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豺狼未除，再起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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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一纸警告文书，暂时按住了赵三蹦跶的势头。</p>
从治安室出来的时候，赵三灰头土脸，后背全是冷汗，两条腿软得跟踩在棉花上一样。当着民警的面，他点头哈腰再三保证，再也不乱写匿名信，不再四处嚼舌根找苏清鸢的麻烦。可一走出派出所大门，脸上的惶恐立马就变成了阴沉沉的戾气。</p>
他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朝着纺织厂的方向瞪了一眼。</p>
从小到大，他啥时候吃过这种大亏？本来只是想写几封黑信搅乱苏清鸢的好日子，让她丢了先进、惹上麻烦，谁能想到这娘们心眼这么多，还提前报了官，守在邮局把他抓了个正着。不光没整到人，反倒给自己换来一顿训诫，街坊邻里要是知道这事，往后他在这条街都抬不起头。</p>
“苏清鸢，苏念安……你们娘俩等着！”</p>
赵三躲进城墙根的破窑洞里头，对着土墙狠狠踹了几脚，黄土簌簌往下掉。</p>
明着使坏行不通，有警察盯着，再敢投递举报信，直接就要蹲拘留所。街头造谣也不行，居委会的大妈天天在街上巡逻，逮着散布流言的人就要当众批评。可这口恶气憋在肚子里，他实在咽不下去。</p>
思来想去，赵三脑海里冒出了李家村那伙亲戚。</p>
当初就是李家村的人进城要钱，和苏清鸢闹得撕破了脸皮。那帮乡下人贪财又蛮横，只要给点甜头，不愁挑不起事端。</p>
打定主意，赵三揣着仅有的几块零钱，搭上通往乡下的拖拉机，一路颠簸赶回李家村。</p>
李家村本就偏僻，村里大多是沾亲带故的本家，当初上门敲诈失败，一众亲戚还耿耿于怀，总觉得苏清鸢身在城里吃商品粮，却不肯拉扯乡下穷亲戚，实在太薄情寡义。赵三一找上门，几句话就勾起了众人心里的怨气。</p>
“她苏清鸢一个月工资四十多块，手里宽裕得很，却铁石心肠，半分接济都不肯给。我本来想写封信去部队告她一状，反倒被她设计抓了现行，挨了公安的警告。”赵三添油加醋，把自己恶意诬告的事一笔带过，只说苏清鸢仗着城里人的身份欺负乡下人，“明面上咱们动不了她，可咱们总能去厂里讨公道。她靠着军属身份吃优待，若是厂里职工都看见她苛待老家亲人，她那先进工作者的名头还保得住？”</p>
李家村几个爱占便宜的汉子被说得心头火热。</p>
领头的是苏清鸢的远房大伯，这人一辈子守着几亩薄田，日子过得紧巴巴，早就眼馋城里人的安稳工作。一听见能去纺织厂闹事施压，立马一拍大腿应了下来。</p>
“说得没错！她苏清鸢根就在李家村，发达了就忘了本。咱们大家伙结伴进城，堵在车间大门口，当着所有工人的面说道说道，看她还能不能安心上班！”</p>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敲定了主意。不吵不闹，就堵在上下班的必经路口，把家里日子艰难的苦处往外倒，摆出一副投奔亲戚却被无情拒之门外的可怜模样。</p>
到时候人越多，闲话传得越快。国营厂子最看重脸面，只要引来大批职工围观议论，厂领导为了平息风波，少不得要出面调解。只要领导出面，他们就咬死了要苏清鸢每月拿出钱粮接济亲友，不达目的绝不回城。</p>
赵三躲在人群后面，暗自窃喜。</p>
他不出头露面，只在背地里煽风点火，就算事情闹大，派出所也查不到他头上。借乡下亲戚的手去给苏清鸢添堵，两全其美。</p>
两天之后，天刚蒙蒙亮，七八名李家村男女老少背着布包，坐着农用拖拉机进了城。</p>
一行人直奔市纺织厂正门，一字排开守在大门口。上班的工人络绎不绝，一看见大门口围了一堆乡下人，都忍不住放慢脚步探头观望。</p>
远房大伯往地上一蹲，唉声叹气抹起了眼泪，嘴里不停念叨自家日子艰难，亲戚身居城里高薪岗位却冷眼旁观，六亲不认。几个妇人跟着附和，你一句我一句，把故事编排得有鼻子有眼，引得来往工人纷纷驻足议论。</p>
