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去北方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林夜决定去北方。</p>
不是一个月后，是现在。陈道明的报告在他脑子里生了根，像一棵疯长的藤蔓，缠得他睡不着觉。人造的诡异能量源，急剧上升的能量浓度，整个北方正在苏醒的诡异——这些词在他脑海里反复打转，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他知道自己的身体还没好，知道血液循环还没恢复正常，知道李姐会说“你不要命了”。但他等不了一个月。</p>
“我陪你去。”苏沐晴说。她坐在床边，手里捧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没有喝。</p>
“这次不一样。”林夜看着窗外，巷子里的枣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叶子沙沙作响，“北方的情况比北安更严重。陈道明的报告说，诡异能量浓度已经超过了临界值。随时可能爆发。”</p>
“所以更要去。”苏沐晴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p>
林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好。”</p>
林阳站在门口，左眼的光芒透过眼罩的缝隙在黑暗中闪烁。“我也去。”他说，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p>
“你的训练还不够。”</p>
“在战场上训练。”</p>
林夜看着他，想起自己当年对赵铁军说过同样的话——“在战场上训练。”赵铁军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好”。现在，他也说了同样的话。“好。”</p>
墨羽从林阳身后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幅画了一半的画——枣树，树下两个人，黑色风衣和白色羽绒服。“我也去。”她说，“我的身体好了。李姐说可以正常活动了。”</p>
“李姐说的是‘可以正常活动’，不是‘可以去北方’。”</p>
“差不多。”</p>
林夜看着她，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你也会狡辩了。”</p>
“跟你学的。”</p>
“我从来不狡辩。”</p>
“你在心里狡辩。”</p>
林夜没有说话。他承认，墨羽说得对。他确实在心里狡辩过很多次，只是从来没有说出口。</p>
四个人，两个小时后出发。</p>
赵铁军是凌晨两点接到电话的。他没有劝阻，没有发火，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活着回来。”林夜说“好”，挂断了电话。赵铁军坐在黑暗的办公室里，手里的烟头一明一暗，像一颗微弱的星星。</p>
火车在凌晨三点出发。</p>
林夜买的是硬座票，不是买不起卧铺，是硬座方便讨论。他把陈道明的报告铺在小桌板上，上面画满了标记——红色的标记是能量浓度最高的城市，蓝色的标记是守夜人分部的据点，黑色的标记是“未知区域”，诡异能量浓度异常但原因不明的地方。</p>
“第一站，北安。”林夜指着地图，“北安的源点虽然摧毁了，但能量浓度还在上升。说明源点不是根源，只是表象。根源在更深的地方。”</p>
“多深？”苏沐晴问。</p>
“不知道。陈道明的报告说，能量源可能在地下几千米的地方。我们的设备探测不到那么深。”</p>
“那怎么找？”</p>
林夜想了想。“用夜之瞳。”</p>
苏沐晴的脸色变了。“你的侵蚀度已经57%了。再用夜之瞳，会超过60%。”</p>
“我知道。”</p>
“知道还用？”</p>
“因为没有别的办法。”</p>
苏沐晴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有哭。“林夜，你答应过我，不会死。”</p>
“不会死。”</p>
“你保证。”</p>
“我保证。”</p>
苏沐晴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p>
林阳坐在对面，看着窗外的黑夜，没有说话。他的左眼在眼罩下微微发光，透过眼罩的缝隙可以看到暗金色的光。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终于可以帮哥哥了。</p>
墨羽坐在林阳旁边，手里拿着那幅画了一半的画，在画上加了几笔——天空中有几颗星星，很小，但很亮。</p>
火车在轨道上飞驰，车轮和铁轨的撞击声有节奏地响着，像某种古老的催眠曲。苏沐晴靠在林夜肩膀上睡着了，林阳也睡着了，墨羽也睡着了。只有林夜没有睡。他看着窗外，看着天色从暗变亮，从亮变暗。远处的天边出现了第一颗星星，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像撒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钻。</p>
北方的天空，星星比南方多。</p>
林夜看着那些星星，想起父亲笔记本上的那句话——“活着，是为了爱和被爱。”他爱苏沐晴，爱林阳，爱墨羽，爱赵铁军，爱所有在乎他的人。他也被他们爱着。这就是他活着的原因。</p>
火车在第二天清晨抵达北安。</p>
站台上的温度比华东低了至少二十度，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苏沐晴打了个哆嗦，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林阳站在林夜身边，左眼的光芒透过眼罩的缝隙在灰蒙蒙的晨光中闪烁。墨羽穿着白色的羽绒服，银白色的头发在风中飘扬。</p>
