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歹念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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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村那伙亲戚灰溜溜坐着拖拉机赶回乡下，进城闹事儿的计划彻底泡了汤。</p>
躲在巷子拐角墙根底下看热闹的赵三，把全过程看得一清二楚，心口堵得像是塞了一块湿泥巴，憋气憋得牙根发痒。</p>
他原本盘算得好好的，挑动乡下亲戚出头闹事，自己藏在幕后干干净净，半点牵连都沾不上。只要把苏清鸢搞得焦头烂额，丢了厂里的评优名额，就算大功告成。万万没料到，这娘俩做事滴水不漏，早早准备好了人证证词，几句话就扭转了围观工友的舆论，几句话就唬住了那群乡下人。</p>
好好一盘棋，当场就崩了。</p>
赵三蔫头耷脑缩回自己那间四处漏风的破土房，一脚踹翻了炕边的烂木凳子。木头碎裂的声响在空荡荡的小屋里格外刺耳。</p>
“一群窝囊废！白长了一身横肉，几句话就被人拿捏住了！”</p>
他蹲在地上闷头抽着旱烟，烟锅子一下一下砸着地面，火星子溅了一地。</p>
前前后后好几回较量，他没占到半分便宜。写匿名黑信，被人当场抓住现行，挨了派出所的警告；撺掇乡亲堵工厂大门，又被苏清鸢有理有据怼得一败涂地。明面上能使出的招数全都用光了，再敢公然寻衅，下一回就不是口头训诫，直接就要蹲班房。</p>
可这口怨气实在咽不下去。</p>
苏清鸢有稳定工作，拿着商品粮工资，丈夫在部队身居要职，日子过得安稳红火。反观自己，光棍一条，没正经营生，天天靠打零工混口饭吃，活得穷困潦倒。两相对比，嫉妒像野草一样在心底疯长。</p>
越是过得不如意，他越见不得旁人日子好过。</p>
烟杆抽到烟丝燃尽，赵三猛地抬起头，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冒出阴狠的光。</p>
明着较量行不通，那就来暗的。</p>
白天人多眼杂，处处都有街坊邻里盯着，一举一动都逃不开旁人的眼睛。可等到夜深人静，整条街巷都沉沉睡去，家家户户房门紧锁，到那时候动手，神不知鬼不觉，谁又能抓得住把柄？</p>
他先是想到了往苏家院门里扔砖头，砸碎窗玻璃，搅得母女俩夜夜不得安眠。转念又一想，这招太过浅显，街坊顺着脚印一查，很容易就能追到自己头上。</p>
再狠一点，干脆夜里摸过去，把她家院墙根下的柴火垛一把火烧掉。</p>
可放火是大案，一旦酿成火情，公安必定挨家挨户摸排走访，排查所有有矛盾的邻里，风险实在太大，稍有不慎就要把自己后半辈子搭进去。</p>
思来想去，赵三最终敲定了一个阴毒又不容易留下实证的法子。</p>
不伤人命，不搞明火，专挑零碎东西下手。夜里悄悄摸到苏家院墙外，把她们晾晒在外的衣物扯烂，往水缸里撒沙土，再糟蹋一下院里种的青菜瓜果。反反复复搅扰，让这娘俩日日不得安宁，整日活在惴惴不安里。</p>
只要抓不到现行，顶多算是邻里之间的鸡毛蒜皮，派出所也没法从严处置。</p>
打定主意，赵三开始耐着性子踩点。</p>
连续三个夜晚，他都借着夜色掩护，溜到巷子口远远窥探苏家的动静。</p>
苏清鸢每日按时上下班，日落之前必定关好院门，锁牢两扇木门，晚上早早熄灯睡觉。小姑娘苏念安警惕性极高，每天临睡前都要绕着院墙走上一圈，检查墙头有没有攀爬的痕迹。院墙砌得足足一人多高，墙顶还垒了碎瓦片，徒手根本没法翻进去。</p>
院墙严实，正门又锁得牢固，硬闯肯定行不通。</p>
赵三围着院墙来回绕了好几圈，终于在后墙角找到了一处薄弱地方。那段土墙常年被雨水冲刷，墙基被泡软，墙体塌下去一小块，留出了半人高的缺口。缺口外面长着一大丛荒草，刚好能把人死死遮挡住，从院子里面根本察觉不到墙外有人。</p>
找到了突破口，赵三心里一阵狂喜。</p>
只要等到后半夜三更天，万籁俱寂，他顺着荒草摸到缺口外面，扒着土墙探头进去，随手就能祸害院子里的物件，完事之后抽身就走，不留半个脚印。</p>
接下来几天，赵三刻意白天在家蒙头大睡，养足精神，就等着夜里动手。</p>
这边暗处的歹人磨刀霍霍，另一边苏家母女丝毫不敢放松戒备。</p>
自从打发走李家村众人，苏念安就一直提醒母亲，赵三接连几次吃亏，大概率会铤而走险，搞夜里骚扰的勾当。</p>
母女俩连夜加固院墙，搬来几块青砖，把后墙坍塌的缺口临时封堵严实。苏清鸢又找出粗麻绳，在院门前的矮树上拴了几道绊绳，只要夜里有人贸然翻墙入院，一准会被绳子绊倒，闹出动静。</p>
