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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枚丹药七成是废的，剩下三成还能不能要？”</p>
兰灵玉没有马上回答。</p>
她弯下身，看着药柜里那几枚灰黑丹药。</p>
“能不能要，和敢不敢吃，是两回事。”</p>
青不凡伸手拿起其中一枚。</p>
丹药只有拇指大小。</p>
表面已经开裂，原本应该属于灵丹的药香几乎闻不到，只剩一股淡淡焦苦味。</p>
观纹落下。</p>
丹丸内部立刻变了。</p>
十几种颜色深浅不同的药性纠缠在一起。</p>
有些已经发黑。</p>
有些互相冲撞。</p>
还有几缕青色和淡黄色药力，依旧保持着相对完整的结构。</p>
“这是什么丹？”</p>
“下品养气丹。”</p>
兰灵玉道：“炼气期最常见的修炼丹之一。”</p>
“这几枚应该是当年炼坏的。”</p>
“火候过了，几味辅药没有完全融合，丹毒和杂质都很重。”</p>
青不凡看着手里的丹。</p>
“正常的一枚，能卖多少？”</p>
兰灵玉看他一眼。</p>
“不记得具体价格。”</p>
“但你现在手里这种——”</p>
“送人都未必有人敢要。”</p>
青不凡反而笑了。</p>
“那最好。”</p>
“什么意思？”</p>
“坏了不心疼。”</p>
他说完，拿着丹药重新走向聚神鼎。</p>
鼎仍旧沉寂。</p>
刚才血胎死后，石台下面三条被扭曲的供能路已经全部暗了下去。</p>
但青不凡重新注入一缕灵力后，鼎足周围还是慢慢亮起几道青白纹。</p>
和之前一样。</p>
只能借用最外层净炼阵。</p>
够了。</p>
青不凡把第一枚废丹放进石台凹槽。</p>
“怎么做？”</p>
兰灵玉道：“聚神鼎只是帮你分。”</p>
“留什么，舍什么，得你自己决定。”</p>
青不凡一怔。</p>
“刚才血晶不是自己分开的？”</p>
“血煞污染和血灵精华差异太大。”</p>
“鼎能直接辨出来。”</p>
“丹药不一样。”</p>
兰灵玉指向废丹。</p>
“里面有十几种药性。”</p>
“有的药性已经变质。”</p>
“有的只是融合失败。”</p>
“有的本来就互相克制，只是需要靠炼丹手法维持平衡。”</p>
“你若什么都不懂——”</p>
“鼎也不会替你凭空懂。”</p>
青不凡听明白了。</p>
聚神鼎不是一只“把坏东西丢进去就会自动变好”的鼎。</p>
它能分。</p>
能净。</p>
但前提是使用它的人，至少知道什么该留。</p>
什么该舍。</p>
青不凡低头看着废丹。</p>
“那我先看。”</p>
观纹再次开启。</p>
他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丹丸内部。</p>
很快。</p>
头开始疼。</p>
丹药虽然远不如祖阵复杂，但药性与阵纹完全不是一回事。</p>
青不凡只能看见哪里冲突。</p>
却不知道那十几种颜色分别叫什么。</p>
他索性换了办法。</p>
“不认药。”</p>
“先认坏的。”</p>
兰灵玉眼神微动。</p>
青不凡继续看。</p>
那些已经发黑、结构彻底崩散的药性最容易辨别。</p>
第二类，是明显彼此撕扯的浑浊药力。</p>
最后，才是还保持完整的几缕。</p>
“先把最坏的剥掉。”</p>
他把灵力送进石台。</p>
青白灵纹亮起。</p>
废丹轻轻一震。</p>
一丝黑气被抽离。</p>
随后是第二丝。</p>
第三丝。</p>
开始很顺。</p>
青不凡眼神越来越亮。</p>
可不到十息，他神色忽然一变。</p>
那几缕原本完整的药性，也跟着开始散。</p>
“停！”</p>
兰灵玉已经开口。</p>
青不凡立刻断掉灵力。</p>
石台暗下。</p>
那枚废丹滚了一圈。</p>
原本拇指大小的丹丸，已经只剩原来一半。</p>
青不凡拿起来。</p>
观纹一扫。</p>
沉默了。</p>
