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皇后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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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待翩翩这个儿媳既不热络也不厌恶，只端着一份“不远不近”的分寸，像隔着一层薄冰看人； 面上客客气气，眼底却总留着一线探究！</p>
“本宫听闻，”皇后忽然道，“太子妃与琅儿在路上，遇到了点麻烦。”</p>
翩翩心头一震，皇后问的大抵是那场行刺了！</p>
“是有些不长眼的山匪。”翩翩答得不紧不慢，“不过有殿下……和霍侍卫在，把他们都料理干净了！”</p>
皇后抬眼看她道：“山匪？”</p>
她唇角勾了勾，似笑非笑，叫人摸不清到底是信、还是不信，“太子妃倒是个有福的。”</p>
“有福”二字，从皇后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异常变扭！</p>
翩翩福了福身子道：“这‘福’字，儿臣不敢当！倒是母后这些日子为殿下和儿臣挂心，儿臣心里都记着。”</p>
皇后点点头，终于把话头一转：“既回来了，便好好养着身子。</p>
“你如今不比从前，别总往那些市井铺子里跑，平白丢了东宫的体面！”</p>
呵，体面、体面、又是“体面”，真真好一个“体面”！</p>
翩翩听到这两个字就冒火！</p>
若是娘亲和这位皇后娘娘面对面聊聊，必定当场义结金兰、将那不知哪儿来的“体面”畅聊一番！</p>
可翩翩眼前只能垂首，恭恭敬敬地应了声“是”。</p>
她心里门儿清，皇后越是不让她碰铺子，越说明这铺子后头牵着的线，委实不一般！</p>
“母后教训得是。”翩翩抬起头，笑语盈盈，“只是儿臣这一趟，也跟殿下学了些管账的本事；往后替殿下分忧，也能帮衬东宫一二。”</p>
皇后手上的念珠，顿了一顿。</p>
片刻，她重新拨动念珠，声音依旧平稳道：“你既这般有心，便好生帮衬琅儿； “这便是琅儿之福、东宫之福，亦是本宫的长秋之福了！”</p>
这算是不轻不重地松了口；翩翩告退出来，外头的日头已经偏西。</p>
她站在长秋宫的台阶上，长长地松了口气。</p>
【皇后对您的好感度……系统检测不到。此人，深不可测。】</p>
“啧，深不可测！”这四个字，翩翩暗暗记下了！</p>
她忽然想起元琅说过的那番话。他的生母疑似是被皇后害死的；可皇后待他这个养子却又极好； 原来“极好”与“害死”，竟能同时落在一个人身上！</p>
也难怪元琅心里那根弦，这么多年都绷着……</p>
翩翩想着这些，脚步便不自觉地慢了下来。</p>
“若有一日，能替他把这根弦稍稍松一松，那该多好？”翩翩叹道。</p>
翩翩望着天边烧红的晚霞，心里那点刚被皇后搅起来的烦闷忽然又沉静下来。</p>
在长秋宫时她想起了娘……倒也是时候该回娘家看看了！</p>
是夜，翩翩刚用了晚膳，霍灵均便带着一身烟火气匆匆赶来。</p>
“爷、太子妃。”他压着嗓子，“燕王府的人果然动了！城南泰安、城西会通，还有城外两处庄子，一夜之间全烧了！小的赶到时，火还没熄……”</p>
“可曾找到什么？”元琅问道。</p>
霍灵均从怀里捧出一样东西，用布层层包着，小心翼翼地放到案上； 布一揭开，是一本被烧掉大半的账册，封皮焦黑，边角蜷曲，可中间偏有几页，竟还留着字。</p>
“从灰烬里扒出来的。”霍灵均道，“这几页，是最后一批货的进出。”</p>
元琅与翩翩对视一眼，都凑上前去。</p>
烧残的纸页上，墨迹被火舔得模糊，翩翩却一眼认出了那几味货的名目——正是“草木香粉”，掺着“滇国幻草”。</p>
“这进货的年份……”翩翩的手指顺着残页往下移，忽然停住了。</p>
她看见一行小字，落着个极眼熟的日期。那日期，离现在少说也有十几年。</p>
“十几年前，”翩翩的声音低了下来，“这批幻草，长安就有人买过。”</p>
元琅接过那半本账，凑到灯下细看。火光摇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窗纸上，久久没有言语。</p>
