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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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暗走后，日子像流水一样一天一天地过去。平淡，安静，没有波澜。林夜每天去分部训练新人，下午处理辖区内的诡异事件，晚上回到老房子，给林阳和墨羽做饭。苏沐晴洗碗，林阳看书，墨羽画画。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简单的家常菜，说着可有可无的话。这种生活，林夜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他以为他的人生只有战斗和复仇，以为他不配拥有平静。但现在，平静就在他面前，像一杯温水，不烫不凉，刚好可以喝。</p>
“哥哥。”林阳放下筷子。</p>
“嗯。”</p>
“林暗会回来吗？”</p>
“不知道。”</p>
“你想他回来吗？”</p>
林夜想了想。“想。”</p>
“为什么？”</p>
“因为他是我堂弟。”</p>
林阳点了点头，继续吃饭。</p>
墨羽放下画笔，看着林夜。“林夜。”</p>
“嗯。”</p>
“赵无极的审判什么时候开始？”</p>
“下个月。”</p>
“你会去吗？”</p>
“会。”</p>
“为什么？”</p>
“因为我是证人。”</p>
墨羽点了点头，继续画画。</p>
苏沐晴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吃水果。”</p>
林阳拿了一块西瓜，咬了一口。“甜。”</p>
“当然甜。”苏沐晴笑了，“我挑的。”</p>
墨羽拿了一块苹果，咬了一口。“甜。”</p>
林夜拿了一块桃子，咬了一口。“甜。”</p>
苏沐晴看着他们，笑得更开心了。“你们三个，像小孩一样。”</p>
“你像妈妈。”林阳说。</p>
苏沐晴的脸腾地红了。“谁、谁像妈妈了！”</p>
“你。”林阳说，“管我们吃，管我们喝，管我们睡。不是妈妈是什么？”</p>
苏沐晴的脸更红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林夜看着苏沐晴，嘴角微微上扬。林阳看着林夜，也笑了。墨羽看着他们，也笑了。</p>
“你们笑什么！”苏沐晴又气又羞。</p>
“笑你。”林夜说。</p>
“笑我什么？”</p>
“笑你可爱。”</p>
苏沐晴愣了一下，脸更红了。“你、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p>
“跟你学的。”</p>
“我从来没说过‘可爱’！”</p>
“你在心里说。”</p>
苏沐晴又气又笑，不知道该说什么。</p>
那天晚上，林夜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巷子里的枣树。青枣已经红了，沉甸甸地挂在枝头，把树枝都压弯了。再过几天，就能吃了。风吹过，枣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说什么。</p>
“林夜。”苏沐晴走出来，站在他旁边。</p>
“嗯。”</p>
“你在想什么？”</p>
“在想林暗。”</p>
“他走了七天了。”</p>
“对。”</p>
“你想他吗？”</p>
“想。”</p>
“我也是。”</p>
林夜看着她。“你也想他？”</p>
“对。”苏沐晴说，“他虽然话不多，但人不错。”</p>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他像我。”</p>
“哪里像？”</p>
“都不爱说话。”</p>
苏沐晴笑了。“对。都不爱说话。”</p>
两人站在阳台上，看着巷子里的枣树。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银色的月光洒在枣树上，把红枣照得像一颗颗小小的红宝石。</p>
“林夜。”苏沐晴说。</p>
“嗯。”</p>
“赵无极的审判，你会作证吗？”</p>
“会。”</p>
“你会说什么？”</p>
林夜想了想。“会说真相。”</p>
“什么真相？”</p>
“他杀了四十七个人。他应该偿命。”</p>
苏沐晴沉默了一会儿。“如果他偿命了，你会开心吗？”</p>
林夜想了想。“不会。”</p>
“为什么？”</p>
“因为杀人不能让人开心。”</p>
苏沐晴握住他的手。“对。杀人不能让人开心。”</p>
第二天，林夜去了监狱。D区地下监狱，B5层。赵无极坐在牢房里，穿着灰色的囚服，头发白了很多，但表情依然平静。看到林夜，他站起来，走到铁门前。</p>
“林夜。”</p>
“赵无极。”</p>
两人对视了几秒。赵无极先开口了。“审判快开始了。”</p>
“对。”</p>
“你会作证吗？”</p>
“会。”</p>
“你会说什么？”</p>
“真相。”</p>
赵无极沉默了一会儿。“你恨我吗？”</p>
“恨。”</p>
“为什么？”</p>
“因为你杀了我叔叔。杀了我婶婶。杀了林暗的父母。杀了四十七个无辜的人。”</p>
赵无极低下头。“对。我杀了他们。”</p>
“你后悔吗？”</p>
赵无极抬起头。“后悔。”</p>
“后悔什么？”</p>
“后悔相信昆仑。”</p>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赵无极。”</p>
“嗯。”</p>
“你知道林暗去哪了吗？”</p>
“不知道。”</p>
“他说他要去旅行。”</p>
赵无极愣了一下。“旅行？”</p>
“对。看这个世界。”</p>
赵无极沉默了很久。“他比我强。”</p>
“对。”</p>
赵无极笑了。“你和你父亲一样。”</p>
“一样什么？”</p>
“一样直接。”</p>
林夜转身，走向走廊尽头。</p>
“林夜。”赵无极叫住他。</p>
林夜停下。</p>
“不管审判结果如何，谢谢你来看我。”</p>
林夜没有回头。“不用谢。”</p>
