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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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清回来的第三天，林阳知道了她的身份。不是林夜告诉他的，是他自己猜出来的。那天早上，林阳坐在阳台上看书，林婉清坐在他旁边，给他削苹果。阳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照在阳台上，照在枣树上，照在两个人身上。林婉清的刀工很好，苹果皮削得又薄又长，一圈一圈地垂下来，像一条红色的丝带，垂到地上，弯弯曲曲的。林阳没有看书，他的右眼看着她削苹果的手，看了很久。</p>
“阿姨。”林阳说。</p>
“嗯。”</p>
“你是我的妈妈吗？”</p>
林婉清的手停了一下。苹果皮断了，掉在地上，蜷成一团。她看着林阳，沉默了很久。她的眼眶红了，嘴唇在发抖。</p>
“你怎么知道的？”</p>
“感觉。”林阳说，“你看着我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p>
林婉清的眼眶更红了。“哪里不一样？”</p>
“温柔。”林阳说，“很温柔。像妈妈。”</p>
林婉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没有擦，任由泪水在脸上流淌，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滴在苹果上。林阳看着她，伸出手，擦掉她的眼泪。他的手很凉，很瘦，但很稳。</p>
“妈妈。”</p>
“嗯。”</p>
“别哭。我没事。”</p>
“你恨我吗？”</p>
“不恨。”</p>
“为什么？”</p>
“因为你是我的妈妈。”</p>
林婉清看着他，又哭又笑。林阳看着她，也笑了。那是他第一次笑得这么温暖，不是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眼睛弯成月牙，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阳光一样的笑。他的右眼弯成了月牙，左眼的灰色眼球在阳光下映出了光——不是暗金色的，是普通的、太阳的光。暖暖的，淡淡的。</p>
林夜站在阳台门口，看着他们，没有进去。苏沐晴站在他旁边，眼眶也红了，鼻子也酸了。</p>
“林夜。”苏沐晴轻声说。</p>
“嗯。”</p>
“你妈妈回来了。你弟弟也认她了。你开心吗？”</p>
“开心。”</p>
“那你为什么不进去？”</p>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让他们单独待一会儿。”</p>
苏沐晴看着他，笑了。“你总是这样。”</p>
“什么样？”</p>
“总是为别人着想。”</p>
林夜没有说话。他站在阳台门口，看着林阳和林婉清。阳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照在阳台上，照在枣树上，照在两个人身上。林婉清握着林阳的手，林阳握着林婉清的手。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很瘦，一只也很瘦。但很有力。</p>
那天下午，林婉清做了饭。不是苏沐晴做的，是她做的。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蛋汤。都是林夜和林阳爱吃的。她问了苏沐晴，苏沐晴告诉她的。她做了一下午，每一道菜都做得很认真。红烧肉炖了一个半小时，小火慢炖，汤汁收得浓浓的，肉烂了，但不散。清炒时蔬炒了两分钟，出锅时还是绿的，脆脆的。番茄蛋汤打了三个鸡蛋，蛋花散得匀匀的，一片一片的，像云。</p>
“好吃吗？”林婉清看着林夜。</p>
“好吃。”</p>
“真的？”</p>
“真的。”</p>
林婉清笑了。那是她回家后笑得最开心的一次，不是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眼睛弯成月牙，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阳光一样的笑。她的眼睛很亮，和林夜的一模一样。</p>
林阳夹了一块红烧肉，咬了一口。肉烂了，入口即化，汁水在嘴里炸开。“好吃。”</p>
“真的？”</p>
“真的。”</p>
林婉清看着他们，眼泪又掉了下来。但她在笑。笑着哭，哭着笑。林夜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接过去，擦了擦眼泪。</p>
“妈妈。”林夜说。</p>
“嗯。”</p>
“别哭了。”</p>
“没哭。”</p>
“眼睛红了。”</p>
“风吹的。”</p>
林夜看着紧闭的窗户，笑了。“对。风吹的。”</p>
那天晚上，五个人坐在客厅里喝茶。林婉清泡的茶，龙井，明前的，很香。茶叶在杯中慢慢舒展开来，一片一片的，像春天的叶子。林阳喝了一口，说“好喝”。墨羽喝了一口，说“好喝”。苏沐晴喝了一口，说“好喝”。林夜喝了一口，说“好喝”。</p>
“你们都说好喝。”林婉清笑了，“是不是骗我？”</p>
“不是。”林夜说，“真的好喝。”</p>
林婉清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林夜。”</p>
“嗯。”</p>
“谢谢你。”</p>
“不用谢。”</p>
“谢谢你带我回家。”</p>
林夜看着她。“这里就是你的家。”</p>
