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赵老太又来了，撞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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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队部回来之后，傅南洲没有耽搁。</p>
第二天一早，他就背着背篓上了山。秋深了，山上的颜色比前些日子又浓了一层。</p>
柞树叶子黄得透亮，枫树的红像是被谁泼了一碗血在叶面上，太阳一照，亮得晃眼。</p>
山间的小路上铺了薄薄一层落叶，踩上去沙沙地响，声音清脆而干燥，像是秋天本身在脚下碎成了粉末。</p>
傅南洲今天上山，不为采药。</p>
他顺着平时采药的那条路一直往上走，绕过那棵大松树，穿过一片低矮的榛子丛，就看见了那片野柿子树。</p>
十几棵柿子树参差错落地长在一片向阳的坡地上，树龄有大有小，大的有两三层楼高，枝干虬结，叶子已经掉了一大半，满树的柿子挂在那里，像一盏盏橘红色的小灯笼，在秋阳的照耀下泛着一层暖融融的光。</p>
柿子熟透了，有些已经落在地上，摔得稀烂，引来一群蜜蜂嗡嗡地绕飞。</p>
傅南洲放下背篓，拿出小锄头，选了三棵长势最好、结的柿子最甜的树，在距离树干大约半米的地方下锄。</p>
他挖得不深，刚好把根系连带周围的土一起包住，然后用麻布把根团裹好，缠紧。</p>
三棵树都不大，两年左右的树龄，高不到一人，移回去不会太难。</p>
他避开主根，小心地保持着根土的完整，每一棵包好后都仔细扎好。</p>
三棵树都挖好收好，放到随身农场里，移植过去。之后傅南洲没有急着下山，又在附近转了一圈。</p>
山上的野果树不止柿子树。他往前走了大约二里，在一片背风的谷地里发现了几棵山核桃树。</p>
核桃已经熟透了，有些还挂在枝头，有些已经落在地上，被松鼠咬开了壳。傅南洲用石头敲开一颗，果仁饱满，颜色金黄，嚼起来又香又脆。</p>
他捡了满满一背篓的山核桃，又挖了几棵小核桃树苗。树苗不大，不到膝盖高，他连根带土一起挖出来，用湿布包好，直接移植到随身农场里。</p>
往回走的路上，他又发现了一棵野山楂树。树不高，但果实结得密密麻麻，红彤彤的，像一簇簇小灯笼挤在枝头。</p>
他摘了一捧尝了尝，酸里带甜，不是那种酸倒牙的酸。他摘下枝，也一起收进空间。</p>
山楂可以晒干泡水，也可以做山楂糕、山楂片，留着自己吃也好，将来寄给大姐、二姐也好，都是好东西。</p>
下山的路上，傅南洲的背篓里装满了各种果子和坚果，但他的步子不重。</p>
另外他还弄了一些果苗，打算种在明面上。</p>
他在心里盘算着回去怎么安排那几棵树苗，院墙角落可以栽两棵柿子，靠南边的篱笆旁边种一棵核桃，山楂树栽在屋后墙角。</p>
而此刻，远在海边的大姐傅北娴，并不知道傅南洲正在山上挖树苗。她的日子正在经历另一场风波。</p>
那天下午，大姐夫赵国强还没有从部队回来。傅北娴一个人在家，正蹲在院子里择一把青菜，肚子里怀着孩子，腰有些酸，但脸上神情平和。</p>
秋日的阳光落在院子里，几只母鸡在墙根下咕咕地刨食。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砰”的一声撞在门板上，把鸡吓了一跳，扑棱着翅膀钻进鸡窝里。</p>
傅北娴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那位养母，赵国强的养母赵老太太。</p>
赵老太太今天穿得利索，头发梳得服帖，手里还拎着个旧布口袋，像是出门走亲戚。</p>
她一进门就扫了一圈院子，目光定在屋檐下那一排东西上，眼睛像被钩子勾住了一样，再也挪不开了。</p>
屋檐下晾着几串干海带，旁边用麻绳扎着几包干虾皮，墙角的木架上放着两瓶鹿肉酱，窗户台上搁着一包油纸包好的果脯。</p>
这都是傅南洲托赵国强带过来的，傅北娴舍不得一口气吃完，想着留着慢慢吃，也省得再跟小弟开口要。</p>
赵老太太的眼睛从那些东西上面扫过去，扫过来，脸上浮起一层笑意，但那笑意没到眼底：“北娴啊，日子过得不错啊。这么多好东西，怎么也不想着给我送点？”</p>
傅北娴扶着腰站起来，声音不大：“娘，这是南洲托国强带过来的，给我补身子的。我还没怎么动，等回头收拾出一份，让国强给您送过去。”</p>
赵老太太摆摆手，像是没听见“补身子”那几个字：“不用等回头，我今天既然来了，就顺便带回去一些。家里正好缺油水，你三弟媳妇这几天身子也不太爽利。”</p>
