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赵国强知道了，傅南洲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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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洲回来之后，日子很快恢复了之前的节奏。</p>
他每天照常早起熬粥、翻药材、搓药丸、给鸡鸭看病。有人上门来看病，他就放下手里的活，诊脉开方；</p>
没人来，他就坐在院子里翻那本旧书，偶尔抬起头看一眼天光，算着时辰去收晾在屋檐下的柿饼。</p>
林凯有两天没怎么提村里闲话的事，第三天傍晚终于忍不住了。</p>
他蹲在灶台边削土豆，削了几个之后抬头问了一句：“那些谣言，你真不打算管了？那些话，那些人说的可真难听，要换了我，我肯定不能忍。”</p>
傅南洲正在往灶膛里添柴，闻言没抬头：“不管。我为什么要管？”</p>
“为什么？”林凯很是不解，在他想来，事关自己的名声，这个事情，是绝对不可能放任的。</p>
可傅南洲显然不是这么想的。</p>
他思索了一下，对林凯说道。</p>
“我们来这儿，又不指望别人给饭吃。”傅南洲把手里最后一根柴火塞进灶膛，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p>
对着林凯笑了笑，傅南洲轻松的说道：“你看，就像是上次那头牛要不是我去接生，牛犊和大牛都保不住。</p>
鸡鸭猪羊也是我治的，村里人离不开我。与其着急去解释，不如把手上的事做好。</p>
你越是上赶着解释，他们越觉得你心虚。你不解释，该看病看病，该治鸡治鸡，时间长了他们自己就回过味来了。</p>
再说了，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你要是真想着去解释，那时候你就会发现，不管你跑多快，这些谣言蔓延的总会比你解释的快。</p>
你细思一下，是不是这个道理？你管得住自己，可管不住别人的嘴啊。”</p>
林凯想了一会儿，没再追问，把手里的土豆搁进盆里：“也是，咱们可以管住自己要说的话。但，张明远和宋玉兰还在呢，他们随时可以造谣。我们不管说什么，都比不上他们造谣的速度。”</p>
顿了顿，林凯又道：“但我们就这么吞下这个苦果？什么也不做？”</p>
傅南洲微微摇头，笑了笑：“不是不做，是没到时候。”</p>
他自然不会就这么放过张明远和宋玉兰，真是他也有自己的底线。</p>
杀人是不可能的，但教训一下两人还是可以的。</p>
但张明远现在已经够悲催了，还是等他养一养再说。可别到时候，张明远承受不住，挂了，那就不好了。</p>
“先让张明远养一养，让他永远过在不如我的环境里，他自然就心里煎熬。这就是对张明远最好的惩罚。”</p>
谣言在一阵没有回应的沉默里悄悄淡了下去。</p>
那些日子，依然有人来找傅南洲给家里的鸡看病，也有几户人家的猪不吃了、拉稀了来请他去看。</p>
他一一去了，治完了收两个鸡蛋或者一把菜就走。</p>
当然了，也会看是不是有人给自己传谣了。那些人，傅南洲自然都是给了一点小小的教训。</p>
比如他们家的鸡，总是比别人家的慢一点好。折腾了几次，那些鸡就比别人少下几天蛋。</p>
这就让那些人心里烦躁，又抓不住把柄。毕竟鸡最后都是活了的，又没死，就是耽误了几天下蛋。</p>
那些人还想去找大队长，刘德厚只是问了一句：“你们又管不住嘴巴，说傅医生的坏话了？”</p>
那些人，自然就闭嘴了。</p>
理亏啊，还有什么可说的呢？</p>
有人替他说过几句公道话，也有人给他赔了个笑脸，像是在修补什么。</p>
他照常接话，也照常开药，既不推拒也不刻意讨好。谣言再没激起什么新的水花。</p>
“当然了，必要的责罚还是必须的。”</p>
张明远那边倒是安分了许多，没有再来找事。他腿脚不便，出入要靠拐杖，又有宋玉兰在跟前不时转着，生活上倒是不缺人搭手。</p>
傅南洲偶尔路过知青点，远远看见他坐在墙根底下晒太阳，膝上摊着一本书，旁边放着半碗绿豆汤，看不出在想什么。</p>
宋玉兰从傅南洲门口走过时也不再停步了，只是腰背挺得更直，像是要把自己和过去那个频繁上门的形象划清界限。</p>
日子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过了几天。</p>
赵国强结束隔离从营地出来了。他先在营区做了一次全面检查，确认没有异常，才被允许回家。</p>
