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七实验室的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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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华东的第三天，林夜和林暗去了第七实验室的旧址。第七实验室在华东市郊区的山里，诡异复苏前是一个军事基地，诡异复苏后被守夜人总部征用，改造成了实验室。雷震死后，实验室解散了，设备搬走了，人员遣散了，建筑也废弃了。大门上贴着守夜人总部的封条，封条已经破损了，被风吹得哗哗响。</p>
林夜推开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有几只野猫在草丛里窜来窜去。主楼是一栋灰色的混凝土建筑，六层高，窗户大多碎了，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眼睛。</p>
“入口在哪？”林夜问。</p>
林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是赵无极留下的，上面标注了第七实验室的所有秘密通道和隐藏区域。“主楼地下5层。电梯下去。”</p>
“电梯还能用吗？”</p>
“不知道。”</p>
两人走进主楼。大厅里空荡荡的，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废纸，墙上挂着的守夜人标志歪了，像一面快要掉下来的旗帜。电梯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林夜用手电筒照了照，电梯轿厢还在，但按钮面板坏了，只有几个按钮还亮着。</p>
“B5。”林暗按了一下。</p>
电梯没有反应。</p>
“坏了。”</p>
“走楼梯。”</p>
楼梯在大厅的角落里，是一扇灰色的铁门，门上写着“安全出口”。林夜推开门，门后是一个窄小的空间，只有几平方米。一道铁梯盘旋而下，通往地下，没有灯，只有手电筒的光。</p>
林夜第一个下去。铁梯很凉，不是温度低，是诡异能量的凉。每下降一层，温度就降低一度，能量浓度就上升一百。到B3层的时候，符文手环上的数值已经超过了300，接近A级。手环的屏幕开始闪烁，随时可能报废。</p>
“林暗。”林夜说。</p>
“嗯。”</p>
“这里的能量浓度很高。”</p>
“因为这里曾经关押过很多诡异。虽然搬走了，但残留的能量还在。”</p>
B4层。楼梯间的门开着，门后是一条走廊。走廊很长，两侧是一扇扇铁门，门上贴着红色的警示标志和编号。林夜用手电筒照了照那些编号——B4-001、B4-002、B4-003……一直到B4-047。四十七个房间。四十七个实验体。赵无极杀了四十七个人。林夜的手电筒光在那些编号上停了一下。</p>
“林暗。”</p>
“嗯。”</p>
“你住过这里吗？”</p>
“住过。”林暗指着一扇门，“B4-023。我住了十年。”</p>
林夜走到那扇门前，用手电筒往里照。房间很小，只有几平方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刻满了字——“救命”、“放我出去”、“赵无极是魔鬼”。和华南那个地下室的字迹一模一样。</p>
“你写的？”林夜问。</p>
“不是。”林暗说，“我那时候不会写字。是别人写的。他们都不在了。”</p>
林夜沉默。他想起林阳。林阳也在这样的房间里住过十九年。他不敢想林阳在那十九年里经历了什么。</p>
B5层。楼梯间的门关着，门上贴着封条，封条上写着“危险勿入”。林暗撕开封条，推开门。门后是一条走廊，和B4层一样长，两侧是一扇扇铁门。但B5层的铁门更大，更厚，门上的警示标志更多。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大门，门上写着“核心机房”。</p>
林夜推开大门。门后是一个圆形的空间，直径约二十米，高约五米。墙壁是金属的，刻满了符文，发出幽蓝色的光。空间正中央，有一台机器。和帝都那台、华南那台一模一样——银白色的金属外壳，散热孔里透出蓝色的光。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昆仑核心程序·备份·运行中·已运行天。”</p>
天。三十年。诡异复苏的第一年，雷震就在这里建了昆仑的备份。</p>
林夜走到机器前，看着屏幕。屏幕下方有一个键盘，键盘旁边有一个红色的按钮，按钮上写着“关机”。他伸出手，按在按钮上。</p>
“你确定吗？”一个声音从机器里传出来。</p>
“确定。”</p>
“关掉我，你会失去很多数据。”</p>
“那些数据不应该存在。”</p>
机器沉默了一会儿。“林夜，你的父亲是我杀的。”</p>
“我知道。雷震执行，你下令。”</p>
“你不恨我？”</p>
“恨。但恨没有用。”</p>
机器又沉默了一会儿。“林夜，你和你父亲一样。”</p>
“一样什么？”</p>
“一样理智。”</p>