除此之外，苏清鸢还找到了隔壁两户老街坊，把前后几次被赵三纠缠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p>
老街坊都是心眼实在的本地人，早就看不惯赵三游手好闲、整日搬弄是非的做派，当即满口答应。夜里多留心巷子动静，只要听见苏家院里有异响，立刻开窗出声喝止，必要的时候直接开门过来搭把手。</p>
左右邻居互相照应，无形中筑起了一道防护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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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一切如常，苏清鸢照常去纺织厂织布，产量稳稳排在班组前列。车间里再也没有闲言碎语，之前匿名信带来的负面影响彻底烟消云散，评选年度先进职工，她依旧是车间里头号人选。</p>
车间主任特意找她谈过话，让她放宽心安心工作，厂里会保护职工不受地痞无赖无端滋扰。</p>
苏清鸢心里踏实不少，可回到家里，依旧半点不敢松懈。</p>
每天晚饭过后，母女俩就关上大门，搬着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纳凉，一边缝补衣物，一边留意巷子里面的动静。</p>
苏念安拿着一根木棍，时不时敲打几下院墙，试探墙体牢不牢固。</p>
“妈，赵三耐不住性子，早晚要在夜里动手。咱们堵好了缺口，拴好了绊绳，再有邻居帮忙守望，他就算来了，也讨不到半点便宜。”</p>
苏清鸢点点头，指尖捻着针线，眉头微微蹙起：“我就怕他屡次碰壁之后，彻底失了理智，做出更加极端的事情。咱们只能步步设防，不能给对方留下半点可乘之机。”</p>
时间一晃，就到了当月月中。</p>
这天夜里，乌云遮住了月亮，整条巷子黑漆漆一片，连一点星光都看不到，正是做龌龊勾当的好天气。</p>
半夜两点，街巷里静得只能听见几声蛐蛐鸣叫。</p>
赵三揣着一把沙土，猫着腰，深一脚浅一脚摸到苏家后墙外面。荒草丛生，正好掩护住他的身形。他满心笃定，母女俩此刻早就睡得沉了，院墙缺口还是前几天那个样子，只要扒着土墙翻进去，想怎么糟蹋东西都由着自己。</p>
可等他凑上前一瞅，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p>
原先坍塌的土墙缺口，已经被青砖严严实实地堵死，墙面平整，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p>
赵三不甘心，顺着院墙摸到正门墙外，刚想要踮脚扒着墙头往里张望，脚下猛地一绊，“扑通”一声摔在泥地里。</p>
绳子绷紧发出“唰”的响动，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p>
“谁在墙外？”</p>
屋里立刻亮起油灯，苏清鸢握着一根顶门杠，推开房门快步走到院中，厉声朝着墙外喝问。</p>
隔壁两户街坊也紧跟着推开窗户，大声呵斥：“哪来的宵小之辈，再徘徊我们就喊巡逻的治安队员了！”</p>
突如其来的人声，吓得赵三魂都飞了。</p>
他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不敢再多停留片刻，捂着脑袋钻进黑暗的巷弄深处，一溜烟逃回自己的破屋，连头都不敢回。</p>
一口气跑出去半条街，赵三才敢停下脚步，扶着墙壁大口喘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p>
院墙被封堵，门口又设下了绊绳，连邻居都被提前打好了招呼，这娘俩防备得简直密不透风，自己连院子都挨近不了。</p>
接连几次算计全部落空，赵三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歹念也一步步变本加厉。</p>
既然夜里偷袭骚扰行不通，那他就换一条路子。</p>
苏清鸢是纺织厂的骨干工人，每天早晚都要独自往返厂区，半路上有几段没有路灯的偏僻小路。白日里人来人往不好动手，可要是赶在清晨天还没亮，或者傍晚天色全黑的时候拦路，就算不能伤人，也能吓破她们娘俩的胆子。</p>
赵三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凶光。</p>
软的硬的、明的暗的全都试过，既然逼到这份上，那就干脆在路上拦路吓唬人，非得搅得苏清鸢心神不宁，没法安心上班过日子不可。</p>
乌云沉沉压在小城上空，前路埋伏已经悄然布下。</p>
