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带刘德厚上山，遇野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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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傅南洲把那几棵果树苗都种了下去。</p>
院子东南角的墙根下挖了两个坑，把两棵柿子树苗稳稳地放进去，填土、踩实、浇水。</p>
一棵种在院墙外的老槐树旁边，一棵种在井台不远的地方。</p>
他特意把树坑挖得深了些，底下垫了一层草木灰，又从随身农场里取了一些灵泉水浇透。</p>
那泉水舀出来的时候在清晨的日光里泛着极淡的银白光泽，浇进土里就消融了，无声无息。</p>
傅南洲弯腰把土拍实，又用碎石头在树根周围围了一圈，防着鸡来刨。</p>
核桃树种在南边篱笆旁边，山楂树栽在屋后墙角，虽然刚种下去的样子还有些恹恹的，叶尖微微打卷。</p>
但根系没有受损，浇了水之后土很快就润透了，像是缓过了神。</p>
傅南洲蹲在树苗旁边看了一会儿，拍了拍手上的泥，心里盘算着入冬前再浇几回灵泉水，大约过完这个冬天就能扎稳根了。</p>
做完这些，他没有歇，直接去了大队部找刘德厚。</p>
刘德厚正在院子里修一把旧镰刀，看见傅南洲进来，放下手里的活：“南洲，有事？”</p>
“大队长，我昨天上山看了那片柿子林，情况比我想的好。柿子熟得透，个头也大，要是组织人手去摘，晒成柿饼，能成一批。”傅南洲说：“您要是有空，我领您亲自上去看一趟？”</p>
刘德厚心动了，把镰刀往石桌上一搁，站起来：“走。”</p>
两人穿过村道，绕过后山的菜地，沿着一条勉强能走人的小路往上爬。</p>
山上草木茂密，秋天虽然落了不少叶子，但荆棘和灌木依然缠脚。</p>
傅南洲走在前面，用一根粗树枝拨开挡路的藤蔓和枯枝，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刘德厚是不是跟得上。</p>
走了大约三刻钟，路越来越窄，林子的光线也暗了下来，头顶的树冠密密层层地交错在一起，像是搭了一张巨大的灰色篷布。</p>
脚下是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声响闷而沉。</p>
傅南洲正拨开一丛野榛子往前走，忽然停下了脚步。</p>
他耳朵动了动，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有什么危险临近。</p>
“大队长，先别动。”</p>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同时抬起右手，示意刘德厚停下。</p>
傅南洲的情况，刘德厚是了解的。</p>
刘德厚在他身后，虽然什么都没听见，但看见了傅南洲的动作，他立刻站住，没有出声。</p>
这大概就是遇到危险了。</p>
傅南洲之前上山都没出事，刘德厚就知道他肯定不一般。</p>
今天，算是见到了。</p>
前面大约十丈远的地方，有一片被野猪拱过的痕迹。</p>
地面翻得乱七八糟，泥土被掀开，露出底下白色的树根。</p>
几棵小灌木被连根拱倒，横七竖八地倒伏在地上。</p>
泥土还很湿，拱痕边缘没有干裂，显然是最近几个时辰之内留下的。</p>
傅南洲蹲下，伸手摸了一下地上的土，指尖触到微微的潮意。</p>
他直起身，把背篓靠在一棵树根旁，同时顺手从空间里取出了弓和箭。</p>
弓是之前做的，木料阴干得透了，弓臂上裹着一层清漆，在幽暗的林间泛着温润的光。</p>
他三指搭箭，弓弦拉开半寸，没有放出去，只是引而不发。</p>
刘德厚在后面压着嗓子说了一句：“你小心点，别硬来。”</p>
傅南洲没有回头，低声回了一句：“我知道。不过大队长，你要不然，还是先上树吧？我速度快，野猪撞不到我的。”</p>
说完，他循着拱痕往前走了一段，穿过几棵粗大的柞树，然后停了下来。那棵柞树下面卧着一头野猪。</p>
那头野猪趴在一棵老柞树的树根旁边，脊背对着他们，后腿微微蜷着，像是在打盹。</p>
它个头不小，浑身棕黑色的鬃毛又粗又硬，脊背上覆着一层蹭出来的干泥，喘气时肩胛骨一高一低地起伏，呼吸粗重而沉重，带着一种钝钝的、闷闷的声响，像是从胸腔深处压着挤出来的一样。</p>
它的獠牙半露在嘴外，在幽暗的林间泛着冷冷的、略带湿意的光，像两把嵌在肉里的匕首，让人一眼就不想再靠近。</p>
