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哎哟！也没人说生孩子这么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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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羊水破了之后，头两个时辰也是顺的；如今这一转，转得没有一点先兆。那老人家接生三十年，说没见过几回说转就转的。</p>
何稳婆的法子一样一样使到了头，卫贞芪的针也下了。</p>
翩翩疼得越来越厉害了！那疼一阵一阵从腰底往上绞着，绞到顶上退下去，又退不干净，下一阵压着上一阵的尾巴再上来。</p>
褥子汗透换了两回，帕子咬了一条又一条，桃禧那只手叫她攥着，攥出好几个深印子。</p>
陆翩翩疼到狠处，翻来覆去只有一句：“哪个天杀的手，伸得可真长啊！连老娘生孩子也不放过！也没人跟我说，生孩子这么疼啊？？？”</p>
难产来得蹊跷，里头外头，疑心先落在今夜抓到的那两拨人身上。</p>
“启禀殿下，从他们身上搜出了蒙汗的药末，先头几日里递过什么催胎动的东西也说不定……”产房外，霍灵均风尘仆仆赶回来，如实禀报给元琅。</p>
“哼，里外倒是想到一处去了！挨个问，不招就用刑！”元琅蹙眉道。</p>
霍灵均当即就派人去了，回话是那断眉的，人在押解的路上，隔着人说的，一字没有改：“我们要的是东宫绝嗣，光让那娘们儿难产有什么用？！”</p>
元琅听了这话，倒是觉得在理。</p>
翩翩疼得眼前发花，心里反倒清楚了。他们图的是孩子，是要东宫绝嗣；可难产，难掉的未必是孩子！</p>
这钻心的疼痛和难产，恐怕来自另一只看不见的手！那只手从头到尾没露过面；但宫里宫外，它调得动人……</p>
她想起那堆毒花银符和铜符来。今夜这一手，兴许就是打那条道上伸过来的。</p>
翩翩起来疑心，可眼下疼痛难忍，根本想不出对策！元琅自发动起，就守在产房外头，如今听到翩翩惨叫，心中恨不得替她去生！</p>
宫人给他搬了杌子，杌子空到天明。他站在帘外三步的地方，劝他去承明殿歇脚的、劝他添衣的，一概没用。</p>
后半夜，卫贞芪出去了一回，隔着帘子同他说话；里头的话她没听全，落进耳朵的，有自己的名字，也有“凶险”。</p>
帘子一挑，他进来了。几个接生嬷嬷虚拦一番道：“产房血光，殿下万不能进来！”</p>
话没说完，他已经到了床边。嬷嬷和宫人们跪了一地，他哪有心思理会她们？</p>
他现在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太子妃；他攥住她的手，弯下身来。</p>
他的手很烫，低声道：“翩翩别怕，我在这儿……”</p>
“殿下还知道我叫‘翩翩’啊？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只会叫‘姐姐’呢！”翩翩忍着疼说道。</p>
元琅苦笑道：“贞芪说，产妇疼的时候要喊她的名字，防止她昏睡过去。否则这一睡过去，恐怕、恐怕就……”</p>
他的话还没说完，翩翩又一阵阵痛上来。</p>
她抓着他的手挺过去一阵，又没了力气！</p>
他见翩翩快晕过去了，赶忙喊道：“翩翩，外间案头那纸，你看见了？‘三年’那一行是我划的。当年定下三年，是我亲口应的；如今划掉它，也是我亲手划的。往后不止三年了，我要同你做一辈子的夫妻！</p>
“你乏了就睡，但睡了要记得醒！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在、孩子也在。这是我的话，你记着，醒来是要应的……听到了吗？”</p>
她当然听到了，想应可应不出声，只能默默把他的手攥紧了些。</p>
她的疼到了顶，眼前黑透，沉下去之前她想的最后一件事情是——那道朱笔，原来一直在这儿等着。</p>
黑沉沉里，不知过了多久，有哭声进来——是孩子！</p>
孩子的哭声，一声比一声亮，中气十足。她想睁眼看看，睁不动；跟着那哭声，又稳稳睡了过去。</p>
