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驱寒药，傅北娴的嘱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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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洲削完土豆之后没有回厨房，沿着屋后那条被踩实了雪的小路往远处走了一段。</p>
路边的枯草被风压得贴在地面上，偶尔有几丛还立着，在风里轻轻晃动。</p>
他蹲下来拨开一丛干枯的灌木，在根部的枯叶下面翻了一会儿，掐了几根看起来不起眼的草茎放进布袋里，又往前走了几步，在一处背风的土坡下面找到几株干透的艾草，连根带土拔了起来。</p>
他动作利落，像是对这一带的植物分布心里有数。</p>
林凯蹲在灶台边烧水，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大冬天的，还能找到药材？”</p>
他凑过来看了几眼布袋里那些干枯的草茎，没有伸手去碰，好奇的问道：“这是治什么的？”</p>
“艾草煮水，驱寒。”傅南洲把布袋里的草茎倒进盆里，又添了几片干姜，“下河的人上来之后寒气重，喝一碗驱驱寒气，能少病几个。”</p>
林凯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那我也喝一碗。”</p>
傅南洲没有接话，把艾草和姜片放进锅里，添了水，盖上锅盖，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让火稳着慢慢熬。</p>
下午收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了。渠边的人陆续爬上岸，裤腿湿了大半，鞋上糊着一层厚厚的泥浆。</p>
有人上岸之后先在原地跺了几下脚，像是在把脚底的寒气跺出去，又用手搓了搓膝盖，弯腰把裤腿拧了一把。</p>
有人蹲在地上，双手拢在嘴边哈气。</p>
傅南洲把熬好的药水从锅里舀出来，倒进一个干净的大搪瓷盆里，端到平房门口的空地上。林凯把一摞粗瓷碗放在旁边。</p>
傅南洲端着一碗药水递给第一个走过来的人：“来一碗，驱寒的。”</p>
那人愣了一下，接过碗低头闻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试探着喝了一口。</p>
药水入口的热度和淡淡的辛辣感顺着喉咙滑下去，他咂了咂嘴，又喝了两口：“这东西喝下去肚子暖了不少，人也舒服多了。”</p>
他把空碗放在桌上，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你也尝尝，真不错。”</p>
后面的人听见了，也陆续走过来，有人接碗，有人蹲在旁边喝药水。</p>
陈长征从渠边爬上来，裤腿还在滴水，脚底踩在泥地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p>
他看了一眼端着药水的人，又看了一眼那盆冒着热气的药水，声音不高不低地飘了一句：“熬点药水就能干活了？也不嫌麻烦。”</p>
旁边一个正在喝药水的人抬起眼看了他一眼：“你要是觉得麻烦，不喝就是了。反正我喝了觉得有用。”</p>
又有人说：“你前一阵不还往名单上乱写吗？这会儿又管人家熬不熬药水了。”</p>
陈长征张了张嘴，没有接上话，转身走开了。</p>
红星大队的几个知青也陆续喝完药水，把碗放回桌上时有人低声说了一句：“陈长征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张嘴就往别人身上扎。也不知道他图什么。”</p>
旁边的人摇头，没人接话。没有人想要靠近陈长征，他和傅南洲的矛盾已经明显化，都已经被大家所熟知了。</p>
靠近陈长征，就会得罪傅南洲啊，他们可不想这样。</p>
“再说了，陈长征现在都好像魔怔了一样。靠近他，没准还要被他拉去一起对付傅南洲。不去，还可能会被他骂，何必呢？”</p>
陈长征走到人群外围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人在他走远之后补了一句：“他是不是以为大家都看不出来？他不会以为自己一直都伪装的很好吧？”</p>
后面的话被风卷走了，他没有再回头，走开了。</p>
而那几个妇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厨房那边端着碗过来了，排在人群末尾，安安静静地等着。没有人再提换人的事。</p>
那边，傅北娴一大早就起来了。天还没亮透，她已经在灶台边忙开了，先把昨晚发好的面揉了一遍，又往锅里添了水。</p>
赵国强从里屋出来的时候，看见灶台上已经摆了好几个布袋，里面装着干海带、干虾皮、几块咸鱼干，还有一小包用油纸裹好的红糖。</p>
他站在灶台边看了一会儿：“你这是要把厨房都搬空？”</p>
“南洲是第一年下乡，那边条件肯定不比家里。”傅北娴把布袋口扎紧，又检查了一遍，“你到了那边，先看看他住得怎么样，有没有吃饱，炕烧得暖不暖。”</p>
她顿了顿，把最后一个布袋系好，又接着嘱咐道：“你问问他，过年能不能请到假，要是能来，咱们这边也热闹一些。</p>
我也已经很多年没有和他一起过年了，我想着小时候，爸妈都只关心傅根宝，从来都不关心我们。</p>
后来他们进了城，也不带我们几个。我一开始还觉得，爸妈不带我和二妹可以，怎么不带小弟？</p>
后来才知道，原来小弟根本不是我们的小弟，是爸妈从别家带回来的。</p>