“原来是苏清鸢家的亲戚。”</p>
“看着实在可怜，乡下日子不好过，投奔城里亲戚也属正常。”</p>
“可话又说回来，帮衬亲友是情分，不帮也是本分，这么堵在厂子门口，属实有点强人所难了。”</p>
闲言碎语漫天飞舞，没过多久，消息就传到了生产车间。</p>
车间主任急急忙忙找到正在织布机前干活的苏清鸢，眉头紧紧皱在一起。</p>
“清鸢，你老家亲戚堵在厂门口闹事，越聚人越多，再这么闹下去，必定影响厂区秩序。你先暂时停下手里的活，出去把事情妥善解决掉，千万别把矛盾越闹越大。”</p>
苏清鸢停下手中的梭子，神色平静，丝毫没有慌乱。</p>
自从上次赵三被治安处罚，苏念安就提醒过她，豺狼就算挨了一棍子，也不会轻易安分，很有可能会撺掇乡下亲戚再来找麻烦。为此，她早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p>
“主任您放心，我不会和乡亲们当众争吵扰乱厂区秩序，一切按规矩来处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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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鸢关好机器，摘下工作帽，从容走出车间。</p>
大门口，李家村一行人正说得唾沫横飞，看见苏清鸢露面，立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开始讨要补贴。</p>
“清鸢，咱们都是血脉亲人，你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家挨饿！”</p>
“每个月拿出十块钱接济大伙，这事咱们就算翻篇，不然我们天天守在厂门口！”</p>
苏清鸢没有急着争辩，等众人叫嚷完，才不紧不慢开口，声音清亮，足以让周围围观的工友全都听得一清二楚。</p>
“各位乡亲，咱们把话摊开来讲。前些日子你们上门，张口就要五十块钱，还想强拿我家里的粮食布匹，这事街坊邻居都亲眼看见了。我出于亲情，愿意偶尔接济一些粗粮，可你们狮子大开口，把我当成了提款机，换作是谁都没法接受。”</p>
说完，她从布兜里掏出一叠签字证词，递到众人眼前。</p>
“这是当天巷子里所有目击者写下的证明，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如果你们只是好好商量亲友往来，我好说话；可若是执意聚众堵门，勒索钱财，那就不是家事，属于寻衅滋事。纺织厂保卫科就在隔壁，实在谈不拢，咱们直接去派出所，让公安来评理。”</p>
几句话掷地有声，气势稳稳压住了场面。</p>
李家村众人本来只想靠卖惨造势，借着舆论逼迫苏清鸢妥协，压根没料到对方提前攥好了人证，还直接搬出了公安。一众乡下人顿时面露怯色，嗓门一下子低了大半。</p>
远房大伯仍不死心，硬着头皮嚷嚷：“我们是骨肉亲戚，家事哪里用得着惊动警察！”</p>
“亲戚往来讲究自愿，强行要钱就是勒索。”苏清鸢寸步不让，“今天堵在工厂大门口聚众闹事，扰乱国营企业正常生产秩序，保卫科随时可以把人扣下移交治安队。”</p>
围观的工友也慢慢理清了前因后果，纷纷出言劝解。</p>
“人家愿意接济是情分，不能逼人掏钱啊。”</p>
“堵着厂门影响上班，确实不合规矩。”</p>
舆论风向瞬间反转，原本同情乡下亲友的工人，全都看清了这群人借机闹事讹钱的心思。</p>
李家村一行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骑虎难下。继续闹，真要是被保卫科带走，回到村里颜面尽失；就此空手回去，又不甘心。</p>
僵持之际，苏念安背着书包从旁边走了过来。小姑娘放学路过厂子，正好撞见这场对峙。</p>
