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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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道明离开后的第五天，林夜收到了一份邀请函。</p>
邀请函是赵无极发的。烫金的封面，暗红色的字体，写着：“恭请林夜先生莅临赵某私人晚宴，共商守夜人发展大计。”时间：本周六晚七点。地点：帝都·赵府。</p>
苏沐晴看着那份邀请函，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赵无极请你吃饭？他是不是疯了？”</p>
“他没疯。”林夜说，“他在试探我。”</p>
“试探什么？”</p>
“试探我知道多少。”</p>
苏沐晴沉默了一会儿。“你要去？”</p>
“去。”</p>
“我陪你。”</p>
“不用。”</p>
“为什么？”</p>
“因为邀请函上只写了我的名字。”</p>
苏沐晴看着他，咬了咬嘴唇。“那你小心。”</p>
“好。”</p>
林阳从房间里走出来，左眼的光芒在阳光下闪烁。“哥哥，我跟你去。”</p>
“不行。”</p>
“为什么？”</p>
“因为太危险。”</p>
“所以更要跟你去。”</p>
林夜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好。一起去。”</p>
墨羽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幅画。“我也去。”</p>
“你的身体——”</p>
“我的身体好了。”墨羽说，“李姐说可以正常活动。”</p>
“正常活动和参加赵无极的晚宴是两回事。”</p>
“差不多。”</p>
林夜看着她，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好。一起去。”</p>
苏沐晴看着他们三个，叹了口气。“你们都去了，我怎么办？”</p>
“你留在华东。”林夜说，“帮赵队看着分部。”</p>
苏沐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好。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p>
“什么事？”</p>
“活着回来。”</p>
林夜看着她。“好。”</p>
周六，帝都，赵府。</p>
赵府在帝都的老城区，是一栋三进的四合院，灰砖灰瓦，朱红色的大门，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赵府”两个字，字迹苍劲有力，像是出自名家之手。林夜站在门口，右眼看着那块匾额，左眼模糊地看着门缝里透出的灯光。林阳站在他右边，墨羽站在他左边。三个人，没有带武器——赵无极在邀请函上写了“请勿携带武器”，林夜没有带斩夜，林阳没有带刀鞘，墨羽没有带封印符。</p>
“走吧。”林夜推开门。</p>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院子，青砖铺地，四角种着石榴树。树上挂着红灯笼，灯笼的光在夜风中轻轻摇晃。院子中央摆着一张圆桌，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几道菜和几瓶酒。一个人坐在圆桌旁，背对着他们，穿着黑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身材高大。</p>
“赵无极。”林夜说。</p>
那个人转过身。</p>
六十多岁，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脸上没有笑，也没有怒，只有一种平静的、像湖水一样的表情。他站起来，身高至少一米八五，肩膀很宽，腰板很直，像一棵松树。</p>
“林夜。”赵无极伸出手，“欢迎。”</p>
林夜握了握他的手。赵无极的手很大，很厚，很有力。握了三秒，松开。</p>
“坐。”赵无极指了指圆桌旁的椅子。</p>
林夜坐下来，林阳和墨羽站在他身后。赵无极看着林阳，目光在他的左眼上停了一下。“这是你弟弟？”</p>
“对。”</p>
“夜之瞳的备用容器？”</p>
“不是备用。”林夜说，“是我的弟弟。”</p>
赵无极沉默了一会儿。“对。弟弟。”他看向墨羽，“这是墨羽？第七实验室的实验体？”</p>
“对。”墨羽说，“第37号。”</p>
赵无极点了点头。“坐吧。站着累。”</p>
林阳和墨羽对视了一眼，坐了下来。</p>
赵无极倒了几杯酒，推给林夜、林阳和墨羽各一杯。“这是三十年的茅台，我藏的。喝点。”</p>
林夜端起酒杯，闻了闻。酒香浓郁，但林夜没有喝。他把酒杯放下。“赵部长，你找我来，不只是为了喝酒吧？”</p>
赵无极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林夜，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吗？”</p>
“不知道。”</p>
“因为我想见你。”赵无极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雷震活着的时候，经常提起你。他说你是他见过的最好的容器。他说如果你愿意，他可以让你当他的继承人。”</p>
“我拒绝了。”</p>
“我知道。”赵无极放下酒杯，“但你拒绝的不是雷震，是他的路。你可以走自己的路。”</p>
“什么路？”</p>
赵无极看着他，眼神里有林夜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期待，不是威胁，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诚恳的邀请。“加入长老会。”</p>
