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当众罚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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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承瑾返回泰和堂之时，长公主与显国公正对坐闲谈。</p>
遥遥望见他跨门而入，她当即搁下手中茶盏。</p>
“瑾儿回来了。”长公主前倾身子，迫不及待开口，“今日梅园，你全程看下来，可有半分入眼、合你心意的？”</p>
沈承瑾无半分波澜，一如他方才在外公事公办的模样：“回母亲，并无一人合眼缘。眼下儿子无心顾及婚配私事。”</p>
一句话，彻底浇灭了长公主的满心期待。</p>
“你这孩子，婚事一拖再拖！与你同龄的世家子弟，早已娶妻生子、家业安稳，唯独你身居高位、圣眷优渥，偏偏终身大事悬而不定。老太太和我费尽心思为你张罗雅集，遍请京中贵女，你竟一个都看不上？”</p>
一旁端坐的显国公慢悠悠抬手，端起茶杯浅抿一口，转移话题。。</p>
“儿孙自有机缘，强求不得。”</p>
“据说和晖堂李氏当场画作惊艳满堂？”</p>
沈承瑾眼底极快掠过一丝浅淡柔意：“确实独到。”</p>
“哦？还真是家传绝学，那便去瞧瞧。”</p>
显国公兴致盎然，当即起身。</p>
父子二人并肩转身，一同往西侧书房走去，干脆利落将满心焦虑的长公主独自撂在正厅之中。</p>
她已经明里暗里为沈承瑾安排了数场相看，闺秀们出身、容貌、才情，皆是京中顶尖水准，可偏偏沈承瑾油盐不进，半分心动都无。</p>
长公主暗自叹气，想来想去，只觉今日这些女子终究差了几分绝代风华，压不住她儿子这般卓绝的气度，难怪瑾儿全然无意。</p>
正烦闷间，她脑中忽然灵光一闪。</p>
她倒是忘了那位。</p>
明年开春，镇南郡主苏明姝，便会随镇南郡王入京朝拜，此后长留京城。</p>
那可是闻名天下的绝代艳色，绝非今日这些寻常世家闺秀可比。</p>
长公主眼底瞬间燃起期待。</p>
等明年苏明姝入京，她必定亲自安排二人相见。</p>
这般绝色佳人、尊贵家世，总能捂热她儿子这块冷石。</p>
——</p>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p>
李妙珍把定稿的寿屏画卷细细卷好，裹上素色锦袱。</p>
沈承瑾掌心那灼热的温度、指腹蹭过她掌心的细腻触感，仿佛还牢牢黏在手上。</p>
只要一闭眼，就忍不住想起那日众目睽睽，他却不管不顾，当众肆意撩拨的模样。</p>
他现在在做什么？</p>
她不敢细想，更不敢深究，只能硬生生压下心底翻涌的纷乱，抱着画卷去往泰和堂复命。</p>
长公主展卷细看，目光扫过壮阔辽远的北地山河，又落在边角清雅的梅林小景上，眼底满是惊艳，连连称赞。</p>
“意境开阔，气韵不俗，看得出来你心思通透、格局不凡。”长公主越看越满意，当即吩咐下人，“立刻快马送进宫，让绣娘按着原样精工细绣，务必赶在寿辰之前完工。”</p>
下人应声退下，匆匆着手筹备。</p>
就在此时，清鸢走入。</p>
“回长公主，四爷侍从传信，今夜四爷依旧在外办事，不回府歇息。”</p>
长公主闻言当即扶额，无奈轻叹：“你看看他！日日在外奔波不休，府中诸事一概不管。旁人儿女日日盼着成家立业、安稳度日，偏他倒好，婚事半点不上心，常年在外奔波，把漂泊当成寻常日子！”</p>
李妙珍静静听着，不知为何，心底深处，一缕淡淡的空落悄无声息漫了上来。</p>
辞别长公主，她揣着一肚子乱糟糟的心思，慢慢走回东次间。</p>
刚踏入院门，就看见秦氏身边的老嬷嬷冷着脸立在廊下，说是太太叫她即刻过去。</p>
自打冬至那场家宴过后，秦氏就彻底记恨上了她。</p>
秦氏舍不得怪自己女儿跋扈贪心，所有的怨气恨意，便一股脑全栽在了她头上。</p>
之前碍于自己要替长公主作画办差，她忍着没动手。</p>
如今差事圆满了结，再无顾忌，正是她借机出气、狠狠磋磨人的时候。</p>
李妙珍没法推脱，只能移步去正房。</p>
——</p>