“大伯，诸位长辈，我妈每个月工资除了糊口，还要攒钱补贴远在部队的我爸，家里根本剩不下多少闲钱。”苏念安条理清晰，语气不卑不亢，“如果大伙真心想走亲戚，欢迎有空上门喝茶吃饭；要是还想着上门要钱，那咱们只能公事公办。赵三在背后撺掇你们进城闹事，这件事我们也已经记录下来，下次再聚众滋扰，就连同他一起追究责任。”</p>
一句话点破幕后推手，李家村众人顿时愣住了。</p>
他们只顾着进城闹事，压根没想过赵三是想借刀杀人，自己躲在背后坐收渔利。一想到还要承担治安处罚，众人心里顿时打起了退堂鼓。</p>
领头的远房大伯叹了口气，再也没有刚才的蛮横。</p>
“罢了罢了，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们也不闹了。”</p>
一群人垂头丧气，收拾好行李，灰溜溜地离开了纺织厂大门，再也不敢继续围堵。</p>
风波平息，围观的工人四散离去。车间主任长舒一口气，对苏清鸢竖起大拇指。</p>
“清鸢，你处事冷静有理有据，没让事态扩大，守住了厂区秩序。”</p>
苏清鸢微微点头道谢，心里却半点不敢放松。</p>
打发走了李家村这帮人，躲在暗处的赵三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明面上的招数接连失效，此人极有可能铤而走险，做出更加出格的歹事。</p>
回到家中，母女二人关好院门，把门窗仔细检查了一遍。</p>
苏念安靠着院墙，眉头紧锁。</p>
“妈，赵三已经接连两次吃瘪，心胸狭隘的小人被逼到绝路，最容易滋生歪念头。往后天黑之后，咱们尽量不要独自出门，门锁每晚都要反复锁牢。”</p>
苏清鸢握紧了女儿的手，郑重应声。</p>
白日里风平浪静，可夜幕之下，豺狼依旧躲在暗处虎视眈眈。</p>
这场无休止的纠缠，远远没有画上句号。</p>
夜色渐浓，小城街巷陷入昏暗，一道黑影缩在巷子拐角，死死盯着苏家紧闭的木门，眼底翻涌着害人的戾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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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一纸警告文书，暂时按住了赵三蹦跶的势头。</p>
从治安室出来的时候，赵三灰头土脸，后背全是冷汗，两条腿软得跟踩在棉花上一样。当着民警的面，他点头哈腰再三保证，再也不乱写匿名信，不再四处嚼舌根找苏清鸢的麻烦。可一走出派出所大门，脸上的惶恐立马就变成了阴沉沉的戾气。</p>
他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朝着纺织厂的方向瞪了一眼。</p>
从小到大，他啥时候吃过这种大亏？本来只是想写几封黑信搅乱苏清鸢的好日子，让她丢了先进、惹上麻烦，谁能想到这娘们心眼这么多，还提前报了官，守在邮局把他抓了个正着。不光没整到人，反倒给自己换来一顿训诫，街坊邻里要是知道这事，往后他在这条街都抬不起头。</p>
“苏清鸢，苏念安……你们娘俩等着！”</p>
赵三躲进城墙根的破窑洞里头，对着土墙狠狠踹了几脚，黄土簌簌往下掉。</p>
明着使坏行不通，有警察盯着，再敢投递举报信，直接就要蹲拘留所。街头造谣也不行，居委会的大妈天天在街上巡逻，逮着散布流言的人就要当众批评。可这口恶气憋在肚子里，他实在咽不下去。</p>
思来想去，赵三脑海里冒出了李家村那伙亲戚。</p>
当初就是李家村的人进城要钱，和苏清鸢闹得撕破了脸皮。那帮乡下人贪财又蛮横，只要给点甜头，不愁挑不起事端。</p>
打定主意，赵三揣着仅有的几块零钱，搭上通往乡下的拖拉机，一路颠簸赶回李家村。</p>
李家村本就偏僻，村里大多是沾亲带故的本家，当初上门敲诈失败，一众亲戚还耿耿于怀，总觉得苏清鸢身在城里吃商品粮，却不肯拉扯乡下穷亲戚，实在太薄情寡义。赵三一找上门，几句话就勾起了众人心里的怨气。</p>
“她苏清鸢一个月工资四十多块，手里宽裕得很，却铁石心肠，半分接济都不肯给。我本来想写封信去部队告她一状，反倒被她设计抓了现行，挨了公安的警告。”赵三添油加醋，把自己恶意诬告的事一笔带过，只说苏清鸢仗着城里人的身份欺负乡下人，“明面上咱们动不了她，可咱们总能去厂里讨公道。她靠着军属身份吃优待，若是厂里职工都看见她苛待老家亲人，她那先进工作者的名头还保得住？”</p>