林夜的手指微微收紧。“我是精英守夜人。不够格。”</p>
“我可以推荐你。”赵无极说，“长老会需要新鲜血液。需要年轻人，需要新思想，需要不怕死的人。”</p>
“你为什么推荐我？”</p>
“因为你是最好的人选。”</p>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赵部长，你是暗月教的创始人吗？”</p>
院子里突然安静了。红灯笼的光在夜风中摇晃，石榴树的叶子沙沙作响。赵无极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林夜注意到他的右手微微握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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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赵无极说。</p>
“那你知道谁是创始人吗？”</p>
“不知道。”</p>
“那你知道暗月教的新教主是谁吗？”</p>
“不知道。”</p>
林夜看着他。“赵部长，你什么都不知道？”</p>
赵无极沉默了一会儿。“林夜，你在试探我。”</p>
“对。”林夜说，“你在试探我，我也在试探你。公平。”</p>
赵无极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是林夜第一次看到他笑——不是冷笑，不是苦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你比你父亲聪明。”</p>
“不是聪明。”林夜说，“是被逼出来的。”</p>
赵无极点了点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林夜，我不是暗月教的创始人。但我认识创始人。”</p>
“谁？”</p>
赵无极沉默了很久。“昆仑。”</p>
林夜的瞳孔收缩了。昆仑，长老会第一席，守夜人总部的最高指挥官，整个守夜人系统中最神秘的人。他是暗月教的创始人？这怎么可能？</p>
“证据呢？”林夜问。</p>
“没有。”赵无极说，“但我见过他。三十年前，守夜人总部成立的时候。他站在台上，戴着面具，穿着斗篷。别人看不清他的脸，我看清了。”</p>
“他是谁？”</p>
赵无极看着他。“不能说。”</p>
“为什么？”</p>
“因为说了，你会死。”</p>
林夜沉默。风吹过院子，石榴树的叶子沙沙作响。红灯笼的光在林夜的脸上晃动，明暗交替。</p>
“赵部长。”林夜站起来，“谢谢你请我喝酒。”</p>
“你要走了？”</p>
“对。”</p>
赵无极也站起来。“林夜，不管你怎么想，我不是你的敌人。”</p>
林夜看着他。“那谁是？”</p>
赵无极沉默。</p>
林夜转身，走向门口。林阳和墨羽跟在他后面。</p>
“林夜。”赵无极叫住他。</p>
林夜停下。</p>
“小心昆仑。”赵无极说，“他比你想象的更危险。”</p>
林夜没有回头。“我知道。”</p>
他走出了赵府。巷子里很暗，只有远处路灯的微光。林阳走在他右边，墨羽走在他左边。三个人都没有说话，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p>
“哥哥。”林阳说。</p>
“嗯。”</p>
“赵无极说的话，你信吗？”</p>
林夜想了想。“信一半。”</p>
“哪一半？”</p>
“他认识昆仑那一半。”</p>
“另一半呢？”</p>
“他不是暗月教创始人那一半。”</p>
林阳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觉得，谁是创始人？”</p>
林夜看着前方的黑暗。“昆仑。”</p>
林阳的呼吸停了一瞬。“长老会第一席？”</p>
“对。”</p>
“那怎么办？”</p>
林夜想了想。“查。”</p>
“怎么查？没有人见过昆仑，没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p>
“有人。”林夜说，“赵无极见过。陈道明也见过。”</p>
“他们会说吗？”</p>
“不会。”</p>
“那怎么查？”</p>
林夜停下脚步，看着天空。天空中没有星星，只有一层厚厚的云，像一床灰色的棉被盖在城市上空。</p>
“等。”林夜说，“等他们自己露馅。”</p>
林阳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好。等。”</p>
三个人走出巷子，坐进车里。林夜发动汽车，驶上宽阔的马路。帝都的夜景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灯光模糊成一片黄色的光晕。林夜看着前方，右眼盯着路面，左眼模糊地看着窗外的光。</p>
“哥哥。”林阳说。</p>
“嗯。”</p>
“你怕吗？”</p>
林夜想了想。“不怕。”</p>
“为什么？”</p>
“因为怕没有用。”</p>
林阳笑了。“对。怕没有用。”</p>
墨羽坐在后座，手里拿着那幅画。画上的枣树下，所有人都在。林夜、苏沐晴、林阳、墨羽、赵铁军、老张、李姐、王浩、陈小蕾、韩雪、陈道明、白夜、九尾。所有人。她看着那幅画，紫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p>
“林夜。”墨羽说。</p>
“嗯。”</p>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p>
林夜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我知道。”</p>
