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赵铁军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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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军恢复训练的那天，华东市下了入夏以来的第一场雨。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像筛子筛过的面粉，落在训练场的铁皮屋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训练场在地下二层，听不到雨声，但林夜知道在下雨。因为他来的时候，天是阴的，云是灰的，空气是湿的，带着泥土的腥味。他推开训练场的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p>
赵铁军已经在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粗壮的手臂和肩膀。手臂上的伤疤在灯光下泛着白，一条一条的，像干涸的河床。他正在跑步，绕着训练场的跑道，一圈一圈地跑。跑道是塑胶的，红色的，四百米一圈。他已经跑了十圈，额头上全是汗，背心湿透了，贴在身上，露出肋骨的形状。他的左腿还是有点瘸，但比以前好多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p>
林夜站在跑道边上，右眼看着赵铁军，左眼闭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跑。赵铁军跑完第十五圈，停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汗水从他的额头滴下来，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p>
“赵队。”林夜走过去。</p>
“林夜。”赵铁军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来了？”</p>
“训练。”</p>
“你眼睛不好，训练什么？”</p>
“还有一只。”</p>
赵铁军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对。还有一只。”</p>
两人站在跑道边上，看着空荡荡的训练场。训练场很大，能同时容纳几百人训练。但现在只有他们两个。新人们下午才来，上午是自由训练时间，谁想来谁来。赵铁军每天都来。林夜也每天都来。</p>
“赵队，你跑了多少圈？”林夜问。</p>
“十五圈。”</p>
“六公里。”</p>
“对。六公里。”</p>
“比以前多了。”</p>
赵铁军擦了擦汗。“以前跑不动。腿不行。现在腿好了，多跑点。”</p>
“李姐说你的腿不会完全好了。”</p>
“对。不会完全好了。但比以前好。”</p>
林夜看着他。“够了。”</p>
赵铁军笑了。“对。够了。”</p>
两人开始训练。赵铁军打拳，林夜练刀。赵铁军的拳法很老派，是几十年前守夜人标准训练手册上的那一套，直拳、勾拳、摆拳，每一个动作都很标准，像教科书一样。但他的速度慢了，以前一秒钟能打五拳，现在只能打三拳。力量也小了，以前一拳能打碎砖头，现在只能打裂。但他还在打。一拳一拳地打，打在沙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砰，砰，砰。</p>
林夜练刀。斩夜已经不用了，那把刀太轻，太利，不适合现在的他。他用的是赵铁军送的一把钢刀，普通的钢刀，没有符文，没有能量，只是一块钢铁。刀很重，比斩夜重一倍，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挥刀，一刀，两刀，三刀。每一刀都很慢，但很稳。刀锋在空气中划过，发出嗡嗡的声响。</p>
“林夜。”赵铁军停下来，看着他。</p>
“嗯。”</p>
“你的刀法变了。”</p>
“哪里变了？”</p>
“以前快。现在慢。”</p>
林夜看着手里的刀。“以前有夜之瞳，看得到诡异的弱点。现在看不到，只能慢慢来。”</p>
赵铁军沉默了一会儿。“慢点好。慢点不容易出错。”</p>
林夜点了点头。“对。”</p>
两人继续训练。赵铁军打拳，林夜练刀。沙袋被赵铁军打得晃来晃去，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钢刀被林夜挥得嗡嗡作响，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训练场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只有这些声音。</p>
一个小时后，王浩来了。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肌肉把T恤撑得紧紧的，像一座小山。他看到赵铁军和林夜在训练，愣了一下。</p>
“赵队，林教官。”王浩走过来，“你们这么早？”</p>
“早。”赵铁军说，“你怎么也这么早？”</p>
“睡不着。”</p>
“为什么睡不着？”</p>
王浩挠了挠头。“想事情。”</p>
“什么事？”</p>
“想怎么变强。”</p>
赵铁军看着他，笑了。“那就练。”</p>
王浩放下背包，开始跑步。他跑得很快，像一阵风，卷起跑道上的灰尘。一圈，两圈，三圈。他的脚步声很重，踏在塑胶跑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咚，咚，咚。赵铁军看着他的背影，点了点头。</p>
