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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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暗给的U盘里，储存着赵无极在第七实验室时期的所有实验记录。</p>
林夜在书房里看了一整夜。苏沐晴端来的咖啡凉了四次，他都没有喝。林阳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推门进来，站在林夜身后，看着屏幕上的文字。他的左眼在黑暗中闪烁，暗金色的光映在屏幕上，像一盏微弱的灯。</p>
“哥哥。”林阳说。</p>
“嗯。”</p>
“这些记录，是真的吗？”</p>
“不知道。”林夜说，“但看起来是真的。”</p>
记录很详细。每一页都有赵无极的签名，每一页都有实验体的编号、姓名、年龄、实验内容、实验结果。实验内容从诡异能量注射到意识清除，从契约转移到人体改造，应有尽有。实验结果大多是两个字——“死亡”。偶尔有“失败”，偶尔有“成功”，但“成功”的实验体，最后也都死了。</p>
林夜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停住了。</p>
第11号实验体，代号“夜11”，真名林远山。实验内容：夜之瞳容器适应性测试。实验结果：成功。备注：该实验体有两个儿子，长子林建国，次子林远志。建议：长子作为第12任容器，次子作为暗月教实验品。</p>
林夜的手在颤抖。不是愤怒，是悲伤。他的祖父，被当作实验品。他的父亲，被当作实验品。他的叔叔，被当作实验品。他的堂弟，被当作复仇工具。他们家三代人，都在被利用。雷震利用了他们，赵无极利用了他们，昆仑利用了他们。他们不是人，是工具。</p>
“哥哥。”林阳的声音很轻。</p>
“嗯。”</p>
“你哭了。”</p>
“没有。”</p>
“眼睛红了。”</p>
“风吹的。”</p>
林阳看着紧闭的窗户。“窗户关着。”</p>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那就是看错了。”</p>
林阳没有反驳，只是走到林夜身边，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哥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p>
林夜看着林阳。右眼看清了他的脸——年轻，平静，左眼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左眼模糊，但看得到他的轮廓。他的弟弟。</p>
“谢谢。”林夜说。</p>
“不用谢。”林阳说，“我是你弟弟。”</p>
第二天，林夜把U盘里的记录给赵铁军看了。</p>
赵铁军坐在办公桌后面，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他的眉头皱得很紧，脸上的伤疤在烟雾中若隐若现。看完最后一页，他把烟掐灭，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p>
“这些记录，如果属实。”赵铁军说，“赵无极死定了。”</p>
“怎么证明属实？”</p>
赵铁军睁开眼。“找证人。活着的实验体。”</p>
林夜沉默。活着的实验体。第1任容器白夜，死了。第2到第11任容器，都死了。第12任容器林建国，死了。第13任容器林夜，活着。但林夜不是赵无极的实验体，是雷震的。赵无极的实验体，是暗月教的那些。林暗的手下。</p>
“暗月教的人不会作证。”林夜说。</p>
“为什么？”</p>
“因为他们是暗月教的人。作证等于自首。”</p>
赵铁军沉默了一会儿。“那就找别的证人。”</p>
“谁？”</p>
“陈道明。”</p>
林夜看着他。“陈道明？”</p>
“对。他是长老会第三席，有权调查赵无极。如果他愿意，他可以调阅第七实验室的所有原始档案。那些档案里有赵无极的签名、指纹、甚至DNA。比U盘里的记录更有说服力。”</p>
“如果他拒绝呢？”</p>
赵铁军点了一支烟。“他不会拒绝。”</p>
“为什么？”</p>
“因为他欠你父亲一条命。”</p>
林夜沉默。陈道明确实欠他父亲一条命，但陈道明也是一个妥协了一辈子的人。他会为了还债，打破自己的妥协吗？林夜不知道。</p>
当天下午，林夜给陈道明打了电话。</p>
电话响了三声，陈道明接了。“林夜？”</p>
“陈老，我想请你帮个忙。”</p>
“说。”</p>
“帮我调阅第七实验室的原始档案。赵无极的部分。”</p>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为什么？”</p>
“因为我找到了证据。赵无极在第七实验室时期做过人体实验。不是雷震让他做的，是他自己主动做的。”</p>
又是一阵沉默。“证据在哪？”</p>
“在我手里。”</p>
“怎么来的？”</p>
“暗月给的。”</p>
陈道明的呼吸停了一瞬。“暗月？你和他有联系？”</p>
“见过两次。”</p>
“林夜，暗月是危险人物。”</p>
“我知道。但他给的证据是真的。”</p>
陈道明沉默了一会儿。“好。我调。但你不要再和暗月联系了。”</p>
“为什么？”</p>
“因为他会害死你。”</p>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陈老，你见过昆仑吗？”</p>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见过。”</p>
“他是谁？”</p>
“不能说。”</p>
“为什么？”</p>
“因为说了，你会死。”</p>
林夜的手指微微收紧。赵无极说过同样的话。陈道明也说过同样的话。昆仑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他的身份就会死？</p>
“陈老。”林夜说。</p>
“嗯。”</p>
“总有一天，我会查出来。”</p>
陈道明叹了口气。“我知道。”</p>
他挂断了电话。</p>
林夜放下手机，站在阳台上，看着巷子里的枣树。青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颗颗小小的绿宝石。风吹过，枣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说什么。</p>
“哥哥。”林阳从屋里走出来。</p>
“嗯。”</p>
“陈道明会帮忙吗？”</p>
“会。”</p>
“你确定？”</p>
“确定。”</p>
“为什么？”</p>
“因为他欠我父亲一条命。”</p>
林阳沉默了一会儿。“那就等。”</p>
“对。”林夜说，“等。”</p>