厅堂之内寒气森森，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p>
秦氏端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如水，眉眼间翻涌着刻薄的戾气。</p>
李妙珍依礼屈膝，端端正正行了一礼：“给太太请安。”</p>
“请安？”秦氏骤然一声阴冷嗤笑，“我看你心里，是巴不得我早点死！”</p>
她死死盯着李妙珍，眼底恨意翻涌，毫不遮掩：“不过靠着公主几句夸赞、一幅破画的功劳，你就敢恃宠张狂，步步紧逼自家小姑，把大房的脸面狠狠踩在脚下肆意践踏？”</p>
“承砚尸骨未寒，你倒活得风光自在！”</p>
“冬至那日的事，别以为我真的揭过了！为了一个卑贱奴才，你当众不依不饶，逼得曼娘认错受辱，如今被禁足在家，连府门都不敢出！我先前念你可怜，处处容让体恤，反倒把你纵容得无法无天、不知天高地厚了？”</p>
她压根不给李妙珍半分开口辩驳的余地，转头厉声吩咐立在两侧的仆妇：“孀妇本该清心守静、安分度日。可大奶奶近日频频出风头，心性浮躁，失了本分！”</p>
“传我的话，罚她即刻去和晖堂正门口，立足半个时辰，当众自省！”</p>
这话落下，满室下人瞬间屏息，无人敢抬头。</p>
大奶奶才得了公主亲口盛赞，是全府皆知的功臣，风光无两。</p>
可转瞬之间，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被婆婆一句话打落尘埃。</p>
和晖堂正门是整座府邸最热闹的要道，往来奔走的杂役、内院串门的丫鬟婆子，无一不从这里经过，人来人往络绎不绝。</p>
更诛心的是，大奶奶身怀有孕，本是该被体恤静养。</p>
可他们能说什么呢？</p>
婆婆管教儿媳、长辈规整内宅，天经地义、合规合矩。</p>
无人撑腰，无人解围，无人体恤她身怀六甲的孱弱，更无人顾念她数日伏案的辛劳。</p>
李妙珍无从抗拒，只能沉默转身，一步步走出厅堂，走到和晖堂正门之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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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承瑾返回泰和堂之时，长公主与显国公正对坐闲谈。</p>
遥遥望见他跨门而入，她当即搁下手中茶盏。</p>
“瑾儿回来了。”长公主前倾身子，迫不及待开口，“今日梅园，你全程看下来，可有半分入眼、合你心意的？”</p>
沈承瑾无半分波澜，一如他方才在外公事公办的模样：“回母亲，并无一人合眼缘。眼下儿子无心顾及婚配私事。”</p>
一句话，彻底浇灭了长公主的满心期待。</p>
“你这孩子，婚事一拖再拖！与你同龄的世家子弟，早已娶妻生子、家业安稳，唯独你身居高位、圣眷优渥，偏偏终身大事悬而不定。老太太和我费尽心思为你张罗雅集，遍请京中贵女，你竟一个都看不上？”</p>
一旁端坐的显国公慢悠悠抬手，端起茶杯浅抿一口，转移话题。。</p>
“儿孙自有机缘，强求不得。”</p>
“据说和晖堂李氏当场画作惊艳满堂？”</p>
沈承瑾眼底极快掠过一丝浅淡柔意：“确实独到。”</p>
“哦？还真是家传绝学，那便去瞧瞧。”</p>
显国公兴致盎然，当即起身。</p>
父子二人并肩转身，一同往西侧书房走去，干脆利落将满心焦虑的长公主独自撂在正厅之中。</p>
她已经明里暗里为沈承瑾安排了数场相看，闺秀们出身、容貌、才情，皆是京中顶尖水准，可偏偏沈承瑾油盐不进，半分心动都无。</p>
长公主暗自叹气，想来想去，只觉今日这些女子终究差了几分绝代风华，压不住她儿子这般卓绝的气度，难怪瑾儿全然无意。</p>
正烦闷间，她脑中忽然灵光一闪。</p>
她倒是忘了那位。</p>
明年开春，镇南郡主苏明姝，便会随镇南郡王入京朝拜，此后长留京城。</p>
那可是闻名天下的绝代艳色，绝非今日这些寻常世家闺秀可比。</p>
长公主眼底瞬间燃起期待。</p>
等明年苏明姝入京，她必定亲自安排二人相见。</p>
