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第一顿饭，再等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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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征在屋里站了一会儿，像是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周围没人接话，他也觉得站着不是办法，最后还是转身走开了。</p>
他走到墙角那边，把被褥往旧床板上一铺，背对着门口，也不跟旁边的人说话。</p>
傅南洲没有看他，喊了林凯一声：“走，出去看看。”</p>
两人出了平房，沿着屋后的小路走了一段。路边堆着几捆干枯的秸秆，有些已经被雪浸湿了，边缘结了薄冰。</p>
傅南洲弯腰捡了几根干透的树枝，又拢了一捧枯草，抱在怀里往回走。</p>
林凯也抱了一捆干柴跟在后面，走回平房门口的时候，他把柴火放在墙角：“先烧炕吧，不然晚上没法住。”</p>
屋里其他人听见这话，也陆续有人出门去捡柴火。不一会儿屋前屋后都有人弯腰在翻找干柴。</p>
傅南洲和林凯把炕洞里的灰掏了掏，塞进枯草和细枝，点着了火，等火苗稳住之后再慢慢添粗柴。</p>
炕面渐渐热起来，屋里的寒气被逼退了一些，墙角那层薄薄的霜也在慢慢化开，留下一片暗色的水渍。</p>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要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了，傅南洲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去厨房看看。”</p>
林凯点了点头，没有跟过去，留在屋里把带来的东西归置好。</p>
傅南洲沿着平房之间的土路走了几十步，拐进一处用旧砖临时搭起来的厨房。</p>
房顶盖着油毡布，四面透风，灶台是用泥砖垒的，上面架着两口大铁锅。</p>
灶台旁边的桌上摆着几袋粗粮、一小袋白面、一筐土豆和一些干菜。</p>
负责人站在灶台边，正跟一个穿蓝布褂子的中年男人说话，看见傅南洲进来，抬了一下下巴：“你来了正好，中午这一顿你先露一手。东西不多，粗粮为主，白面就这些。”</p>
他指了指桌上那袋白面：“本来这活是安排给女同志的，但考虑到你这边情况特殊，就先让你们试试。要是做得不好，再换人。”</p>
他顿了顿，目光从傅南洲身上扫过：“那边几个女同志也过来了，正在外面等着呢。”</p>
傅南洲顺着他的目光往门口看了一眼，果然站着三四个妇女，年纪从二十出头到四十多岁都有，手里都拿着围裙和菜刀，像是正在等着接活。</p>
其中一个身量高大一些的，正在跟旁边的同伴说着什么，脸上带着一种不太服气的神色。</p>
傅南洲没有多说什么，走到灶台前挽起袖子：“行，我先做。要是做得不好，再换她们上也来得及。”</p>
负责人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出去了。</p>
傅南洲把粗粮倒进盆里，掺了一点白面，兑水揉成面团。面团在案板上反复揉压，边缘渐渐变得光滑。</p>
他一边揉一边跟林凯说：“生火，烧一大锅水。”</p>
林凯应了一声，蹲到灶膛前，把枯草和细枝架好，点着了火，火苗沿着草叶边缘蔓延开，慢慢稳住。</p>
傅南洲把揉好的面团放在一边醒着，又从筐里拿了几颗土豆，削皮切块，下锅焯了一下水，捞出来备用。</p>
铁锅烧热之后，他倒了一点油，不算多，多了也没有，之后放入自己带来的姜片、干辣椒和一小把花椒，等香味出来了再把土豆块倒进去翻炒，添水，加盐，盖上锅盖焖着。</p>
另一口锅里，他煮了一大锅粗粮粥，往里面加了几片干菜叶子，粥的色泽变得比刚才深了一些，香气也慢慢漫开了。</p>
那几个女同志站在厨房外面，其中那个身材高大一些的一直在往里面看，像是想找个由头进来。</p>
她站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同志，这做饭的活通常都是女人干的，你们大男人来做这个，不合适吧？”</p>
傅南洲正在往粥里撒盐，没有抬头：“负责人安排的。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可以去找他商量。再说了，我厨艺也很不错的，你看那国营大饭店的大师傅，大部分不都是男人么？”</p>
她张了张嘴，像是还要说什么，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妇女拉了她一下：“先看看再说，人家都开始做了，你这时候去闹也没用。”</p>