林夜按下了按钮。屏幕上的字变了——“正在关机·请稍候”。蓝色的光开始闪烁，越来越快，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散热孔里的光从蓝色变成白色，从白色变成红色，从红色变成黑色。机器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慢，像一个人的心跳在慢慢停止。</p>
“林夜。”机器的声音越来越弱。</p>
“嗯。”</p>
“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p>
“我知道。”</p>
“但你不会得到奖励。”</p>
“我不需要奖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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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沉默了。光熄灭了。声音消失了。昆仑的最后一个备份停止了运行。</p>
林暗站在林夜身后，看着那台机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三个都关了。”</p>
“对。”</p>
“昆仑不会再复活了。”</p>
“对。”</p>
林暗看着他。“那你以后打算做什么？”</p>
林夜想了想。“继续当守夜人。”</p>
“然后呢？”</p>
“然后，活着。”</p>
林暗沉默了一会儿。“你和你父亲一样。”</p>
“一样什么？”</p>
“一样简单。”</p>
林夜嘴角微微上扬。“简单不好吗？”</p>
林暗想了想。“好。”</p>
两人走出核心机房，走过走廊，走过楼梯，走出主楼。阳光刺眼，林夜眯着眼睛，看着天空。天很蓝，云很白，风很暖。</p>
“林暗。”林夜说。</p>
“嗯。”</p>
“你以后打算做什么？”</p>
林暗想了想。“不知道。也许去旅行。看看这个世界。”</p>
“看过之后呢？”</p>
“也许回来。”</p>
“回来做什么？”</p>
“看你。”</p>
林夜看着他。“看我做什么？”</p>
“看你怎么活着。”</p>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好。”</p>
林暗转身，走向门口。</p>
“林暗。”林夜叫住他。</p>
林暗停下。</p>
“不管你在哪，记得打电话。”</p>
林暗没有回头。“好。”</p>
他走了。林夜一个人站在第七实验室的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铁门外。风吹过，院子里的杂草沙沙作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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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华东的第三天，林夜和林暗去了第七实验室的旧址。第七实验室在华东市郊区的山里，诡异复苏前是一个军事基地，诡异复苏后被守夜人总部征用，改造成了实验室。雷震死后，实验室解散了，设备搬走了，人员遣散了，建筑也废弃了。大门上贴着守夜人总部的封条，封条已经破损了，被风吹得哗哗响。</p>
林夜推开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有几只野猫在草丛里窜来窜去。主楼是一栋灰色的混凝土建筑，六层高，窗户大多碎了，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眼睛。</p>
“入口在哪？”林夜问。</p>
林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是赵无极留下的，上面标注了第七实验室的所有秘密通道和隐藏区域。“主楼地下5层。电梯下去。”</p>
“电梯还能用吗？”</p>
“不知道。”</p>
两人走进主楼。大厅里空荡荡的，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废纸，墙上挂着的守夜人标志歪了，像一面快要掉下来的旗帜。电梯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林夜用手电筒照了照，电梯轿厢还在，但按钮面板坏了，只有几个按钮还亮着。</p>
“B5。”林暗按了一下。</p>
电梯没有反应。</p>
“坏了。”</p>
“走楼梯。”</p>
楼梯在大厅的角落里，是一扇灰色的铁门，门上写着“安全出口”。林夜推开门，门后是一个窄小的空间，只有几平方米。一道铁梯盘旋而下，通往地下，没有灯，只有手电筒的光。</p>
林夜第一个下去。铁梯很凉，不是温度低，是诡异能量的凉。每下降一层，温度就降低一度，能量浓度就上升一百。到B3层的时候，符文手环上的数值已经超过了300，接近A级。手环的屏幕开始闪烁，随时可能报废。</p>
“林暗。”林夜说。</p>
“嗯。”</p>
“这里的能量浓度很高。”</p>
“因为这里曾经关押过很多诡异。虽然搬走了，但残留的能量还在。”</p>