“这小子，有劲。”赵铁军说。</p>
“对。”林夜说，“但不会用。”</p>
“你教他。”</p>
“教了。”</p>
“学了吗？”</p>
“学了。但学不会。”</p>
赵铁军笑了。“慢慢来。”</p>
陈小蕾也来了。她穿着一件黄色的T恤，推了推眼镜，走到训练场边上。她没有跑步，没有打拳，只是站在那里，闭着眼睛。她在用感知能力扫描周围三公里内的诡异能量波动。这是她的训练方式。不需要跑，不需要打，只需要站着，闭着眼睛，感受。</p>
“陈小蕾。”林夜走过去。</p>
“林教官。”陈小蕾睁开眼。</p>
“有异常吗？”</p>
“没有。能量浓度正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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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围呢？”</p>
“三公里。全扫了。”</p>
“精度呢？”</p>
“能感知到E级。再小的就不行了。”</p>
林夜点了点头。“够了。”</p>
陈小蕾推了推眼镜。“林教官。”</p>
“嗯。”</p>
“赵队的腿，真的好了吗？”</p>
林夜看着她。“怎么了？”</p>
“我看他走路，还是有点瘸。”</p>
“不会完全好了。但比以前好。”</p>
陈小蕾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好。”</p>
那天下午，新人们都来了。十二个人，站成两排，穿着灰色的训练服，表情认真。赵铁军站在他们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像一棵松树。林夜站在赵铁军旁边，右眼看着那些新人，左眼闭着。</p>
“今天练对抗。”赵铁军说，“两人一组，自由对练。规则只有一个——不许打脸。”</p>
新人们笑了。赵铁军也笑了。</p>
“开始。”</p>
新人们分成六组，开始对练。有的打拳，有的踢腿，有的摔跤。场面很乱，声音很杂。赵铁军在旁边看着，不时喊几句——“手抬高点！”“脚步动起来！”“别闭眼！”</p>
林夜也在旁边看着。他的右眼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看着每一个人的动作。王浩和一个叫小张的新人对练。王浩的力量很大，每一拳都带着风声，但速度慢。小张的速度很快，左躲右闪，像一条泥鳅，王浩一拳都打不中他。</p>
“王浩。”林夜走过去。</p>
“林教官。”王浩停下来。</p>
“你打不中他，是因为你太用力了。力量越大，速度越慢。你试试用七分力。”</p>
王浩点了点头，继续对练。这次他用了七分力，速度快了一些，但还是打不中小张。</p>
“五分力。”</p>
王浩用了五分力，速度更快了，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去。小张躲不开了，被一拳打在肩膀上，退了好几步。</p>
“停。”林夜说，“记住这个感觉。力量不是越大越好，够用就行。”</p>
王浩喘着气，点了点头。“记住了。”</p>
陈小蕾和一个叫小刘的女新人一组。陈小蕾不用感知能力，因为那不是用来打架的。她用的是格斗技巧，是林夜教的。她的动作很标准，但力量太小，打在小刘身上，小刘纹丝不动。小刘一拳打过来，她躲不开，被打在手臂上，疼得龇牙。</p>
“陈小蕾。”林夜走过去。</p>
“林教官。”陈小蕾揉着手臂。</p>
“你的问题不是技巧，是力量。回去多做俯卧撑、仰卧起坐、深蹲。把核心力量练起来。”</p>
“做多少个？”</p>
“俯卧撑每天一百个，仰卧起坐每天一百个，深蹲每天一百个。”</p>
陈小蕾推了推眼镜。“好。”</p>
训练持续了两个小时。新人们都累得够呛，有的坐在地上喘气，有的靠在墙上喝水，有的趴在地上不想动。赵铁军站在他们面前，点了一支烟。</p>
“今天就到这里。”赵铁军说，“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继续。”</p>
新人们陆陆续续走了。训练场里只剩下赵铁军和林夜。赵铁军坐在跑道边上，抽着烟。林夜站在他旁边，右眼看着空荡荡的训练场。</p>
“赵队。”林夜说。</p>
“嗯。”</p>
“你的腿，疼吗？”</p>
赵铁军弹了弹烟灰。“有一点。但习惯了。”</p>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赵队。”</p>
“嗯。”</p>
“你还能打十年。”</p>
赵铁军看着他。“你怎么知道？”</p>
“李姐说的。”</p>
赵铁军笑了。“对。李姐说的。”</p>
他站起来，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走吧。回家。”</p>
“好。”</p>
两人走出训练场，走进走廊。走廊里的灯很亮，照得一切都没有颜色。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一下。</p>
“林夜。”赵铁军说。</p>
“嗯。”</p>
“林暗回来了。”</p>
“对。”</p>
“不走了？”</p>
“不走了。”</p>
“那就好。”</p>