平静日子的背后，危险正在一步步朝着母女二人逼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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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村那伙亲戚灰溜溜坐着拖拉机赶回乡下，进城闹事儿的计划彻底泡了汤。</p>
躲在巷子拐角墙根底下看热闹的赵三，把全过程看得一清二楚，心口堵得像是塞了一块湿泥巴，憋气憋得牙根发痒。</p>
他原本盘算得好好的，挑动乡下亲戚出头闹事，自己藏在幕后干干净净，半点牵连都沾不上。只要把苏清鸢搞得焦头烂额，丢了厂里的评优名额，就算大功告成。万万没料到，这娘俩做事滴水不漏，早早准备好了人证证词，几句话就扭转了围观工友的舆论，几句话就唬住了那群乡下人。</p>
好好一盘棋，当场就崩了。</p>
赵三蔫头耷脑缩回自己那间四处漏风的破土房，一脚踹翻了炕边的烂木凳子。木头碎裂的声响在空荡荡的小屋里格外刺耳。</p>
“一群窝囊废！白长了一身横肉，几句话就被人拿捏住了！”</p>
他蹲在地上闷头抽着旱烟，烟锅子一下一下砸着地面，火星子溅了一地。</p>
前前后后好几回较量，他没占到半分便宜。写匿名黑信，被人当场抓住现行，挨了派出所的警告；撺掇乡亲堵工厂大门，又被苏清鸢有理有据怼得一败涂地。明面上能使出的招数全都用光了，再敢公然寻衅，下一回就不是口头训诫，直接就要蹲班房。</p>
可这口怨气实在咽不下去。</p>
苏清鸢有稳定工作，拿着商品粮工资，丈夫在部队身居要职，日子过得安稳红火。反观自己，光棍一条，没正经营生，天天靠打零工混口饭吃，活得穷困潦倒。两相对比，嫉妒像野草一样在心底疯长。</p>
越是过得不如意，他越见不得旁人日子好过。</p>
烟杆抽到烟丝燃尽，赵三猛地抬起头，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冒出阴狠的光。</p>
明着较量行不通，那就来暗的。</p>
白天人多眼杂，处处都有街坊邻里盯着，一举一动都逃不开旁人的眼睛。可等到夜深人静，整条街巷都沉沉睡去，家家户户房门紧锁，到那时候动手，神不知鬼不觉，谁又能抓得住把柄？</p>
他先是想到了往苏家院门里扔砖头，砸碎窗玻璃，搅得母女俩夜夜不得安眠。转念又一想，这招太过浅显，街坊顺着脚印一查，很容易就能追到自己头上。</p>
再狠一点，干脆夜里摸过去，把她家院墙根下的柴火垛一把火烧掉。</p>
可放火是大案，一旦酿成火情，公安必定挨家挨户摸排走访，排查所有有矛盾的邻里，风险实在太大，稍有不慎就要把自己后半辈子搭进去。</p>
思来想去，赵三最终敲定了一个阴毒又不容易留下实证的法子。</p>
不伤人命，不搞明火，专挑零碎东西下手。夜里悄悄摸到苏家院墙外，把她们晾晒在外的衣物扯烂，往水缸里撒沙土，再糟蹋一下院里种的青菜瓜果。反反复复搅扰，让这娘俩日日不得安宁，整日活在惴惴不安里。</p>
只要抓不到现行，顶多算是邻里之间的鸡毛蒜皮，派出所也没法从严处置。</p>
打定主意，赵三开始耐着性子踩点。</p>
连续三个夜晚，他都借着夜色掩护，溜到巷子口远远窥探苏家的动静。</p>
苏清鸢每日按时上下班，日落之前必定关好院门，锁牢两扇木门，晚上早早熄灯睡觉。小姑娘苏念安警惕性极高，每天临睡前都要绕着院墙走上一圈，检查墙头有没有攀爬的痕迹。院墙砌得足足一人多高，墙顶还垒了碎瓦片，徒手根本没法翻进去。</p>
院墙严实，正门又锁得牢固，硬闯肯定行不通。</p>
赵三围着院墙来回绕了好几圈，终于在后墙角找到了一处薄弱地方。那段土墙常年被雨水冲刷，墙基被泡软，墙体塌下去一小块，留出了半人高的缺口。缺口外面长着一大丛荒草，刚好能把人死死遮挡住，从院子里面根本察觉不到墙外有人。</p>
找到了突破口，赵三心里一阵狂喜。</p>
只要等到后半夜三更天，万籁俱寂，他顺着荒草摸到缺口外面，扒着土墙探头进去，随手就能祸害院子里的物件，完事之后抽身就走，不留半个脚印。</p>
接下来几天，赵三刻意白天在家蒙头大睡，养足精神，就等着夜里动手。</p>
这边暗处的歹人磨刀霍霍，另一边苏家母女丝毫不敢放松戒备。</p>
自从打发走李家村众人，苏念安就一直提醒母亲，赵三接连几次吃亏，大概率会铤而走险，搞夜里骚扰的勾当。</p>
母女俩连夜加固院墙，搬来几块青砖，把后墙坍塌的缺口临时封堵严实。苏清鸢又找出粗麻绳，在院门前的矮树上拴了几道绊绳，只要夜里有人贸然翻墙入院，一准会被绳子绊倒，闹出动静。</p>