韩雪在站台上等他们。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军大衣，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但眼神依然锐利。</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又来了？”韩雪看着林夜，眉头微皱，“身体好了？”</p>
“好了。”</p>
“李姐说你的血液循环变慢了。”</p>
“过几个月就好。”</p>
韩雪看着他，叹了口气。“你们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倔。”她转身走向出站口，“走吧，车在外面。”</p>
黑色的越野车停在火车站门口，防弹玻璃，车身上刻着符文。林夜坐副驾驶，苏沐晴、林阳、墨羽坐后排。汽车驶出火车站，开上宽阔的马路。</p>
北安还是老样子——街道很宽，建筑很高，人很少。空气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纱。远处，老城区的方向，有一片黑色的云，很低，压在城市上空，像一床厚重的棉被。</p>
“能量浓度又上升了。”韩雪说，“源点摧毁后，下降了一段时间，但最近又开始上升。比摧毁前更高。”</p>
“原因呢？”</p>
“不知道。陈道明的调查组查了三天，没查到。”</p>
“陈道明还在北安？”</p>
“在。在北安分部。”</p>
汽车开了四十分钟，停在北安分部的大楼前。大楼还是老样子——灰色的混凝土外墙，斑驳的涂料，碎了的玻璃窗用木板钉着。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守夜人，表情严肃，看到韩雪，敬了个礼。</p>
陈道明在会议室里。</p>
他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和地图，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林夜，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p>
“我说过一个月后。”陈道明说。</p>
“我等不了一个月。”林夜在他对面坐下。</p>
陈道明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的身体——”</p>
“我的身体没事。”</p>
“李姐说——”</p>
“李姐是医生，不是战士。”林夜打断他，“战士的身体，战士自己知道。”</p>
陈道明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你和你父亲一样，不听劝。”</p>
“遗传。”</p>
陈道明把桌上的地图推到林夜面前。“这是北安市地下三千米的地质图。我们的探测设备只能到这个深度。再深，就探测不到了。”</p>
“能量源在更深的地方？”</p>
“有可能。”陈道明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区域，“这个区域的地质结构异常，存在大量的空洞。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工挖掘的。”</p>
“人工挖掘？三千米深？”</p>
“对。诡异复苏前的技术做不到。诡异复苏后，诡异能量可以做到。”</p>
林夜沉默。诡异能量可以挖掘地下三千米的洞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人在利用诡异能量进行大规模的地下工程。谁？目的是什么？</p>
“我要下去看看。”林夜说。</p>
陈道明看着他。“怎么下去？没有电梯，没有楼梯，只有垂直的竖井。”</p>
“用绳子。”</p>
“三千米的绳子？”</p>
“分段下。一千米一段，分三段。”</p>
陈道明沉默了很久。“太危险了。”</p>
“危险也要去。”</p>
陈道明看着他，叹了口气。“你和你父亲一样倔。”</p>
“遗传。”</p>
陈道明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好。我安排。”</p>
林夜也站起来。“什么时候？”</p>
“明天。”</p>
“好。”</p>
林夜转身走向门口。</p>
“林夜。”陈道明叫住他。</p>
林夜停下。</p>
“小心。”陈道明说，“下面可能有什么东西。不是诡异，是比诡异更可怕的东西。”</p>
林夜看着他。“什么东西？”</p>
陈道明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所以才可怕。”</p>
林夜点了点头，走出了会议室。苏沐晴在走廊里等他，林阳和墨羽站在她身后。</p>
“明天下去？”苏沐晴问。</p>
“明天。”</p>
“我陪你。”</p>
“不行。下面太危险。”</p>
“所以你一个人去就不危险了？”</p>
林夜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好。一起。”</p>
苏沐晴笑了。“这还差不多。”</p>
林阳走过来。“我也去。”</p>
“不行。”林夜说，“你还不够强。”</p>
“在战场上变强。”</p>
林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好。”</p>
墨羽也走过来。“我也去。”</p>
“你的身体——”</p>
“我的身体好了。”墨羽说，“李姐说了，可以正常活动。”</p>
“正常活动和下三千米竖井是两回事。”</p>
“差不多。”</p>
林夜看着她，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你越来越会狡辩了。”</p>
“跟你学的。”</p>
“我从来不狡辩。”</p>
“你在心里狡辩。”</p>
林夜没有说话。他承认，墨羽说得对。他确实在心里狡辩过很多次，只是从来没有说出口。</p>
四个人站在走廊里，窗外的天很灰，云很低，风很冷。</p>
明天，他们要去地下三千米的地方，寻找诡异能量的根源。</p>
没有人知道下面有什么。</p>
