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铁证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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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把供状也搁回去，继续道：“这话从婆子嘴里出去、又从御医笔下落定，再传进各府，便成了‘实证’。</p>
“入冬验皮料那一日，连小皇孙斗篷的料子，都有人替本宫先相好了。”</p>
命妇堆里，有人的脸当场挂不住了。</p>
郑二夫人齐缨腾地站了起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娘娘明鉴！妾身那日、那日不过是句玩笑话！</p>
“妾身同郑良媛素来不大走动，她做下这些事，我们郑家二房一概不知情，一概不知！”</p>
坐在她近处的禄庆侯夫人李如贞慢慢地开了口：“二夫人这话说的。郑良媛进宫，递的可是郑家全族的名帖。这时候摘得倒干净。”</p>
齐缨张了张口，一个字也没接上来，福身福得极低，缩回座位里去了。</p>
她偷偷往亭东瞟了一眼，那位殿下端着茶，看也没有看她。她悬了一冬的心，这会儿总算落了地，落得她浑身发凉。</p>
郑良媛膝行半步，伏下去磕了个头。再开口，她的话竟还是齐全的：“太子妃明鉴！</p>
“婆子贪财，御医无行，周嬷嬷糊涂，件件都是他们揣着银子自作主张。</p>
“妾身御下无方，妾身知罪。可妾身实在不知情，件件都不知情啊……”</p>
一套话说得滴水不漏，眼泪也来得正是时候。亭中有人低低议论，倒真有几分为她开脱的意思。</p>
“御下无方，罚也罚得到你头上。”翩翩点了点头，“好。良媛郑氏，御下无方，纵仆散布谣言，中伤主母。</p>
“降两级，贬为昭训。东宫的册子，今日就改！”</p>
郑良媛伏在地上，半日，才吐出一句：“谢娘娘恩典。”</p>
宫人上前，把她鬓边的金簪素钿一样一样除下来，收进空托盘。</p>
除到那朵粉白的绢花时，跪着的人抖了一下，绢花飘下来，落在砖地上，没有人去捡。</p>
【情绪池“嫉妒” 4%，当前80%。】</p>
“第二笔。”翩翩的声音不高，“这笔账，要算到妹妹自己身上了。”</p>
她看向妾室们：“前儿请安，小厨房新做的甜汤，满桌都夸，独妹妹一盅没有动，只拈青梅，还讨了一盏酸梅汤。那日在座的妹妹们，替本宫作个证。”</p>
妾室们此起彼伏地应声，沈良媛也跟着应了一句“妾身们在座，都瞧见了”。那位坐前头的小妾室应得最响，生怕晚了算不上证人。</p>
“又过几日，御花园巧遇殿下、当晚便召幸的话，就从妾室们的茶会上起来了。”翩翩慢慢地说，“绢花是新添的，剪花是备好的，一场巧遇，巧得连本宫都要道一声恭喜。</p>
“妹妹口里泛酸，又得了这样大的体面，今日我医女也请了、人也在。是喜，趁众人都在，请一道脉，天大的喜事，本宫头一个道贺； “若是病，也好当众请太医调理。妹妹只消点一点头。”</p>
郑良媛的头越伏越低。她要是点头，太医的手指头一搭上去，什么都完了！</p>
她要是摇头，方才那场酸儿辣女，就成了一屋子人亲眼看着演的戏。</p>
她跪在那里，手指抠着砖缝，一个字也没有拿出来。</p>
“方才说‘不可能’的时候，妹妹的胆子比这大得多。”翩翩静静看了她一会儿，“不点头也罢。妹妹的难处，本宫懂。”</p>
“还有第三样。”她收回目光，“前儿，妹妹往长秋宫递牌子，巳时进，午时出，告的是我同殿下。</p>
“告的什么话，本宫不当众学，学出来脏诸位耳朵。我只说两件事：其一，本宫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从东宫正门抬进来的； “其二，方才太医两道脉，诸位都亲耳听见了。”</p>
郑良媛猛地抬头，她总算明白过来，今日这座亭里，她多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往自己身上添的罪。</p>
“郑昭训，听判。”翩翩立着，一条一条地落，“份例，照昭训的例再减三成。禁足本院，无令不得出。</p>
“东宫大宴，往后不必来了；似今日这样的小宴，倒还来得了——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妹妹过得怎么样，总要叫人看得见才好。</p>
“至于炭例，按最下等……进宫觐见，往后没有你的份。郑家递的东西递的话，一进一出，都走明路备案。”</p>
【情绪池“嫉妒” 5%，当前85%。】</p>
“第三笔。”翩翩伸手，把那只纸包重新拈了起来，“回到它。”</p>
“入冬，香药库按季给各宫换配冬香，封条齐全，签押齐全，一路规矩没有半点错处。</p>
“本宫夜里素来浅眠，换了香总睡不安稳，便请药藏局的卫医女来瞧，顺手把新到的香也验了。”她掂了掂手里的纸包，“这一验，验出了它。”</p>
她把纸包递给桃禧，桃禧捧着送到两位医女面前。“劳烦两位替我给诸位念一念这单子上头写的……”</p>
年长的医女核了封样才念到：“此香之中，掺有异药。药性沉寒，直损冲任。妇人长年焚闻，胎气难结；结，亦难留……”</p>
念到末一句，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捧着单子的手一直在抖；她行医四十年，头一回在这样的场合，念这样的东西！</p>
亭中死一般静！有夫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若这炉香烧了一冬，方才那道喜脉……</p>
“药是怎么进的香药库，殿下查了一个月。”翩翩指向另一只托盘，那里摆着香药库的账册，“药随一批香料进宫，配比的时候掺了进去。</p>
“配香的人收了银子，供状画押。银子倒回来，走了三道手，最后一道，落在周嬷嬷的私账上。周嬷嬷，人本宫也早两日请下了。”</p>
周嬷嬷被带上亭来，膝盖一软就趴在了地上，磕头一个连着一个，话赶着话地往外倒：“是良媛！是郑良媛指使的！不对，现在是郑昭训了！</p>
“方子是她递出来的、银子是她的体己，说、说只要太子妃一年半载怀不上，东宫总要再抬举她！</p>
“奴婢就是递递银子跑跑腿，奴婢该死，奴婢该死！”</p>
“你、你……你可是我娘的配房啊！”郑良媛猛地转向周嬷嬷，到底一个字也没有骂出来……</p>
? ?加更进度：162/200。</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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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把供状也搁回去，继续道：“这话从婆子嘴里出去、又从御医笔下落定，再传进各府，便成了‘实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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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良媛膝行半步，伏下去磕了个头。再开口，她的话竟还是齐全的：“太子妃明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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