李家村几个爱占便宜的汉子被说得心头火热。</p>
领头的是苏清鸢的远房大伯，这人一辈子守着几亩薄田，日子过得紧巴巴，早就眼馋城里人的安稳工作。一听见能去纺织厂闹事施压，立马一拍大腿应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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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敲定了主意。不吵不闹，就堵在上下班的必经路口，把家里日子艰难的苦处往外倒，摆出一副投奔亲戚却被无情拒之门外的可怜模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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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三躲在人群后面，暗自窃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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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天刚蒙蒙亮，七八名李家村男女老少背着布包，坐着农用拖拉机进了城。</p>
一行人直奔市纺织厂正门，一字排开守在大门口。上班的工人络绎不绝，一看见大门口围了一堆乡下人，都忍不住放慢脚步探头观望。</p>
远房大伯往地上一蹲，唉声叹气抹起了眼泪，嘴里不停念叨自家日子艰难，亲戚身居城里高薪岗位却冷眼旁观，六亲不认。几个妇人跟着附和，你一句我一句，把故事编排得有鼻子有眼，引得来往工人纷纷驻足议论。</p>
“原来是苏清鸢家的亲戚。”</p>
“看着实在可怜，乡下日子不好过，投奔城里亲戚也属正常。”</p>
“可话又说回来，帮衬亲友是情分，不帮也是本分，这么堵在厂子门口，属实有点强人所难了。”</p>
闲言碎语漫天飞舞，没过多久，消息就传到了生产车间。</p>
车间主任急急忙忙找到正在织布机前干活的苏清鸢，眉头紧紧皱在一起。</p>
“清鸢，你老家亲戚堵在厂门口闹事，越聚人越多，再这么闹下去，必定影响厂区秩序。你先暂时停下手里的活，出去把事情妥善解决掉，千万别把矛盾越闹越大。”</p>
苏清鸢停下手中的梭子，神色平静，丝毫没有慌乱。</p>
自从上次赵三被治安处罚，苏念安就提醒过她，豺狼就算挨了一棍子，也不会轻易安分，很有可能会撺掇乡下亲戚再来找麻烦。为此，她早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p>
“主任您放心，我不会和乡亲们当众争吵扰乱厂区秩序，一切按规矩来处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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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口，李家村一行人正说得唾沫横飞，看见苏清鸢露面，立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开始讨要补贴。</p>
“清鸢，咱们都是血脉亲人，你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家挨饿！”</p>
“每个月拿出十块钱接济大伙，这事咱们就算翻篇，不然我们天天守在厂门口！”</p>
苏清鸢没有急着争辩，等众人叫嚷完，才不紧不慢开口，声音清亮，足以让周围围观的工友全都听得一清二楚。</p>