她才住了口，但目光依然没有从灶台那边移开。</p>
傅南洲没有回头，手上动作没有停。他把炒好的土豆盛进盆里，又往粥锅里滴了几滴油，搅拌均匀。</p>
那几滴油不多，但在粥面上散开之后，整锅粥的色泽都亮了几分。</p>
他又往粥里加了少许灵泉水，不多，足够让这一锅粗粮粥的口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顺滑，边缘微微泛着一层润泽的光，却看不出什么异常。</p>
他随手搅了几下，像是在做一件平常事。</p>
负责人没有过太久就回来了。他先进厨房看了一眼锅里的粥和菜，又看了一眼灶台上那盆已经揉好的面团，没有多说什么。</p>
他转身对外面喊了一句：“都进来帮忙摆碗筷，准备开饭了。”</p>
那两个妇女对视了一眼，像是交换了一个不太情愿的默契，才慢慢走了进来，弯腰在墙角打开一只旧木箱，把里面的碗和搪瓷缸子端出来摆在桌上。</p>
那个身材高大的妇女走过来端菜的时候，目光在灶台上停了一下，像是想挑点什么毛病。</p>
但锅里的粥冒着热气，土豆块焖得油润发亮，她愣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弯腰端了一盆土豆快步走了出去。</p>
开饭的时候，大家都端着碗排队。有人打了一碗粥喝了一口，咂了咂嘴：“这粥熬得不错，比我在家熬的还香。”</p>
旁边有人接话：“粗粮粥能熬成这样，确实不多见。”后面打菜的人低头看了看碗里的土豆块，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没有说别的，只是又舀了一勺。</p>
傅南洲站在灶台边，给最后几个人打完了菜，把锅盖盖上。</p>
林凯蹲在灶膛边，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正低头喝着粥：“这粥味道确实不错。”</p>
傅南洲没有接话，把灶台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p>
那几个女同志也没有再说换人的事，端着碗坐在厨房外面的矮墙上，低头吃得安静，时不时低声说几句，像是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什么，决定暂时按兵不动。</p>
“再等等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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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征在屋里站了一会儿，像是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周围没人接话，他也觉得站着不是办法，最后还是转身走开了。</p>
他走到墙角那边，把被褥往旧床板上一铺，背对着门口，也不跟旁边的人说话。</p>
傅南洲没有看他，喊了林凯一声：“走，出去看看。”</p>
两人出了平房，沿着屋后的小路走了一段。路边堆着几捆干枯的秸秆，有些已经被雪浸湿了，边缘结了薄冰。</p>
傅南洲弯腰捡了几根干透的树枝，又拢了一捧枯草，抱在怀里往回走。</p>
林凯也抱了一捆干柴跟在后面，走回平房门口的时候，他把柴火放在墙角：“先烧炕吧，不然晚上没法住。”</p>
屋里其他人听见这话，也陆续有人出门去捡柴火。不一会儿屋前屋后都有人弯腰在翻找干柴。</p>
傅南洲和林凯把炕洞里的灰掏了掏，塞进枯草和细枝，点着了火，等火苗稳住之后再慢慢添粗柴。</p>
炕面渐渐热起来，屋里的寒气被逼退了一些，墙角那层薄薄的霜也在慢慢化开，留下一片暗色的水渍。</p>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要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了，傅南洲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去厨房看看。”</p>
林凯点了点头，没有跟过去，留在屋里把带来的东西归置好。</p>
傅南洲沿着平房之间的土路走了几十步，拐进一处用旧砖临时搭起来的厨房。</p>
房顶盖着油毡布，四面透风，灶台是用泥砖垒的，上面架着两口大铁锅。</p>
灶台旁边的桌上摆着几袋粗粮、一小袋白面、一筐土豆和一些干菜。</p>
负责人站在灶台边，正跟一个穿蓝布褂子的中年男人说话，看见傅南洲进来，抬了一下下巴：“你来了正好，中午这一顿你先露一手。东西不多，粗粮为主，白面就这些。”</p>
他指了指桌上那袋白面：“本来这活是安排给女同志的，但考虑到你这边情况特殊，就先让你们试试。要是做得不好，再换人。”</p>
