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把铺子全都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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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琅点头道：“是啊……勾结滇国、通着货栈与幻草、灭口行刺……</p>
“桩桩件件，不像是一个从小养尊处优、没出过长安城的王爷干的！</p>
“孤这个太子，”元琅望向车窗外渐渐后退的山影，“恐怕是挡了人家的路了！”</p>
一路行至潼关，才歇下脚，外头便有人通传：“燕王到——”</p>
元琅与翩翩对视一眼，都明白了七八分。</p>
燕王比元琅年长，生得也沉稳，只是今日眼底布满血丝，胡茬都冒了出来。</p>
他一进门，便“咚”地一声跪下了。</p>
“太子殿下！”他伏在地上，声音发颤，“别查了！那些货、那些人、那场行刺，都是本王做的。</p>
“要杀要剐，冲本王一个人来！”</p>
系统接连跳了两下，翩翩心里已如明镜。</p>
这哪是认罪，分明是出来顶缸的。</p>
元琅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位兄长，久久没有开口。</p>
“皇兄，”他到底还是蹲下身，扶住燕王的胳膊，却没把人扶起来，“你这一跪，替谁跪的？”</p>
燕王浑身一僵。</p>
“这杀头的罪名，你背不起。”元琅的声音很轻，字字清晰，“原也轮不到你来背！”</p>
燕王张了张嘴；元琅却已起身，背过身去：“回长安吧。孤会查个明白。”</p>
他没有说“给谁一个交代”，也没有点破藏在那人身后的名字。</p>
翩翩望着燕王离去的背影，忽地有些心酸——他护得越紧，藏在他身后的那个人，就越藏不住。</p>
一行人过了潼关，日夜兼程往长安赶。</p>
车厢里，元琅闭目养神，手却一直搭在翩翩的手背上，没松开过。</p>
【情绪池“心悦”进度 2%，当前 75.0%。】</p>
系统冷不丁弹出这条任务，翩翩的心，忽地沉了一下。</p>
她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致，轻声道：“殿下，等回了长安，我想回一趟侯府，看看我娘。”</p>
元琅睁开眼，握紧了她的手：“好。滇国的事，孤亲自去查。”</p>
长安城，燕王府。</p>
更深露重，内院的灯还亮着。一个管事跪在阶下，把回程路上的消息，一字不落地报完。</p>
珠帘后，一道纤瘦的身影慢慢放下茶盏。</p>
“既然太子已经查到了，那几处货栈，就都舍了吧！”那道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该送的信，也都送出去！”</p>
“是。”管事领命退下。</p>
珠帘轻晃，再无声息。</p>
而那一封将要送出的信，正牵向长安城里，一个还未露面的更高处。</p>
长安的城门在晨雾里缓缓合上又打开。车马沿着朱雀大街，一路往东宫去。</p>
这一路，元琅半倚在车壁上阖着眼，像在养神； 可搭在膝上的那只手，指节一下一下轻叩，翩翩便知道，他脑子里早把长安这盘棋，翻来覆去拆了不知多少遍。</p>
她也不扰他，只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看。</p>
街市依旧热闹，卖胡饼的、担水的、牵着骆驼的胡商，吆喝声混成一片。</p>
谁也不会知道，昨夜城外那几处货栈，已经起了火。</p>
“殿下，”翩翩忽然开口，“背后的人既已动手烧货栈，这长安城里的人怕是也惊着了。”</p>
元琅睁眼，唇角勾了勾：“惊着了好！惊着的人，才容易出错。”</p>
他伸手，把翩翩被风吹乱的一缕鬓发别到耳后，动作极自然：“姐姐这一路辛苦了。”</p>
翩翩耳根一热，拍开他的手：“少来。正事都还没办呢！”</p>
回了东宫，元琅连衣裳都没换，就把霍灵均叫进了书房。</p>
翩翩跟进去，往那幅长安舆图前一站，手指沿着几个标了红圈的地方一一点过。</p>
“城南的泰安货栈，城西的会通码头，还有城外三处庄子，”元琅道，“那人要灭口，最怕的就是这些地方被抄了底。</p>
“他要烧，就让他烧个够！”</p>
“可烧不干净的东西，才最要命。”翩翩接道。</p>
元琅看她一眼，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姐姐真是越来越懂孤的心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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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池“心悦”进度 0.5%，当前 75.5%。】</p>
翩翩心头微动，面上却板着：“我这是替你省心。你查燕王府，我管铺子，两不耽误。”</p>
霍灵均抱拳道：“爷，燕王府那边的眼线，小的已经撒下去了，只等他们动。”</p>
“再给冷仙茶楼递个信，”元琅道，“把近三个月走南线的货，一笔一笔地清。凡是对不上账的，都圈出来。”</p>
翩翩一听“冷仙茶楼”，便想起那暗门后的另一番天地。</p>
她如今是这几十家铺子的“当家娘子”，明面查账、暗里查奸细，倒比从前躲在东宫里强得多。</p>
霍灵均领命退下，书房里一时安静下来。</p>
元琅走到翩翩身后，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巧的乌木令牌，放进她手心：“这是东宫的暗令，能调所有铺子的掌柜。</p>
“从今日起，连那些藏在明面后头的暗桩，也尽归姐姐调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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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捏着那枚沉甸甸的令牌，忽然有些说不出的滋味。</p>
从前她只是个野生的魅魔，连个名姓都没有；如今，竟也能掌着这么大一摊子事。</p>
“你就这么信我？”她仰头看他。</p>
元琅笑：“姐姐是我的太子妃；不信姐姐，孤还能信谁？”</p>
话音未落，外头便有内侍前来通报，“皇后娘娘身边的大长秋到了，传皇后口谕，召太子妃往长秋宫走一趟。”</p>
元琅刚要换上太子的服制跟着去，大长秋却拦道：“皇后娘娘只请太子妃一人！”</p>
夫妻二人面面相觑……</p>
长秋宫。</p>
翩翩不是第一次见皇后，可如今知道了元琅的心事；见了皇后，自然又是另一番心情！</p>
皇后端坐上首，一袭绛紫宫装，鬓边只簪一支点翠凤钗，整个人不怒自威。</p>
一番寒暄过后，皇后望向翩翩道：“太子妃这一路辛苦了。路上可还太平？”</p>
“托母后的福，一路平安。”翩翩笑道。</p>
皇后“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只低头拨弄腕上那串珊瑚念珠。殿里静得落针可闻。</p>
翩翩也不急着开口，只拿眼角的余光去打量这位母后；这一看，倒让她看出些门道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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