“各位乡亲，咱们把话摊开来讲。前些日子你们上门，张口就要五十块钱，还想强拿我家里的粮食布匹，这事街坊邻居都亲眼看见了。我出于亲情，愿意偶尔接济一些粗粮，可你们狮子大开口，把我当成了提款机，换作是谁都没法接受。”</p>
说完，她从布兜里掏出一叠签字证词，递到众人眼前。</p>
“这是当天巷子里所有目击者写下的证明，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如果你们只是好好商量亲友往来，我好说话；可若是执意聚众堵门，勒索钱财，那就不是家事，属于寻衅滋事。纺织厂保卫科就在隔壁，实在谈不拢，咱们直接去派出所，让公安来评理。”</p>
几句话掷地有声，气势稳稳压住了场面。</p>
李家村众人本来只想靠卖惨造势，借着舆论逼迫苏清鸢妥协，压根没料到对方提前攥好了人证，还直接搬出了公安。一众乡下人顿时面露怯色，嗓门一下子低了大半。</p>
远房大伯仍不死心，硬着头皮嚷嚷：“我们是骨肉亲戚，家事哪里用得着惊动警察！”</p>
“亲戚往来讲究自愿，强行要钱就是勒索。”苏清鸢寸步不让，“今天堵在工厂大门口聚众闹事，扰乱国营企业正常生产秩序，保卫科随时可以把人扣下移交治安队。”</p>
围观的工友也慢慢理清了前因后果，纷纷出言劝解。</p>
“人家愿意接济是情分，不能逼人掏钱啊。”</p>
“堵着厂门影响上班，确实不合规矩。”</p>
舆论风向瞬间反转，原本同情乡下亲友的工人，全都看清了这群人借机闹事讹钱的心思。</p>
李家村一行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骑虎难下。继续闹，真要是被保卫科带走，回到村里颜面尽失；就此空手回去，又不甘心。</p>
僵持之际，苏念安背着书包从旁边走了过来。小姑娘放学路过厂子，正好撞见这场对峙。</p>
“大伯，诸位长辈，我妈每个月工资除了糊口，还要攒钱补贴远在部队的我爸，家里根本剩不下多少闲钱。”苏念安条理清晰，语气不卑不亢，“如果大伙真心想走亲戚，欢迎有空上门喝茶吃饭；要是还想着上门要钱，那咱们只能公事公办。赵三在背后撺掇你们进城闹事，这件事我们也已经记录下来，下次再聚众滋扰，就连同他一起追究责任。”</p>
一句话点破幕后推手，李家村众人顿时愣住了。</p>
他们只顾着进城闹事，压根没想过赵三是想借刀杀人，自己躲在背后坐收渔利。一想到还要承担治安处罚，众人心里顿时打起了退堂鼓。</p>
领头的远房大伯叹了口气，再也没有刚才的蛮横。</p>
“罢了罢了，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们也不闹了。”</p>
一群人垂头丧气，收拾好行李，灰溜溜地离开了纺织厂大门，再也不敢继续围堵。</p>
风波平息，围观的工人四散离去。车间主任长舒一口气，对苏清鸢竖起大拇指。</p>
“清鸢，你处事冷静有理有据，没让事态扩大，守住了厂区秩序。”</p>
苏清鸢微微点头道谢，心里却半点不敢放松。</p>
打发走了李家村这帮人，躲在暗处的赵三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明面上的招数接连失效，此人极有可能铤而走险，做出更加出格的歹事。</p>
回到家中，母女二人关好院门，把门窗仔细检查了一遍。</p>
苏念安靠着院墙，眉头紧锁。</p>
“妈，赵三已经接连两次吃瘪，心胸狭隘的小人被逼到绝路，最容易滋生歪念头。往后天黑之后，咱们尽量不要独自出门，门锁每晚都要反复锁牢。”</p>
苏清鸢握紧了女儿的手，郑重应声。</p>
白日里风平浪静，可夜幕之下，豺狼依旧躲在暗处虎视眈眈。</p>
这场无休止的纠缠，远远没有画上句号。</p>
夜色渐浓，小城街巷陷入昏暗，一道黑影缩在巷子拐角，死死盯着苏家紧闭的木门，眼底翻涌着害人的戾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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