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北方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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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第三天，赵铁军的电话来了。</p>
“林夜，明天出发。”赵铁军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睡醒，又像是没睡好，“帝都那边催得紧，北方的诡异事件越来越频繁。这次不只是你一个人，华东分部要派一个小队。你带队。”</p>
“多少人？”</p>
“六个。你、苏沐晴、林阳、墨羽，还有两个新人——王浩和陈小蕾。王浩是觉醒者，能力是‘巨力’。陈小蕾是契约者，跟一只D级诡异签了约，能力是‘感知’——她能感觉到诡异的能量波动，范围比符文手环大得多。”</p>
“林阳还是新人。”林夜说，“他训练时间太短了。”</p>
“我知道。”赵铁军说，“但他主动申请了。他说他想去。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哥哥在’。林夜，这孩子需要你。你带他去，看着他，别让他出事。”</p>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p>
挂断电话，林夜站在阳台上，看着巷子里的雪。雪已经停了，但地上还积着薄薄一层，灰白色的，像撒了一层盐。远处，华东市的天际线在晨光中慢慢清晰起来，那些高低错落的楼房、纵横交错的街道，还有远处灰蒙蒙的大海。</p>
“哥哥。”林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p>
林夜转过身。林阳站在客厅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左眼的眼罩换了一个新的，黑色的，和衣服很配。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林夜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紧张，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沉稳的、近乎冷静的期待。</p>
“你都听到了？”林夜问。</p>
“听到了。”林阳走进阳台，站在林夜身边，“你不希望我去。”</p>
“对。”</p>
“为什么？”</p>
“因为你还不够强。”</p>
林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知道。但我会变强。在战场上变强。”</p>
林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赵铁军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你还不够强。”他说：“我知道。但我会变强。在战场上变强。”赵铁军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好。”现在，他对林阳说了同样的话。“好。”</p>
林阳的嘴角微微上扬。“谢谢哥哥。”</p>
“不用谢。”林夜转过身，看着远处的海，“去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出发。”</p>
---</p>
王浩和陈小蕾是林夜训练过的新人。</p>
王浩十九岁，身高一米八五，膀大腰圆，像一座小山。他的能力是“巨力”，可以在短时间内将力量提升到常人的二十倍。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使用能力的时候，他的速度会变慢。力量越大，速度越慢。如果他全力出拳，速度会比正常人慢一半。</p>
“王浩。”林夜站在训练场上，看着王浩，“你的弱点是速度。如果对手避开你的攻击，你就会暴露。”</p>
“我知道。”王浩挠了挠头，“但我会努力的。”</p>
“努力不够。你要找到平衡点。力量不是越大越好，够用就行。”</p>
王浩点了点头，表情认真。</p>
陈小蕾十八岁，个子不高，圆圆的脸，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像一个高中生。她的能力是“感知”——她能感觉到诡异能量的波动，范围是符文手环的三倍，精度是符文手环的五倍。但她有一个同样致命的弱点——使用能力的时候，她会头痛。时间越长，头痛越剧烈。</p>
“陈小蕾。”林夜看着她，“你的弱点是头痛。如果长时间使用能力，你会失去战斗力。”</p>
“我知道。”陈小蕾推了推眼镜，“但我会忍。”</p>
“忍不是办法。你要学会控制。不要一次用完所有能力，要分阶段用。用五分钟，休息一分钟。用三次，休息十分钟。”</p>
陈小蕾点了点头，表情认真。</p>
苏沐晴站在训练场门口，看着林夜给新人讲解战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变了。以前他只会一个人冲，一个人打，一个人扛。现在他会教别人，会带别人，会信任别人。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p>
“苏沐晴。”林夜走过来，“你的任务是保护陈小蕾。她的能力很重要，不能让她出事。”</p>
“好。”</p>
“林阳。”林夜看向林阳，“你的任务是跟着我。不要离我超过三米。”</p>
“好。”</p>
“墨羽。”林夜看向墨羽。墨羽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银白色的头发扎成了马尾，紫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精神很好。“你的任务是远程支援。不要近战，你的身体还撑不住。”</p>
“好。”</p>
林夜环顾四个人，深吸一口气。“出发。”</p>
---</p>
华东市到北方的火车要坐十二个小时。</p>
林夜买了六张硬座票，不是买不起卧铺，是硬座方便集合讨论。他把地图铺在小桌板上，上面画满了标记——红色的标记是诡异事件发生的地点，蓝色的标记是守夜人分部的据点，黑色的标记是“未知区域”——诡异能量浓度异常、但原因不明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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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诡异事件和南方不一样。”林夜指着地图，“南方的诡异大多是怨念型的，由死者的怨念形成，有固定的行为模式。北方的诡异大多是潜伏型的，可以附在人身上，操控人的意识。没有固定的行为模式，更难对付。”</p>
“那怎么分辨谁被附身了？”王浩问。</p>
“陈小蕾的能力可以感应。”林夜看向陈小蕾，“你的感知范围是多大？”</p>