杂质确实少了很多。</p>
可真正能用的药性，也被剥掉大半。</p>
“失败了。”</p>
兰灵玉道。</p>
青不凡没有找理由。</p>
“嗯。”</p>
“为什么？”</p>
兰灵玉反问。</p>
青不凡重新看向丹药。</p>
想了片刻。</p>
“我只知道什么是坏的。”</p>
“但不知道剥到什么时候该停。”</p>
“还有呢？”</p>
青不凡回忆刚才的过程。</p>
“聚神鼎一旦开始分，好的和坏的并不是完全静止。”</p>
“它们还在互相影响。”</p>
“我只盯着杂质，没有管剩下的药性会不会散。”</p>
兰灵玉点头。</p>
“还不算笨。”</p>
青不凡把彻底失去价值的丹渣放到旁边。</p>
没有心疼。</p>
本来就是废物。</p>
至少知道第一次为什么失败。</p>
他拿起第二枚。</p>
这一次，没有马上放进石槽。</p>
先看。</p>
看了很久。</p>
废丹内部有三处药性比较稳定。</p>
两处彼此接近。</p>
一处离得很远。</p>
而中间几团浑浊药力恰好把它们挤开。</p>
青不凡忽然想到自己的四象阵路。</p>
“如果只是把坏的拿走，剩下的会散。”</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那如果一边拿，一边稳住剩下的？”</p>
兰灵玉看向他。</p>
“怎么稳？”</p>
青不凡没有回答。</p>
把第二枚丹药放进凹槽。</p>
青白灵纹亮起。</p>
第一缕杂质被聚神鼎抽走。</p>
与此同时。</p>
青不凡左手按住石台。</p>
木路亮起。</p>
他没有把木灵气灌进丹药。</p>
只让那一点灵气贴着其中一团尚完整的药性形成缓冲。</p>
像扶住一根正在倒的柱子。</p>
杂质继续剥离。</p>
第二团完整药性开始震动。</p>
青不凡立刻换水路。</p>
水灵气不去“炼”。</p>
只压住它的躁动。</p>
一息。</p>
两息。</p>
三息。</p>
丹药越来越小。</p>
青不凡额头也开始见汗。</p>
他现在灵力太少。</p>
同时维持聚神鼎外阵和体内四象阵，对炼气一层来说并不轻松。</p>
“够了。”</p>
兰灵玉提醒。</p>
青不凡看了一眼丹药内部。</p>
还有杂质。</p>
但已经少了大半。</p>
他没有贪。</p>
立即停手。</p>
嗡。</p>
石台灵纹熄灭。</p>
一枚只剩原来六成大小的丹丸落下。</p>
颜色不再灰黑。</p>
而是变成暗黄色。</p>
依旧不好看。</p>
青不凡开启观纹。</p>
里面的有效药性大概还剩四成。</p>
杂质依旧存在。</p>
但已经不再大面积冲突。</p>
兰灵玉拿过去看了片刻。</p>
“能吃。”</p>
青不凡眼睛一亮。</p>
“效果呢？”</p>
“正常养气丹的一半都不到。”</p>
“但至少不会先毒死你。”</p>
“那就够了。”</p>
第二枚。</p>
成功。</p>
废丹的品阶没变，却已经从没人敢入口，变成了药力偏弱、真正可以服用的丹药。</p>
这笔账已经赚了。</p>
青不凡拿起第三枚。</p>
没有马上动。</p>
“再来一次？”</p>
兰灵玉问。</p>
“这次换个办法。”</p>
第二次是边剥边护。</p>
可青不凡发现自己一直在追着变化跑。</p>
太慢。</p>
也太耗灵力。</p>
他重新观察第三枚废丹。</p>
丹药本身就是一个结构。</p>
虽然不是阵。</p>
可各种药性之间，一样有位置、有先后、有互相制约。</p>
既然如此——</p>
为什么不能先分路？</p>
青不凡闭上眼。</p>
水、木、火、土四条阵路缓缓运转。</p>
再睁眼时。</p>
他没有单独盯住某一团药性。</p>
而是把废丹内部几种主要变化分成四类。</p>
过于躁烈的，交给水路压。</p>
药性尚存、却快要散掉的，用木路护。</p>
浑浊沉积最重的，以土路稳定位置。</p>
真正需要被剥离的焦毒和杂质，最后交给聚神鼎抽走。</p>
至于火路——</p>
只负责最末端那一点重新炼合。</p>
