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去大姐家，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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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国强站在那扇石门前，没有立刻让人动手。</p>
他让两个人留在原地守住洞口，自己带着另一个人沿着原路退回山脚，找了一处能避风的土坎坐下来。</p>
他蹲在那儿，把枪靠在腿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我得去打个电话。</p>
这扇门后面有什么东西，我们谁都说不准。就算门能打开，里面的机关我们也未必应付得了。”</p>
他旁边那个人点了点头：“是得请示上面。这种事不是咱们能私自决定的。”</p>
赵国强没有再耽搁，站起来沿着山路快步往公社方向走，走得不慢，步子被土路吃进去又弹起来。</p>
一路上他几乎没有停，到公社邮电局的时候额头已经沁了一层薄汗。</p>
他拨了长途电话，电话接通后把情况简短地说了，没有多余的话，只说明地点和发现的方式，问对方能不能调派懂机关的人过来。</p>
电话那头的人也没多问，只回了一句：“知道了，人今天就能出发。”</p>
挂了电话，赵国强把话筒放下，站在柜台前等了两三秒，像是想再说点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可补充的。他转身走出了邮电局。</p>
当天傍晚，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沿着公社的土路开到了山脚。</p>
车上下来三个人，都穿着便装，但站姿和步伐一看就是部队出身。</p>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中年人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工具包，走到赵国强面前，没有寒暄，只问了一句：“门在哪？”</p>
赵国强带他们上了山。</p>
那人在石门前蹲下来，先没有碰任何东西，只是沿着门缝用手摸了一圈，又用手指在石门边缘刮了一点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p>
然后他侧身趴在地上，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对赵国强说：“里面有机关。不止一个，至少三道。</p>
最外面这道应该是触发式的，碰错位置整条通道都会塌。”</p>
赵国强没有多问，只说了句：“你看着办。”</p>
那人没有再说话，弯腰打开帆布工具包，取出一把细长的钢针和一根铁丝，开始沿着门缝摸索。</p>
石门被打开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像是积攒了很久的力道终于被释放出来的“嗡”声从石缝深处传出来，然后门缝慢慢变宽，露出一条窄窄的通道。</p>
那几个人没有急着进去，先在洞口蹲着等了一会儿，等里面的空气流通一阵，才打着手电筒往里走。</p>
走了一刻钟不到，手电筒的光照见了几只铁皮箱子，上面落满灰尘，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后面几把枪和弹药箱整齐码放着。</p>
没有生化武器，没有大规模杀伤性装备，但那些武器和弹药一旦流出去，造成的破坏已经足够大了。</p>
赵国强站在通道口，看着那几只铁皮箱子，没有去碰。他站了片刻，转身走了出去。</p>
而在山下几十里外的红星大队，傅南洲对山里的进展一无所知。他正在和刘德厚请假。</p>
“大队长，我想请两天假，去我大姐那边一趟。山上……想来你也大概听到了风声，山上……听我大姐夫说，他们的人已经接手了，咱们大队的人暂时先别上山了，安全第一。”</p>
刘德厚正在院子里捆晒干的玉米棒子，听了这话手里的动作没停，嘴上回了一句：“山上那事儿，到底……有眉目了？多久能结束？”</p>
“有了。”傅南洲说，“我大姐夫他们的人已经在处理了，但还没完全收拾干净。咱们的人暂时先别上去，等他们彻底清完了再说。”</p>
刘德厚点了点头，把最后一根玉米棒子捆紧，抬头看了傅南洲一眼：“那柿子呢？你上回说的柿饼，不等着做了？”</p>
“先收下来，不着急晒。”傅南洲说，“我给您留了一个流程，您让李婶她们照着做就行。柿子这东西熟透了也不等人，先摘下来放着，等我回来再教她们晒。”</p>
刘德厚想了想，点了头：“行，你去吧。村里的事你不用惦记，先把家里的事安排好。”</p>
傅南洲道了谢，转身回了医务室。林凯正在院子里劈柴，傅南洲把几包常用药放在桌上，又指了几瓶林凯认识、也用过的药：“感冒发烧的你认得这几瓶。真有拿不准的，就让病人去卫生院。”</p>
