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宋玉兰的哭诉，负责人你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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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兰从傅南洲的院门口走回知青点，一路上步子越来越快，但脊背始终绷着，像是怕一松下来就会被人看出什么。</p>
她走进知青点院子的时候，故意在门口停了一下，抬手拢了拢头发，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刚才那些话从脸上抹干净，然后才迈步走了进去。</p>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愁容，脑袋微微往下耷拉着，让人一看就知道她好像遇到了什么难题。</p>
这是她最拿手的表演，从小到大，她就是靠着这个，在附近的一个孩子圈子里，总是被人照顾着。</p>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孙建国了。</p>
院子里有几个知青正蹲在屋檐下择菜，是下午刚从地窖里翻出来的白菜和萝卜，外层叶子冻得有些发蔫。</p>
一个人抬头看见宋玉兰进来，又看她神色不对，随口问了一句：“宋玉兰，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p>
宋玉兰站在院子中间，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从那人脸上扫过去，又往旁边瞟了一眼。</p>
她像是在确认围过来听的人够不够多，然后在石墩上坐下来，声音不高不低地开了口，语调却渐渐扬了上去：“我去找傅南洲借点柴火，明远腿脚还没好利索，我一个人也背不了多少。</p>
我想着大家都是知青，以前再怎么不对付，也不至于一点忙都不帮。结果他说了一大堆话，说什么他不是张明远的哥哥，让他别来攀关系。”</p>
她叹了口气，像是一块石头终于落进了水里，等着看那水波能荡多远：“他一个人住那么大院子，柴火堆了半墙，匀一点出来怎么了？就是不肯。”</p>
旁边那个择菜的知青没有接话，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又继续了。</p>
她其实不太想掺和这摊事，村里谁都知道傅南洲是个不好惹的，不招惹他的时候，他对谁都客客气气，治病送药从不推诿。</p>
可一旦惹到他头上，他的记性比谁都好，报复的手段不重，但让人不舒服。</p>
她低着头拨弄菜叶，宋玉兰的话像是一粒被风吹来的沙，掉在她衣领上，她不想接，又不好当众抖落。</p>
这人不接话，宋玉兰心里有些着急，也想要翻个白眼。这人还真是不识趣，她都已经这样表现了，对方居然还不顺着她的话往下说。</p>
“都是一群欺软怕硬的，要不是怕了那傅南洲，你能这样？”</p>
这时孙建国从院子另一头走了过来。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水，看见宋玉兰坐在石墩上，步子慢了一拍，但最终还是走过来了：“怎么了？谁惹你了？”</p>
宋玉兰看了他一眼，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语气里添了几分委屈：“他就说我脸皮厚，说张明远不是他兄弟，还说我没领证就喊得这么亲热。这不就是说我不要脸吗？可是，我都这样了……”</p>
她的尾音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在表达一种正在被消磨却又不肯彻底熄灭的期望。</p>
孙建国听完之后没有马上接话，把碗放在膝盖上：“他本来就是那样的人。你去找他，他肯定不会给你好脸。”</p>
他没有多说傅南洲的坏话，但也没有替宋玉兰开解太多，只是坐在她旁边，看着碗里那圈水汽慢慢散去。</p>
他嘴上没有说太多，但心里那股旧日的不甘与不忿又悄悄浮上水面，像一根沉在水底太久的木头，被水流的动向轻轻拨动了一下，又沉了回去。</p>
旁边两个知青看不过去了，一个放下手里的菜，声音不高但语气清晰：“他们之间的事，咱们也都听说了。</p>
张明远占着人家的身份过了十几年好日子，现在倒好，还要人家把他当弟弟养着？换了谁心里能乐意？”</p>
另一个知青也放下手里的萝卜：“而且张明远明明比傅南洲大，宋玉兰你这一口一个哥哥喊得倒是顺溜，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p>
别人年纪小，还能当哥哥？别人就要罩着他？他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p>
宋玉兰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我只是想让他帮个忙……”</p>
“你这忙帮得也太理直气壮了。”第一个知青没有看她，低头继续择菜，但话里的方向没有变，“你也不想想要是换成你，你愿不愿意帮一个抢了你十几年日子的人。”</p>
院子里的声音低了下去，孙建国站起来，端着碗往屋里走了几步，在门槛边停下来，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了一句：“好了，别这么咄咄逼人了。”</p>
但更多的，就没有了。他的心情很复杂，放不下，又不想自己出力。</p>
那天傍晚，知青点负责人陈长征被宋玉兰堵在了灶房门口。</p>