不是炼丹。</p>
更像把拆开的东西重新收拢。</p>
青不凡把第三枚废丹放下。</p>
灵力进入石台。</p>
青白光再起。</p>
这一次，速度反而更慢。</p>
黑气一丝丝抽离。</p>
丹药表面不断有灰屑脱落。</p>
青不凡的四条阵路也在不断变换。</p>
水。</p>
木。</p>
土。</p>
最后才是火。</p>
兰灵玉一直没有说话。</p>
她看得出来。</p>
青不凡现在做的根本不是标准丹术。</p>
甚至称不上炼丹。</p>
他只是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把一枚坏掉的丹药拆成可以理解的几部分。</p>
然后重新排列处理顺序。</p>
很笨。</p>
也很慢。</p>
可有效。</p>
半炷香后。</p>
青不凡脸色已经有些发白。</p>
体内灵力所剩无几。</p>
他终于停手。</p>
石槽里。</p>
只剩下一枚半指大小的浅黄色丹丸。</p>
比第二枚还小。</p>
表面却更加干净。</p>
青不凡开启观纹。</p>
里面仍有杂质。</p>
但完整药性至少保住了六成。</p>
而且几种最危险的冲突已经消失。</p>
兰灵玉拿起来闻了一下。</p>
“可以。”</p>
“比刚才那枚好？”</p>
“好不少。”</p>
青不凡伸手。</p>
“给我。”</p>
“你现在就吃？”</p>
“灵力快没了。”</p>
“刚好试试。”</p>
兰灵玉没有阻止。</p>
青不凡盘膝坐下。</p>
把第三枚净炼后的养气丹放入口中。</p>
丹药化开。</p>
一股温和药力缓慢进入腹中。</p>
丹药化开，温和药力缓慢散入四条阵路，腹中渐渐升起暖意。</p>
随后，药力一点点散进四条阵路。</p>
水路先接住最躁的一部分。</p>
木路让药力缓下来。</p>
土路稳定丹田。</p>
火路则一点点炼化。</p>
青不凡眼睛微亮。</p>
同样的思路。</p>
不仅能用来净丹。</p>
还能用来吃丹。</p>
一刻钟后。</p>
枯竭的灵力恢复了大半。</p>
炼气一层刚刚建立不久的境界，也彻底稳了下来。</p>
青不凡睁开眼。</p>
面前还摆着第二枚净炼成功的残效养气丹。</p>
一枚留着。</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一枚的药力已经炼化成了灵力。</p>
而药柜深处——</p>
还有一排排废丹瓶。</p>
青不凡没有立刻去翻。</p>
他只是看了一眼。</p>
便收回目光。</p>
“今天到这里。”</p>
兰灵玉反而有些意外。</p>
“舍得停？”</p>
“灵力恢复了。”</p>
“神魂没恢复。”</p>
青不凡揉了揉眉心。</p>
连续观纹数次，他现在已经能感觉到明显酸胀。</p>
再继续，只会把好事做成坏事。</p>
况且——</p>
这些废丹跑不了。</p>
就在这时。</p>
药阁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震动。</p>
咚。</p>
青不凡动作一停。</p>
不是鼎声。</p>
也不是血胎。</p>
声音来自更远的地方。</p>
像有什么东西从祖地外面，钉进了山石。</p>
隔了两息。</p>
咚。</p>
第二声。</p>
兰灵玉已经转身看向药阁之外。</p>
青不凡也站了起来。</p>
第三声很快传来。</p>
咚。</p>
三次。</p>
间隔几乎一模一样。</p>
乾坤造化盘轻轻震动。</p>
观纹之下。</p>
忘川祖地外围。</p>
三点陌生的血色灵光，正沿着完全不同的方向，缓慢扎进外阵。</p>
兰灵玉脸色冷了下来。</p>
“探阵钉。”</p>
青不凡看着那三点血光。</p>
“有人在外面？”</p>
“嗯。”</p>
兰灵玉声音很轻。</p>
“而且已经开始找门了。”</p>
</p>
“如果一枚丹药七成是废的，剩下三成还能不能要？”</p>
兰灵玉没有马上回答。</p>