她说着，已经迈开步子往那几包东西跟前走了。</p>
傅北娴心里一紧，跟了几步，嘴里说着：“娘，这些是南洲专门给我带的。”</p>
但她声音发虚，像是怕说重了会惹老太太生气。</p>
她性格软，上次有傅南洲在场的时候还敢顶几句，可傅南洲一走，她回到这种场面里，嗓门自然而然就小了，腰板也没那么直了。</p>
老太太像没听见一样，弯腰就去解那包虾皮的绳子。</p>
傅北娴急了，上前两步想拦，伸手抓住老太太的胳膊：“娘，这个我真不能给您，我留着慢慢吃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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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太太被她一拉，脸色立刻变了。她猛地一甩胳膊，嘴里的话像炒豆子一样往外倒：“你拦我？我拿我儿子家的东西，你一个做媳妇的拦我？</p>
我是他娘，这些东西我来拿是天经地义的。你一个外姓人，在这家里吃我的、住我的、花我儿子的，现在连几包虾皮都舍不得给我了？你良心让狗吃了？”</p>
傅北娴被她甩得后退了两步，腰撞在门框上，疼得她“嘶”了一声，脸色一下子白了。</p>
她本能地用手护住肚子，身子往下矮了矮，额头沁出一层薄汗。</p>
赵老太太还在往前够那包虾皮，根本没有注意到儿媳妇的变化，嘴里还在不住地骂：“不就几口吃的，也值得你跟我红脸？你嫁进赵家这些年，我亏待过你没有？</p>
你娘家那边穷得叮当响，弟弟妹妹没少往这儿伸手，我说过什么没有？你倒好，我拿自己家的东西你还敢上手拦了？”</p>
傅北娴靠着门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想让老太太别再拿那些东西了，但她疼的说不出口。</p>
她想说“这是南洲给我养胎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怕老太太说她矫情，怕她说自己拿怀孩子当借口。</p>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国强回来了。</p>
他今天提前收工，进门看见院子里这副光景，脸一下子就黑了。他快步走到傅北娴身边，一只手稳稳地扶住她的胳膊：“怎么了？撞哪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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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队部回来之后，傅南洲没有耽搁。</p>
第二天一早，他就背着背篓上了山。秋深了，山上的颜色比前些日子又浓了一层。</p>
柞树叶子黄得透亮，枫树的红像是被谁泼了一碗血在叶面上，太阳一照，亮得晃眼。</p>
山间的小路上铺了薄薄一层落叶，踩上去沙沙地响，声音清脆而干燥，像是秋天本身在脚下碎成了粉末。</p>
傅南洲今天上山，不为采药。</p>
他顺着平时采药的那条路一直往上走，绕过那棵大松树，穿过一片低矮的榛子丛，就看见了那片野柿子树。</p>
十几棵柿子树参差错落地长在一片向阳的坡地上，树龄有大有小，大的有两三层楼高，枝干虬结，叶子已经掉了一大半，满树的柿子挂在那里，像一盏盏橘红色的小灯笼，在秋阳的照耀下泛着一层暖融融的光。</p>
柿子熟透了，有些已经落在地上，摔得稀烂，引来一群蜜蜂嗡嗡地绕飞。</p>
傅南洲放下背篓，拿出小锄头，选了三棵长势最好、结的柿子最甜的树，在距离树干大约半米的地方下锄。</p>
他挖得不深，刚好把根系连带周围的土一起包住，然后用麻布把根团裹好，缠紧。</p>
三棵树都不大，两年左右的树龄，高不到一人，移回去不会太难。</p>
他避开主根，小心地保持着根土的完整，每一棵包好后都仔细扎好。</p>
三棵树都挖好收好，放到随身农场里，移植过去。之后傅南洲没有急着下山，又在附近转了一圈。</p>
山上的野果树不止柿子树。他往前走了大约二里，在一片背风的谷地里发现了几棵山核桃树。</p>
核桃已经熟透了，有些还挂在枝头，有些已经落在地上，被松鼠咬开了壳。傅南洲用石头敲开一颗，果仁饱满，颜色金黄，嚼起来又香又脆。</p>
他捡了满满一背篓的山核桃，又挖了几棵小核桃树苗。树苗不大，不到膝盖高，他连根带土一起挖出来，用湿布包好，直接移植到随身农场里。</p>
往回走的路上，他又发现了一棵野山楂树。树不高，但果实结得密密麻麻，红彤彤的，像一簇簇小灯笼挤在枝头。</p>
