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无功而返，这也没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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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北娴摇了摇头，眼圈红了，但没哭出来。赵国强一看她的表情，又看了看墙根下面被老太太拉松了绳子的虾皮包，什么都明白了。</p>
他松开傅北娴，转身走到还在翻东西的赵老太太面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力气不大，但稳得像一截铁箍：“你干什么？”</p>
赵老太太被他拽得一愣，手上动作停了，抬头看见儿子那张黑沉的脸，气势先矮了三分。</p>
但她嘴上不饶人：“我拿点东西怎么了？你是我儿子，我拿自己儿子的东西，犯法了？”</p>
赵国强没有松手，声音低而沉：“上次在南洲面前签的东西，你是不是忘了？该给您的，每个月二十五块，一分不少。其他的东西，不是您的，您不能拿。”</p>
赵老太太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拔高了几分：“好啊，娶了媳妇忘了娘，你现在是连一口吃的都不肯给我了是吧？</p>
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小时候是怎么长大的？我是怎么把你拉扯大的？你现在翅膀硬了，就开始跟我讲道理了？”</p>
赵国强没有后退。他看着老太太，眼神平静，语气也没有起伏：“娘，您养我小，我养您老，这是天经地义。</p>
但您不能把我家当仓库，想来拿什么就拿什么。北娴怀着孩子，您这一推一闹，真出了事，您担得起吗？</p>
再说了，我小时候过的苦日子，您真的要我当着别人的面，一五一十的给你说出来吗？”</p>
老太太的脸色变了变，目光往傅北娴的肚子方向瞟了一眼，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p>
她这一辈子撒泼打滚惯了，但撒泼不是没有底线的，不惹出大祸来才是她的本事。</p>
她心里清楚，刚才那一推，要是真把儿媳妇推得流产了，她儿子不会放过她，她也知道，如果是那样，她兜不了底。</p>
要是赵国强不知道他不是亲生的，那还好说，就好像头前几年，她能很好的拿捏赵国强。</p>
但等赵国强知道他不是亲生的，这人就不好拿捏了。</p>
赵国强见她不说话了，转身把傅北娴扶进屋里坐下，又出来，把屋檐下那几包东西重新收好，放进柜子里，锁上。</p>
然后他站在院子里，面对赵老太太，声音不高不低：“您要的东西，我都给您寄过去了。二十五块，每个月一号寄出，不会少您一分。</p>
其他的东西，您别再来了。再来，我就真的去申请调到兵工厂了。到时候换了个地方，您找都找不到我。”</p>
赵老太太的脸色彻底变了。她盯着儿子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挤出一句话：“你……你真敢？”</p>
赵国强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您试试看。”</p>
赵老太太站了许久，终于没有再说一句话。她弯腰拎起自己带来的空布口袋，转身走了。</p>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像是想回头，又忍住了。她一边走一边嘀咕：“老二说的也没用……回头得喊老二一起来……”</p>
声音不大，但赵国强听见了。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追上去。</p>
他回到屋里，看见傅北娴靠着墙坐着，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但已经缓过来一些了。</p>
赵国强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往自己这边拢了拢。</p>
傅北娴低头坐着，声音闷闷的：“我又差点没守住。”</p>
赵国强笑了一下，伸手把她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守不住就不守了，下次咱俩一起守。”</p>
而远在苏城的二姐傅南姝，也正在经历一场她没想到的风波。</p>
那天上午，她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忽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一个穿旧蓝布衫的老太太站在门口，正上下打量着她。</p>
老太太手里拎着一个粗布包袱，表情看着不像来串门，倒像是来找茬的。傅南姝愣了一下，认出来了，这是她婆婆，也就是二姐夫赵志国的亲娘。</p>
傅南姝连忙站起来，擦干净手上的水，迎上去：“娘，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p>
老太太没应声，目光越过她的肩膀，往屋里扫了一圈。</p>
院子不大，但干净，屋檐下挂着几条干鱼，窗台上摆着几颗大白菜，灶房门口堆着一捆干柴。东西不多，但看着不算紧巴。</p>