“直径三公里。”陈小蕾说，“但精度最高的范围是直径五百米。超过五百米，只能感应到能量波动，不能定位。”</p>
“够了。”林夜说，“到了北方，你每天早中晚各扫描一次。发现异常立刻报告。”</p>
“好。”</p>
林阳坐在林夜旁边，看着地图，左眼的光芒透过眼罩的缝隙闪烁。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兴奋。</p>
“林阳。”林夜轻声说。</p>
“嗯。”</p>
“紧张？”</p>
“不紧张。”</p>
“那手为什么抖？”</p>
林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头。“因为……终于可以帮你了。”</p>
林夜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握住了林阳的手。林阳的手很凉，很瘦，但很有力。</p>
“你一直在帮我。”林夜说，“只是你不知道。”</p>
林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笑，不是嘴角微微上扬，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的笑。</p>
苏沐晴看着他们，也笑了。</p>
墨羽看着他们，也笑了。</p>
王浩和陈小蕾看着他们，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跟着笑了。</p>
火车在轨道上飞驰，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田野，从田野变成了山脉，从山脉变成了平原。北方的天空比南方低，云压得很低，像一床厚重的棉被盖在大地上。</p>
林夜看着窗外，心里想着赵铁军的话——“北方的诡异事件越来越频繁。”为什么越来越频繁？是因为诡异复苏在加速，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不知道。但他会查出来。</p>
“林夜。”苏沐晴靠在他肩膀上，“你在想什么？”</p>
“在想北方。”</p>
“北方怎么了？”</p>
“不知道。所以要去看看。”</p>
苏沐晴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像一只安静的猫。</p>
林夜没有睡。他看着窗外，看着天色从亮变暗，从暗变黑。远处的天边出现了第一颗星星，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像撒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钻。</p>
“哥哥。”林阳轻声说。</p>
“嗯。”</p>
“北方有星星。”</p>
“南方也有。只是你以前没看到。”</p>
林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对。以前没看到。”</p>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p>
林夜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p>
这个弟弟，终于看到了星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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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第三天，赵铁军的电话来了。</p>
“林夜，明天出发。”赵铁军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睡醒，又像是没睡好，“帝都那边催得紧，北方的诡异事件越来越频繁。这次不只是你一个人，华东分部要派一个小队。你带队。”</p>
“多少人？”</p>
“六个。你、苏沐晴、林阳、墨羽，还有两个新人——王浩和陈小蕾。王浩是觉醒者，能力是‘巨力’。陈小蕾是契约者，跟一只D级诡异签了约，能力是‘感知’——她能感觉到诡异的能量波动，范围比符文手环大得多。”</p>
“林阳还是新人。”林夜说，“他训练时间太短了。”</p>
“我知道。”赵铁军说，“但他主动申请了。他说他想去。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哥哥在’。林夜，这孩子需要你。你带他去，看着他，别让他出事。”</p>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p>
挂断电话，林夜站在阳台上，看着巷子里的雪。雪已经停了，但地上还积着薄薄一层，灰白色的，像撒了一层盐。远处，华东市的天际线在晨光中慢慢清晰起来，那些高低错落的楼房、纵横交错的街道，还有远处灰蒙蒙的大海。</p>
“哥哥。”林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p>
林夜转过身。林阳站在客厅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左眼的眼罩换了一个新的，黑色的，和衣服很配。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林夜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紧张，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沉稳的、近乎冷静的期待。</p>
“你都听到了？”林夜问。</p>
“听到了。”林阳走进阳台，站在林夜身边，“你不希望我去。”</p>
“对。”</p>
“为什么？”</p>
“因为你还不够强。”</p>
林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知道。但我会变强。在战场上变强。”</p>
林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赵铁军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你还不够强。”他说：“我知道。但我会变强。在战场上变强。”赵铁军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好。”现在，他对林阳说了同样的话。“好。”</p>
林阳的嘴角微微上扬。“谢谢哥哥。”</p>
“不用谢。”林夜转过身，看着远处的海，“去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出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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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和陈小蕾是林夜训练过的新人。</p>