她弯下身，看着药柜里那几枚灰黑丹药。</p>
“能不能要，和敢不敢吃，是两回事。”</p>
青不凡伸手拿起其中一枚。</p>
丹药只有拇指大小。</p>
表面已经开裂，原本应该属于灵丹的药香几乎闻不到，只剩一股淡淡焦苦味。</p>
观纹落下。</p>
丹丸内部立刻变了。</p>
十几种颜色深浅不同的药性纠缠在一起。</p>
有些已经发黑。</p>
有些互相冲撞。</p>
还有几缕青色和淡黄色药力，依旧保持着相对完整的结构。</p>
“这是什么丹？”</p>
“下品养气丹。”</p>
兰灵玉道：“炼气期最常见的修炼丹之一。”</p>
“这几枚应该是当年炼坏的。”</p>
“火候过了，几味辅药没有完全融合，丹毒和杂质都很重。”</p>
青不凡看着手里的丹。</p>
“正常的一枚，能卖多少？”</p>
兰灵玉看他一眼。</p>
“不记得具体价格。”</p>
“但你现在手里这种——”</p>
“送人都未必有人敢要。”</p>
青不凡反而笑了。</p>
“那最好。”</p>
“什么意思？”</p>
“坏了不心疼。”</p>
他说完，拿着丹药重新走向聚神鼎。</p>
鼎仍旧沉寂。</p>
刚才血胎死后，石台下面三条被扭曲的供能路已经全部暗了下去。</p>
但青不凡重新注入一缕灵力后，鼎足周围还是慢慢亮起几道青白纹。</p>
和之前一样。</p>
只能借用最外层净炼阵。</p>
够了。</p>
青不凡把第一枚废丹放进石台凹槽。</p>
“怎么做？”</p>
兰灵玉道：“聚神鼎只是帮你分。”</p>
“留什么，舍什么，得你自己决定。”</p>
青不凡一怔。</p>
“刚才血晶不是自己分开的？”</p>
“血煞污染和血灵精华差异太大。”</p>
“鼎能直接辨出来。”</p>
“丹药不一样。”</p>
兰灵玉指向废丹。</p>
“里面有十几种药性。”</p>
“有的药性已经变质。”</p>
“有的只是融合失败。”</p>
“有的本来就互相克制，只是需要靠炼丹手法维持平衡。”</p>
“你若什么都不懂——”</p>
“鼎也不会替你凭空懂。”</p>
青不凡听明白了。</p>
聚神鼎不是一只“把坏东西丢进去就会自动变好”的鼎。</p>
它能分。</p>
能净。</p>
但前提是使用它的人，至少知道什么该留。</p>
什么该舍。</p>
青不凡低头看着废丹。</p>
“那我先看。”</p>
观纹再次开启。</p>
他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丹丸内部。</p>
很快。</p>
头开始疼。</p>
丹药虽然远不如祖阵复杂，但药性与阵纹完全不是一回事。</p>
青不凡只能看见哪里冲突。</p>
却不知道那十几种颜色分别叫什么。</p>
他索性换了办法。</p>
“不认药。”</p>
“先认坏的。”</p>
兰灵玉眼神微动。</p>
青不凡继续看。</p>
那些已经发黑、结构彻底崩散的药性最容易辨别。</p>
第二类，是明显彼此撕扯的浑浊药力。</p>
最后，才是还保持完整的几缕。</p>
“先把最坏的剥掉。”</p>
他把灵力送进石台。</p>
青白灵纹亮起。</p>
废丹轻轻一震。</p>
一丝黑气被抽离。</p>
随后是第二丝。</p>
第三丝。</p>
开始很顺。</p>
青不凡眼神越来越亮。</p>
可不到十息，他神色忽然一变。</p>
那几缕原本完整的药性，也跟着开始散。</p>
“停！”</p>
兰灵玉已经开口。</p>
青不凡立刻断掉灵力。</p>
石台暗下。</p>
那枚废丹滚了一圈。</p>
原本拇指大小的丹丸，已经只剩原来一半。</p>
青不凡拿起来。</p>
观纹一扫。</p>
沉默了。</p>
杂质确实少了很多。</p>
可真正能用的药性，也被剥掉大半。</p>
“失败了。”</p>
兰灵玉道。</p>
青不凡没有找理由。</p>
“嗯。”</p>
“为什么？”</p>
兰灵玉反问。</p>
青不凡重新看向丹药。</p>
想了片刻。</p>
“我只知道什么是坏的。”</p>
