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被狗咬了，屁股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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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人接话：“我听说刘德厚去看了一圈，锅碗瓢盆都在，没少什么东西。就是破碎了不少。”</p>
另一个人插嘴：“那偷什么？总不能是进去看看就走了。”</p>
几个人对了对目光，各自摇了摇头。</p>
知青点那边也知道了这件事。</p>
天还没亮透的时候，已经有人起来了，蹲在灶台边烧水，顺口问了一句：“昨晚谁出去了？”</p>
没有人接话，有人低头洗了一把脸，有人把棉袄披上，推开虚掩的门往外看了一眼，像是想看看地上有没有什么痕迹。</p>
陈建国洗漱完从屋里出来，站在院子里，把毛巾搭在晾衣绳上：“昨晚有人出去了，你们谁看见了？”</p>
还是没有人接话，但角落里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张明远昨晚好像不在屋里。”</p>
这句话像一粒石子落进水面，涟漪不大，但还是荡开了。</p>
几个男知青对视了一眼，有人问了一句：“张明远去哪儿了？”</p>
没有人回答。宋玉兰从灶房那边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一根柴火，声音不高不低的：“我昨晚一直没睡，没听见他出去。”</p>
她说完就把头缩回去了，灶房那边传来柴火被折断的声音，像是什么话到此为止了。</p>
张明远是在天快亮的时候才回来的。</p>
他在村外的土坡上坐了大半夜，身上的衣服被露水打湿了一半，裤腿沾满了泥。</p>
他被狗咬了好几口，还都是在身上隐蔽的地方，都是隔着衣服咬的，有些破了皮，有些只是淤青。</p>
他推门进屋的时候，屋里没有灯，炕上还留着他走时的褶皱。</p>
他在地上站了一会儿，然后坐下来，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在黑暗中躺下来，像是从没有出去过一样。</p>
没过多久，刘德厚带着人来了知青点。</p>
他站在院子里，没有进屋，声音不高不低的：“昨晚医务室的门被人撬了，你们有谁听见什么动静没有？”</p>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没有人接话。</p>
刘德厚站着等了一会儿，目光从院子里的几个人脸上扫过，又收回来了，像是没有得到什么需要进一步追问的信息，便没有再追问下去：“行了，各忙各的，有线索再来说。”</p>
他说完，看了一眼张明远，但昨天晚上没有抓到正行，所以他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p>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有人低头继续洗菜，有人把晾衣绳上的衣服抖了抖，没什么人再把目光往张明远那扇门的方向多扫一眼。</p>
屋里张明远躺在炕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远了，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睛，像是什么都没听到。</p>
修渠工地那边，傅南洲对村里发生的事情还一无所知。</p>
他正蹲在灶台边，往锅底添了一根柴火，听见外面的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p>
有人扛着铁锹从门口经过，和旁边的人说着话，笑声被风卷走了，又飘回来一点，像是什么都没说似的。</p>
就在第一期修渠快要结束、还剩下两天的时候，一辆吉普车沿着土路停在了工地外面。</p>
一个穿灰色干部装的人从车里下来，手里夹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没有直接往渠边走，先去了管事的办公室。</p>
管事的看见来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您怎么来了？”</p>
那人把文件袋放在桌面上：“接到举报，说你们这边有细粮被贪了。”</p>
管事的张了张嘴，一时没有接上话，手心在裤腿上蹭了一下。</p>
他顿了顿，干咳一声：“细粮？第一天那点白面全下锅了，傅南洲亲手做的，大家都吃到了，剩下的粗粮都按定量走的。您要是不信，可以问傅南洲。他就在厨房那边。”</p>
那人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往厨房那边走。</p>
傅南洲正在往锅里添水，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来人穿着干部装站在门口，放下手里的水瓢：“您是？”</p>
干部走进来，目光在灶台周围扫了一圈，又看了看架子上那几袋粗粮：“前几天细粮都在这儿下的锅？量对不对？”</p>
傅南洲把水瓢放回水缸边上：“第一天那袋白面，我看着下锅的，混在粗粮里一起煮了。</p>
具体多少斤我没称，管事的说就那些，我就全做了。后面几天没有细粮，都是粗粮。您要是查账，可以看管事的记录。”</p>
干部没有多说什么，在灶台边站了一会儿，在走廊里低头翻了一会儿记录本，写了几笔，合上了，没有多说。</p>
消息传得快，下午的时候，陈长征蹲在渠边休息，听见旁边的人低声议论：“公社来人了，查细粮的事。”</p>
他低着头，用铁锹刮着鞋底的泥，像是没有听见，但他把泥刮得比平时更久了一些，多刮了几下才站起来，没有抬头看向任何人的方向。</p>
傍晚收工之后，管事的在办公室门前叫住了傅南洲：“今天的事，谢了。”</p>
傅南洲停了一下：“我没说什么，那些细粮确实全下锅了。”</p>
管事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p>
傅南洲转身往回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举报的人，你心里有数了吗？”</p>
管事的站在门口，没有回答，但目光往平房方向扫了一眼，又收了回来。</p>
傅南洲没有再问，沿着渠岸往回走。身后没有人再叫住他，也无人多说一句。</p>
傅南洲也没有多说，他知道，那个举报的人，大概率就是陈长征。不过他也没有时时刻刻的盯着陈长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去举报的。</p>