王浩十九岁，身高一米八五，膀大腰圆，像一座小山。他的能力是“巨力”，可以在短时间内将力量提升到常人的二十倍。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使用能力的时候，他的速度会变慢。力量越大，速度越慢。如果他全力出拳，速度会比正常人慢一半。</p>
“王浩。”林夜站在训练场上，看着王浩，“你的弱点是速度。如果对手避开你的攻击，你就会暴露。”</p>
“我知道。”王浩挠了挠头，“但我会努力的。”</p>
“努力不够。你要找到平衡点。力量不是越大越好，够用就行。”</p>
王浩点了点头，表情认真。</p>
陈小蕾十八岁，个子不高，圆圆的脸，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像一个高中生。她的能力是“感知”——她能感觉到诡异能量的波动，范围是符文手环的三倍，精度是符文手环的五倍。但她有一个同样致命的弱点——使用能力的时候，她会头痛。时间越长，头痛越剧烈。</p>
“陈小蕾。”林夜看着她，“你的弱点是头痛。如果长时间使用能力，你会失去战斗力。”</p>
“我知道。”陈小蕾推了推眼镜，“但我会忍。”</p>
“忍不是办法。你要学会控制。不要一次用完所有能力，要分阶段用。用五分钟，休息一分钟。用三次，休息十分钟。”</p>
陈小蕾点了点头，表情认真。</p>
苏沐晴站在训练场门口，看着林夜给新人讲解战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变了。以前他只会一个人冲，一个人打，一个人扛。现在他会教别人，会带别人，会信任别人。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p>
“苏沐晴。”林夜走过来，“你的任务是保护陈小蕾。她的能力很重要，不能让她出事。”</p>
“好。”</p>
“林阳。”林夜看向林阳，“你的任务是跟着我。不要离我超过三米。”</p>
“好。”</p>
“墨羽。”林夜看向墨羽。墨羽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银白色的头发扎成了马尾，紫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精神很好。“你的任务是远程支援。不要近战，你的身体还撑不住。”</p>
“好。”</p>
林夜环顾四个人，深吸一口气。“出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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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东市到北方的火车要坐十二个小时。</p>
林夜买了六张硬座票，不是买不起卧铺，是硬座方便集合讨论。他把地图铺在小桌板上，上面画满了标记——红色的标记是诡异事件发生的地点，蓝色的标记是守夜人分部的据点，黑色的标记是“未知区域”——诡异能量浓度异常、但原因不明的地方。</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北方的诡异事件和南方不一样。”林夜指着地图，“南方的诡异大多是怨念型的，由死者的怨念形成，有固定的行为模式。北方的诡异大多是潜伏型的，可以附在人身上，操控人的意识。没有固定的行为模式，更难对付。”</p>
“那怎么分辨谁被附身了？”王浩问。</p>
“陈小蕾的能力可以感应。”林夜看向陈小蕾，“你的感知范围是多大？”</p>
“直径三公里。”陈小蕾说，“但精度最高的范围是直径五百米。超过五百米，只能感应到能量波动，不能定位。”</p>
“够了。”林夜说，“到了北方，你每天早中晚各扫描一次。发现异常立刻报告。”</p>
“好。”</p>
林阳坐在林夜旁边，看着地图，左眼的光芒透过眼罩的缝隙闪烁。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兴奋。</p>
“林阳。”林夜轻声说。</p>
“嗯。”</p>
“紧张？”</p>
“不紧张。”</p>
“那手为什么抖？”</p>
林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头。“因为……终于可以帮你了。”</p>
林夜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握住了林阳的手。林阳的手很凉，很瘦，但很有力。</p>
“你一直在帮我。”林夜说，“只是你不知道。”</p>
林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笑，不是嘴角微微上扬，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的笑。</p>
苏沐晴看着他们，也笑了。</p>
墨羽看着他们，也笑了。</p>
王浩和陈小蕾看着他们，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跟着笑了。</p>
火车在轨道上飞驰，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田野，从田野变成了山脉，从山脉变成了平原。北方的天空比南方低，云压得很低，像一床厚重的棉被盖在大地上。</p>
林夜看着窗外，心里想着赵铁军的话——“北方的诡异事件越来越频繁。”为什么越来越频繁？是因为诡异复苏在加速，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不知道。但他会查出来。</p>
“林夜。”苏沐晴靠在他肩膀上，“你在想什么？”</p>
“在想北方。”</p>
“北方怎么了？”</p>
“不知道。所以要去看看。”</p>
苏沐晴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像一只安静的猫。</p>
林夜没有睡。他看着窗外，看着天色从亮变暗，从暗变黑。远处的天边出现了第一颗星星，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像撒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钻。</p>
“哥哥。”林阳轻声说。</p>
“嗯。”</p>
“北方有星星。”</p>
“南方也有。只是你以前没看到。”</p>
林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对。以前没看到。”</p>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p>
林夜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p>
这个弟弟，终于看到了星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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