林凯放下斧头，把药瓶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原处：“你放心去，看家的本事我还是有的。”</p>
傅南洲没再多说，回屋收拾东西。他带了几包蜜饯，山楂干、果脯、桂花糖渍的杏干——用油纸一包包包好。</p>
想了想，他又装了四五片干海带、一罐猪油渣、两小包干红枣和两瓶鹿肉酱，加上那条狍子腿。</p>
又检查了一遍，才把背篓的盖子系好，背上出了门。</p>
这一次出门没有遇到什么波折。他搭了顺路的牛车到公社，转汽车到县城，再从县城买了火车票，一路往海边大姐家的方向去。</p>
路上虽然不轻松，但平稳，到了站已经是第三天的中午。他下了火车，转了公交车，沿着海边那条熟悉的土路往大姐家的方向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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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他已经看见了赵家的院墙。他加快了脚步，但走了没几步，就听见了一阵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动静。</p>
院子里传出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语调他并不陌生。是大姐夫养母赵老太太。</p>
这声音又急又尖，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母猫。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太清楚说什么，但透着一股不依不饶的劲儿。</p>
傅南洲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大步跨过院门，走了进去。</p>
院子里站着四个人。赵老太太正叉着腰站在屋檐下，嘴里不住地往外喷话，时而抬高，时而压低，没有一句是叫人听着舒服的。</p>
“你个小贱蹄子，要不是你，我儿子能和我生分了？肯定是你在后面挑拨离间。”</p>
“就是。”</p>
她旁边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半旧的蓝布褂子，裤腿卷到膝盖，脚上一双沾满泥的胶鞋。</p>
那个“就是”就是他发出来的，听着倒像是公鸭嗓子。</p>
那人没有像赵老太太那样大喊大叫，但也没有闲着，时不时地应和一两句。</p>
此时，他正弯腰去翻墙角放着的一袋干海带，像是赶集买货一样，看上了就打算拿走。</p>
傅北娴站在灶房门口，一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护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无奈，想拦又不敢拦，嘴唇抿得发白，眼眶红红的，嘴角绷紧着像是在忍什么。</p>
但她没有出声，也没有退让，只是站在那儿挡着灶房的门。</p>
她看见傅南洲出现在院门口，整个人明显愣住了，表情从紧张变成惊讶，又从那惊讶里浮起一点松下来的意思。</p>
傅南洲站在院门口，目光从赵老太太身上扫到那个男人身上，又从那个男人身上扫回赵老太太脸上，最后落在傅北娴身上。</p>
他放下背篓，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今天风有点大：“大姐，这两位是来走亲戚的，还是来扫荡的？”</p>
那个弯着腰的男人听到这句话，直起身来，皱着眉头看了傅南洲一眼。</p>
赵老太太认出了他，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又恢复了那份横劲儿：“你是谁？这是我们赵家的事，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p>
傅南洲没有看她，只看着傅北娴的肚子：“大姐，你没磕着碰着吧？”</p>
傅北娴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哑：“没，我就是……”</p>
她没说完，那个男人已经把手里的干海带放下了，但人还没打算走。</p>
他还站在墙角，目光在院子和灶台之间来回扫动，像是在盘算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值得拿。</p>
傅南洲终于看了他一眼，语气平稳但没有温度：“小叔子是来帮忙干活的，还是来搬东西的？”</p>
赵老太太声音又高了起来，指着傅南洲的鼻子正要开嗓，被那男人拉了一把，才把话咽回了肚子里。</p>
男人看了看傅南洲，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拍了拍手，松开了那袋干海带，往后退了半步，但没有走远。</p>
