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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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落地，满场哗然。</p>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瞬间聚焦在高台端坐的秦氏身上，人人倒吸一口凉气，心底惊涛骇浪。</p>
秦氏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指尖死死攥紧衣袖。</p>
果然！！</p>
还是把她咬出来了！！</p>
但此时绝对不能承认！！</p>
“什么乱七八糟的，真能胡说，” 她咬牙坚持，面上端庄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p>
沈承瑾眼底掠过一抹冷意，未再多言，转头看向另一个接生嬷嬷。</p>
王嬷嬷拖着软腿，牙关咬紧，满脸倔强，硬撑到底：“大人明鉴！奴婢只是普通接生嬷嬷，尽心伺候主子，安分守己，从未作恶，更非红莲乱党，皆是旁人构陷！”</p>
沈承瑾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的轻叹：“总是有人，不见棺材不落泪。”</p>
“断了一腿，还不老实。”</p>
他语气轻淡，却带着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威：“便再断一臂吧。”</p>
话音未落，寒光骤闪，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p>
锦衣卫手起刀落，干脆利落。</p>
凄厉至极的痛呼骤然炸开，又戛然截断。</p>
王嬷嬷一条手臂应声而断，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浸透满身衣衫，染红身下青石。</p>
“啊！”</p>
撕心裂肺的剧痛与极致的求生恐惧，彻底压垮了她所有执念与硬气。</p>
“我说！奴婢招！是大姑娘沈曼娘给了奴婢三百两银子！命奴婢入产房伺机行事，务必让子母双绝、一尸两命，永绝后患！是她指使我的！我不是乱党！”</p>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再度凝滞，无人敢喘息。</p>
高台之上，老夫人握着佛珠的手指猛地收紧，坚硬的佛珠卡顿相撞，发出细碎清脆的脆响。</p>
一众族人面面相觑，神色凝重复杂，谁也不敢率先言语。</p>
最失态的便是秦氏。</p>
她猛地豁然起身，身形剧烈摇晃，惨白的脸上布满难以置信的惊怒与崩溃。</p>
她方才只惧自己阴私败露，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教养、百般疼宠的亲生女儿，竟然胆大包天，敢暗中下手，欲谋害亲哥血脉、一尸两命！</p>
恐惧、震惊、不甘、荒唐，万般情绪彻底吞噬心神，她声色尖利崩溃：“胡说八道！全是胡说八道！”</p>
“你血口喷人！纯属栽赃陷害！曼娘温顺乖巧，断然不敢做出此等恶毒弑杀、灭绝人性之事！”</p>
沈承瑾眼底自始至终无半分波澜，待秦氏嘶吼完毕，才缓缓开口：“本官今日只论谋逆重罪，不问内宅阴私。”</p>
“我已查明，此二人确系红莲教潜伏乱党，假借接生之名祸乱内宅。至于内宅私怨，乃是府中家事，还是请老太太查明处置，正本清源。”</p>
话音落，他抬手冷声道：“人犯带走。”</p>
锦衣卫应声上前，拖拽着两名重伤嬷嬷离去，地面被拖出长长一道蜿蜒猩红血迹，触目惊心。</p>
一众锦衣卫收刀归鞘，层层肃杀黑影次第退场，顷刻间尽数撤离演武场，只余下满场凛冽杀气与未散的血腥。</p>
沈承瑾未再看满府惊惧众人一眼，身姿凛冽挺拔，转身抬步，绝尘而去。</p>
晚风穿掠空旷演武场，卷得高悬火把烈烈翻涌，细碎火星簌簌坠落，暖意难抵彻骨寒凉。</p>
方才杀伐震天的场地骤然空寂，只余下满堂噤若寒蝉的国公府众人，僵立原地，无人敢动、无人敢言。</p>
死寂沉沉的高台之上，老夫人缓缓抬眼，目光沉沉落向浑身颤抖的秦氏：“秦氏，事到如今，你有何话要说？”</p>
——</p>
被满场目光无声审视的秦氏，再也撑不住最后一丝体面。</p>
“老太太！儿媳冤枉！天大的冤枉！”</p>
她疯一般上前抓住老太太的衣摆，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儿媳从未做过买凶害人之事！”</p>