车驶出帝都，开上通往华东的高速公路。路灯的光在车窗外飞速后退，像一条条光的长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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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道明离开后的第五天，林夜收到了一份邀请函。</p>
邀请函是赵无极发的。烫金的封面，暗红色的字体，写着：“恭请林夜先生莅临赵某私人晚宴，共商守夜人发展大计。”时间：本周六晚七点。地点：帝都·赵府。</p>
苏沐晴看着那份邀请函，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赵无极请你吃饭？他是不是疯了？”</p>
“他没疯。”林夜说，“他在试探我。”</p>
“试探什么？”</p>
“试探我知道多少。”</p>
苏沐晴沉默了一会儿。“你要去？”</p>
“去。”</p>
“我陪你。”</p>
“不用。”</p>
“为什么？”</p>
“因为邀请函上只写了我的名字。”</p>
苏沐晴看着他，咬了咬嘴唇。“那你小心。”</p>
“好。”</p>
林阳从房间里走出来，左眼的光芒在阳光下闪烁。“哥哥，我跟你去。”</p>
“不行。”</p>
“为什么？”</p>
“因为太危险。”</p>
“所以更要跟你去。”</p>
林夜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好。一起去。”</p>
墨羽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幅画。“我也去。”</p>
“你的身体——”</p>
“我的身体好了。”墨羽说，“李姐说可以正常活动。”</p>
“正常活动和参加赵无极的晚宴是两回事。”</p>
“差不多。”</p>
林夜看着她，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好。一起去。”</p>
苏沐晴看着他们三个，叹了口气。“你们都去了，我怎么办？”</p>
“你留在华东。”林夜说，“帮赵队看着分部。”</p>
苏沐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好。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p>
“什么事？”</p>
“活着回来。”</p>
林夜看着她。“好。”</p>
周六，帝都，赵府。</p>
赵府在帝都的老城区，是一栋三进的四合院，灰砖灰瓦，朱红色的大门，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赵府”两个字，字迹苍劲有力，像是出自名家之手。林夜站在门口，右眼看着那块匾额，左眼模糊地看着门缝里透出的灯光。林阳站在他右边，墨羽站在他左边。三个人，没有带武器——赵无极在邀请函上写了“请勿携带武器”，林夜没有带斩夜，林阳没有带刀鞘，墨羽没有带封印符。</p>
“走吧。”林夜推开门。</p>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院子，青砖铺地，四角种着石榴树。树上挂着红灯笼，灯笼的光在夜风中轻轻摇晃。院子中央摆着一张圆桌，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几道菜和几瓶酒。一个人坐在圆桌旁，背对着他们，穿着黑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身材高大。</p>
“赵无极。”林夜说。</p>
那个人转过身。</p>
六十多岁，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脸上没有笑，也没有怒，只有一种平静的、像湖水一样的表情。他站起来，身高至少一米八五，肩膀很宽，腰板很直，像一棵松树。</p>
“林夜。”赵无极伸出手，“欢迎。”</p>
林夜握了握他的手。赵无极的手很大，很厚，很有力。握了三秒，松开。</p>
“坐。”赵无极指了指圆桌旁的椅子。</p>
林夜坐下来，林阳和墨羽站在他身后。赵无极看着林阳，目光在他的左眼上停了一下。“这是你弟弟？”</p>
“对。”</p>
“夜之瞳的备用容器？”</p>
“不是备用。”林夜说，“是我的弟弟。”</p>
赵无极沉默了一会儿。“对。弟弟。”他看向墨羽，“这是墨羽？第七实验室的实验体？”</p>
“对。”墨羽说，“第37号。”</p>
赵无极点了点头。“坐吧。站着累。”</p>
林阳和墨羽对视了一眼，坐了下来。</p>
赵无极倒了几杯酒，推给林夜、林阳和墨羽各一杯。“这是三十年的茅台，我藏的。喝点。”</p>
林夜端起酒杯，闻了闻。酒香浓郁，但林夜没有喝。他把酒杯放下。“赵部长，你找我来，不只是为了喝酒吧？”</p>
赵无极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林夜，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吗？”</p>
“不知道。”</p>
“因为我想见你。”赵无极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雷震活着的时候，经常提起你。他说你是他见过的最好的容器。他说如果你愿意，他可以让你当他的继承人。”</p>
“我拒绝了。”</p>
“我知道。”赵无极放下酒杯，“但你拒绝的不是雷震，是他的路。你可以走自己的路。”</p>
“什么路？”</p>
赵无极看着他，眼神里有林夜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期待，不是威胁，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诚恳的邀请。“加入长老会。”</p>