但林夜知道，不管下面有什么，他都会面对。</p>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p>
</p>
林夜决定去北方。</p>
不是一个月后，是现在。陈道明的报告在他脑子里生了根，像一棵疯长的藤蔓，缠得他睡不着觉。人造的诡异能量源，急剧上升的能量浓度，整个北方正在苏醒的诡异——这些词在他脑海里反复打转，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他知道自己的身体还没好，知道血液循环还没恢复正常，知道李姐会说“你不要命了”。但他等不了一个月。</p>
“我陪你去。”苏沐晴说。她坐在床边，手里捧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没有喝。</p>
“这次不一样。”林夜看着窗外，巷子里的枣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叶子沙沙作响，“北方的情况比北安更严重。陈道明的报告说，诡异能量浓度已经超过了临界值。随时可能爆发。”</p>
“所以更要去。”苏沐晴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p>
林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好。”</p>
林阳站在门口，左眼的光芒透过眼罩的缝隙在黑暗中闪烁。“我也去。”他说，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p>
“你的训练还不够。”</p>
“在战场上训练。”</p>
林夜看着他，想起自己当年对赵铁军说过同样的话——“在战场上训练。”赵铁军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好”。现在，他也说了同样的话。“好。”</p>
墨羽从林阳身后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幅画了一半的画——枣树，树下两个人，黑色风衣和白色羽绒服。“我也去。”她说，“我的身体好了。李姐说可以正常活动了。”</p>
“李姐说的是‘可以正常活动’，不是‘可以去北方’。”</p>
“差不多。”</p>
林夜看着她，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你也会狡辩了。”</p>
“跟你学的。”</p>
“我从来不狡辩。”</p>
“你在心里狡辩。”</p>
林夜没有说话。他承认，墨羽说得对。他确实在心里狡辩过很多次，只是从来没有说出口。</p>
四个人，两个小时后出发。</p>
赵铁军是凌晨两点接到电话的。他没有劝阻，没有发火，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活着回来。”林夜说“好”，挂断了电话。赵铁军坐在黑暗的办公室里，手里的烟头一明一暗，像一颗微弱的星星。</p>
火车在凌晨三点出发。</p>
林夜买的是硬座票，不是买不起卧铺，是硬座方便讨论。他把陈道明的报告铺在小桌板上，上面画满了标记——红色的标记是能量浓度最高的城市，蓝色的标记是守夜人分部的据点，黑色的标记是“未知区域”，诡异能量浓度异常但原因不明的地方。</p>
“第一站，北安。”林夜指着地图，“北安的源点虽然摧毁了，但能量浓度还在上升。说明源点不是根源，只是表象。根源在更深的地方。”</p>
“多深？”苏沐晴问。</p>
“不知道。陈道明的报告说，能量源可能在地下几千米的地方。我们的设备探测不到那么深。”</p>
“那怎么找？”</p>
林夜想了想。“用夜之瞳。”</p>
苏沐晴的脸色变了。“你的侵蚀度已经57%了。再用夜之瞳，会超过60%。”</p>
“我知道。”</p>
“知道还用？”</p>
“因为没有别的办法。”</p>
苏沐晴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有哭。“林夜，你答应过我，不会死。”</p>
“不会死。”</p>
“你保证。”</p>
“我保证。”</p>
苏沐晴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p>
林阳坐在对面，看着窗外的黑夜，没有说话。他的左眼在眼罩下微微发光，透过眼罩的缝隙可以看到暗金色的光。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终于可以帮哥哥了。</p>
墨羽坐在林阳旁边，手里拿着那幅画了一半的画，在画上加了几笔——天空中有几颗星星，很小，但很亮。</p>
火车在轨道上飞驰，车轮和铁轨的撞击声有节奏地响着，像某种古老的催眠曲。苏沐晴靠在林夜肩膀上睡着了，林阳也睡着了，墨羽也睡着了。只有林夜没有睡。他看着窗外，看着天色从暗变亮，从亮变暗。远处的天边出现了第一颗星星，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像撒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钻。</p>
北方的天空，星星比南方多。</p>
林夜看着那些星星，想起父亲笔记本上的那句话——“活着，是为了爱和被爱。”他爱苏沐晴，爱林阳，爱墨羽，爱赵铁军，爱所有在乎他的人。他也被他们爱着。这就是他活着的原因。</p>
火车在第二天清晨抵达北安。</p>
站台上的温度比华东低了至少二十度，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苏沐晴打了个哆嗦，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林阳站在林夜身边，左眼的光芒透过眼罩的缝隙在灰蒙蒙的晨光中闪烁。墨羽穿着白色的羽绒服，银白色的头发在风中飘扬。</p>
韩雪在站台上等他们。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军大衣，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但眼神依然锐利。</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又来了？”韩雪看着林夜，眉头微皱，“身体好了？”</p>