赵铁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出大楼。林夜站在大楼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天已经黑了，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赵铁军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黑色的河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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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军恢复训练的那天，华东市下了入夏以来的第一场雨。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像筛子筛过的面粉，落在训练场的铁皮屋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训练场在地下二层，听不到雨声，但林夜知道在下雨。因为他来的时候，天是阴的，云是灰的，空气是湿的，带着泥土的腥味。他推开训练场的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p>
赵铁军已经在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粗壮的手臂和肩膀。手臂上的伤疤在灯光下泛着白，一条一条的，像干涸的河床。他正在跑步，绕着训练场的跑道，一圈一圈地跑。跑道是塑胶的，红色的，四百米一圈。他已经跑了十圈，额头上全是汗，背心湿透了，贴在身上，露出肋骨的形状。他的左腿还是有点瘸，但比以前好多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p>
林夜站在跑道边上，右眼看着赵铁军，左眼闭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跑。赵铁军跑完第十五圈，停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汗水从他的额头滴下来，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p>
“赵队。”林夜走过去。</p>
“林夜。”赵铁军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来了？”</p>
“训练。”</p>
“你眼睛不好，训练什么？”</p>
“还有一只。”</p>
赵铁军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对。还有一只。”</p>
两人站在跑道边上，看着空荡荡的训练场。训练场很大，能同时容纳几百人训练。但现在只有他们两个。新人们下午才来，上午是自由训练时间，谁想来谁来。赵铁军每天都来。林夜也每天都来。</p>
“赵队，你跑了多少圈？”林夜问。</p>
“十五圈。”</p>
“六公里。”</p>
“对。六公里。”</p>
“比以前多了。”</p>
赵铁军擦了擦汗。“以前跑不动。腿不行。现在腿好了，多跑点。”</p>
“李姐说你的腿不会完全好了。”</p>
“对。不会完全好了。但比以前好。”</p>
林夜看着他。“够了。”</p>
赵铁军笑了。“对。够了。”</p>
两人开始训练。赵铁军打拳，林夜练刀。赵铁军的拳法很老派，是几十年前守夜人标准训练手册上的那一套，直拳、勾拳、摆拳，每一个动作都很标准，像教科书一样。但他的速度慢了，以前一秒钟能打五拳，现在只能打三拳。力量也小了，以前一拳能打碎砖头，现在只能打裂。但他还在打。一拳一拳地打，打在沙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砰，砰，砰。</p>
林夜练刀。斩夜已经不用了，那把刀太轻，太利，不适合现在的他。他用的是赵铁军送的一把钢刀，普通的钢刀，没有符文，没有能量，只是一块钢铁。刀很重，比斩夜重一倍，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挥刀，一刀，两刀，三刀。每一刀都很慢，但很稳。刀锋在空气中划过，发出嗡嗡的声响。</p>
“林夜。”赵铁军停下来，看着他。</p>
“嗯。”</p>
“你的刀法变了。”</p>
“哪里变了？”</p>
“以前快。现在慢。”</p>
林夜看着手里的刀。“以前有夜之瞳，看得到诡异的弱点。现在看不到，只能慢慢来。”</p>
赵铁军沉默了一会儿。“慢点好。慢点不容易出错。”</p>
林夜点了点头。“对。”</p>
两人继续训练。赵铁军打拳，林夜练刀。沙袋被赵铁军打得晃来晃去，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钢刀被林夜挥得嗡嗡作响，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训练场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只有这些声音。</p>
一个小时后，王浩来了。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肌肉把T恤撑得紧紧的，像一座小山。他看到赵铁军和林夜在训练，愣了一下。</p>
“赵队，林教官。”王浩走过来，“你们这么早？”</p>
“早。”赵铁军说，“你怎么也这么早？”</p>
“睡不着。”</p>
“为什么睡不着？”</p>
王浩挠了挠头。“想事情。”</p>
“什么事？”</p>
“想怎么变强。”</p>
赵铁军看着他，笑了。“那就练。”</p>
王浩放下背包，开始跑步。他跑得很快，像一阵风，卷起跑道上的灰尘。一圈，两圈，三圈。他的脚步声很重，踏在塑胶跑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咚，咚，咚。赵铁军看着他的背影，点了点头。</p>
“这小子，有劲。”赵铁军说。</p>