林夜的手指微微收紧。“我是精英守夜人。不够格。”</p>
“我可以推荐你。”赵无极说，“长老会需要新鲜血液。需要年轻人，需要新思想，需要不怕死的人。”</p>
“你为什么推荐我？”</p>
“因为你是最好的人选。”</p>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赵部长，你是暗月教的创始人吗？”</p>
院子里突然安静了。红灯笼的光在夜风中摇晃，石榴树的叶子沙沙作响。赵无极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林夜注意到他的右手微微握了一下。</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不是。”赵无极说。</p>
“那你知道谁是创始人吗？”</p>
“不知道。”</p>
“那你知道暗月教的新教主是谁吗？”</p>
“不知道。”</p>
林夜看着他。“赵部长，你什么都不知道？”</p>
赵无极沉默了一会儿。“林夜，你在试探我。”</p>
“对。”林夜说，“你在试探我，我也在试探你。公平。”</p>
赵无极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是林夜第一次看到他笑——不是冷笑，不是苦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你比你父亲聪明。”</p>
“不是聪明。”林夜说，“是被逼出来的。”</p>
赵无极点了点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林夜，我不是暗月教的创始人。但我认识创始人。”</p>
“谁？”</p>
赵无极沉默了很久。“昆仑。”</p>
林夜的瞳孔收缩了。昆仑，长老会第一席，守夜人总部的最高指挥官，整个守夜人系统中最神秘的人。他是暗月教的创始人？这怎么可能？</p>
“证据呢？”林夜问。</p>
“没有。”赵无极说，“但我见过他。三十年前，守夜人总部成立的时候。他站在台上，戴着面具，穿着斗篷。别人看不清他的脸，我看清了。”</p>
“他是谁？”</p>
赵无极看着他。“不能说。”</p>
“为什么？”</p>
“因为说了，你会死。”</p>
林夜沉默。风吹过院子，石榴树的叶子沙沙作响。红灯笼的光在林夜的脸上晃动，明暗交替。</p>
“赵部长。”林夜站起来，“谢谢你请我喝酒。”</p>
“你要走了？”</p>
“对。”</p>
赵无极也站起来。“林夜，不管你怎么想，我不是你的敌人。”</p>
林夜看着他。“那谁是？”</p>
赵无极沉默。</p>
林夜转身，走向门口。林阳和墨羽跟在他后面。</p>
“林夜。”赵无极叫住他。</p>
林夜停下。</p>
“小心昆仑。”赵无极说，“他比你想象的更危险。”</p>
林夜没有回头。“我知道。”</p>
他走出了赵府。巷子里很暗，只有远处路灯的微光。林阳走在他右边，墨羽走在他左边。三个人都没有说话，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p>
“哥哥。”林阳说。</p>
“嗯。”</p>
“赵无极说的话，你信吗？”</p>
林夜想了想。“信一半。”</p>
“哪一半？”</p>
“他认识昆仑那一半。”</p>
“另一半呢？”</p>
“他不是暗月教创始人那一半。”</p>
林阳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觉得，谁是创始人？”</p>
林夜看着前方的黑暗。“昆仑。”</p>
林阳的呼吸停了一瞬。“长老会第一席？”</p>
“对。”</p>
“那怎么办？”</p>
林夜想了想。“查。”</p>
“怎么查？没有人见过昆仑，没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p>
“有人。”林夜说，“赵无极见过。陈道明也见过。”</p>
“他们会说吗？”</p>
“不会。”</p>
“那怎么查？”</p>
林夜停下脚步，看着天空。天空中没有星星，只有一层厚厚的云，像一床灰色的棉被盖在城市上空。</p>
“等。”林夜说，“等他们自己露馅。”</p>
林阳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好。等。”</p>
三个人走出巷子，坐进车里。林夜发动汽车，驶上宽阔的马路。帝都的夜景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灯光模糊成一片黄色的光晕。林夜看着前方，右眼盯着路面，左眼模糊地看着窗外的光。</p>
“哥哥。”林阳说。</p>
“嗯。”</p>
“你怕吗？”</p>
林夜想了想。“不怕。”</p>
“为什么？”</p>
“因为怕没有用。”</p>
林阳笑了。“对。怕没有用。”</p>
墨羽坐在后座，手里拿着那幅画。画上的枣树下，所有人都在。林夜、苏沐晴、林阳、墨羽、赵铁军、老张、李姐、王浩、陈小蕾、韩雪、陈道明、白夜、九尾。所有人。她看着那幅画，紫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p>
“林夜。”墨羽说。</p>
“嗯。”</p>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p>
林夜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我知道。”</p>
车驶出帝都，开上通往华东的高速公路。路灯的光在车窗外飞速后退，像一条条光的长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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