灯下，那半本账静静地摊在案上；封皮已经焦成黑壳，翻一页，纸边就簌簌地掉渣。</p>
元琅用两根手指极轻地捻起一页，对着灯看。</p>
那页上被火舔去了一半，剩下的字勉强能连成几行。</p>
“货从南边来，走水路。”他低声道，“每逢初一、十五，进一批‘草木香粉’；掺多少，全看买主的意思。”</p>
“南边……”翩翩心里咯噔一下，“滇国！”</p>
元琅点头道：“这账做得隐晦，货名、数目、走货的船，都写在明面上；独独‘经手人’这一栏，用了暗记。”</p>
他指着一处，那暗记画得极浅，像朵五瓣的小花。</p>
“水性杨花。”翩翩脱口而出，“又是这个。”</p>
【“震惊”，哇哦值 188！】</p>
三人互相对了一眼，谁都没说话。</p>
这朵五瓣小花，从江汐沅的铜符，到泰安货栈的管事，如今又爬上了这半本账。</p>
元琅又翻了几页，眉头越锁越紧：“这账能对出长安城里的一个‘中转人’。货到了长安，先入一处铺子，再散给各家。”</p>
“哪家铺子？”翩翩问。</p>
“还没认出来。”元琅摇头，“暗记被人用火重点燎过，就这几页最清楚。”</p>
翩翩盯着那几行将散未散的字，忽然灵机一动。</p>
她闭了闭眼，进了系统空间，在商城货架上点了一样东西。</p>
【商城兑换：“过目不忘丸”x1，扣除哇哦值150。】</p>
【“过目不忘丸”：服下之后，半日之内，凡所见之字画账目，一字不落，皆可默出。】</p>
她睁开眼，掌心多了一粒小小的药丸。她也不避讳元琅，仰头就咽了下去。</p>
元琅抬眉：“姐姐这是……”</p>
“借我半日好记性。”翩翩挑眉，“你把这账一页一页翻开，我全记下。回头火一烧，谁也抢不走。”</p>
元琅失笑，倒也依她，当真一页一页地翻。</p>
翩翩就着灯，眼睛一瞬不瞬地扫过去，每看一页，心里那本账就厚一分。</p>
霍灵均在旁看得眼都直了：“太子妃……这、这、你这全都能记得住？”</p>
【“佩服”，哇哦值 120！】</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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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待翩翩这个儿媳既不热络也不厌恶，只端着一份“不远不近”的分寸，像隔着一层薄冰看人； 面上客客气气，眼底却总留着一线探究！</p>
“本宫听闻，”皇后忽然道，“太子妃与琅儿在路上，遇到了点麻烦。”</p>
翩翩心头一震，皇后问的大抵是那场行刺了！</p>
“是有些不长眼的山匪。”翩翩答得不紧不慢，“不过有殿下……和霍侍卫在，把他们都料理干净了！”</p>
皇后抬眼看她道：“山匪？”</p>
她唇角勾了勾，似笑非笑，叫人摸不清到底是信、还是不信，“太子妃倒是个有福的。”</p>
“有福”二字，从皇后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异常变扭！</p>
翩翩福了福身子道：“这‘福’字，儿臣不敢当！倒是母后这些日子为殿下和儿臣挂心，儿臣心里都记着。”</p>
皇后点点头，终于把话头一转：“既回来了，便好好养着身子。</p>
“你如今不比从前，别总往那些市井铺子里跑，平白丢了东宫的体面！”</p>
呵，体面、体面、又是“体面”，真真好一个“体面”！</p>
翩翩听到这两个字就冒火！</p>
若是娘亲和这位皇后娘娘面对面聊聊，必定当场义结金兰、将那不知哪儿来的“体面”畅聊一番！</p>
可翩翩眼前只能垂首，恭恭敬敬地应了声“是”。</p>
她心里门儿清，皇后越是不让她碰铺子，越说明这铺子后头牵着的线，委实不一般！</p>
“母后教训得是。”翩翩抬起头，笑语盈盈，“只是儿臣这一趟，也跟殿下学了些管账的本事；往后替殿下分忧，也能帮衬东宫一二。”</p>
皇后手上的念珠，顿了一顿。</p>
片刻，她重新拨动念珠，声音依旧平稳道：“你既这般有心，便好生帮衬琅儿； “这便是琅儿之福、东宫之福，亦是本宫的长秋之福了！”</p>
