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滇国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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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心头一紧，江汐沅口中的“滇国”，正是她丢的那段往事。</p>
翩翩与元琅赶到江汐沅所在的那处偏殿时，她正斜倚在榻上； 一张脸瘦得脱了形，面上、唇上半分血色也没有。</p>
她见翩翩进来，吃力开口道：“太子妃……是你！”</p>
这几个字里，有恨、有畏惧、还有不甘！</p>
翩翩开门见山道：“江昭训，你这条命是卫医女从鬼门关拽回来的； “有人派人杀你灭口，你应该比谁都清楚！”</p>
江汐沅自嘲道：“‘昭训’？我还是东宫的昭训么？”</p>
“东宫诸事都由太子妃执掌；你是正七品还是戴罪之身，这就要问太子妃了！”元琅挑眉道。</p>
“殿下倒是惯会把事推给我的！”翩翩悄悄翻了个白眼，对上江汐沅时又正色道，“若你不是昭训，这会儿恐怕应该在东宫的‘广寒殿’了！</p>
“既然殿下当初未废你的位分，那你就还是‘江昭训’……”</p>
江汐沅躺回榻上，望着床帐的顶，不知是在权衡利弊、还是在思索些什么。</p>
元琅推心置腹道，“汐沅，你的身家性命如今都掌握在太子妃手里； “你若是还想活，就把你知道的事，当着太子妃的面桩桩件件说清楚！”</p>
“汐沅……殿下还愿意叫我‘汐沅’么？真好！”江汐沅嗤嗤笑着，元琅却沉默了。</p>
江汐沅沉默了很久，久到翩翩以为她又要装死，她才缓缓开口道：“嫔妾的幻草，确实是从滇国来的。</p>
“听说那草只长在一处，好像是叫……‘祈月台’！”</p>
“祈月台？”翩翩蹙了蹙眉，这个名字倒是头一回听说！</p>
“那地方寻常人寻不到，也上不去。”江汐沅的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楚，“台上那位主人，身份高得吓人。</p>
“嫔妾这等人，连他的面都没见过。”</p>
“那燕王妃呢？”元琅问。</p>
“她？”江汐沅一脸不屑，“她不过是个递话跑腿的。真正的主子，在祈月台上，谁也没见过他的真面目！”</p>
翩翩与元琅相视一眼。</p>
柳忆烟说，当年给她幻草的是位蒙面的“夫人”，他们是推测是燕王妃； 如今江汐沅却说，真正供草的人在祈月台上，燕王妃也只是中间一环。</p>
这两头对倒是对上了，可中间究竟又差了点东西！</p>
“你的任务呢？”翩翩盯着她，“你混进东宫，图什么？”</p>
江汐沅望着她，眼神一点点变得古怪：“嫔妾混进东宫，是受台主之命，为了找一个人。”</p>
“谁？”</p>
“一个女人，”江汐沅一字一顿，“十几年前，从长安去滇国，上过祈月台的女人。”</p>
翩翩的心，猛地一惊！</p>
“那女人，姓元。”江汐沅直直望进她眼里，“名唤……‘月沉’。”</p>
殿里静得落针可闻。</p>
翩翩蹙眉道：“你胡说什么？我娘从未踏足东宫，那什么劳什子台主让你来东宫找我娘？！”</p>
江汐沅缓缓阖上眼道：“嫔妾这身子，早就不是自己的了！我们只能听台主的吩咐做事，他让我们来东宫，我们就得来东宫； “他让我们找元月沉，我们就得找元月沉！至于元月沉在不在东宫，不是我们这种身份该考虑的。更何况……”</p>
江汐沅说着说着，忽然猛地睁开眼，更加古怪地望向翩翩道：“月沉的女儿来东宫了，不是吗？</p>
“太子妃，嫔妾能说的都说尽了。剩下的，你自己得回去问。</p>
“看看只提‘祈月台’三个字，你那娘亲有什么反应！”</p>
翩翩稳住心神，冷声道：“你还知道什么？”</p>
江汐沅这次不仅没答言，反而翻了个身脸朝墙面，很显然是在赶客了。</p>
翩翩转身要走，江汐沅忽然又出声道：“太子妃……”</p>
她的声音从身后飘来，“嫔妾恨你！可你娘那桩旧事，你若不查，才真会害死你……和殿下，甚至整个东宫都会为之覆灭！”</p>
“我和东宫的事，就不劳江昭训费心了！”元琅把脸一沉，牵起翩翩的手，二人再没有回头。</p>
元琅与翩翩退出来时，夜已深了；庭院里起了风，元琅解下外氅，披在翩翩肩上。</p>
“好在殿下这大氅够宽，要不然我还真披不上！”翩翩自嘲道。她习惯地将那大氅紧了紧。</p>
“明日，孤陪你回长安侯府。”他低声道。</p>
翩翩没应声，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三个字——祈月台！</p>
【检测到身旁“心疼”波动。】</p>
【情绪池“心悦”进度 0.5%，当前 78.5%。】</p>
次日清晨，翩翩果然和元琅一并回了长安侯府。</p>
月沉才服了药，靠在床头闭目养神，脸色比上次红润许多。</p>
元琅连忙免了她的礼；月沉见他二人进来，才露出一点笑，“怎么这一大清早就来了？”</p>
翩翩柔声问道：“娘，你听过……祈月台么？”</p>
月沉手里的药碗，“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她整个人抖了起来，脸上刚恢复的一丝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p>
药碗的碎片散了一地，药汤打湿了床褥的下摆；可月沉却像感觉不到，只死死盯着翩翩，浑身抖得厉害。</p>
“你、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三个字？”月沉的声音颤得不成样子。</p>
翩翩不接话，只追问道：“娘，你先告诉我，你去过祈月台，对不对？”</p>