“好了。”</p>
“李姐说你的血液循环变慢了。”</p>
“过几个月就好。”</p>
韩雪看着他，叹了口气。“你们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倔。”她转身走向出站口，“走吧，车在外面。”</p>
黑色的越野车停在火车站门口，防弹玻璃，车身上刻着符文。林夜坐副驾驶，苏沐晴、林阳、墨羽坐后排。汽车驶出火车站，开上宽阔的马路。</p>
北安还是老样子——街道很宽，建筑很高，人很少。空气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纱。远处，老城区的方向，有一片黑色的云，很低，压在城市上空，像一床厚重的棉被。</p>
“能量浓度又上升了。”韩雪说，“源点摧毁后，下降了一段时间，但最近又开始上升。比摧毁前更高。”</p>
“原因呢？”</p>
“不知道。陈道明的调查组查了三天，没查到。”</p>
“陈道明还在北安？”</p>
“在。在北安分部。”</p>
汽车开了四十分钟，停在北安分部的大楼前。大楼还是老样子——灰色的混凝土外墙，斑驳的涂料，碎了的玻璃窗用木板钉着。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守夜人，表情严肃，看到韩雪，敬了个礼。</p>
陈道明在会议室里。</p>
他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和地图，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林夜，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p>
“我说过一个月后。”陈道明说。</p>
“我等不了一个月。”林夜在他对面坐下。</p>
陈道明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的身体——”</p>
“我的身体没事。”</p>
“李姐说——”</p>
“李姐是医生，不是战士。”林夜打断他，“战士的身体，战士自己知道。”</p>
陈道明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你和你父亲一样，不听劝。”</p>
“遗传。”</p>
陈道明把桌上的地图推到林夜面前。“这是北安市地下三千米的地质图。我们的探测设备只能到这个深度。再深，就探测不到了。”</p>
“能量源在更深的地方？”</p>
“有可能。”陈道明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区域，“这个区域的地质结构异常，存在大量的空洞。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工挖掘的。”</p>
“人工挖掘？三千米深？”</p>
“对。诡异复苏前的技术做不到。诡异复苏后，诡异能量可以做到。”</p>
林夜沉默。诡异能量可以挖掘地下三千米的洞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人在利用诡异能量进行大规模的地下工程。谁？目的是什么？</p>
“我要下去看看。”林夜说。</p>
陈道明看着他。“怎么下去？没有电梯，没有楼梯，只有垂直的竖井。”</p>
“用绳子。”</p>
“三千米的绳子？”</p>
“分段下。一千米一段，分三段。”</p>
陈道明沉默了很久。“太危险了。”</p>
“危险也要去。”</p>
陈道明看着他，叹了口气。“你和你父亲一样倔。”</p>
“遗传。”</p>
陈道明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好。我安排。”</p>
林夜也站起来。“什么时候？”</p>
“明天。”</p>
“好。”</p>
林夜转身走向门口。</p>
“林夜。”陈道明叫住他。</p>
林夜停下。</p>
“小心。”陈道明说，“下面可能有什么东西。不是诡异，是比诡异更可怕的东西。”</p>
林夜看着他。“什么东西？”</p>
陈道明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所以才可怕。”</p>
林夜点了点头，走出了会议室。苏沐晴在走廊里等他，林阳和墨羽站在她身后。</p>
“明天下去？”苏沐晴问。</p>
“明天。”</p>
“我陪你。”</p>
“不行。下面太危险。”</p>
“所以你一个人去就不危险了？”</p>
林夜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好。一起。”</p>
苏沐晴笑了。“这还差不多。”</p>
林阳走过来。“我也去。”</p>
“不行。”林夜说，“你还不够强。”</p>
“在战场上变强。”</p>
林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好。”</p>
墨羽也走过来。“我也去。”</p>
“你的身体——”</p>
“我的身体好了。”墨羽说，“李姐说了，可以正常活动。”</p>
“正常活动和下三千米竖井是两回事。”</p>
“差不多。”</p>
林夜看着她，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你越来越会狡辩了。”</p>
“跟你学的。”</p>
“我从来不狡辩。”</p>
“你在心里狡辩。”</p>
林夜没有说话。他承认，墨羽说得对。他确实在心里狡辩过很多次，只是从来没有说出口。</p>
四个人站在走廊里，窗外的天很灰，云很低，风很冷。</p>
明天，他们要去地下三千米的地方，寻找诡异能量的根源。</p>
没有人知道下面有什么。</p>
但林夜知道，不管下面有什么，他都会面对。</p>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