林婉清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她在笑。笑着哭，哭着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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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清回来的第三天，林阳知道了她的身份。不是林夜告诉他的，是他自己猜出来的。那天早上，林阳坐在阳台上看书，林婉清坐在他旁边，给他削苹果。阳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照在阳台上，照在枣树上，照在两个人身上。林婉清的刀工很好，苹果皮削得又薄又长，一圈一圈地垂下来，像一条红色的丝带，垂到地上，弯弯曲曲的。林阳没有看书，他的右眼看着她削苹果的手，看了很久。</p>
“阿姨。”林阳说。</p>
“嗯。”</p>
“你是我的妈妈吗？”</p>
林婉清的手停了一下。苹果皮断了，掉在地上，蜷成一团。她看着林阳，沉默了很久。她的眼眶红了，嘴唇在发抖。</p>
“你怎么知道的？”</p>
“感觉。”林阳说，“你看着我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p>
林婉清的眼眶更红了。“哪里不一样？”</p>
“温柔。”林阳说，“很温柔。像妈妈。”</p>
林婉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没有擦，任由泪水在脸上流淌，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滴在苹果上。林阳看着她，伸出手，擦掉她的眼泪。他的手很凉，很瘦，但很稳。</p>
“妈妈。”</p>
“嗯。”</p>
“别哭。我没事。”</p>
“你恨我吗？”</p>
“不恨。”</p>
“为什么？”</p>
“因为你是我的妈妈。”</p>
林婉清看着他，又哭又笑。林阳看着她，也笑了。那是他第一次笑得这么温暖，不是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眼睛弯成月牙，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阳光一样的笑。他的右眼弯成了月牙，左眼的灰色眼球在阳光下映出了光——不是暗金色的，是普通的、太阳的光。暖暖的，淡淡的。</p>
林夜站在阳台门口，看着他们，没有进去。苏沐晴站在他旁边，眼眶也红了，鼻子也酸了。</p>
“林夜。”苏沐晴轻声说。</p>
“嗯。”</p>
“你妈妈回来了。你弟弟也认她了。你开心吗？”</p>
“开心。”</p>
“那你为什么不进去？”</p>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让他们单独待一会儿。”</p>
苏沐晴看着他，笑了。“你总是这样。”</p>
“什么样？”</p>
“总是为别人着想。”</p>
林夜没有说话。他站在阳台门口，看着林阳和林婉清。阳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照在阳台上，照在枣树上，照在两个人身上。林婉清握着林阳的手，林阳握着林婉清的手。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很瘦，一只也很瘦。但很有力。</p>
那天下午，林婉清做了饭。不是苏沐晴做的，是她做的。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蛋汤。都是林夜和林阳爱吃的。她问了苏沐晴，苏沐晴告诉她的。她做了一下午，每一道菜都做得很认真。红烧肉炖了一个半小时，小火慢炖，汤汁收得浓浓的，肉烂了，但不散。清炒时蔬炒了两分钟，出锅时还是绿的，脆脆的。番茄蛋汤打了三个鸡蛋，蛋花散得匀匀的，一片一片的，像云。</p>
“好吃吗？”林婉清看着林夜。</p>
“好吃。”</p>
“真的？”</p>
“真的。”</p>
林婉清笑了。那是她回家后笑得最开心的一次，不是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眼睛弯成月牙，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阳光一样的笑。她的眼睛很亮，和林夜的一模一样。</p>
林阳夹了一块红烧肉，咬了一口。肉烂了，入口即化，汁水在嘴里炸开。“好吃。”</p>
“真的？”</p>
“真的。”</p>
林婉清看着他们，眼泪又掉了下来。但她在笑。笑着哭，哭着笑。林夜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接过去，擦了擦眼泪。</p>
“妈妈。”林夜说。</p>
“嗯。”</p>
“别哭了。”</p>
“没哭。”</p>
“眼睛红了。”</p>
“风吹的。”</p>
林夜看着紧闭的窗户，笑了。“对。风吹的。”</p>
那天晚上，五个人坐在客厅里喝茶。林婉清泡的茶，龙井，明前的，很香。茶叶在杯中慢慢舒展开来，一片一片的，像春天的叶子。林阳喝了一口，说“好喝”。墨羽喝了一口，说“好喝”。苏沐晴喝了一口，说“好喝”。林夜喝了一口，说“好喝”。</p>
“你们都说好喝。”林婉清笑了，“是不是骗我？”</p>
“不是。”林夜说，“真的好喝。”</p>
林婉清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林夜。”</p>
“嗯。”</p>
“谢谢你。”</p>
“不用谢。”</p>
“谢谢你带我回家。”</p>
林夜看着她。“这里就是你的家。”</p>
林婉清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她在笑。笑着哭，哭着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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