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陈道明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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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道明在春分那天到了华东。</p>
他没有提前通知，没有带随从，一个人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老房子门口。林夜打开门的时候，看到陈道明站在枣树下，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他看着枣树，看着树上的小花，表情平静，眼神温和。</p>
“陈老。”林夜走出门。</p>
“林夜。”陈道明转过身，“身体好些了吗？”</p>
“好了。”</p>
“李姐说你的血液循环变慢了。”</p>
“过几个月就好。”</p>
陈道明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林夜。“这是总部关于北方诡异事件的调查报告。你看一下。”</p>
林夜接过信封，没有拆开。“你不是说原地待命吗？”</p>
“那是赵铁军说的。不是我说的。”</p>
林夜沉默。</p>
“赵铁军不想让你去北方。”陈道明说，“他觉得你身体还没好，需要休息。但北方的事不能等了。诡异能量浓度在加速上升，如果不找到原因，后果不堪设想。”</p>
“你想让我去北方？”</p>
“对。”陈道明看着他，“但不是现在。等你的身体完全恢复，等你的血液循环恢复正常。大概需要一个月。”</p>
“一个月后呢？”</p>
“一个月后，你来帝都。我亲自带队，去北方调查。”</p>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好。”</p>
陈道明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p>
“陈老。”林夜叫住他。</p>
陈道明停下。</p>
“你为什么相信我？”</p>
陈道明转过身，看着他。“因为你父亲。”</p>
林夜愣了一下。“我父亲？”</p>
“你父亲救过我的命。”陈道明说，“二十年前，我在一次任务中受了重伤，是你父亲把我从诡异堆里拖出来的。那时候他还是第七实验室的实验体，还是夜之瞳的容器。他本可以不管我，本可以自己跑。但他没有。他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p>
“他说，活着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别人。”</p>
陈道明看着林夜，眼神里有怀念，有感激，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你和你父亲一样。所以我相信你。”</p>
林夜沉默。</p>
陈道明转身走出了院子。汽车发动的声音渐渐远去，巷子里恢复了安静。</p>
林夜站在枣树下，看着手里的信封。风吹过，枣花的甜味在空气中弥漫。</p>
“林夜。”苏沐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p>
林夜转过身。苏沐晴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杯热咖啡。</p>
“陈道明走了？”她问。</p>
“走了。”</p>
“他找你什么事？”</p>
林夜把信封递给她。苏沐晴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报告，一页一页地看。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越来越白。</p>
“北方诡异能量浓度上升了百分之三百？”她的声音有些发抖。</p>
“对。”</p>
“原因呢？”</p>
“不知道。所以要去查。”</p>
苏沐晴看着他。“你答应了？”</p>
“答应了。”</p>
“一个月后？”</p>
“一个月后。”</p>
苏沐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p>
“什么样？”</p>
“身体还没好，就想着工作。”</p>
林夜看着她。“不是工作。是责任。”</p>
苏沐晴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对。责任。”</p>
她走过来，把咖啡递给他，握住他的手。“我陪你。”</p>
“好。”</p>
两人站在枣树下，喝着咖啡，看着天空。春天的天空很低，云很白，风很暖。远处，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洒了一地的碎银。</p>
“林夜。”苏沐晴说。</p>
“嗯。”</p>
“一个月后，我们去北方。”</p>
“对。”</p>
“会冷吗？”</p>
“会。”</p>
“那我要带厚衣服。”</p>
林夜嘴角微微上扬。“好。”</p>
苏沐晴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阳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p>
林阳站在窗口，看着他们，左眼的光芒透过眼罩的缝隙闪烁。墨羽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画笔，画了一半的画放在桌上。</p>
“林阳。”墨羽说。</p>
“嗯。”</p>
“你哥哥很开心。”</p>
“对。”</p>
“你也很开心。”</p>
林阳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对。我也很开心。”</p>
墨羽嘴角微微上扬，拿起画笔，继续画画。她画的是枣树，树下站着两个人，一个穿黑色风衣，一个穿白色羽绒服。风吹过，枣花落在两人肩上。</p>
林阳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p>
“画得好。”他说。</p>
“谢谢。”墨羽说。</p>
那天晚上，林夜坐在书房里，看陈道明给的调查报告。报告很长，有几十页，全是数据和图表。北方的诡异能量浓度，从一个月前开始加速上升。不是个别城市，是全部城市。不是缓慢上升，是急剧上升。像有人打开了某个开关，让诡异能量从地下涌出来。</p>
林夜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行字：“初步判断，北方地下存在一个巨大的诡异能量源。能量源的规模和性质不明，但可以确定的是，它不是自然形成的。它是人造的。”</p>
人造的诡异能量源。</p>
林夜的手指在这行字上停了一下。人造的。谁造的？雷震？第七实验室？还是别的什么人？</p>
他想起雷震说过的话——“诡异复苏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可怕的东西。”雷震知道什么？他为什么没有说出来？</p>
林夜合上报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p>
“小家伙。”九尾的声音响起。</p>
“嗯。”</p>
“你在想什么？”</p>
“在想雷震。”</p>
“他死了。”</p>
“我知道。但他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p>
“也许。”九尾说，“但他不会告诉你了。”</p>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所以我要自己查。”</p>
“查到了呢？”</p>
“想办法解决。”</p>
九尾叹了口气。“你和你父亲一样。”</p>
“一样什么？”</p>
“一样倔。”</p>
林夜嘴角微微上扬。“遗传。”</p>