再睁眼，天蒙蒙亮了，疼退成钝钝的一层，人乏得抬不起手。</p>
元琅坐在床边，一身朝服没换，下颌一层青茬。见她转醒，他俯下身，头一句问的是“疼不疼？”。</p>
她嗓子哑着，先把昏过去之前欠下的那声应了：“一辈子就……一辈子。”</p>
他半天没言语，把她的手拢进掌心，说：“这话孤记下了，姐姐可不许抵赖！”</p>
孩子抱到她身边，她才看清，原来是个皱巴巴的小东西。这居然是她生出来的吗？</p>
那小拳头攥在腮边，哭也哭过了，睡得极沉。桃禧在边上红着眼道：“恭喜殿下、太子妃喜得皇长孙……”</p>
【孕期限定池“气势”结算完毕。】</p>
【累计：三成。已全数转入孩子初始面板。】</p>
【初始面板：容貌、地位、聪颖，各添三成。】</p>
【开池大吉，收池大吉。】</p>
疼得最狠的那几个时辰，系统一声没吭；这会儿几行字干干净净地挂出来，一句多余的话没有，头一回这样懂事。</p>
她盯着那张小脸看了半日。容貌添了三成，眼下是一点也瞧不出来的，红彤彤皱巴巴，她将信将疑。</p>
池子里攒下的每一分确确实实落在了这孩子身上，一分没有糟蹋，这一池子，从头到尾就是替他攒的。</p>
转日她靠在枕上养神，外头的消息一条一条进来。</p>
两处的人先后押走，隔开羁押，一句话没有往外漏。</p>
中人嘴里咬出来的，仍是当铺、牙人、死当那些旧路数；比从前多出来的，只有一个见过三面的上家影子，影子后头那张脸，照样摸不着。</p>
抓到的这两个是有牙的，牙再利，也够不着再上头那一层。</p>
她听完点头，叫桃禧把这一条记在那本册子后头，同前头三桩放在一处。</p>
午后，太常寺的拟单由太常寺卿亲自捧着送进了丽正殿。皇长孙的名讳，单上呈了三个，各附出处。</p>
“元穆，出自《诗经·大雅·烝民》，‘穆如清风’，又合宗庙昭穆之序； “元翰，出自《诗经·大雅·崧高》，‘维周之翰’，国之栋梁，‘翰’又是笔墨之翰，武底文面； “元岐，出自《诗经·大雅·生民》，‘克岐克嶷’，后稷幼而多智。这后稷啊，是始祖姜嫄的……”</p>
元琅望着这三个名字，摇了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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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羊水破了之后，头两个时辰也是顺的；如今这一转，转得没有一点先兆。那老人家接生三十年，说没见过几回说转就转的。</p>
何稳婆的法子一样一样使到了头，卫贞芪的针也下了。</p>
翩翩疼得越来越厉害了！那疼一阵一阵从腰底往上绞着，绞到顶上退下去，又退不干净，下一阵压着上一阵的尾巴再上来。</p>
褥子汗透换了两回，帕子咬了一条又一条，桃禧那只手叫她攥着，攥出好几个深印子。</p>
陆翩翩疼到狠处，翻来覆去只有一句：“哪个天杀的手，伸得可真长啊！连老娘生孩子也不放过！也没人跟我说，生孩子这么疼啊？？？”</p>
难产来得蹊跷，里头外头，疑心先落在今夜抓到的那两拨人身上。</p>
“启禀殿下，从他们身上搜出了蒙汗的药末，先头几日里递过什么催胎动的东西也说不定……”产房外，霍灵均风尘仆仆赶回来，如实禀报给元琅。</p>
“哼，里外倒是想到一处去了！挨个问，不招就用刑！”元琅蹙眉道。</p>
霍灵均当即就派人去了，回话是那断眉的，人在押解的路上，隔着人说的，一字没有改：“我们要的是东宫绝嗣，光让那娘们儿难产有什么用？！”</p>
元琅听了这话，倒是觉得在理。</p>
翩翩疼得眼前发花，心里反倒清楚了。他们图的是孩子，是要东宫绝嗣；可难产，难掉的未必是孩子！</p>
这钻心的疼痛和难产，恐怕来自另一只看不见的手！那只手从头到尾没露过面；但宫里宫外，它调得动人……</p>
她想起那堆毒花银符和铜符来。今夜这一手，兴许就是打那条道上伸过来的。</p>
翩翩起来疑心，可眼下疼痛难忍，根本想不出对策！元琅自发动起，就守在产房外头，如今听到翩翩惨叫，心中恨不得替她去生！</p>
宫人给他搬了杌子，杌子空到天明。他站在帘外三步的地方，劝他去承明殿歇脚的、劝他添衣的，一概没用。</p>
