他不会走了。但最后，他还是慢慢地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往知青点的方向挪了过去。</p>
林凯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歪斜的背影消失在村道尽头，然后关上了院门。</p>
秋天的夜里，院子里安静极了。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几声虫鸣，像是为这个漫长的夜晚画上了一个句号。</p>
傅南洲坐在屋里，把油纸包重新放回柜子里，没有多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了一句：“他会消停一阵子的。”</p>
林凯在门外听见了这话，没有回答，只是把院子里的灯吹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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