后来我们相依为命，南洲每次都能在外面找到不少好东西回来，现在想想，还真是难为他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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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洲削完土豆之后没有回厨房，沿着屋后那条被踩实了雪的小路往远处走了一段。</p>
路边的枯草被风压得贴在地面上，偶尔有几丛还立着，在风里轻轻晃动。</p>
他蹲下来拨开一丛干枯的灌木，在根部的枯叶下面翻了一会儿，掐了几根看起来不起眼的草茎放进布袋里，又往前走了几步，在一处背风的土坡下面找到几株干透的艾草，连根带土拔了起来。</p>
他动作利落，像是对这一带的植物分布心里有数。</p>
林凯蹲在灶台边烧水，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大冬天的，还能找到药材？”</p>
他凑过来看了几眼布袋里那些干枯的草茎，没有伸手去碰，好奇的问道：“这是治什么的？”</p>
“艾草煮水，驱寒。”傅南洲把布袋里的草茎倒进盆里，又添了几片干姜，“下河的人上来之后寒气重，喝一碗驱驱寒气，能少病几个。”</p>
林凯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那我也喝一碗。”</p>
傅南洲没有接话，把艾草和姜片放进锅里，添了水，盖上锅盖，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让火稳着慢慢熬。</p>
下午收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了。渠边的人陆续爬上岸，裤腿湿了大半，鞋上糊着一层厚厚的泥浆。</p>
有人上岸之后先在原地跺了几下脚，像是在把脚底的寒气跺出去，又用手搓了搓膝盖，弯腰把裤腿拧了一把。</p>
有人蹲在地上，双手拢在嘴边哈气。</p>
傅南洲把熬好的药水从锅里舀出来，倒进一个干净的大搪瓷盆里，端到平房门口的空地上。林凯把一摞粗瓷碗放在旁边。</p>
傅南洲端着一碗药水递给第一个走过来的人：“来一碗，驱寒的。”</p>
那人愣了一下，接过碗低头闻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试探着喝了一口。</p>
药水入口的热度和淡淡的辛辣感顺着喉咙滑下去，他咂了咂嘴，又喝了两口：“这东西喝下去肚子暖了不少，人也舒服多了。”</p>
他把空碗放在桌上，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你也尝尝，真不错。”</p>
后面的人听见了，也陆续走过来，有人接碗，有人蹲在旁边喝药水。</p>
陈长征从渠边爬上来，裤腿还在滴水，脚底踩在泥地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p>
他看了一眼端着药水的人，又看了一眼那盆冒着热气的药水，声音不高不低地飘了一句：“熬点药水就能干活了？也不嫌麻烦。”</p>
旁边一个正在喝药水的人抬起眼看了他一眼：“你要是觉得麻烦，不喝就是了。反正我喝了觉得有用。”</p>
又有人说：“你前一阵不还往名单上乱写吗？这会儿又管人家熬不熬药水了。”</p>
陈长征张了张嘴，没有接上话，转身走开了。</p>
红星大队的几个知青也陆续喝完药水，把碗放回桌上时有人低声说了一句：“陈长征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张嘴就往别人身上扎。也不知道他图什么。”</p>
旁边的人摇头，没人接话。没有人想要靠近陈长征，他和傅南洲的矛盾已经明显化，都已经被大家所熟知了。</p>
靠近陈长征，就会得罪傅南洲啊，他们可不想这样。</p>
“再说了，陈长征现在都好像魔怔了一样。靠近他，没准还要被他拉去一起对付傅南洲。不去，还可能会被他骂，何必呢？”</p>
陈长征走到人群外围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人在他走远之后补了一句：“他是不是以为大家都看不出来？他不会以为自己一直都伪装的很好吧？”</p>
后面的话被风卷走了，他没有再回头，走开了。</p>
而那几个妇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厨房那边端着碗过来了，排在人群末尾，安安静静地等着。没有人再提换人的事。</p>
那边，傅北娴一大早就起来了。天还没亮透，她已经在灶台边忙开了，先把昨晚发好的面揉了一遍，又往锅里添了水。</p>
赵国强从里屋出来的时候，看见灶台上已经摆了好几个布袋，里面装着干海带、干虾皮、几块咸鱼干，还有一小包用油纸裹好的红糖。</p>
他站在灶台边看了一会儿：“你这是要把厨房都搬空？”</p>
“南洲是第一年下乡，那边条件肯定不比家里。”傅北娴把布袋口扎紧，又检查了一遍，“你到了那边，先看看他住得怎么样，有没有吃饱，炕烧得暖不暖。”</p>
她顿了顿，把最后一个布袋系好，又接着嘱咐道：“你问问他，过年能不能请到假，要是能来，咱们这边也热闹一些。</p>
我也已经很多年没有和他一起过年了，我想着小时候，爸妈都只关心傅根宝，从来都不关心我们。</p>
后来他们进了城，也不带我们几个。我一开始还觉得，爸妈不带我和二妹可以，怎么不带小弟？</p>
后来才知道，原来小弟根本不是我们的小弟，是爸妈从别家带回来的。</p>
后来我们相依为命，南洲每次都能在外面找到不少好东西回来，现在想想，还真是难为他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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