老太太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进了堂屋，目光在桌上那包果脯上停了一下，又在墙角那几包山货上停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p>
不是之前的挑剔，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缓和，像是一块冰被太阳照了一会儿，边缘处开始融了。</p>
她在堂屋的凳子上坐下来，问了一句：“你娘家弟弟寄来的？”</p>
傅南姝点了点头：“嗯，他在辽宁那边下乡，采了些山货，寄过来给我尝尝。”</p>
老太太没有再问。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语气没有之前那么冲了，但也没有软下来，更像是一种“且先看看再说”的态度。</p>
赵志国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p>
傅南姝趁婆婆在里屋歇着，把白天的事悄悄说给了丈夫听：“娘今天来了，脸色不太好看，进屋先转了一圈，后来又看见南洲寄来的东西，脸色才好了点。</p>
她也没说别的，但我总觉得……不对劲。”</p>
赵志国安静地听完，脸上没什么大反应，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p>
他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我知道了。你别多想，好好养着。我妈那个人，本来不是多事的人，就是耳根子软。</p>
这个月估计是听了谁在背后嚼舌根，说我在这边日子过得好了，把你弟弟寄来的东西说成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p>
傅南姝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办？”</p>
赵志国想了想：“我去打听打听，谁跟她说了什么。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拎不清的男人。</p>
我妈那边我会去说清楚，你弟弟寄来的东西，那是他对你的心意，不是让人眼红的由头。”</p>
傅南姝没有再问，点了点头。</p>
晚上，她坐在灯下，拿出弟弟寄来的那一小包干红枣，捏了一颗放进嘴里。</p>
蜜一样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她的心口像是被一块温热的布捂住了，轻轻安放了下来。</p>
“这就是有娘家弟弟撑腰的感觉，难怪人家都说娘家舅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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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北娴摇了摇头，眼圈红了，但没哭出来。赵国强一看她的表情，又看了看墙根下面被老太太拉松了绳子的虾皮包，什么都明白了。</p>
他松开傅北娴，转身走到还在翻东西的赵老太太面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力气不大，但稳得像一截铁箍：“你干什么？”</p>
赵老太太被他拽得一愣，手上动作停了，抬头看见儿子那张黑沉的脸，气势先矮了三分。</p>
但她嘴上不饶人：“我拿点东西怎么了？你是我儿子，我拿自己儿子的东西，犯法了？”</p>
赵国强没有松手，声音低而沉：“上次在南洲面前签的东西，你是不是忘了？该给您的，每个月二十五块，一分不少。其他的东西，不是您的，您不能拿。”</p>
赵老太太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拔高了几分：“好啊，娶了媳妇忘了娘，你现在是连一口吃的都不肯给我了是吧？</p>
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小时候是怎么长大的？我是怎么把你拉扯大的？你现在翅膀硬了，就开始跟我讲道理了？”</p>
赵国强没有后退。他看着老太太，眼神平静，语气也没有起伏：“娘，您养我小，我养您老，这是天经地义。</p>
但您不能把我家当仓库，想来拿什么就拿什么。北娴怀着孩子，您这一推一闹，真出了事，您担得起吗？</p>
再说了，我小时候过的苦日子，您真的要我当着别人的面，一五一十的给你说出来吗？”</p>
老太太的脸色变了变，目光往傅北娴的肚子方向瞟了一眼，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p>
她这一辈子撒泼打滚惯了，但撒泼不是没有底线的，不惹出大祸来才是她的本事。</p>
她心里清楚，刚才那一推，要是真把儿媳妇推得流产了，她儿子不会放过她，她也知道，如果是那样，她兜不了底。</p>
要是赵国强不知道他不是亲生的，那还好说，就好像头前几年，她能很好的拿捏赵国强。</p>
但等赵国强知道他不是亲生的，这人就不好拿捏了。</p>
赵国强见她不说话了，转身把傅北娴扶进屋里坐下，又出来，把屋檐下那几包东西重新收好，放进柜子里，锁上。</p>
然后他站在院子里，面对赵老太太，声音不高不低：“您要的东西，我都给您寄过去了。二十五块，每个月一号寄出，不会少您一分。</p>
