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又是“水性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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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暂且不理会霍灵均，只盯着纸页； 翻到最后一页时，她的小胖手忽地一抬：“停。”</p>
那一页，大半已被烧成灰；只余右上角一小片，落着一行极小的字，和一枚半边的印。</p>
那行字旁边，还缀着一个日期。</p>
翩翩一眼就认出了那日期——正是十几年前，和方才看到的是同一天！</p>
“这落款……”她眯起眼，把那几个残字一个个拼出来，“冷、翠、斋。”</p>
这三个字一出口，满室皆静。</p>
冷翠斋……她可再熟悉不过了！</p>
柳姨娘与长安城数十家铺子暗中勾连，掏空长安侯府和元夫人的嫁妆； 这冷翠斋，正是与柳姨娘往来最深的那一间！</p>
【“震惊”，哇哦值 222！】</p>
“十几年前买这幻草的人，”翩翩的声音沉了下去，“落款是冷翠斋。而这铺子勾结了柳姨娘！”</p>
元琅“啪”地合上那半本账，乜斜道：“柳姨娘……当年给元夫人下毒的，正是此人。”</p>
“正是。”翩翩点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我娘中的，就是这滇国幻草之毒！若不是卫贞芪……”</p>
旧案与今局，就这么“咔”地一声，接上了！</p>
元琅霍然起身，大步就要往外走：“孤这就去长安侯府，拿了柳姨娘问个明白！”</p>
“慢着！”翩翩一把拽住他的袖子。</p>
元琅回头，眼里满是压不住的火气。翩翩却不肯松手，只定定地望着他。</p>
“殿下，”她轻声道，“你忘了吗？柳姨娘早已被发卖。况且就算她还在，可你现在去拿人，拿的也只不过是一个柳姨娘。</p>
“可咱们如今要到是她背后那条线！她能买到幻草，就说明有人把货递到了她手里，燕王府、滇国的货源、那个中转人……都在她背后。</p>
“你若打草惊蛇，这条线可就断了！”</p>
元琅深吸一口气，胸口的起伏渐渐平复。</p>
半晌，他重新坐回案前，握住翩翩的手：“此事……确实是孤心急了！”</p>
翩翩反手回握他，心里却明白得跟明镜儿似的！</p>
【检测到身旁“心疼”波动。】</p>
【情绪池“心悦”进度 0.5%，当前 76.5%。】</p>
她心头一软，语气也放柔了：“柳姨娘贪财又怕死，这样的人，最是好拿捏。</p>
“横竖这会儿她已被发卖，咱们且由着她蹦跶；我自有法子，让她把上游吐出来。”</p>
元琅望着翩翩，眼底的火气这次散了，只剩笑意，“好。都听姐姐的。”</p>
说罢，他又想起什么，敛了笑道：“只是今日在长秋宫，母后……可曾难为你？”</p>
翩翩摇了摇头，把白日在长秋宫的事拣要紧的说了一遍。</p>
说到皇后“敲打”她别往市井铺子里跑时，元琅的眉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p>
“母后是在护着孤。”元琅低声道，语气里带了几分自嘲，“这东宫的铺子，是她最不愿孤碰的。她总说，市井里的营生，脏了手。”</p>
“可她又替你担着许多。”翩翩忽然道。</p>
元琅抬眼看她，总算没说话。</p>
翩翩慢慢道：“我在长秋宫可算是看明白了，母后敲打我，面上是嫌丢体面；骨子里，是怕这铺子的线把你卷进险境去。”</p>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母后对你有养育之情。可这份情里，又总像藏着点说不出口的东西！”</p>
元琅久久没有作声，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哑声道：“姐姐这双眼睛，真是什么都瞒不过。”</p>
翩翩没有接话。</p>
她想，皇后那“难言之隐”早晚会浮出来；而眼下，她得先替元琅把事情查清楚！</p>
【情绪池“心悦”进度 0.5%，当前 77.0%。】</p>
夜深了，书房里的灯花“啪”地爆了一下。</p>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霍灵均刚出去一趟，又折了回来，神色不太好看。</p>
“爷，太子妃。”他压着嗓子，“小的按您的吩咐，去查柳姨娘的下落。</p>
“这才知道，她当年被发卖之后，辗转落到了洛阳城外一处庄子上，替人浆洗过活。反正她人目前还活着！”</p>
“还活着？”翩翩心里一动。</p>
“是。”霍灵均道，“可小的还打探到，燕王府的人，这几日也在暗中寻她。”</p>
元琅与翩翩对视一眼，谁先抢到人，谁就捏住了上游！</p>
次日天不亮，元琅便带着翩翩出了东宫。</p>
霍灵均则挑了几个利落的侍卫扮成行商，一路往洛阳方向去。</p>
车厢里，翩翩捏着一张泛黄的旧契出神。</p>
那是柳忆烟的卖身契，字迹早已发黄，边角也卷了毛。</p>
“那会儿发卖她，还是我求殿下下的令。”翩翩低声道，“人牙子领走时，还当她是烫手的山芋，转头就倒卖给了洛阳城外一处庄子。</p>
“谁成想，她竟还活着！”</p>
“活着好、活着正好啊……”元琅阖着眼，“一个活着的柳忆烟，比一百本账都管用！”</p>
翩翩没接话，只把那张卖身契折好，收进袖中。</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她闭了闭眼，强压下胸口翻涌的恨意。</p>
这一趟，她要见的，是害了她娘亲的人！</p>
洛阳城外西去三十里，有一片庄子，庄上养着百来户佃农。</p>
柳忆烟就住在庄子最偏僻的一间柴房里，替庄主浆洗衣裳，换一口残羹冷饭。</p>
元琅的人早已先一步摸清了底细，一行人没惊动任何人，径直往那柴房去。</p>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柴房里的人吓得猛地抬头，正是柳忆烟！</p>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头发花白，身上是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p>
乍一见翩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衣裳“啪”地掉在地上。</p>
“二、二姑娘……”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怎么……”</p>
【检测到“恐惧”，哇哦值 180！】</p>
【检测到“心虚”，哇哦值 210！】</p>
翩翩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一时竟有些恍惚。</p>
从前在长安侯府，这女人穿金戴银，眉眼间尽是风情；掌着中馈，把主母踩在脚下。</p>
如今她缩在柴房里，比一条丧家之犬还不如！</p>