“但不知道剥到什么时候该停。”</p>
“还有呢？”</p>
青不凡回忆刚才的过程。</p>
“聚神鼎一旦开始分，好的和坏的并不是完全静止。”</p>
“它们还在互相影响。”</p>
“我只盯着杂质，没有管剩下的药性会不会散。”</p>
兰灵玉点头。</p>
“还不算笨。”</p>
青不凡把彻底失去价值的丹渣放到旁边。</p>
没有心疼。</p>
本来就是废物。</p>
至少知道第一次为什么失败。</p>
他拿起第二枚。</p>
这一次，没有马上放进石槽。</p>
先看。</p>
看了很久。</p>
废丹内部有三处药性比较稳定。</p>
两处彼此接近。</p>
一处离得很远。</p>
而中间几团浑浊药力恰好把它们挤开。</p>
青不凡忽然想到自己的四象阵路。</p>
“如果只是把坏的拿走，剩下的会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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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一边拿，一边稳住剩下的？”</p>
兰灵玉看向他。</p>
“怎么稳？”</p>
青不凡没有回答。</p>
把第二枚丹药放进凹槽。</p>
青白灵纹亮起。</p>
第一缕杂质被聚神鼎抽走。</p>
与此同时。</p>
青不凡左手按住石台。</p>
木路亮起。</p>
他没有把木灵气灌进丹药。</p>
只让那一点灵气贴着其中一团尚完整的药性形成缓冲。</p>
像扶住一根正在倒的柱子。</p>
杂质继续剥离。</p>
第二团完整药性开始震动。</p>
青不凡立刻换水路。</p>
水灵气不去“炼”。</p>
只压住它的躁动。</p>
一息。</p>
两息。</p>
三息。</p>
丹药越来越小。</p>
青不凡额头也开始见汗。</p>
他现在灵力太少。</p>
同时维持聚神鼎外阵和体内四象阵，对炼气一层来说并不轻松。</p>
“够了。”</p>
兰灵玉提醒。</p>
青不凡看了一眼丹药内部。</p>
还有杂质。</p>
但已经少了大半。</p>
他没有贪。</p>
立即停手。</p>
嗡。</p>
石台灵纹熄灭。</p>
一枚只剩原来六成大小的丹丸落下。</p>
颜色不再灰黑。</p>
而是变成暗黄色。</p>
依旧不好看。</p>
青不凡开启观纹。</p>
里面的有效药性大概还剩四成。</p>
杂质依旧存在。</p>
但已经不再大面积冲突。</p>
兰灵玉拿过去看了片刻。</p>
“能吃。”</p>
青不凡眼睛一亮。</p>
“效果呢？”</p>
“正常养气丹的一半都不到。”</p>
“但至少不会先毒死你。”</p>
“那就够了。”</p>
第二枚。</p>
成功。</p>
废丹的品阶没变，却已经从没人敢入口，变成了药力偏弱、真正可以服用的丹药。</p>
这笔账已经赚了。</p>
青不凡拿起第三枚。</p>
没有马上动。</p>
“再来一次？”</p>
兰灵玉问。</p>
“这次换个办法。”</p>
第二次是边剥边护。</p>
可青不凡发现自己一直在追着变化跑。</p>
太慢。</p>
也太耗灵力。</p>
他重新观察第三枚废丹。</p>
丹药本身就是一个结构。</p>
虽然不是阵。</p>
可各种药性之间，一样有位置、有先后、有互相制约。</p>
既然如此——</p>
为什么不能先分路？</p>
青不凡闭上眼。</p>
水、木、火、土四条阵路缓缓运转。</p>
再睁眼时。</p>
他没有单独盯住某一团药性。</p>
而是把废丹内部几种主要变化分成四类。</p>
过于躁烈的，交给水路压。</p>
药性尚存、却快要散掉的，用木路护。</p>
浑浊沉积最重的，以土路稳定位置。</p>
真正需要被剥离的焦毒和杂质，最后交给聚神鼎抽走。</p>
至于火路——</p>
只负责最末端那一点重新炼合。</p>
不是炼丹。</p>
更像把拆开的东西重新收拢。</p>
青不凡把第三枚废丹放下。</p>