到家之后，曹政委找他去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把之前傅北娴遇到的事简要提了一遍，说道：“你养母和你弟弟上次又来了，差点闹起来。”</p>
赵国强听完，回去之后想了一会儿，去邮电局给老家打了一个电话。</p>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养母的声音，语气像往常一样，先是一声“哎哟”，然后是惯例的寒暄：“你咋想起打电话回来了，是不是要寄钱？”</p>
赵国强没有接这个话茬，声音压得很平：“上回你带老二过来闹的事我知道了，你们以后别再来了。该给的钱我会按月寄，一分不少。但人别来了。再来一次，当月的钱就不寄了。”</p>
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语气忽然变了，又急又尖：“你弟弟被人打了！你不知道？腿都断了，在床上起不来！</p>
你是他哥，你不帮他查是谁干的，倒跟我要起条件来了？”</p>
赵国强握着话筒，没有打断她，等她声音落下去才说：“他被打了，不是我打的。你找我也没用。老二要真有事，该报案报案，别来找我。我还要上班呢，要不然，谁给你每个月寄25块钱？你以为是大街上随便捡到的？”</p>
养母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还有你大妹妹婆家那边要的东西……”</p>
赵国强等她说完，语气不高不低：“我该给的都给了，给不了的也没办法。我自己家里还有一家子要养。</p>
你们要是再把主意打到我这边来，我就去兵工厂报到。”</p>
对面沉默了很久，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带着颤音的“你这个没良心的”，然后电话被挂断了。</p>
赵国强放下话筒，在邮电局门口站了一会儿。风从街口吹过来，吹得他衣摆轻轻晃了一下。</p>
他没急着走，抬头看了看天，秋天的云很薄，像是被人用手指捻过的棉花，边缘散开成细丝，慢慢往北边飘。</p>
他往回走的路上忽然笑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会儿又放下了。没人看见那个笑。他自己知道，有人在背后把那些乱伸的手挡回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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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洲回来之后，日子很快恢复了之前的节奏。</p>
他每天照常早起熬粥、翻药材、搓药丸、给鸡鸭看病。有人上门来看病，他就放下手里的活，诊脉开方；</p>
没人来，他就坐在院子里翻那本旧书，偶尔抬起头看一眼天光，算着时辰去收晾在屋檐下的柿饼。</p>
林凯有两天没怎么提村里闲话的事，第三天傍晚终于忍不住了。</p>
他蹲在灶台边削土豆，削了几个之后抬头问了一句：“那些谣言，你真不打算管了？那些话，那些人说的可真难听，要换了我，我肯定不能忍。”</p>
傅南洲正在往灶膛里添柴，闻言没抬头：“不管。我为什么要管？”</p>
“为什么？”林凯很是不解，在他想来，事关自己的名声，这个事情，是绝对不可能放任的。</p>
可傅南洲显然不是这么想的。</p>
他思索了一下，对林凯说道。</p>
“我们来这儿，又不指望别人给饭吃。”傅南洲把手里最后一根柴火塞进灶膛，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p>
对着林凯笑了笑，傅南洲轻松的说道：“你看，就像是上次那头牛要不是我去接生，牛犊和大牛都保不住。</p>
鸡鸭猪羊也是我治的，村里人离不开我。与其着急去解释，不如把手上的事做好。</p>
你越是上赶着解释，他们越觉得你心虚。你不解释，该看病看病，该治鸡治鸡，时间长了他们自己就回过味来了。</p>
再说了，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你要是真想着去解释，那时候你就会发现，不管你跑多快，这些谣言蔓延的总会比你解释的快。</p>
你细思一下，是不是这个道理？你管得住自己，可管不住别人的嘴啊。”</p>
林凯想了一会儿，没再追问，把手里的土豆搁进盆里：“也是，咱们可以管住自己要说的话。但，张明远和宋玉兰还在呢，他们随时可以造谣。我们不管说什么，都比不上他们造谣的速度。”</p>
顿了顿，林凯又道：“但我们就这么吞下这个苦果？什么也不做？”</p>
傅南洲微微摇头，笑了笑：“不是不做，是没到时候。”</p>