他摘了一捧尝了尝，酸里带甜，不是那种酸倒牙的酸。他摘下枝，也一起收进空间。</p>
山楂可以晒干泡水，也可以做山楂糕、山楂片，留着自己吃也好，将来寄给大姐、二姐也好，都是好东西。</p>
下山的路上，傅南洲的背篓里装满了各种果子和坚果，但他的步子不重。</p>
另外他还弄了一些果苗，打算种在明面上。</p>
他在心里盘算着回去怎么安排那几棵树苗，院墙角落可以栽两棵柿子，靠南边的篱笆旁边种一棵核桃，山楂树栽在屋后墙角。</p>
而此刻，远在海边的大姐傅北娴，并不知道傅南洲正在山上挖树苗。她的日子正在经历另一场风波。</p>
那天下午，大姐夫赵国强还没有从部队回来。傅北娴一个人在家，正蹲在院子里择一把青菜，肚子里怀着孩子，腰有些酸，但脸上神情平和。</p>
秋日的阳光落在院子里，几只母鸡在墙根下咕咕地刨食。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砰”的一声撞在门板上，把鸡吓了一跳，扑棱着翅膀钻进鸡窝里。</p>
傅北娴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那位养母，赵国强的养母赵老太太。</p>
赵老太太今天穿得利索，头发梳得服帖，手里还拎着个旧布口袋，像是出门走亲戚。</p>
她一进门就扫了一圈院子，目光定在屋檐下那一排东西上，眼睛像被钩子勾住了一样，再也挪不开了。</p>
屋檐下晾着几串干海带，旁边用麻绳扎着几包干虾皮，墙角的木架上放着两瓶鹿肉酱，窗户台上搁着一包油纸包好的果脯。</p>
这都是傅南洲托赵国强带过来的，傅北娴舍不得一口气吃完，想着留着慢慢吃，也省得再跟小弟开口要。</p>
赵老太太的眼睛从那些东西上面扫过去，扫过来，脸上浮起一层笑意，但那笑意没到眼底：“北娴啊，日子过得不错啊。这么多好东西，怎么也不想着给我送点？”</p>
傅北娴扶着腰站起来，声音不大：“娘，这是南洲托国强带过来的，给我补身子的。我还没怎么动，等回头收拾出一份，让国强给您送过去。”</p>
赵老太太摆摆手，像是没听见“补身子”那几个字：“不用等回头，我今天既然来了，就顺便带回去一些。家里正好缺油水，你三弟媳妇这几天身子也不太爽利。”</p>
她说着，已经迈开步子往那几包东西跟前走了。</p>
傅北娴心里一紧，跟了几步，嘴里说着：“娘，这些是南洲专门给我带的。”</p>
但她声音发虚，像是怕说重了会惹老太太生气。</p>
她性格软，上次有傅南洲在场的时候还敢顶几句，可傅南洲一走，她回到这种场面里，嗓门自然而然就小了，腰板也没那么直了。</p>
老太太像没听见一样，弯腰就去解那包虾皮的绳子。</p>
傅北娴急了，上前两步想拦，伸手抓住老太太的胳膊：“娘，这个我真不能给您，我留着慢慢吃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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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北娴被她甩得后退了两步，腰撞在门框上，疼得她“嘶”了一声，脸色一下子白了。</p>
她本能地用手护住肚子，身子往下矮了矮，额头沁出一层薄汗。</p>
赵老太太还在往前够那包虾皮，根本没有注意到儿媳妇的变化，嘴里还在不住地骂：“不就几口吃的，也值得你跟我红脸？你嫁进赵家这些年，我亏待过你没有？</p>
你娘家那边穷得叮当响，弟弟妹妹没少往这儿伸手，我说过什么没有？你倒好，我拿自己家的东西你还敢上手拦了？”</p>
傅北娴靠着门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想让老太太别再拿那些东西了，但她疼的说不出口。</p>
她想说“这是南洲给我养胎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怕老太太说她矫情，怕她说自己拿怀孩子当借口。</p>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国强回来了。</p>
他今天提前收工，进门看见院子里这副光景，脸一下子就黑了。他快步走到傅北娴身边，一只手稳稳地扶住她的胳膊：“怎么了？撞哪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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