他顿了顿，目光从傅南洲身上扫过：“那边几个女同志也过来了，正在外面等着呢。”</p>
傅南洲顺着他的目光往门口看了一眼，果然站着三四个妇女，年纪从二十出头到四十多岁都有，手里都拿着围裙和菜刀，像是正在等着接活。</p>
其中一个身量高大一些的，正在跟旁边的同伴说着什么，脸上带着一种不太服气的神色。</p>
傅南洲没有多说什么，走到灶台前挽起袖子：“行，我先做。要是做得不好，再换她们上也来得及。”</p>
负责人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出去了。</p>
傅南洲把粗粮倒进盆里，掺了一点白面，兑水揉成面团。面团在案板上反复揉压，边缘渐渐变得光滑。</p>
他一边揉一边跟林凯说：“生火，烧一大锅水。”</p>
林凯应了一声，蹲到灶膛前，把枯草和细枝架好，点着了火，火苗沿着草叶边缘蔓延开，慢慢稳住。</p>
傅南洲把揉好的面团放在一边醒着，又从筐里拿了几颗土豆，削皮切块，下锅焯了一下水，捞出来备用。</p>
铁锅烧热之后，他倒了一点油，不算多，多了也没有，之后放入自己带来的姜片、干辣椒和一小把花椒，等香味出来了再把土豆块倒进去翻炒，添水，加盐，盖上锅盖焖着。</p>
另一口锅里，他煮了一大锅粗粮粥，往里面加了几片干菜叶子，粥的色泽变得比刚才深了一些，香气也慢慢漫开了。</p>
那几个女同志站在厨房外面，其中那个身材高大一些的一直在往里面看，像是想找个由头进来。</p>
她站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同志，这做饭的活通常都是女人干的，你们大男人来做这个，不合适吧？”</p>
傅南洲正在往粥里撒盐，没有抬头：“负责人安排的。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可以去找他商量。再说了，我厨艺也很不错的，你看那国营大饭店的大师傅，大部分不都是男人么？”</p>
她张了张嘴，像是还要说什么，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妇女拉了她一下：“先看看再说，人家都开始做了，你这时候去闹也没用。”</p>
她才住了口，但目光依然没有从灶台那边移开。</p>
傅南洲没有回头，手上动作没有停。他把炒好的土豆盛进盆里，又往粥锅里滴了几滴油，搅拌均匀。</p>
那几滴油不多，但在粥面上散开之后，整锅粥的色泽都亮了几分。</p>
他又往粥里加了少许灵泉水，不多，足够让这一锅粗粮粥的口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顺滑，边缘微微泛着一层润泽的光，却看不出什么异常。</p>
他随手搅了几下，像是在做一件平常事。</p>
负责人没有过太久就回来了。他先进厨房看了一眼锅里的粥和菜，又看了一眼灶台上那盆已经揉好的面团，没有多说什么。</p>
他转身对外面喊了一句：“都进来帮忙摆碗筷，准备开饭了。”</p>
那两个妇女对视了一眼，像是交换了一个不太情愿的默契，才慢慢走了进来，弯腰在墙角打开一只旧木箱，把里面的碗和搪瓷缸子端出来摆在桌上。</p>
那个身材高大的妇女走过来端菜的时候，目光在灶台上停了一下，像是想挑点什么毛病。</p>
但锅里的粥冒着热气，土豆块焖得油润发亮，她愣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弯腰端了一盆土豆快步走了出去。</p>
开饭的时候，大家都端着碗排队。有人打了一碗粥喝了一口，咂了咂嘴：“这粥熬得不错，比我在家熬的还香。”</p>
旁边有人接话：“粗粮粥能熬成这样，确实不多见。”后面打菜的人低头看了看碗里的土豆块，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没有说别的，只是又舀了一勺。</p>
傅南洲站在灶台边，给最后几个人打完了菜，把锅盖盖上。</p>
林凯蹲在灶膛边，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正低头喝着粥：“这粥味道确实不错。”</p>
傅南洲没有接话，把灶台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p>
那几个女同志也没有再说换人的事，端着碗坐在厨房外面的矮墙上，低头吃得安静，时不时低声说几句，像是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什么，决定暂时按兵不动。</p>
“再等等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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