傅南洲没有紧张，但也没有轻敌。</p>
他抬手示意刘德厚不要出声，同时用指尖比划了一个“上树”的手势，指了指旁边一棵树冠粗大、枝干低矮的老榆树。</p>
刘德厚犹豫了一下，但看见傅南洲的表情和手势，还是把镰刀别进腰带里，手扒着粗糙的树皮，脚蹬着树干的分杈，翻身爬了上去。</p>
他趴在树枝上，压低了呼吸，往下看。</p>
傅南洲又往前靠近了几步。野猪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脊背微微绷紧，粗重的鼻息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像是一只破风箱在缓慢地拉动。</p>
它的耳朵动了动，后蹄在泥地上扒拉了一下。傅南洲在它抬起头之前，搭箭，拉弓，屏息，松弦。</p>
箭矢破空而出，扎进野猪左侧脖颈与肩胛骨相接处，力道精准而干脆。</p>
野猪发出一声闷吼，猛地弹起来，四蹄刨地，侧身想跑。</p>
但弓箭配合灵泉养出来的力气，箭入得深，野猪侧身栽倒，鬃毛里渗出暗红色的血，在翻开的泥土上洇开一大片。</p>
傅南洲没有给野猪喘气的机会。他几步蹿近，反手抽出绑在小腿侧面的短刀，俯身，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停顿，没有第二刀。</p>
野猪的挣扎只持续了几个呼吸，脊背起伏了两三下，就不动了。</p>
周围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p>
傅南洲蹲下，用短刀确认了一下，确认野猪已经断气，然后拔出箭矢，在旁边的枯草上擦了擦血迹，重新插回箭囊里。</p>
刘德厚从树上慢慢爬下来，看了一眼地上的野猪，又看了一眼傅南洲，张了张嘴，过了一会儿才说出话来：“你这是……练过？”</p>
“在乡下长大，跟老猎人学过几手。”傅南洲把短刀收好，语气平淡，“运气好，正好碰上它卧着，没费太大力气。”</p>
刘德厚没有再问，弯腰看了看野猪的伤口，又用手掌比了比它的背脊到地面的高度，嘴里“啧”了一声。</p>
他也没多说，只是和傅南洲一起，将野猪扎好、串上带来的粗麻绳，一前一后扛在肩上，沿着来时的山路慢慢地往下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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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傅南洲把那几棵果树苗都种了下去。</p>
院子东南角的墙根下挖了两个坑，把两棵柿子树苗稳稳地放进去，填土、踩实、浇水。</p>
一棵种在院墙外的老槐树旁边，一棵种在井台不远的地方。</p>
他特意把树坑挖得深了些，底下垫了一层草木灰，又从随身农场里取了一些灵泉水浇透。</p>
那泉水舀出来的时候在清晨的日光里泛着极淡的银白光泽，浇进土里就消融了，无声无息。</p>
傅南洲弯腰把土拍实，又用碎石头在树根周围围了一圈，防着鸡来刨。</p>
核桃树种在南边篱笆旁边，山楂树栽在屋后墙角，虽然刚种下去的样子还有些恹恹的，叶尖微微打卷。</p>
但根系没有受损，浇了水之后土很快就润透了，像是缓过了神。</p>
傅南洲蹲在树苗旁边看了一会儿，拍了拍手上的泥，心里盘算着入冬前再浇几回灵泉水，大约过完这个冬天就能扎稳根了。</p>
做完这些，他没有歇，直接去了大队部找刘德厚。</p>
刘德厚正在院子里修一把旧镰刀，看见傅南洲进来，放下手里的活：“南洲，有事？”</p>
“大队长，我昨天上山看了那片柿子林，情况比我想的好。柿子熟得透，个头也大，要是组织人手去摘，晒成柿饼，能成一批。”傅南洲说：“您要是有空，我领您亲自上去看一趟？”</p>
刘德厚心动了，把镰刀往石桌上一搁，站起来：“走。”</p>
两人穿过村道，绕过后山的菜地，沿着一条勉强能走人的小路往上爬。</p>
山上草木茂密，秋天虽然落了不少叶子，但荆棘和灌木依然缠脚。</p>
傅南洲走在前面，用一根粗树枝拨开挡路的藤蔓和枯枝，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刘德厚是不是跟得上。</p>
走了大约三刻钟，路越来越窄，林子的光线也暗了下来，头顶的树冠密密层层地交错在一起，像是搭了一张巨大的灰色篷布。</p>
脚下是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声响闷而沉。</p>