“算了，反正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就算是查出来管事的有贪污粮食的事情，也和我没有关系。反正我房间就只有细粮，那是我大姐夫送来的。公家的，第一天就全都用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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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人接话：“我听说刘德厚去看了一圈，锅碗瓢盆都在，没少什么东西。就是破碎了不少。”</p>
另一个人插嘴：“那偷什么？总不能是进去看看就走了。”</p>
几个人对了对目光，各自摇了摇头。</p>
知青点那边也知道了这件事。</p>
天还没亮透的时候，已经有人起来了，蹲在灶台边烧水，顺口问了一句：“昨晚谁出去了？”</p>
没有人接话，有人低头洗了一把脸，有人把棉袄披上，推开虚掩的门往外看了一眼，像是想看看地上有没有什么痕迹。</p>
陈建国洗漱完从屋里出来，站在院子里，把毛巾搭在晾衣绳上：“昨晚有人出去了，你们谁看见了？”</p>
还是没有人接话，但角落里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张明远昨晚好像不在屋里。”</p>
这句话像一粒石子落进水面，涟漪不大，但还是荡开了。</p>
几个男知青对视了一眼，有人问了一句：“张明远去哪儿了？”</p>
没有人回答。宋玉兰从灶房那边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一根柴火，声音不高不低的：“我昨晚一直没睡，没听见他出去。”</p>
她说完就把头缩回去了，灶房那边传来柴火被折断的声音，像是什么话到此为止了。</p>
张明远是在天快亮的时候才回来的。</p>
他在村外的土坡上坐了大半夜，身上的衣服被露水打湿了一半，裤腿沾满了泥。</p>
他被狗咬了好几口，还都是在身上隐蔽的地方，都是隔着衣服咬的，有些破了皮，有些只是淤青。</p>
他推门进屋的时候，屋里没有灯，炕上还留着他走时的褶皱。</p>
他在地上站了一会儿，然后坐下来，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在黑暗中躺下来，像是从没有出去过一样。</p>
没过多久，刘德厚带着人来了知青点。</p>
他站在院子里，没有进屋，声音不高不低的：“昨晚医务室的门被人撬了，你们有谁听见什么动静没有？”</p>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没有人接话。</p>
刘德厚站着等了一会儿，目光从院子里的几个人脸上扫过，又收回来了，像是没有得到什么需要进一步追问的信息，便没有再追问下去：“行了，各忙各的，有线索再来说。”</p>
他说完，看了一眼张明远，但昨天晚上没有抓到正行，所以他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p>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有人低头继续洗菜，有人把晾衣绳上的衣服抖了抖，没什么人再把目光往张明远那扇门的方向多扫一眼。</p>
屋里张明远躺在炕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远了，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睛，像是什么都没听到。</p>
修渠工地那边，傅南洲对村里发生的事情还一无所知。</p>
他正蹲在灶台边，往锅底添了一根柴火，听见外面的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p>
有人扛着铁锹从门口经过，和旁边的人说着话，笑声被风卷走了，又飘回来一点，像是什么都没说似的。</p>
就在第一期修渠快要结束、还剩下两天的时候，一辆吉普车沿着土路停在了工地外面。</p>
一个穿灰色干部装的人从车里下来，手里夹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没有直接往渠边走，先去了管事的办公室。</p>
管事的看见来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您怎么来了？”</p>
那人把文件袋放在桌面上：“接到举报，说你们这边有细粮被贪了。”</p>
管事的张了张嘴，一时没有接上话，手心在裤腿上蹭了一下。</p>
他顿了顿，干咳一声：“细粮？第一天那点白面全下锅了，傅南洲亲手做的，大家都吃到了，剩下的粗粮都按定量走的。您要是不信，可以问傅南洲。他就在厨房那边。”</p>
那人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往厨房那边走。</p>
傅南洲正在往锅里添水，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来人穿着干部装站在门口，放下手里的水瓢：“您是？”</p>
干部走进来，目光在灶台周围扫了一圈，又看了看架子上那几袋粗粮：“前几天细粮都在这儿下的锅？量对不对？”</p>
傅南洲把水瓢放回水缸边上：“第一天那袋白面，我看着下锅的，混在粗粮里一起煮了。</p>
具体多少斤我没称，管事的说就那些，我就全做了。后面几天没有细粮，都是粗粮。您要是查账，可以看管事的记录。”</p>
干部没有多说什么，在灶台边站了一会儿，在走廊里低头翻了一会儿记录本，写了几笔，合上了，没有多说。</p>
消息传得快，下午的时候，陈长征蹲在渠边休息，听见旁边的人低声议论：“公社来人了，查细粮的事。”</p>
他低着头，用铁锹刮着鞋底的泥，像是没有听见，但他把泥刮得比平时更久了一些，多刮了几下才站起来，没有抬头看向任何人的方向。</p>
傍晚收工之后，管事的在办公室门前叫住了傅南洲：“今天的事，谢了。”</p>
傅南洲停了一下：“我没说什么，那些细粮确实全下锅了。”</p>
管事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p>
傅南洲转身往回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举报的人，你心里有数了吗？”</p>
管事的站在门口，没有回答，但目光往平房方向扫了一眼，又收了回来。</p>
傅南洲没有再问，沿着渠岸往回走。身后没有人再叫住他，也无人多说一句。</p>
傅南洲也没有多说，他知道，那个举报的人，大概率就是陈长征。不过他也没有时时刻刻的盯着陈长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去举报的。</p>
“算了，反正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就算是查出来管事的有贪污粮食的事情，也和我没有关系。反正我房间就只有细粮，那是我大姐夫送来的。公家的，第一天就全都用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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