这算是不轻不重地松了口；翩翩告退出来，外头的日头已经偏西。</p>
她站在长秋宫的台阶上，长长地松了口气。</p>
【皇后对您的好感度……系统检测不到。此人，深不可测。】</p>
“啧，深不可测！”这四个字，翩翩暗暗记下了！</p>
她忽然想起元琅说过的那番话。他的生母疑似是被皇后害死的；可皇后待他这个养子却又极好； 原来“极好”与“害死”，竟能同时落在一个人身上！</p>
也难怪元琅心里那根弦，这么多年都绷着……</p>
翩翩想着这些，脚步便不自觉地慢了下来。</p>
“若有一日，能替他把这根弦稍稍松一松，那该多好？”翩翩叹道。</p>
翩翩望着天边烧红的晚霞，心里那点刚被皇后搅起来的烦闷忽然又沉静下来。</p>
在长秋宫时她想起了娘……倒也是时候该回娘家看看了！</p>
是夜，翩翩刚用了晚膳，霍灵均便带着一身烟火气匆匆赶来。</p>
“爷、太子妃。”他压着嗓子，“燕王府的人果然动了！城南泰安、城西会通，还有城外两处庄子，一夜之间全烧了！小的赶到时，火还没熄……”</p>
“可曾找到什么？”元琅问道。</p>
霍灵均从怀里捧出一样东西，用布层层包着，小心翼翼地放到案上； 布一揭开，是一本被烧掉大半的账册，封皮焦黑，边角蜷曲，可中间偏有几页，竟还留着字。</p>
“从灰烬里扒出来的。”霍灵均道，“这几页，是最后一批货的进出。”</p>
元琅与翩翩对视一眼，都凑上前去。</p>
烧残的纸页上，墨迹被火舔得模糊，翩翩却一眼认出了那几味货的名目——正是“草木香粉”，掺着“滇国幻草”。</p>
“这进货的年份……”翩翩的手指顺着残页往下移，忽然停住了。</p>
她看见一行小字，落着个极眼熟的日期。那日期，离现在少说也有十几年。</p>
“十几年前，”翩翩的声音低了下来，“这批幻草，长安就有人买过。”</p>
元琅接过那半本账，凑到灯下细看。火光摇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窗纸上，久久没有言语。</p>
灯下，那半本账静静地摊在案上；封皮已经焦成黑壳，翻一页，纸边就簌簌地掉渣。</p>
元琅用两根手指极轻地捻起一页，对着灯看。</p>
那页上被火舔去了一半，剩下的字勉强能连成几行。</p>
“货从南边来，走水路。”他低声道，“每逢初一、十五，进一批‘草木香粉’；掺多少，全看买主的意思。”</p>
“南边……”翩翩心里咯噔一下，“滇国！”</p>
元琅点头道：“这账做得隐晦，货名、数目、走货的船，都写在明面上；独独‘经手人’这一栏，用了暗记。”</p>
他指着一处，那暗记画得极浅，像朵五瓣的小花。</p>
“水性杨花。”翩翩脱口而出，“又是这个。”</p>
【“震惊”，哇哦值 188！】</p>
三人互相对了一眼，谁都没说话。</p>
这朵五瓣小花，从江汐沅的铜符，到泰安货栈的管事，如今又爬上了这半本账。</p>
元琅又翻了几页，眉头越锁越紧：“这账能对出长安城里的一个‘中转人’。货到了长安，先入一处铺子，再散给各家。”</p>
“哪家铺子？”翩翩问。</p>
“还没认出来。”元琅摇头，“暗记被人用火重点燎过，就这几页最清楚。”</p>
翩翩盯着那几行将散未散的字，忽然灵机一动。</p>
她闭了闭眼，进了系统空间，在商城货架上点了一样东西。</p>
【商城兑换：“过目不忘丸”x1，扣除哇哦值150。】</p>
【“过目不忘丸”：服下之后，半日之内，凡所见之字画账目，一字不落，皆可默出。】</p>
她睁开眼，掌心多了一粒小小的药丸。她也不避讳元琅，仰头就咽了下去。</p>
元琅抬眉：“姐姐这是……”</p>
“借我半日好记性。”翩翩挑眉，“你把这账一页一页翻开，我全记下。回头火一烧，谁也抢不走。”</p>
元琅失笑，倒也依她，当真一页一页地翻。</p>
翩翩就着灯，眼睛一瞬不瞬地扫过去，每看一页，心里那本账就厚一分。</p>
霍灵均在旁看得眼都直了：“太子妃……这、这、你这全都能记得住？”</p>
【“佩服”，哇哦值 120！】</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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