他自然不会就这么放过张明远和宋玉兰，真是他也有自己的底线。</p>
杀人是不可能的，但教训一下两人还是可以的。</p>
但张明远现在已经够悲催了，还是等他养一养再说。可别到时候，张明远承受不住，挂了，那就不好了。</p>
“先让张明远养一养，让他永远过在不如我的环境里，他自然就心里煎熬。这就是对张明远最好的惩罚。”</p>
谣言在一阵没有回应的沉默里悄悄淡了下去。</p>
那些日子，依然有人来找傅南洲给家里的鸡看病，也有几户人家的猪不吃了、拉稀了来请他去看。</p>
他一一去了，治完了收两个鸡蛋或者一把菜就走。</p>
当然了，也会看是不是有人给自己传谣了。那些人，傅南洲自然都是给了一点小小的教训。</p>
比如他们家的鸡，总是比别人家的慢一点好。折腾了几次，那些鸡就比别人少下几天蛋。</p>
这就让那些人心里烦躁，又抓不住把柄。毕竟鸡最后都是活了的，又没死，就是耽误了几天下蛋。</p>
那些人还想去找大队长，刘德厚只是问了一句：“你们又管不住嘴巴，说傅医生的坏话了？”</p>
那些人，自然就闭嘴了。</p>
理亏啊，还有什么可说的呢？</p>
有人替他说过几句公道话，也有人给他赔了个笑脸，像是在修补什么。</p>
他照常接话，也照常开药，既不推拒也不刻意讨好。谣言再没激起什么新的水花。</p>
“当然了，必要的责罚还是必须的。”</p>
张明远那边倒是安分了许多，没有再来找事。他腿脚不便，出入要靠拐杖，又有宋玉兰在跟前不时转着，生活上倒是不缺人搭手。</p>
傅南洲偶尔路过知青点，远远看见他坐在墙根底下晒太阳，膝上摊着一本书，旁边放着半碗绿豆汤，看不出在想什么。</p>
宋玉兰从傅南洲门口走过时也不再停步了，只是腰背挺得更直，像是要把自己和过去那个频繁上门的形象划清界限。</p>
日子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过了几天。</p>
赵国强结束隔离从营地出来了。他先在营区做了一次全面检查，确认没有异常，才被允许回家。</p>
到家之后，曹政委找他去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把之前傅北娴遇到的事简要提了一遍，说道：“你养母和你弟弟上次又来了，差点闹起来。”</p>
赵国强听完，回去之后想了一会儿，去邮电局给老家打了一个电话。</p>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养母的声音，语气像往常一样，先是一声“哎哟”，然后是惯例的寒暄：“你咋想起打电话回来了，是不是要寄钱？”</p>
赵国强没有接这个话茬，声音压得很平：“上回你带老二过来闹的事我知道了，你们以后别再来了。该给的钱我会按月寄，一分不少。但人别来了。再来一次，当月的钱就不寄了。”</p>
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语气忽然变了，又急又尖：“你弟弟被人打了！你不知道？腿都断了，在床上起不来！</p>
你是他哥，你不帮他查是谁干的，倒跟我要起条件来了？”</p>
赵国强握着话筒，没有打断她，等她声音落下去才说：“他被打了，不是我打的。你找我也没用。老二要真有事，该报案报案，别来找我。我还要上班呢，要不然，谁给你每个月寄25块钱？你以为是大街上随便捡到的？”</p>
养母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还有你大妹妹婆家那边要的东西……”</p>
赵国强等她说完，语气不高不低：“我该给的都给了，给不了的也没办法。我自己家里还有一家子要养。</p>
你们要是再把主意打到我这边来，我就去兵工厂报到。”</p>
对面沉默了很久，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带着颤音的“你这个没良心的”，然后电话被挂断了。</p>
赵国强放下话筒，在邮电局门口站了一会儿。风从街口吹过来，吹得他衣摆轻轻晃了一下。</p>
他没急着走，抬头看了看天，秋天的云很薄，像是被人用手指捻过的棉花，边缘散开成细丝，慢慢往北边飘。</p>
他往回走的路上忽然笑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会儿又放下了。没人看见那个笑。他自己知道，有人在背后把那些乱伸的手挡回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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