傅南洲没有再多说话，弯腰拎起地上的背篓，踩着满院子乱糟糟的脚印，走进了灶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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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国强站在那扇石门前，没有立刻让人动手。</p>
他让两个人留在原地守住洞口，自己带着另一个人沿着原路退回山脚，找了一处能避风的土坎坐下来。</p>
他蹲在那儿，把枪靠在腿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我得去打个电话。</p>
这扇门后面有什么东西，我们谁都说不准。就算门能打开，里面的机关我们也未必应付得了。”</p>
他旁边那个人点了点头：“是得请示上面。这种事不是咱们能私自决定的。”</p>
赵国强没有再耽搁，站起来沿着山路快步往公社方向走，走得不慢，步子被土路吃进去又弹起来。</p>
一路上他几乎没有停，到公社邮电局的时候额头已经沁了一层薄汗。</p>
他拨了长途电话，电话接通后把情况简短地说了，没有多余的话，只说明地点和发现的方式，问对方能不能调派懂机关的人过来。</p>
电话那头的人也没多问，只回了一句：“知道了，人今天就能出发。”</p>
挂了电话，赵国强把话筒放下，站在柜台前等了两三秒，像是想再说点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可补充的。他转身走出了邮电局。</p>
当天傍晚，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沿着公社的土路开到了山脚。</p>
车上下来三个人，都穿着便装，但站姿和步伐一看就是部队出身。</p>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中年人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工具包，走到赵国强面前，没有寒暄，只问了一句：“门在哪？”</p>
赵国强带他们上了山。</p>
那人在石门前蹲下来，先没有碰任何东西，只是沿着门缝用手摸了一圈，又用手指在石门边缘刮了一点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p>
然后他侧身趴在地上，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对赵国强说：“里面有机关。不止一个，至少三道。</p>
最外面这道应该是触发式的，碰错位置整条通道都会塌。”</p>
赵国强没有多问，只说了句：“你看着办。”</p>
那人没有再说话，弯腰打开帆布工具包，取出一把细长的钢针和一根铁丝，开始沿着门缝摸索。</p>
石门被打开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像是积攒了很久的力道终于被释放出来的“嗡”声从石缝深处传出来，然后门缝慢慢变宽，露出一条窄窄的通道。</p>
那几个人没有急着进去，先在洞口蹲着等了一会儿，等里面的空气流通一阵，才打着手电筒往里走。</p>
走了一刻钟不到，手电筒的光照见了几只铁皮箱子，上面落满灰尘，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后面几把枪和弹药箱整齐码放着。</p>
没有生化武器，没有大规模杀伤性装备，但那些武器和弹药一旦流出去，造成的破坏已经足够大了。</p>
赵国强站在通道口，看着那几只铁皮箱子，没有去碰。他站了片刻，转身走了出去。</p>
而在山下几十里外的红星大队，傅南洲对山里的进展一无所知。他正在和刘德厚请假。</p>
“大队长，我想请两天假，去我大姐那边一趟。山上……想来你也大概听到了风声，山上……听我大姐夫说，他们的人已经接手了，咱们大队的人暂时先别上山了，安全第一。”</p>
刘德厚正在院子里捆晒干的玉米棒子，听了这话手里的动作没停，嘴上回了一句：“山上那事儿，到底……有眉目了？多久能结束？”</p>
“有了。”傅南洲说，“我大姐夫他们的人已经在处理了，但还没完全收拾干净。咱们的人暂时先别上去，等他们彻底清完了再说。”</p>
刘德厚点了点头，把最后一根玉米棒子捆紧，抬头看了傅南洲一眼：“那柿子呢？你上回说的柿饼，不等着做了？”</p>
“先收下来，不着急晒。”傅南洲说，“我给您留了一个流程，您让李婶她们照着做就行。柿子这东西熟透了也不等人，先摘下来放着，等我回来再教她们晒。”</p>
刘德厚想了想，点了头：“行，你去吧。村里的事你不用惦记，先把家里的事安排好。”</p>
傅南洲道了谢，转身回了医务室。林凯正在院子里劈柴，傅南洲把几包常用药放在桌上，又指了几瓶林凯认识、也用过的药：“感冒发烧的你认得这几瓶。真有拿不准的，就让病人去卫生院。”</p>