其他的东西，您别再来了。再来，我就真的去申请调到兵工厂了。到时候换了个地方，您找都找不到我。”</p>
赵老太太的脸色彻底变了。她盯着儿子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挤出一句话：“你……你真敢？”</p>
赵国强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您试试看。”</p>
赵老太太站了许久，终于没有再说一句话。她弯腰拎起自己带来的空布口袋，转身走了。</p>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像是想回头，又忍住了。她一边走一边嘀咕：“老二说的也没用……回头得喊老二一起来……”</p>
声音不大，但赵国强听见了。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追上去。</p>
他回到屋里，看见傅北娴靠着墙坐着，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但已经缓过来一些了。</p>
赵国强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往自己这边拢了拢。</p>
傅北娴低头坐着，声音闷闷的：“我又差点没守住。”</p>
赵国强笑了一下，伸手把她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守不住就不守了，下次咱俩一起守。”</p>
而远在苏城的二姐傅南姝，也正在经历一场她没想到的风波。</p>
那天上午，她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忽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一个穿旧蓝布衫的老太太站在门口，正上下打量着她。</p>
老太太手里拎着一个粗布包袱，表情看着不像来串门，倒像是来找茬的。傅南姝愣了一下，认出来了，这是她婆婆，也就是二姐夫赵志国的亲娘。</p>
傅南姝连忙站起来，擦干净手上的水，迎上去：“娘，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p>
老太太没应声，目光越过她的肩膀，往屋里扫了一圈。</p>
院子不大，但干净，屋檐下挂着几条干鱼，窗台上摆着几颗大白菜，灶房门口堆着一捆干柴。东西不多，但看着不算紧巴。</p>
老太太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进了堂屋，目光在桌上那包果脯上停了一下，又在墙角那几包山货上停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p>
不是之前的挑剔，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缓和，像是一块冰被太阳照了一会儿，边缘处开始融了。</p>
她在堂屋的凳子上坐下来，问了一句：“你娘家弟弟寄来的？”</p>
傅南姝点了点头：“嗯，他在辽宁那边下乡，采了些山货，寄过来给我尝尝。”</p>
老太太没有再问。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语气没有之前那么冲了，但也没有软下来，更像是一种“且先看看再说”的态度。</p>
赵志国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p>
傅南姝趁婆婆在里屋歇着，把白天的事悄悄说给了丈夫听：“娘今天来了，脸色不太好看，进屋先转了一圈，后来又看见南洲寄来的东西，脸色才好了点。</p>
她也没说别的，但我总觉得……不对劲。”</p>
赵志国安静地听完，脸上没什么大反应，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p>
他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我知道了。你别多想，好好养着。我妈那个人，本来不是多事的人，就是耳根子软。</p>
这个月估计是听了谁在背后嚼舌根，说我在这边日子过得好了，把你弟弟寄来的东西说成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p>
傅南姝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办？”</p>
赵志国想了想：“我去打听打听，谁跟她说了什么。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拎不清的男人。</p>
我妈那边我会去说清楚，你弟弟寄来的东西，那是他对你的心意，不是让人眼红的由头。”</p>
傅南姝没有再问，点了点头。</p>
晚上，她坐在灯下，拿出弟弟寄来的那一小包干红枣，捏了一颗放进嘴里。</p>
蜜一样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她的心口像是被一块温热的布捂住了，轻轻安放了下来。</p>
“这就是有娘家弟弟撑腰的感觉，难怪人家都说娘家舅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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