她把之前说的话又说了一遍，陈长征听了之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说自己会去大队部问问。</p>
第二天上午，陈长征去了大队部。刘德厚正蹲在院子里晒干辣椒，听完陈长征的话，手里的动作没停：“张明远腿不是好了吗？之前下雪扫雪的时候都能出来走动了。”</p>
陈长征站在旁边：“是好了，但他说走远路还是不太利索。”</p>
刘德厚把手里的辣椒翻了个面：“砍柴的事我通知到各家各户了，张明远和宋玉兰没报名，那是他们自己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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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没有义务替他们砍柴。傅南洲那边能匀是情分，不匀是本分。他的腿就算是不舒服，也不影响走路。</p>
你想想咱们大队里，还有那跛脚的，有那断了腿的，人家都自己上山砍柴了。”</p>
刘德厚说的是一个退伍兵，他不想占国家的便宜，所以没有要安排，直接退伍回来了。</p>
就算是回到大队，他也不太占大队的便宜。平常的时候，一日三餐，还有砍柴什么的，都是自己弄。</p>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顿了顿才接上，“人家更难的时候，都能自己管着自己。张明远这点都做不了？你要是管不了知青点的事，那就换个人来管。”</p>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重，像是一粒干透的种子被风从指缝间吹落，轻轻落在土里，它不动声色，也不会立刻发芽，但谁都知道它已经在那里了。</p>
陈长征没有再接话，说了句“我知道了”就退了出来。</p>
他沿着村道往回走的时候，步子不快，心里在想，宋玉兰那边不好惹，而且最难消受美人恩，他对宋玉兰还是有点想法的。</p>
傅南洲那边更惹不起，偏偏他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p>
他走了几步，在一棵老榆树底下站了片刻，像是想要把那口气理顺。风从树梢间穿过，吹动几根还没落尽的枯叶，发出细微的声响。</p>
他进了知青点院子，没有去看宋玉兰，也没有去找张明远。</p>
他推开自己那间屋子的门，在床边坐了下来，心想着这摊浑水，他得想办法撇干净。</p>
屋里没生火，有些冷，他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把桌上那杯凉透的水端起来喝了一口，觉得喉咙里像是被堵着一团黏稠的东西，怎么都咽不顺畅。</p>
“这一个个的，都不服管教，这知青点是真难管。”</p>
但他一点也没想过要把知青点负责人的位置交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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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兰从傅南洲的院门口走回知青点，一路上步子越来越快，但脊背始终绷着，像是怕一松下来就会被人看出什么。</p>
她走进知青点院子的时候，故意在门口停了一下，抬手拢了拢头发，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刚才那些话从脸上抹干净，然后才迈步走了进去。</p>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愁容，脑袋微微往下耷拉着，让人一看就知道她好像遇到了什么难题。</p>
这是她最拿手的表演，从小到大，她就是靠着这个，在附近的一个孩子圈子里，总是被人照顾着。</p>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孙建国了。</p>
院子里有几个知青正蹲在屋檐下择菜，是下午刚从地窖里翻出来的白菜和萝卜，外层叶子冻得有些发蔫。</p>
一个人抬头看见宋玉兰进来，又看她神色不对，随口问了一句：“宋玉兰，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p>
宋玉兰站在院子中间，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从那人脸上扫过去，又往旁边瞟了一眼。</p>
她像是在确认围过来听的人够不够多，然后在石墩上坐下来，声音不高不低地开了口，语调却渐渐扬了上去：“我去找傅南洲借点柴火，明远腿脚还没好利索，我一个人也背不了多少。</p>
我想着大家都是知青，以前再怎么不对付，也不至于一点忙都不帮。结果他说了一大堆话，说什么他不是张明远的哥哥，让他别来攀关系。”</p>
她叹了口气，像是一块石头终于落进了水里，等着看那水波能荡多远：“他一个人住那么大院子，柴火堆了半墙，匀一点出来怎么了？就是不肯。”</p>
旁边那个择菜的知青没有接话，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又继续了。</p>
她其实不太想掺和这摊事，村里谁都知道傅南洲是个不好惹的，不招惹他的时候，他对谁都客客气气，治病送药从不推诿。</p>
可一旦惹到他头上，他的记性比谁都好，报复的手段不重，但让人不舒服。</p>
她低着头拨弄菜叶，宋玉兰的话像是一粒被风吹来的沙，掉在她衣领上，她不想接，又不好当众抖落。</p>
这人不接话，宋玉兰心里有些着急，也想要翻个白眼。这人还真是不识趣，她都已经这样表现了，对方居然还不顺着她的话往下说。</p>