林凯放下斧头，把药瓶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原处：“你放心去，看家的本事我还是有的。”</p>
傅南洲没再多说，回屋收拾东西。他带了几包蜜饯，山楂干、果脯、桂花糖渍的杏干——用油纸一包包包好。</p>
想了想，他又装了四五片干海带、一罐猪油渣、两小包干红枣和两瓶鹿肉酱，加上那条狍子腿。</p>
又检查了一遍，才把背篓的盖子系好，背上出了门。</p>
这一次出门没有遇到什么波折。他搭了顺路的牛车到公社，转汽车到县城，再从县城买了火车票，一路往海边大姐家的方向去。</p>
路上虽然不轻松，但平稳，到了站已经是第三天的中午。他下了火车，转了公交车，沿着海边那条熟悉的土路往大姐家的方向走去。</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远远地，他已经看见了赵家的院墙。他加快了脚步，但走了没几步，就听见了一阵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动静。</p>
院子里传出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语调他并不陌生。是大姐夫养母赵老太太。</p>
这声音又急又尖，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母猫。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太清楚说什么，但透着一股不依不饶的劲儿。</p>
傅南洲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大步跨过院门，走了进去。</p>
院子里站着四个人。赵老太太正叉着腰站在屋檐下，嘴里不住地往外喷话，时而抬高，时而压低，没有一句是叫人听着舒服的。</p>
“你个小贱蹄子，要不是你，我儿子能和我生分了？肯定是你在后面挑拨离间。”</p>
“就是。”</p>
她旁边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半旧的蓝布褂子，裤腿卷到膝盖，脚上一双沾满泥的胶鞋。</p>
那个“就是”就是他发出来的，听着倒像是公鸭嗓子。</p>
那人没有像赵老太太那样大喊大叫，但也没有闲着，时不时地应和一两句。</p>
此时，他正弯腰去翻墙角放着的一袋干海带，像是赶集买货一样，看上了就打算拿走。</p>
傅北娴站在灶房门口，一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护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无奈，想拦又不敢拦，嘴唇抿得发白，眼眶红红的，嘴角绷紧着像是在忍什么。</p>
但她没有出声，也没有退让，只是站在那儿挡着灶房的门。</p>
她看见傅南洲出现在院门口，整个人明显愣住了，表情从紧张变成惊讶，又从那惊讶里浮起一点松下来的意思。</p>
傅南洲站在院门口，目光从赵老太太身上扫到那个男人身上，又从那个男人身上扫回赵老太太脸上，最后落在傅北娴身上。</p>
他放下背篓，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今天风有点大：“大姐，这两位是来走亲戚的，还是来扫荡的？”</p>
那个弯着腰的男人听到这句话，直起身来，皱着眉头看了傅南洲一眼。</p>
赵老太太认出了他，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又恢复了那份横劲儿：“你是谁？这是我们赵家的事，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p>
傅南洲没有看她，只看着傅北娴的肚子：“大姐，你没磕着碰着吧？”</p>
傅北娴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哑：“没，我就是……”</p>
她没说完，那个男人已经把手里的干海带放下了，但人还没打算走。</p>
他还站在墙角，目光在院子和灶台之间来回扫动，像是在盘算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值得拿。</p>
傅南洲终于看了他一眼，语气平稳但没有温度：“小叔子是来帮忙干活的，还是来搬东西的？”</p>
赵老太太声音又高了起来，指着傅南洲的鼻子正要开嗓，被那男人拉了一把，才把话咽回了肚子里。</p>
男人看了看傅南洲，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拍了拍手，松开了那袋干海带，往后退了半步，但没有走远。</p>
傅南洲没有再多说话，弯腰拎起地上的背篓，踩着满院子乱糟糟的脚印，走进了灶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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