这般绝色佳人、尊贵家世，总能捂热她儿子这块冷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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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光阴，转瞬即逝。</p>
李妙珍把定稿的寿屏画卷细细卷好，裹上素色锦袱。</p>
沈承瑾掌心那灼热的温度、指腹蹭过她掌心的细腻触感，仿佛还牢牢黏在手上。</p>
只要一闭眼，就忍不住想起那日众目睽睽，他却不管不顾，当众肆意撩拨的模样。</p>
他现在在做什么？</p>
她不敢细想，更不敢深究，只能硬生生压下心底翻涌的纷乱，抱着画卷去往泰和堂复命。</p>
长公主展卷细看，目光扫过壮阔辽远的北地山河，又落在边角清雅的梅林小景上，眼底满是惊艳，连连称赞。</p>
“意境开阔，气韵不俗，看得出来你心思通透、格局不凡。”长公主越看越满意，当即吩咐下人，“立刻快马送进宫，让绣娘按着原样精工细绣，务必赶在寿辰之前完工。”</p>
下人应声退下，匆匆着手筹备。</p>
就在此时，清鸢走入。</p>
“回长公主，四爷侍从传信，今夜四爷依旧在外办事，不回府歇息。”</p>
长公主闻言当即扶额，无奈轻叹：“你看看他！日日在外奔波不休，府中诸事一概不管。旁人儿女日日盼着成家立业、安稳度日，偏他倒好，婚事半点不上心，常年在外奔波，把漂泊当成寻常日子！”</p>
李妙珍静静听着，不知为何，心底深处，一缕淡淡的空落悄无声息漫了上来。</p>
辞别长公主，她揣着一肚子乱糟糟的心思，慢慢走回东次间。</p>
刚踏入院门，就看见秦氏身边的老嬷嬷冷着脸立在廊下，说是太太叫她即刻过去。</p>
自打冬至那场家宴过后，秦氏就彻底记恨上了她。</p>
秦氏舍不得怪自己女儿跋扈贪心，所有的怨气恨意，便一股脑全栽在了她头上。</p>
之前碍于自己要替长公主作画办差，她忍着没动手。</p>
如今差事圆满了结，再无顾忌，正是她借机出气、狠狠磋磨人的时候。</p>
李妙珍没法推脱，只能移步去正房。</p>
——</p>
厅堂之内寒气森森，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p>
秦氏端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如水，眉眼间翻涌着刻薄的戾气。</p>
李妙珍依礼屈膝，端端正正行了一礼：“给太太请安。”</p>
“请安？”秦氏骤然一声阴冷嗤笑，“我看你心里，是巴不得我早点死！”</p>
她死死盯着李妙珍，眼底恨意翻涌，毫不遮掩：“不过靠着公主几句夸赞、一幅破画的功劳，你就敢恃宠张狂，步步紧逼自家小姑，把大房的脸面狠狠踩在脚下肆意践踏？”</p>
“承砚尸骨未寒，你倒活得风光自在！”</p>
“冬至那日的事，别以为我真的揭过了！为了一个卑贱奴才，你当众不依不饶，逼得曼娘认错受辱，如今被禁足在家，连府门都不敢出！我先前念你可怜，处处容让体恤，反倒把你纵容得无法无天、不知天高地厚了？”</p>
她压根不给李妙珍半分开口辩驳的余地，转头厉声吩咐立在两侧的仆妇：“孀妇本该清心守静、安分度日。可大奶奶近日频频出风头，心性浮躁，失了本分！”</p>
“传我的话，罚她即刻去和晖堂正门口，立足半个时辰，当众自省！”</p>
这话落下，满室下人瞬间屏息，无人敢抬头。</p>
大奶奶才得了公主亲口盛赞，是全府皆知的功臣，风光无两。</p>
可转瞬之间，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被婆婆一句话打落尘埃。</p>
和晖堂正门是整座府邸最热闹的要道，往来奔走的杂役、内院串门的丫鬟婆子，无一不从这里经过，人来人往络绎不绝。</p>
更诛心的是，大奶奶身怀有孕，本是该被体恤静养。</p>
可他们能说什么呢？</p>
婆婆管教儿媳、长辈规整内宅，天经地义、合规合矩。</p>
无人撑腰，无人解围，无人体恤她身怀六甲的孱弱，更无人顾念她数日伏案的辛劳。</p>
李妙珍无从抗拒，只能沉默转身，一步步走出厅堂，走到和晖堂正门之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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