“柳忆烟。”翩翩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我来问你几桩旧事；你老实答，我便给你一条活路。”</p>
柳忆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抖如筛糠：“二姑娘饶命！当年的事，奴婢也是被逼的……是那贵人……”</p>
“贵人？”元琅向前一步，“哪个贵人？”</p>
? ?加更进度：66/200。</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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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字旁边，还缀着一个日期。</p>
翩翩一眼就认出了那日期——正是十几年前，和方才看到的是同一天！</p>
“这落款……”她眯起眼，把那几个残字一个个拼出来，“冷、翠、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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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前买这幻草的人，”翩翩的声音沉了下去，“落款是冷翠斋。而这铺子勾结了柳姨娘！”</p>
元琅“啪”地合上那半本账，乜斜道：“柳姨娘……当年给元夫人下毒的，正是此人。”</p>
“正是。”翩翩点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我娘中的，就是这滇国幻草之毒！若不是卫贞芪……”</p>
旧案与今局，就这么“咔”地一声，接上了！</p>
元琅霍然起身，大步就要往外走：“孤这就去长安侯府，拿了柳姨娘问个明白！”</p>
“慢着！”翩翩一把拽住他的袖子。</p>
元琅回头，眼里满是压不住的火气。翩翩却不肯松手，只定定地望着他。</p>
“殿下，”她轻声道，“你忘了吗？柳姨娘早已被发卖。况且就算她还在，可你现在去拿人，拿的也只不过是一个柳姨娘。</p>
“可咱们如今要到是她背后那条线！她能买到幻草，就说明有人把货递到了她手里，燕王府、滇国的货源、那个中转人……都在她背后。</p>
“你若打草惊蛇，这条线可就断了！”</p>
元琅深吸一口气，胸口的起伏渐渐平复。</p>
半晌，他重新坐回案前，握住翩翩的手：“此事……确实是孤心急了！”</p>
翩翩反手回握他，心里却明白得跟明镜儿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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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头一软，语气也放柔了：“柳姨娘贪财又怕死，这样的人，最是好拿捏。</p>
“横竖这会儿她已被发卖，咱们且由着她蹦跶；我自有法子，让她把上游吐出来。”</p>
元琅望着翩翩，眼底的火气这次散了，只剩笑意，“好。都听姐姐的。”</p>
说罢，他又想起什么，敛了笑道：“只是今日在长秋宫，母后……可曾难为你？”</p>
翩翩摇了摇头，把白日在长秋宫的事拣要紧的说了一遍。</p>
说到皇后“敲打”她别往市井铺子里跑时，元琅的眉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p>
“母后是在护着孤。”元琅低声道，语气里带了几分自嘲，“这东宫的铺子，是她最不愿孤碰的。她总说，市井里的营生，脏了手。”</p>
“可她又替你担着许多。”翩翩忽然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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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慢慢道：“我在长秋宫可算是看明白了，母后敲打我，面上是嫌丢体面；骨子里，是怕这铺子的线把你卷进险境去。”</p>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母后对你有养育之情。可这份情里，又总像藏着点说不出口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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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皇后那“难言之隐”早晚会浮出来；而眼下，她得先替元琅把事情查清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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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忆烟就住在庄子最偏僻的一间柴房里，替庄主浆洗衣裳，换一口残羹冷饭。</p>
元琅的人早已先一步摸清了底细，一行人没惊动任何人，径直往那柴房去。</p>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柴房里的人吓得猛地抬头，正是柳忆烟！</p>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头发花白，身上是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p>
乍一见翩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衣裳“啪”地掉在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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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缩在柴房里，比一条丧家之犬还不如！</p>
“柳忆烟。”翩翩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我来问你几桩旧事；你老实答，我便给你一条活路。”</p>
柳忆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抖如筛糠：“二姑娘饶命！当年的事，奴婢也是被逼的……是那贵人……”</p>
“贵人？”元琅向前一步，“哪个贵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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