他走出了监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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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暗走后，日子像流水一样一天一天地过去。平淡，安静，没有波澜。林夜每天去分部训练新人，下午处理辖区内的诡异事件，晚上回到老房子，给林阳和墨羽做饭。苏沐晴洗碗，林阳看书，墨羽画画。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简单的家常菜，说着可有可无的话。这种生活，林夜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他以为他的人生只有战斗和复仇，以为他不配拥有平静。但现在，平静就在他面前，像一杯温水，不烫不凉，刚好可以喝。</p>
“哥哥。”林阳放下筷子。</p>
“嗯。”</p>
“林暗会回来吗？”</p>
“不知道。”</p>
“你想他回来吗？”</p>
林夜想了想。“想。”</p>
“为什么？”</p>
“因为他是我堂弟。”</p>
林阳点了点头，继续吃饭。</p>
墨羽放下画笔，看着林夜。“林夜。”</p>
“嗯。”</p>
“赵无极的审判什么时候开始？”</p>
“下个月。”</p>
“你会去吗？”</p>
“会。”</p>
“为什么？”</p>
“因为我是证人。”</p>
墨羽点了点头，继续画画。</p>
苏沐晴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吃水果。”</p>
林阳拿了一块西瓜，咬了一口。“甜。”</p>
“当然甜。”苏沐晴笑了，“我挑的。”</p>
墨羽拿了一块苹果，咬了一口。“甜。”</p>
林夜拿了一块桃子，咬了一口。“甜。”</p>
苏沐晴看着他们，笑得更开心了。“你们三个，像小孩一样。”</p>
“你像妈妈。”林阳说。</p>
苏沐晴的脸腾地红了。“谁、谁像妈妈了！”</p>
“你。”林阳说，“管我们吃，管我们喝，管我们睡。不是妈妈是什么？”</p>
苏沐晴的脸更红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林夜看着苏沐晴，嘴角微微上扬。林阳看着林夜，也笑了。墨羽看着他们，也笑了。</p>
“你们笑什么！”苏沐晴又气又羞。</p>
“笑你。”林夜说。</p>
“笑我什么？”</p>
“笑你可爱。”</p>
苏沐晴愣了一下，脸更红了。“你、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p>
“跟你学的。”</p>
“我从来没说过‘可爱’！”</p>
“你在心里说。”</p>
苏沐晴又气又笑，不知道该说什么。</p>
那天晚上，林夜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巷子里的枣树。青枣已经红了，沉甸甸地挂在枝头，把树枝都压弯了。再过几天，就能吃了。风吹过，枣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说什么。</p>
“林夜。”苏沐晴走出来，站在他旁边。</p>
“嗯。”</p>
“你在想什么？”</p>
“在想林暗。”</p>
“他走了七天了。”</p>
“对。”</p>
“你想他吗？”</p>
“想。”</p>
“我也是。”</p>
林夜看着她。“你也想他？”</p>
“对。”苏沐晴说，“他虽然话不多，但人不错。”</p>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他像我。”</p>
“哪里像？”</p>
“都不爱说话。”</p>
苏沐晴笑了。“对。都不爱说话。”</p>
两人站在阳台上，看着巷子里的枣树。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银色的月光洒在枣树上，把红枣照得像一颗颗小小的红宝石。</p>
“林夜。”苏沐晴说。</p>
“嗯。”</p>
“赵无极的审判，你会作证吗？”</p>
“会。”</p>
“你会说什么？”</p>
林夜想了想。“会说真相。”</p>
“什么真相？”</p>
“他杀了四十七个人。他应该偿命。”</p>
苏沐晴沉默了一会儿。“如果他偿命了，你会开心吗？”</p>
林夜想了想。“不会。”</p>
“为什么？”</p>
“因为杀人不能让人开心。”</p>
苏沐晴握住他的手。“对。杀人不能让人开心。”</p>
第二天，林夜去了监狱。D区地下监狱，B5层。赵无极坐在牢房里，穿着灰色的囚服，头发白了很多，但表情依然平静。看到林夜，他站起来，走到铁门前。</p>
“林夜。”</p>
“赵无极。”</p>
两人对视了几秒。赵无极先开口了。“审判快开始了。”</p>
“对。”</p>
“你会作证吗？”</p>
“会。”</p>
“你会说什么？”</p>
“真相。”</p>
赵无极沉默了一会儿。“你恨我吗？”</p>
“恨。”</p>
“为什么？”</p>
“因为你杀了我叔叔。杀了我婶婶。杀了林暗的父母。杀了四十七个无辜的人。”</p>
赵无极低下头。“对。我杀了他们。”</p>
“你后悔吗？”</p>
赵无极抬起头。“后悔。”</p>
“后悔什么？”</p>
“后悔相信昆仑。”</p>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赵无极。”</p>
“嗯。”</p>
“你知道林暗去哪了吗？”</p>
“不知道。”</p>
“他说他要去旅行。”</p>
赵无极愣了一下。“旅行？”</p>
“对。看这个世界。”</p>
赵无极沉默了很久。“他比我强。”</p>
“对。”</p>
赵无极笑了。“你和你父亲一样。”</p>
“一样什么？”</p>
“一样直接。”</p>
林夜转身，走向走廊尽头。</p>
“林夜。”赵无极叫住他。</p>
林夜停下。</p>
“不管审判结果如何，谢谢你来看我。”</p>
林夜没有回头。“不用谢。”</p>
他走出了监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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