“定是那乱党自知罪孽深重、活不成了，临死恶意攀咬！曼娘是出嫁女，是承砚的亲妹妹，怎敢生出子母双绝的歹毒心思！”</p>
“她们就是想临死拖人下水，搅乱咱们沈家内宅！老太太明察！儿媳清白！曼娘更是清白无辜！万万不可轻信乱党谗言，冤枉自家骨肉啊！”</p>
可高台之上的老夫人，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失望，早已懒得再听她半句说辞。</p>
今夜之内，府中接连爆出红莲乱党潜伏、接生嬷嬷买凶杀人、至亲骨肉谋害子嗣三重丑闻。</p>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早已耗尽了她所有耐性与慈悲。</p>
老夫人缓缓抬手，打断她未完的哭诉，声线苍老沙哑：“够了。”</p>
“把大太太带回院落，严加看管，院门落锁，半步不得外出。等候发落。”</p>
两名健壮仆妇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失态崩溃的秦氏，不顾她挣扎哭喊，强行将人拖拽离场。</p>
处置完秦氏，老夫人再度沉声下令：“派人即刻将沈曼娘即刻押回府中，不得延误。”</p>
老夫人疲惫阖眼，周身精气神仿佛在这一夜之间尽数抽离，整个人骤然苍老了十岁。</p>
她无力再逗留这片血腥之地，抬手示意身旁丫鬟搀扶，默然转身离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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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国公和长公主对视一眼，也转身离开。</p>
主心骨离场，紧绷整夜的气氛骤然松动，满场站立的府中众人如蒙大赦，不敢多做停留，纷纷低着头四散离去。</p>
人群之中，崔氏一路紧随众人脚步，背脊早已被冷汗浸透，双腿发软发麻，几乎是被身旁丫鬟半扶半拖着行走。</p>
方才演武场斩人流血、酷刑逼供的画面，一遍遍在她脑海中回荡，吓得她五脏六腑皆在发颤，心底惊惧滔天，险些当场失禁。</p>
从前她只听闻锦衣卫杀伐无情，却始终以为那是朝堂刑狱的手段，万万没想到，沈承瑾竟敢在国公府大开杀戒，六亲不认！</p>
最让她惶恐的是沈承瑾昔日那句誓言，他要保护沈承砚的遗孀！</p>
今日和晖堂大乱、李妙珍骤然早产，若是沈承瑾彻查，定然会顺着线索查到她的头上！</p>
但……那两个丫鬟她已经打发了，查无对证，他又能怎样？</p>
再说查到了又如何？</p>
她是堂堂侯府嫡女！</p>
沈承瑾纵然手握重权，也需顾及朝堂体面、世家情面，断然不敢随意冤枉她、动她分毫！</p>
回到房间后，沈承煜眸色沉沉，落在她慌乱不安的脸上，带着几分探究。</p>
“为何脸色这般难看？”</p>
崔氏心头一惊，只勉强挤出一抹怯弱神色：“方才演武场太过吓人。四爷今日当真冷酷无情，宛如阎罗在世，看得人心头发寒。”</p>
沈承煜反倒无所谓，甚至还有几分赞同。</p>
“承瑾执掌诏狱，这般生杀场面早已见惯寻常。况且他此番出手，一举拔除府中钉子，肃清内患，实属大快人心。”</p>
崔氏讷讷点头，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避避风头。</p>
“夫君，明日我想回娘家小住几日，静心休养片刻。”</p>
沈承煜并未深究，点头应允。</p>
崔氏心头稍稍松了口气，只盼着明日一早立刻离府。</p>
——</p>
一夜惶惶无眠，天光破晓，晨曦微露。</p>
崔氏彻夜未合眼，心底始终压着一块大石，总隐隐觉得大难将至，唯有尽快离开国公府，方能脱身自保。</p>
她早早起身梳洗、收拾行装，天刚透亮便匆匆出门，登轿欲离。</p>
可就在轿夫起轿、即将踏出府门的刹那，两名身着青衫、神色肃穆的嬷嬷快步追出，径直拦在轿前，堵住去路。</p>
“二奶奶留步，老夫人有请，移步寿安堂一趟。”</p>
崔氏心头猛地一沉，浑身骤然冰凉，一股极致的不祥预感瞬间席卷全身。</p>
她强装镇定，掀帘出声，语气带着刻意的虚弱推脱：“我身子不适，正欲回娘家静养，可否改日再去？”</p>
两名嬷嬷态度恭敬却无比坚决，半步不让：“老夫人特意吩咐，务必请二奶奶即刻过去，不得延误。”</p>