“都是一群欺软怕硬的，要不是怕了那傅南洲，你能这样？”</p>
这时孙建国从院子另一头走了过来。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水，看见宋玉兰坐在石墩上，步子慢了一拍，但最终还是走过来了：“怎么了？谁惹你了？”</p>
宋玉兰看了他一眼，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语气里添了几分委屈：“他就说我脸皮厚，说张明远不是他兄弟，还说我没领证就喊得这么亲热。这不就是说我不要脸吗？可是，我都这样了……”</p>
她的尾音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在表达一种正在被消磨却又不肯彻底熄灭的期望。</p>
孙建国听完之后没有马上接话，把碗放在膝盖上：“他本来就是那样的人。你去找他，他肯定不会给你好脸。”</p>
他没有多说傅南洲的坏话，但也没有替宋玉兰开解太多，只是坐在她旁边，看着碗里那圈水汽慢慢散去。</p>
他嘴上没有说太多，但心里那股旧日的不甘与不忿又悄悄浮上水面，像一根沉在水底太久的木头，被水流的动向轻轻拨动了一下，又沉了回去。</p>
旁边两个知青看不过去了，一个放下手里的菜，声音不高但语气清晰：“他们之间的事，咱们也都听说了。</p>
张明远占着人家的身份过了十几年好日子，现在倒好，还要人家把他当弟弟养着？换了谁心里能乐意？”</p>
另一个知青也放下手里的萝卜：“而且张明远明明比傅南洲大，宋玉兰你这一口一个哥哥喊得倒是顺溜，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p>
别人年纪小，还能当哥哥？别人就要罩着他？他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p>
宋玉兰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我只是想让他帮个忙……”</p>
“你这忙帮得也太理直气壮了。”第一个知青没有看她，低头继续择菜，但话里的方向没有变，“你也不想想要是换成你，你愿不愿意帮一个抢了你十几年日子的人。”</p>
院子里的声音低了下去，孙建国站起来，端着碗往屋里走了几步，在门槛边停下来，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了一句：“好了，别这么咄咄逼人了。”</p>
但更多的，就没有了。他的心情很复杂，放不下，又不想自己出力。</p>
那天傍晚，知青点负责人陈长征被宋玉兰堵在了灶房门口。</p>
她把之前说的话又说了一遍，陈长征听了之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说自己会去大队部问问。</p>
第二天上午，陈长征去了大队部。刘德厚正蹲在院子里晒干辣椒，听完陈长征的话，手里的动作没停：“张明远腿不是好了吗？之前下雪扫雪的时候都能出来走动了。”</p>
陈长征站在旁边：“是好了，但他说走远路还是不太利索。”</p>
刘德厚把手里的辣椒翻了个面：“砍柴的事我通知到各家各户了，张明远和宋玉兰没报名，那是他们自己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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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咱们大队里，还有那跛脚的，有那断了腿的，人家都自己上山砍柴了。”</p>
刘德厚说的是一个退伍兵，他不想占国家的便宜，所以没有要安排，直接退伍回来了。</p>
就算是回到大队，他也不太占大队的便宜。平常的时候，一日三餐，还有砍柴什么的，都是自己弄。</p>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顿了顿才接上，“人家更难的时候，都能自己管着自己。张明远这点都做不了？你要是管不了知青点的事，那就换个人来管。”</p>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重，像是一粒干透的种子被风从指缝间吹落，轻轻落在土里，它不动声色，也不会立刻发芽，但谁都知道它已经在那里了。</p>
陈长征没有再接话，说了句“我知道了”就退了出来。</p>
他沿着村道往回走的时候，步子不快，心里在想，宋玉兰那边不好惹，而且最难消受美人恩，他对宋玉兰还是有点想法的。</p>
傅南洲那边更惹不起，偏偏他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p>
他走了几步，在一棵老榆树底下站了片刻，像是想要把那口气理顺。风从树梢间穿过，吹动几根还没落尽的枯叶，发出细微的声响。</p>
他进了知青点院子，没有去看宋玉兰，也没有去找张明远。</p>
他推开自己那间屋子的门，在床边坐了下来，心想着这摊浑水，他得想办法撇干净。</p>
屋里没生火，有些冷，他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把桌上那杯凉透的水端起来喝了一口，觉得喉咙里像是被堵着一团黏稠的东西，怎么都咽不顺畅。</p>
“这一个个的，都不服管教，这知青点是真难管。”</p>
但他一点也没想过要把知青点负责人的位置交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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