“对。”林夜说，“但不会用。”</p>
“你教他。”</p>
“教了。”</p>
“学了吗？”</p>
“学了。但学不会。”</p>
赵铁军笑了。“慢慢来。”</p>
陈小蕾也来了。她穿着一件黄色的T恤，推了推眼镜，走到训练场边上。她没有跑步，没有打拳，只是站在那里，闭着眼睛。她在用感知能力扫描周围三公里内的诡异能量波动。这是她的训练方式。不需要跑，不需要打，只需要站着，闭着眼睛，感受。</p>
“陈小蕾。”林夜走过去。</p>
“林教官。”陈小蕾睁开眼。</p>
“有异常吗？”</p>
“没有。能量浓度正常。”</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范围呢？”</p>
“三公里。全扫了。”</p>
“精度呢？”</p>
“能感知到E级。再小的就不行了。”</p>
林夜点了点头。“够了。”</p>
陈小蕾推了推眼镜。“林教官。”</p>
“嗯。”</p>
“赵队的腿，真的好了吗？”</p>
林夜看着她。“怎么了？”</p>
“我看他走路，还是有点瘸。”</p>
“不会完全好了。但比以前好。”</p>
陈小蕾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好。”</p>
那天下午，新人们都来了。十二个人，站成两排，穿着灰色的训练服，表情认真。赵铁军站在他们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像一棵松树。林夜站在赵铁军旁边，右眼看着那些新人，左眼闭着。</p>
“今天练对抗。”赵铁军说，“两人一组，自由对练。规则只有一个——不许打脸。”</p>
新人们笑了。赵铁军也笑了。</p>
“开始。”</p>
新人们分成六组，开始对练。有的打拳，有的踢腿，有的摔跤。场面很乱，声音很杂。赵铁军在旁边看着，不时喊几句——“手抬高点！”“脚步动起来！”“别闭眼！”</p>
林夜也在旁边看着。他的右眼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看着每一个人的动作。王浩和一个叫小张的新人对练。王浩的力量很大，每一拳都带着风声，但速度慢。小张的速度很快，左躲右闪，像一条泥鳅，王浩一拳都打不中他。</p>
“王浩。”林夜走过去。</p>
“林教官。”王浩停下来。</p>
“你打不中他，是因为你太用力了。力量越大，速度越慢。你试试用七分力。”</p>
王浩点了点头，继续对练。这次他用了七分力，速度快了一些，但还是打不中小张。</p>
“五分力。”</p>
王浩用了五分力，速度更快了，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去。小张躲不开了，被一拳打在肩膀上，退了好几步。</p>
“停。”林夜说，“记住这个感觉。力量不是越大越好，够用就行。”</p>
王浩喘着气，点了点头。“记住了。”</p>
陈小蕾和一个叫小刘的女新人一组。陈小蕾不用感知能力，因为那不是用来打架的。她用的是格斗技巧，是林夜教的。她的动作很标准，但力量太小，打在小刘身上，小刘纹丝不动。小刘一拳打过来，她躲不开，被打在手臂上，疼得龇牙。</p>
“陈小蕾。”林夜走过去。</p>
“林教官。”陈小蕾揉着手臂。</p>
“你的问题不是技巧，是力量。回去多做俯卧撑、仰卧起坐、深蹲。把核心力量练起来。”</p>
“做多少个？”</p>
“俯卧撑每天一百个，仰卧起坐每天一百个，深蹲每天一百个。”</p>
陈小蕾推了推眼镜。“好。”</p>
训练持续了两个小时。新人们都累得够呛，有的坐在地上喘气，有的靠在墙上喝水，有的趴在地上不想动。赵铁军站在他们面前，点了一支烟。</p>
“今天就到这里。”赵铁军说，“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继续。”</p>
新人们陆陆续续走了。训练场里只剩下赵铁军和林夜。赵铁军坐在跑道边上，抽着烟。林夜站在他旁边，右眼看着空荡荡的训练场。</p>
“赵队。”林夜说。</p>
“嗯。”</p>
“你的腿，疼吗？”</p>
赵铁军弹了弹烟灰。“有一点。但习惯了。”</p>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赵队。”</p>
“嗯。”</p>
“你还能打十年。”</p>
赵铁军看着他。“你怎么知道？”</p>
“李姐说的。”</p>
赵铁军笑了。“对。李姐说的。”</p>
他站起来，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走吧。回家。”</p>
“好。”</p>
两人走出训练场，走进走廊。走廊里的灯很亮，照得一切都没有颜色。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一下。</p>
“林夜。”赵铁军说。</p>
“嗯。”</p>
“林暗回来了。”</p>
“对。”</p>
“不走了？”</p>
“不走了。”</p>
“那就好。”</p>
赵铁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出大楼。林夜站在大楼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天已经黑了，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赵铁军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黑色的河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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