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天灵盖，崔氏心知躲无可躲，只得压下满心惊惧，硬着头皮，命人调转轿辇，往寿安堂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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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落地，满场哗然。</p>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瞬间聚焦在高台端坐的秦氏身上，人人倒吸一口凉气，心底惊涛骇浪。</p>
秦氏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指尖死死攥紧衣袖。</p>
果然！！</p>
还是把她咬出来了！！</p>
但此时绝对不能承认！！</p>
“什么乱七八糟的，真能胡说，” 她咬牙坚持，面上端庄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p>
沈承瑾眼底掠过一抹冷意，未再多言，转头看向另一个接生嬷嬷。</p>
王嬷嬷拖着软腿，牙关咬紧，满脸倔强，硬撑到底：“大人明鉴！奴婢只是普通接生嬷嬷，尽心伺候主子，安分守己，从未作恶，更非红莲乱党，皆是旁人构陷！”</p>
沈承瑾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的轻叹：“总是有人，不见棺材不落泪。”</p>
“断了一腿，还不老实。”</p>
他语气轻淡，却带着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威：“便再断一臂吧。”</p>
话音未落，寒光骤闪，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p>
锦衣卫手起刀落，干脆利落。</p>
凄厉至极的痛呼骤然炸开，又戛然截断。</p>
王嬷嬷一条手臂应声而断，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浸透满身衣衫，染红身下青石。</p>
“啊！”</p>
撕心裂肺的剧痛与极致的求生恐惧，彻底压垮了她所有执念与硬气。</p>
“我说！奴婢招！是大姑娘沈曼娘给了奴婢三百两银子！命奴婢入产房伺机行事，务必让子母双绝、一尸两命，永绝后患！是她指使我的！我不是乱党！”</p>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再度凝滞，无人敢喘息。</p>
高台之上，老夫人握着佛珠的手指猛地收紧，坚硬的佛珠卡顿相撞，发出细碎清脆的脆响。</p>
一众族人面面相觑，神色凝重复杂，谁也不敢率先言语。</p>
最失态的便是秦氏。</p>
她猛地豁然起身，身形剧烈摇晃，惨白的脸上布满难以置信的惊怒与崩溃。</p>
她方才只惧自己阴私败露，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教养、百般疼宠的亲生女儿，竟然胆大包天，敢暗中下手，欲谋害亲哥血脉、一尸两命！</p>
恐惧、震惊、不甘、荒唐，万般情绪彻底吞噬心神，她声色尖利崩溃：“胡说八道！全是胡说八道！”</p>
“你血口喷人！纯属栽赃陷害！曼娘温顺乖巧，断然不敢做出此等恶毒弑杀、灭绝人性之事！”</p>
沈承瑾眼底自始至终无半分波澜，待秦氏嘶吼完毕，才缓缓开口：“本官今日只论谋逆重罪，不问内宅阴私。”</p>
“我已查明，此二人确系红莲教潜伏乱党，假借接生之名祸乱内宅。至于内宅私怨，乃是府中家事，还是请老太太查明处置，正本清源。”</p>
话音落，他抬手冷声道：“人犯带走。”</p>
锦衣卫应声上前，拖拽着两名重伤嬷嬷离去，地面被拖出长长一道蜿蜒猩红血迹，触目惊心。</p>
一众锦衣卫收刀归鞘，层层肃杀黑影次第退场，顷刻间尽数撤离演武场，只余下满场凛冽杀气与未散的血腥。</p>
沈承瑾未再看满府惊惧众人一眼，身姿凛冽挺拔，转身抬步，绝尘而去。</p>
晚风穿掠空旷演武场，卷得高悬火把烈烈翻涌，细碎火星簌簌坠落，暖意难抵彻骨寒凉。</p>
方才杀伐震天的场地骤然空寂，只余下满堂噤若寒蝉的国公府众人，僵立原地，无人敢动、无人敢言。</p>
死寂沉沉的高台之上，老夫人缓缓抬眼，目光沉沉落向浑身颤抖的秦氏：“秦氏，事到如今，你有何话要说？”</p>
——</p>
被满场目光无声审视的秦氏，再也撑不住最后一丝体面。</p>
“老太太！儿媳冤枉！天大的冤枉！”</p>
她疯一般上前抓住老太太的衣摆，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儿媳从未做过买凶害人之事！”</p>