除此之外，苏清鸢还找到了隔壁两户老街坊，把前后几次被赵三纠缠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p>
老街坊都是心眼实在的本地人，早就看不惯赵三游手好闲、整日搬弄是非的做派，当即满口答应。夜里多留心巷子动静，只要听见苏家院里有异响，立刻开窗出声喝止，必要的时候直接开门过来搭把手。</p>
左右邻居互相照应，无形中筑起了一道防护墙。</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白天一切如常，苏清鸢照常去纺织厂织布，产量稳稳排在班组前列。车间里再也没有闲言碎语，之前匿名信带来的负面影响彻底烟消云散，评选年度先进职工，她依旧是车间里头号人选。</p>
车间主任特意找她谈过话，让她放宽心安心工作，厂里会保护职工不受地痞无赖无端滋扰。</p>
苏清鸢心里踏实不少，可回到家里，依旧半点不敢松懈。</p>
每天晚饭过后，母女俩就关上大门，搬着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纳凉，一边缝补衣物，一边留意巷子里面的动静。</p>
苏念安拿着一根木棍，时不时敲打几下院墙，试探墙体牢不牢固。</p>
“妈，赵三耐不住性子，早晚要在夜里动手。咱们堵好了缺口，拴好了绊绳，再有邻居帮忙守望，他就算来了，也讨不到半点便宜。”</p>
苏清鸢点点头，指尖捻着针线，眉头微微蹙起：“我就怕他屡次碰壁之后，彻底失了理智，做出更加极端的事情。咱们只能步步设防，不能给对方留下半点可乘之机。”</p>
时间一晃，就到了当月月中。</p>
这天夜里，乌云遮住了月亮，整条巷子黑漆漆一片，连一点星光都看不到，正是做龌龊勾当的好天气。</p>
半夜两点，街巷里静得只能听见几声蛐蛐鸣叫。</p>
赵三揣着一把沙土，猫着腰，深一脚浅一脚摸到苏家后墙外面。荒草丛生，正好掩护住他的身形。他满心笃定，母女俩此刻早就睡得沉了，院墙缺口还是前几天那个样子，只要扒着土墙翻进去，想怎么糟蹋东西都由着自己。</p>
可等他凑上前一瞅，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p>
原先坍塌的土墙缺口，已经被青砖严严实实地堵死，墙面平整，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p>
赵三不甘心，顺着院墙摸到正门墙外，刚想要踮脚扒着墙头往里张望，脚下猛地一绊，“扑通”一声摔在泥地里。</p>
绳子绷紧发出“唰”的响动，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p>
“谁在墙外？”</p>
屋里立刻亮起油灯，苏清鸢握着一根顶门杠，推开房门快步走到院中，厉声朝着墙外喝问。</p>
隔壁两户街坊也紧跟着推开窗户，大声呵斥：“哪来的宵小之辈，再徘徊我们就喊巡逻的治安队员了！”</p>
突如其来的人声，吓得赵三魂都飞了。</p>
他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不敢再多停留片刻，捂着脑袋钻进黑暗的巷弄深处，一溜烟逃回自己的破屋，连头都不敢回。</p>
一口气跑出去半条街，赵三才敢停下脚步，扶着墙壁大口喘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p>
院墙被封堵，门口又设下了绊绳，连邻居都被提前打好了招呼，这娘俩防备得简直密不透风，自己连院子都挨近不了。</p>
接连几次算计全部落空，赵三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歹念也一步步变本加厉。</p>
既然夜里偷袭骚扰行不通，那他就换一条路子。</p>
苏清鸢是纺织厂的骨干工人，每天早晚都要独自往返厂区，半路上有几段没有路灯的偏僻小路。白日里人来人往不好动手，可要是赶在清晨天还没亮，或者傍晚天色全黑的时候拦路，就算不能伤人，也能吓破她们娘俩的胆子。</p>
赵三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凶光。</p>
软的硬的、明的暗的全都试过，既然逼到这份上，那就干脆在路上拦路吓唬人，非得搅得苏清鸢心神不宁，没法安心上班过日子不可。</p>
乌云沉沉压在小城上空，前路埋伏已经悄然布下。</p>
平静日子的背后，危险正在一步步朝着母女二人逼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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