B4层。楼梯间的门开着，门后是一条走廊。走廊很长，两侧是一扇扇铁门，门上贴着红色的警示标志和编号。林夜用手电筒照了照那些编号——B4-001、B4-002、B4-003……一直到B4-047。四十七个房间。四十七个实验体。赵无极杀了四十七个人。林夜的手电筒光在那些编号上停了一下。</p>
“林暗。”</p>
“嗯。”</p>
“你住过这里吗？”</p>
“住过。”林暗指着一扇门，“B4-023。我住了十年。”</p>
林夜走到那扇门前，用手电筒往里照。房间很小，只有几平方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刻满了字——“救命”、“放我出去”、“赵无极是魔鬼”。和华南那个地下室的字迹一模一样。</p>
“你写的？”林夜问。</p>
“不是。”林暗说，“我那时候不会写字。是别人写的。他们都不在了。”</p>
林夜沉默。他想起林阳。林阳也在这样的房间里住过十九年。他不敢想林阳在那十九年里经历了什么。</p>
B5层。楼梯间的门关着，门上贴着封条，封条上写着“危险勿入”。林暗撕开封条，推开门。门后是一条走廊，和B4层一样长，两侧是一扇扇铁门。但B5层的铁门更大，更厚，门上的警示标志更多。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大门，门上写着“核心机房”。</p>
林夜推开大门。门后是一个圆形的空间，直径约二十米，高约五米。墙壁是金属的，刻满了符文，发出幽蓝色的光。空间正中央，有一台机器。和帝都那台、华南那台一模一样——银白色的金属外壳，散热孔里透出蓝色的光。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昆仑核心程序·备份·运行中·已运行天。”</p>
天。三十年。诡异复苏的第一年，雷震就在这里建了昆仑的备份。</p>
林夜走到机器前，看着屏幕。屏幕下方有一个键盘，键盘旁边有一个红色的按钮，按钮上写着“关机”。他伸出手，按在按钮上。</p>
“你确定吗？”一个声音从机器里传出来。</p>
“确定。”</p>
“关掉我，你会失去很多数据。”</p>
“那些数据不应该存在。”</p>
机器沉默了一会儿。“林夜，你的父亲是我杀的。”</p>
“我知道。雷震执行，你下令。”</p>
“你不恨我？”</p>
“恨。但恨没有用。”</p>
机器又沉默了一会儿。“林夜，你和你父亲一样。”</p>
“一样什么？”</p>
“一样理智。”</p>
林夜按下了按钮。屏幕上的字变了——“正在关机·请稍候”。蓝色的光开始闪烁，越来越快，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散热孔里的光从蓝色变成白色，从白色变成红色，从红色变成黑色。机器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慢，像一个人的心跳在慢慢停止。</p>
“林夜。”机器的声音越来越弱。</p>
“嗯。”</p>
“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p>
“我知道。”</p>
“但你不会得到奖励。”</p>
“我不需要奖励。”</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机器沉默了。光熄灭了。声音消失了。昆仑的最后一个备份停止了运行。</p>
林暗站在林夜身后，看着那台机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三个都关了。”</p>
“对。”</p>
“昆仑不会再复活了。”</p>
“对。”</p>
林暗看着他。“那你以后打算做什么？”</p>
林夜想了想。“继续当守夜人。”</p>
“然后呢？”</p>
“然后，活着。”</p>
林暗沉默了一会儿。“你和你父亲一样。”</p>
“一样什么？”</p>
“一样简单。”</p>
林夜嘴角微微上扬。“简单不好吗？”</p>
林暗想了想。“好。”</p>
两人走出核心机房，走过走廊，走过楼梯，走出主楼。阳光刺眼，林夜眯着眼睛，看着天空。天很蓝，云很白，风很暖。</p>
“林暗。”林夜说。</p>
“嗯。”</p>
“你以后打算做什么？”</p>
林暗想了想。“不知道。也许去旅行。看看这个世界。”</p>
“看过之后呢？”</p>
“也许回来。”</p>
“回来做什么？”</p>
“看你。”</p>
林夜看着他。“看我做什么？”</p>
“看你怎么活着。”</p>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好。”</p>
林暗转身，走向门口。</p>
“林暗。”林夜叫住他。</p>
林暗停下。</p>
“不管你在哪，记得打电话。”</p>
林暗没有回头。“好。”</p>
他走了。林夜一个人站在第七实验室的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铁门外。风吹过，院子里的杂草沙沙作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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