傅南洲正拨开一丛野榛子往前走，忽然停下了脚步。</p>
他耳朵动了动，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有什么危险临近。</p>
“大队长，先别动。”</p>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同时抬起右手，示意刘德厚停下。</p>
傅南洲的情况，刘德厚是了解的。</p>
刘德厚在他身后，虽然什么都没听见，但看见了傅南洲的动作，他立刻站住，没有出声。</p>
这大概就是遇到危险了。</p>
傅南洲之前上山都没出事，刘德厚就知道他肯定不一般。</p>
今天，算是见到了。</p>
前面大约十丈远的地方，有一片被野猪拱过的痕迹。</p>
地面翻得乱七八糟，泥土被掀开，露出底下白色的树根。</p>
几棵小灌木被连根拱倒，横七竖八地倒伏在地上。</p>
泥土还很湿，拱痕边缘没有干裂，显然是最近几个时辰之内留下的。</p>
傅南洲蹲下，伸手摸了一下地上的土，指尖触到微微的潮意。</p>
他直起身，把背篓靠在一棵树根旁，同时顺手从空间里取出了弓和箭。</p>
弓是之前做的，木料阴干得透了，弓臂上裹着一层清漆，在幽暗的林间泛着温润的光。</p>
他三指搭箭，弓弦拉开半寸，没有放出去，只是引而不发。</p>
刘德厚在后面压着嗓子说了一句：“你小心点，别硬来。”</p>
傅南洲没有回头，低声回了一句：“我知道。不过大队长，你要不然，还是先上树吧？我速度快，野猪撞不到我的。”</p>
说完，他循着拱痕往前走了一段，穿过几棵粗大的柞树，然后停了下来。那棵柞树下面卧着一头野猪。</p>
那头野猪趴在一棵老柞树的树根旁边，脊背对着他们，后腿微微蜷着，像是在打盹。</p>
它个头不小，浑身棕黑色的鬃毛又粗又硬，脊背上覆着一层蹭出来的干泥，喘气时肩胛骨一高一低地起伏，呼吸粗重而沉重，带着一种钝钝的、闷闷的声响，像是从胸腔深处压着挤出来的一样。</p>
它的獠牙半露在嘴外，在幽暗的林间泛着冷冷的、略带湿意的光，像两把嵌在肉里的匕首，让人一眼就不想再靠近。</p>
傅南洲没有紧张，但也没有轻敌。</p>
他抬手示意刘德厚不要出声，同时用指尖比划了一个“上树”的手势，指了指旁边一棵树冠粗大、枝干低矮的老榆树。</p>
刘德厚犹豫了一下，但看见傅南洲的表情和手势，还是把镰刀别进腰带里，手扒着粗糙的树皮，脚蹬着树干的分杈，翻身爬了上去。</p>
他趴在树枝上，压低了呼吸，往下看。</p>
傅南洲又往前靠近了几步。野猪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脊背微微绷紧，粗重的鼻息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像是一只破风箱在缓慢地拉动。</p>
它的耳朵动了动，后蹄在泥地上扒拉了一下。傅南洲在它抬起头之前，搭箭，拉弓，屏息，松弦。</p>
箭矢破空而出，扎进野猪左侧脖颈与肩胛骨相接处，力道精准而干脆。</p>
野猪发出一声闷吼，猛地弹起来，四蹄刨地，侧身想跑。</p>
但弓箭配合灵泉养出来的力气，箭入得深，野猪侧身栽倒，鬃毛里渗出暗红色的血，在翻开的泥土上洇开一大片。</p>
傅南洲没有给野猪喘气的机会。他几步蹿近，反手抽出绑在小腿侧面的短刀，俯身，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停顿，没有第二刀。</p>
野猪的挣扎只持续了几个呼吸，脊背起伏了两三下，就不动了。</p>
周围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p>
傅南洲蹲下，用短刀确认了一下，确认野猪已经断气，然后拔出箭矢，在旁边的枯草上擦了擦血迹，重新插回箭囊里。</p>
刘德厚从树上慢慢爬下来，看了一眼地上的野猪，又看了一眼傅南洲，张了张嘴，过了一会儿才说出话来：“你这是……练过？”</p>
“在乡下长大，跟老猎人学过几手。”傅南洲把短刀收好，语气平淡，“运气好，正好碰上它卧着，没费太大力气。”</p>
刘德厚没有再问，弯腰看了看野猪的伤口，又用手掌比了比它的背脊到地面的高度，嘴里“啧”了一声。</p>
他也没多说，只是和傅南洲一起，将野猪扎好、串上带来的粗麻绳，一前一后扛在肩上，沿着来时的山路慢慢地往下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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