月沉没有回答。她缓缓别过脸望着窗外的美景，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p>
过了很久她方才开口道：“去过。十几年前，娘带着你和你姐姐，去过……祈月台。”</p>
提到“祈月台”时，她的声音不住地颤抖！</p>
翩翩叹了口无声的气，她握住月沉冰凉的手：“娘去那儿做什么？”</p>
“求药。”月沉闭了闭眼，“你生下来就带着病根，娘寻遍名医，都说你活不过七岁；只有祈月台上，有一样东西能救你。”</p>
翩翩瞪大了双眼。她活了两辈子，头一回知道，自己这条命竟是从滇国换来的！</p>
“那……台上的人，给了你药？”她问。</p>
“给倒是给了，”月沉苦笑，“可那药……是拿一样顶顶要紧的东西换来的！”</p>
“什么东西？！”</p>
? ?加更进度：78/200。</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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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心头一紧，江汐沅口中的“滇国”，正是她丢的那段往事。</p>
翩翩与元琅赶到江汐沅所在的那处偏殿时，她正斜倚在榻上； 一张脸瘦得脱了形，面上、唇上半分血色也没有。</p>
她见翩翩进来，吃力开口道：“太子妃……是你！”</p>
这几个字里，有恨、有畏惧、还有不甘！</p>
翩翩开门见山道：“江昭训，你这条命是卫医女从鬼门关拽回来的； “有人派人杀你灭口，你应该比谁都清楚！”</p>
江汐沅自嘲道：“‘昭训’？我还是东宫的昭训么？”</p>
“东宫诸事都由太子妃执掌；你是正七品还是戴罪之身，这就要问太子妃了！”元琅挑眉道。</p>
“殿下倒是惯会把事推给我的！”翩翩悄悄翻了个白眼，对上江汐沅时又正色道，“若你不是昭训，这会儿恐怕应该在东宫的‘广寒殿’了！</p>
“既然殿下当初未废你的位分，那你就还是‘江昭训’……”</p>
江汐沅躺回榻上，望着床帐的顶，不知是在权衡利弊、还是在思索些什么。</p>
元琅推心置腹道，“汐沅，你的身家性命如今都掌握在太子妃手里； “你若是还想活，就把你知道的事，当着太子妃的面桩桩件件说清楚！”</p>
“汐沅……殿下还愿意叫我‘汐沅’么？真好！”江汐沅嗤嗤笑着，元琅却沉默了。</p>
江汐沅沉默了很久，久到翩翩以为她又要装死，她才缓缓开口道：“嫔妾的幻草，确实是从滇国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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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方寻常人寻不到，也上不去。”江汐沅的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楚，“台上那位主人，身份高得吓人。</p>
“嫔妾这等人，连他的面都没见过。”</p>
“那燕王妃呢？”元琅问。</p>
“她？”江汐沅一脸不屑，“她不过是个递话跑腿的。真正的主子，在祈月台上，谁也没见过他的真面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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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忆烟说，当年给她幻草的是位蒙面的“夫人”，他们是推测是燕王妃； 如今江汐沅却说，真正供草的人在祈月台上，燕王妃也只是中间一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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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p>
“一个女人，”江汐沅一字一顿，“十几年前，从长安去滇国，上过祈月台的女人。”</p>
翩翩的心，猛地一惊！</p>
“那女人，姓元。”江汐沅直直望进她眼里，“名唤……‘月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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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蹙眉道：“你胡说什么？我娘从未踏足东宫，那什么劳什子台主让你来东宫找我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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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沉手里的药碗，“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她整个人抖了起来，脸上刚恢复的一丝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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