灵力进入石台。</p>
青白光再起。</p>
这一次，速度反而更慢。</p>
黑气一丝丝抽离。</p>
丹药表面不断有灰屑脱落。</p>
青不凡的四条阵路也在不断变换。</p>
水。</p>
木。</p>
土。</p>
最后才是火。</p>
兰灵玉一直没有说话。</p>
她看得出来。</p>
青不凡现在做的根本不是标准丹术。</p>
甚至称不上炼丹。</p>
他只是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把一枚坏掉的丹药拆成可以理解的几部分。</p>
然后重新排列处理顺序。</p>
很笨。</p>
也很慢。</p>
可有效。</p>
半炷香后。</p>
青不凡脸色已经有些发白。</p>
体内灵力所剩无几。</p>
他终于停手。</p>
石槽里。</p>
只剩下一枚半指大小的浅黄色丹丸。</p>
比第二枚还小。</p>
表面却更加干净。</p>
青不凡开启观纹。</p>
里面仍有杂质。</p>
但完整药性至少保住了六成。</p>
而且几种最危险的冲突已经消失。</p>
兰灵玉拿起来闻了一下。</p>
“可以。”</p>
“比刚才那枚好？”</p>
“好不少。”</p>
青不凡伸手。</p>
“给我。”</p>
“你现在就吃？”</p>
“灵力快没了。”</p>
“刚好试试。”</p>
兰灵玉没有阻止。</p>
青不凡盘膝坐下。</p>
把第三枚净炼后的养气丹放入口中。</p>
丹药化开。</p>
一股温和药力缓慢进入腹中。</p>
丹药化开，温和药力缓慢散入四条阵路，腹中渐渐升起暖意。</p>
随后，药力一点点散进四条阵路。</p>
水路先接住最躁的一部分。</p>
木路让药力缓下来。</p>
土路稳定丹田。</p>
火路则一点点炼化。</p>
青不凡眼睛微亮。</p>
同样的思路。</p>
不仅能用来净丹。</p>
还能用来吃丹。</p>
一刻钟后。</p>
枯竭的灵力恢复了大半。</p>
炼气一层刚刚建立不久的境界，也彻底稳了下来。</p>
青不凡睁开眼。</p>
面前还摆着第二枚净炼成功的残效养气丹。</p>
一枚留着。</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一枚的药力已经炼化成了灵力。</p>
而药柜深处——</p>
还有一排排废丹瓶。</p>
青不凡没有立刻去翻。</p>
他只是看了一眼。</p>
便收回目光。</p>
“今天到这里。”</p>
兰灵玉反而有些意外。</p>
“舍得停？”</p>
“灵力恢复了。”</p>
“神魂没恢复。”</p>
青不凡揉了揉眉心。</p>
连续观纹数次，他现在已经能感觉到明显酸胀。</p>
再继续，只会把好事做成坏事。</p>
况且——</p>
这些废丹跑不了。</p>
就在这时。</p>
药阁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震动。</p>
咚。</p>
青不凡动作一停。</p>
不是鼎声。</p>
也不是血胎。</p>
声音来自更远的地方。</p>
像有什么东西从祖地外面，钉进了山石。</p>
隔了两息。</p>
咚。</p>
第二声。</p>
兰灵玉已经转身看向药阁之外。</p>
青不凡也站了起来。</p>
第三声很快传来。</p>
咚。</p>
三次。</p>
间隔几乎一模一样。</p>
乾坤造化盘轻轻震动。</p>
观纹之下。</p>
忘川祖地外围。</p>
三点陌生的血色灵光，正沿着完全不同的方向，缓慢扎进外阵。</p>
兰灵玉脸色冷了下来。</p>
“探阵钉。”</p>
青不凡看着那三点血光。</p>
“有人在外面？”</p>
“嗯。”</p>
兰灵玉声音很轻。</p>
“而且已经开始找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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