两人站在阳台上，看着巷子里的枣树。阳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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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暗给的U盘里，储存着赵无极在第七实验室时期的所有实验记录。</p>
林夜在书房里看了一整夜。苏沐晴端来的咖啡凉了四次，他都没有喝。林阳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推门进来，站在林夜身后，看着屏幕上的文字。他的左眼在黑暗中闪烁，暗金色的光映在屏幕上，像一盏微弱的灯。</p>
“哥哥。”林阳说。</p>
“嗯。”</p>
“这些记录，是真的吗？”</p>
“不知道。”林夜说，“但看起来是真的。”</p>
记录很详细。每一页都有赵无极的签名，每一页都有实验体的编号、姓名、年龄、实验内容、实验结果。实验内容从诡异能量注射到意识清除，从契约转移到人体改造，应有尽有。实验结果大多是两个字——“死亡”。偶尔有“失败”，偶尔有“成功”，但“成功”的实验体，最后也都死了。</p>
林夜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停住了。</p>
第11号实验体，代号“夜11”，真名林远山。实验内容：夜之瞳容器适应性测试。实验结果：成功。备注：该实验体有两个儿子，长子林建国，次子林远志。建议：长子作为第12任容器，次子作为暗月教实验品。</p>
林夜的手在颤抖。不是愤怒，是悲伤。他的祖父，被当作实验品。他的父亲，被当作实验品。他的叔叔，被当作实验品。他的堂弟，被当作复仇工具。他们家三代人，都在被利用。雷震利用了他们，赵无极利用了他们，昆仑利用了他们。他们不是人，是工具。</p>
“哥哥。”林阳的声音很轻。</p>
“嗯。”</p>
“你哭了。”</p>
“没有。”</p>
“眼睛红了。”</p>
“风吹的。”</p>
林阳看着紧闭的窗户。“窗户关着。”</p>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那就是看错了。”</p>
林阳没有反驳，只是走到林夜身边，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哥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p>
林夜看着林阳。右眼看清了他的脸——年轻，平静，左眼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左眼模糊，但看得到他的轮廓。他的弟弟。</p>
“谢谢。”林夜说。</p>
“不用谢。”林阳说，“我是你弟弟。”</p>
第二天，林夜把U盘里的记录给赵铁军看了。</p>
赵铁军坐在办公桌后面，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他的眉头皱得很紧，脸上的伤疤在烟雾中若隐若现。看完最后一页，他把烟掐灭，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p>
“这些记录，如果属实。”赵铁军说，“赵无极死定了。”</p>
“怎么证明属实？”</p>
赵铁军睁开眼。“找证人。活着的实验体。”</p>
林夜沉默。活着的实验体。第1任容器白夜，死了。第2到第11任容器，都死了。第12任容器林建国，死了。第13任容器林夜，活着。但林夜不是赵无极的实验体，是雷震的。赵无极的实验体，是暗月教的那些。林暗的手下。</p>
“暗月教的人不会作证。”林夜说。</p>
“为什么？”</p>
“因为他们是暗月教的人。作证等于自首。”</p>
赵铁军沉默了一会儿。“那就找别的证人。”</p>
“谁？”</p>
“陈道明。”</p>
林夜看着他。“陈道明？”</p>
“对。他是长老会第三席，有权调查赵无极。如果他愿意，他可以调阅第七实验室的所有原始档案。那些档案里有赵无极的签名、指纹、甚至DNA。比U盘里的记录更有说服力。”</p>
“如果他拒绝呢？”</p>
赵铁军点了一支烟。“他不会拒绝。”</p>
“为什么？”</p>
“因为他欠你父亲一条命。”</p>
林夜沉默。陈道明确实欠他父亲一条命，但陈道明也是一个妥协了一辈子的人。他会为了还债，打破自己的妥协吗？林夜不知道。</p>
当天下午，林夜给陈道明打了电话。</p>
电话响了三声，陈道明接了。“林夜？”</p>
“陈老，我想请你帮个忙。”</p>
“说。”</p>
“帮我调阅第七实验室的原始档案。赵无极的部分。”</p>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为什么？”</p>
“因为我找到了证据。赵无极在第七实验室时期做过人体实验。不是雷震让他做的，是他自己主动做的。”</p>
又是一阵沉默。“证据在哪？”</p>
“在我手里。”</p>
“怎么来的？”</p>
“暗月给的。”</p>
陈道明的呼吸停了一瞬。“暗月？你和他有联系？”</p>
“见过两次。”</p>
“林夜，暗月是危险人物。”</p>
“我知道。但他给的证据是真的。”</p>
陈道明沉默了一会儿。“好。我调。但你不要再和暗月联系了。”</p>
“为什么？”</p>
“因为他会害死你。”</p>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陈老，你见过昆仑吗？”</p>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见过。”</p>
“他是谁？”</p>
“不能说。”</p>
“为什么？”</p>
“因为说了，你会死。”</p>
林夜的手指微微收紧。赵无极说过同样的话。陈道明也说过同样的话。昆仑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他的身份就会死？</p>
“陈老。”林夜说。</p>
“嗯。”</p>
“总有一天，我会查出来。”</p>
陈道明叹了口气。“我知道。”</p>
他挂断了电话。</p>
林夜放下手机，站在阳台上，看着巷子里的枣树。青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颗颗小小的绿宝石。风吹过，枣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说什么。</p>
“哥哥。”林阳从屋里走出来。</p>
“嗯。”</p>
“陈道明会帮忙吗？”</p>
“会。”</p>
“你确定？”</p>
“确定。”</p>
“为什么？”</p>
“因为他欠我父亲一条命。”</p>
林阳沉默了一会儿。“那就等。”</p>
“对。”林夜说，“等。”</p>
两人站在阳台上，看着巷子里的枣树。阳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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