后半夜，卫贞芪出去了一回，隔着帘子同他说话；里头的话她没听全，落进耳朵的，有自己的名字，也有“凶险”。</p>
帘子一挑，他进来了。几个接生嬷嬷虚拦一番道：“产房血光，殿下万不能进来！”</p>
话没说完，他已经到了床边。嬷嬷和宫人们跪了一地，他哪有心思理会她们？</p>
他现在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太子妃；他攥住她的手，弯下身来。</p>
他的手很烫，低声道：“翩翩别怕，我在这儿……”</p>
“殿下还知道我叫‘翩翩’啊？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只会叫‘姐姐’呢！”翩翩忍着疼说道。</p>
元琅苦笑道：“贞芪说，产妇疼的时候要喊她的名字，防止她昏睡过去。否则这一睡过去，恐怕、恐怕就……”</p>
他的话还没说完，翩翩又一阵阵痛上来。</p>
她抓着他的手挺过去一阵，又没了力气！</p>
他见翩翩快晕过去了，赶忙喊道：“翩翩，外间案头那纸，你看见了？‘三年’那一行是我划的。当年定下三年，是我亲口应的；如今划掉它，也是我亲手划的。往后不止三年了，我要同你做一辈子的夫妻！</p>
“你乏了就睡，但睡了要记得醒！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在、孩子也在。这是我的话，你记着，醒来是要应的……听到了吗？”</p>
她当然听到了，想应可应不出声，只能默默把他的手攥紧了些。</p>
她的疼到了顶，眼前黑透，沉下去之前她想的最后一件事情是——那道朱笔，原来一直在这儿等着。</p>
黑沉沉里，不知过了多久，有哭声进来——是孩子！</p>
孩子的哭声，一声比一声亮，中气十足。她想睁眼看看，睁不动；跟着那哭声，又稳稳睡了过去。</p>
再睁眼，天蒙蒙亮了，疼退成钝钝的一层，人乏得抬不起手。</p>
元琅坐在床边，一身朝服没换，下颌一层青茬。见她转醒，他俯下身，头一句问的是“疼不疼？”。</p>
她嗓子哑着，先把昏过去之前欠下的那声应了：“一辈子就……一辈子。”</p>
他半天没言语，把她的手拢进掌心，说：“这话孤记下了，姐姐可不许抵赖！”</p>
孩子抱到她身边，她才看清，原来是个皱巴巴的小东西。这居然是她生出来的吗？</p>
那小拳头攥在腮边，哭也哭过了，睡得极沉。桃禧在边上红着眼道：“恭喜殿下、太子妃喜得皇长孙……”</p>
【孕期限定池“气势”结算完毕。】</p>
【累计：三成。已全数转入孩子初始面板。】</p>
【初始面板：容貌、地位、聪颖，各添三成。】</p>
【开池大吉，收池大吉。】</p>
疼得最狠的那几个时辰，系统一声没吭；这会儿几行字干干净净地挂出来，一句多余的话没有，头一回这样懂事。</p>
她盯着那张小脸看了半日。容貌添了三成，眼下是一点也瞧不出来的，红彤彤皱巴巴，她将信将疑。</p>
池子里攒下的每一分确确实实落在了这孩子身上，一分没有糟蹋，这一池子，从头到尾就是替他攒的。</p>
转日她靠在枕上养神，外头的消息一条一条进来。</p>
两处的人先后押走，隔开羁押，一句话没有往外漏。</p>
中人嘴里咬出来的，仍是当铺、牙人、死当那些旧路数；比从前多出来的，只有一个见过三面的上家影子，影子后头那张脸，照样摸不着。</p>
抓到的这两个是有牙的，牙再利，也够不着再上头那一层。</p>
她听完点头，叫桃禧把这一条记在那本册子后头，同前头三桩放在一处。</p>
午后，太常寺的拟单由太常寺卿亲自捧着送进了丽正殿。皇长孙的名讳，单上呈了三个，各附出处。</p>
“元穆，出自《诗经·大雅·烝民》，‘穆如清风’，又合宗庙昭穆之序； “元翰，出自《诗经·大雅·崧高》，‘维周之翰’，国之栋梁，‘翰’又是笔墨之翰，武底文面； “元岐，出自《诗经·大雅·生民》，‘克岐克嶷’，后稷幼而多智。这后稷啊，是始祖姜嫄的……”</p>
元琅望着这三个名字，摇了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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