“定是那乱党自知罪孽深重、活不成了，临死恶意攀咬！曼娘是出嫁女，是承砚的亲妹妹，怎敢生出子母双绝的歹毒心思！”</p>
“她们就是想临死拖人下水，搅乱咱们沈家内宅！老太太明察！儿媳清白！曼娘更是清白无辜！万万不可轻信乱党谗言，冤枉自家骨肉啊！”</p>
可高台之上的老夫人，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失望，早已懒得再听她半句说辞。</p>
今夜之内，府中接连爆出红莲乱党潜伏、接生嬷嬷买凶杀人、至亲骨肉谋害子嗣三重丑闻。</p>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早已耗尽了她所有耐性与慈悲。</p>
老夫人缓缓抬手，打断她未完的哭诉，声线苍老沙哑：“够了。”</p>
“把大太太带回院落，严加看管，院门落锁，半步不得外出。等候发落。”</p>
两名健壮仆妇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失态崩溃的秦氏，不顾她挣扎哭喊，强行将人拖拽离场。</p>
处置完秦氏，老夫人再度沉声下令：“派人即刻将沈曼娘即刻押回府中，不得延误。”</p>
老夫人疲惫阖眼，周身精气神仿佛在这一夜之间尽数抽离，整个人骤然苍老了十岁。</p>
她无力再逗留这片血腥之地，抬手示意身旁丫鬟搀扶，默然转身离去。</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显国公和长公主对视一眼，也转身离开。</p>
主心骨离场，紧绷整夜的气氛骤然松动，满场站立的府中众人如蒙大赦，不敢多做停留，纷纷低着头四散离去。</p>
人群之中，崔氏一路紧随众人脚步，背脊早已被冷汗浸透，双腿发软发麻，几乎是被身旁丫鬟半扶半拖着行走。</p>
方才演武场斩人流血、酷刑逼供的画面，一遍遍在她脑海中回荡，吓得她五脏六腑皆在发颤，心底惊惧滔天，险些当场失禁。</p>
从前她只听闻锦衣卫杀伐无情，却始终以为那是朝堂刑狱的手段，万万没想到，沈承瑾竟敢在国公府大开杀戒，六亲不认！</p>
最让她惶恐的是沈承瑾昔日那句誓言，他要保护沈承砚的遗孀！</p>
今日和晖堂大乱、李妙珍骤然早产，若是沈承瑾彻查，定然会顺着线索查到她的头上！</p>
但……那两个丫鬟她已经打发了，查无对证，他又能怎样？</p>
再说查到了又如何？</p>
她是堂堂侯府嫡女！</p>
沈承瑾纵然手握重权，也需顾及朝堂体面、世家情面，断然不敢随意冤枉她、动她分毫！</p>
回到房间后，沈承煜眸色沉沉，落在她慌乱不安的脸上，带着几分探究。</p>
“为何脸色这般难看？”</p>
崔氏心头一惊，只勉强挤出一抹怯弱神色：“方才演武场太过吓人。四爷今日当真冷酷无情，宛如阎罗在世，看得人心头发寒。”</p>
沈承煜反倒无所谓，甚至还有几分赞同。</p>
“承瑾执掌诏狱，这般生杀场面早已见惯寻常。况且他此番出手，一举拔除府中钉子，肃清内患，实属大快人心。”</p>
崔氏讷讷点头，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避避风头。</p>
“夫君，明日我想回娘家小住几日，静心休养片刻。”</p>
沈承煜并未深究，点头应允。</p>
崔氏心头稍稍松了口气，只盼着明日一早立刻离府。</p>
——</p>
一夜惶惶无眠，天光破晓，晨曦微露。</p>
崔氏彻夜未合眼，心底始终压着一块大石，总隐隐觉得大难将至，唯有尽快离开国公府，方能脱身自保。</p>
她早早起身梳洗、收拾行装，天刚透亮便匆匆出门，登轿欲离。</p>
可就在轿夫起轿、即将踏出府门的刹那，两名身着青衫、神色肃穆的嬷嬷快步追出，径直拦在轿前，堵住去路。</p>
“二奶奶留步，老夫人有请，移步寿安堂一趟。”</p>
崔氏心头猛地一沉，浑身骤然冰凉，一股极致的不祥预感瞬间席卷全身。</p>
她强装镇定，掀帘出声，语气带着刻意的虚弱推脱：“我身子不适，正欲回娘家静养，可否改日再去？”</p>
两名嬷嬷态度恭敬却无比坚决，半步不让：“老夫人特意吩咐，务必请二奶奶即刻过去，不得延误。”</p>
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天灵盖，崔氏心知躲无可躲，只得压下满心惊惧，硬着头皮，命人调转轿辇，往寿安堂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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