他睁开眼，拿起桌上的报告，继续看。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银色的月光洒在巷子里，像一层薄薄的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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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道明在春分那天到了华东。</p>
他没有提前通知，没有带随从，一个人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老房子门口。林夜打开门的时候，看到陈道明站在枣树下，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他看着枣树，看着树上的小花，表情平静，眼神温和。</p>
“陈老。”林夜走出门。</p>
“林夜。”陈道明转过身，“身体好些了吗？”</p>
“好了。”</p>
“李姐说你的血液循环变慢了。”</p>
“过几个月就好。”</p>
陈道明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林夜。“这是总部关于北方诡异事件的调查报告。你看一下。”</p>
林夜接过信封，没有拆开。“你不是说原地待命吗？”</p>
“那是赵铁军说的。不是我说的。”</p>
林夜沉默。</p>
“赵铁军不想让你去北方。”陈道明说，“他觉得你身体还没好，需要休息。但北方的事不能等了。诡异能量浓度在加速上升，如果不找到原因，后果不堪设想。”</p>
“你想让我去北方？”</p>
“对。”陈道明看着他，“但不是现在。等你的身体完全恢复，等你的血液循环恢复正常。大概需要一个月。”</p>
“一个月后呢？”</p>
“一个月后，你来帝都。我亲自带队，去北方调查。”</p>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好。”</p>
陈道明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p>
“陈老。”林夜叫住他。</p>
陈道明停下。</p>
“你为什么相信我？”</p>
陈道明转过身，看着他。“因为你父亲。”</p>
林夜愣了一下。“我父亲？”</p>
“你父亲救过我的命。”陈道明说，“二十年前，我在一次任务中受了重伤，是你父亲把我从诡异堆里拖出来的。那时候他还是第七实验室的实验体，还是夜之瞳的容器。他本可以不管我，本可以自己跑。但他没有。他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p>
“他说，活着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别人。”</p>
陈道明看着林夜，眼神里有怀念，有感激，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你和你父亲一样。所以我相信你。”</p>
林夜沉默。</p>
陈道明转身走出了院子。汽车发动的声音渐渐远去，巷子里恢复了安静。</p>
林夜站在枣树下，看着手里的信封。风吹过，枣花的甜味在空气中弥漫。</p>
“林夜。”苏沐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p>
林夜转过身。苏沐晴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杯热咖啡。</p>
“陈道明走了？”她问。</p>
“走了。”</p>
“他找你什么事？”</p>
林夜把信封递给她。苏沐晴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报告，一页一页地看。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越来越白。</p>
“北方诡异能量浓度上升了百分之三百？”她的声音有些发抖。</p>
“对。”</p>
“原因呢？”</p>
“不知道。所以要去查。”</p>
苏沐晴看着他。“你答应了？”</p>
“答应了。”</p>
“一个月后？”</p>
“一个月后。”</p>
苏沐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p>
“什么样？”</p>
“身体还没好，就想着工作。”</p>
林夜看着她。“不是工作。是责任。”</p>
苏沐晴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对。责任。”</p>
她走过来，把咖啡递给他，握住他的手。“我陪你。”</p>
“好。”</p>
两人站在枣树下，喝着咖啡，看着天空。春天的天空很低，云很白，风很暖。远处，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洒了一地的碎银。</p>
“林夜。”苏沐晴说。</p>
“嗯。”</p>
“一个月后，我们去北方。”</p>
“对。”</p>
“会冷吗？”</p>
“会。”</p>
“那我要带厚衣服。”</p>
林夜嘴角微微上扬。“好。”</p>
苏沐晴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阳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p>
林阳站在窗口，看着他们，左眼的光芒透过眼罩的缝隙闪烁。墨羽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画笔，画了一半的画放在桌上。</p>
“林阳。”墨羽说。</p>
“嗯。”</p>
“你哥哥很开心。”</p>
“对。”</p>
“你也很开心。”</p>
林阳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对。我也很开心。”</p>
墨羽嘴角微微上扬，拿起画笔，继续画画。她画的是枣树，树下站着两个人，一个穿黑色风衣，一个穿白色羽绒服。风吹过，枣花落在两人肩上。</p>
林阳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p>
“画得好。”他说。</p>
“谢谢。”墨羽说。</p>
那天晚上，林夜坐在书房里，看陈道明给的调查报告。报告很长，有几十页，全是数据和图表。北方的诡异能量浓度，从一个月前开始加速上升。不是个别城市，是全部城市。不是缓慢上升，是急剧上升。像有人打开了某个开关，让诡异能量从地下涌出来。</p>
林夜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行字：“初步判断，北方地下存在一个巨大的诡异能量源。能量源的规模和性质不明，但可以确定的是，它不是自然形成的。它是人造的。”</p>
人造的诡异能量源。</p>
林夜的手指在这行字上停了一下。人造的。谁造的？雷震？第七实验室？还是别的什么人？</p>
他想起雷震说过的话——“诡异复苏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可怕的东西。”雷震知道什么？他为什么没有说出来？</p>
林夜合上报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p>
“小家伙。”九尾的声音响起。</p>
“嗯。”</p>
“你在想什么？”</p>
“在想雷震。”</p>
“他死了。”</p>
“我知道。但他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p>
“也许。”九尾说，“但他不会告诉你了。”</p>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所以我要自己查。”</p>
“查到了呢？”</p>
“想办法解决。”</p>
九尾叹了口气。“你和你父亲一样。”</p>
“一样什么？”</p>
“一样倔。”</p>
林夜嘴角微微上扬。“遗传。”</p>
他睁开眼，拿起桌上的报告，继续看。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银色的月光洒在巷子里，像一层薄薄的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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