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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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紫霓跟在赵家丫头身后，把摊挪到了赵氏古玩铺门口。</p>
赵家丫头进去倒了杯水，端出来递给李紫霓，友好地笑道：“喝口水，歇会儿。我叫赵婉青，你呢？怎么称呼？”</p>
赵婉青？赵立德这个女儿人倒是不错。</p>
李紫霓接过水杯，道了声谢，回答道：“我叫张紫颖。”</p>
“那我叫你张姐吧！”赵婉青很热情地道：“刚刚听你把他们怼得哑口无言，想必你也是个文化人吧？”</p>
“额......文化人倒是不敢，刚刚大学毕业......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翻了点家里的东西来这儿碰碰运气。”李紫霓苦笑道。</p>
张姐这个称呼，怎么听着年纪有点儿大啊......算了，随她吧。</p>
“在哪读得大学啊？”赵婉青追问道。</p>
“海都艺术学院。”</p>
“这么巧啊！我刚高考完，报考的也是海都的大学！前两天刚被录取！”</p>
“噢？被哪儿录取了？”</p>
“海都大学历史系！”</p>
“海都大学历史系？那可是好学校啊！”李紫霓由衷地赞叹道，“一本大学，能考上不容易。”</p>
赵婉青笑得眼睛弯弯的：“运气好罢了。可能受我爸和我爷爷的影响吧，我从小就喜欢这些东西，我家开古玩店，我就是在古董堆里长大的。”</p>
“你爷爷也是干这个的？”李紫霓顺着她的话问道。</p>
赵婉青带着几分炫耀说道：“他老人家在世的时候，那是道上响当当的‘掌眼人’，人送外号‘鬼眼赵’。无论什么样的古董，他只要瞧上一眼，就能知道真假！”</p>
“这么厉害呢？”李紫霓故作惊奇地道，随后满脸憧憬地感叹道：“我什么时候也能变得这么厉害呢？”</p>
“嘿！”赵婉青笑道：“这本事，光靠看书学习可不管用，得靠实践！靠经验！我爷爷当年就下过......咳......下过不少功夫......”</p>
是下过墓吧？李紫霓看着差点说漏嘴的赵婉青，心里暗暗好笑。</p>
李紫霓发现她有些警觉了，便开始转移话题。</p>
“两代人的家传学识，那倒是近水楼台。”李紫霓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突然笑道：“不过你爸倒是对你放心的很，偌大一个店交给你，自己当甩手掌柜......”</p>
赵婉青带着三分得意道：“这店里的每件东西我都了如指掌，有什么不放心的？何况他每天都会来店里的看看情况。”</p>
李紫霓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指了指自己的那堆“古董”问道：“哎？你说鼓捣这玩意儿能挣钱吗？我从早上支起摊，到现在搬过来唠嗑，也有两个多小时吧？都不见有人来，连个问的人都没有......”</p>
赵婉青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模样笑道：“你呀，看着聪明，知道得也挺多。但是，纯纯就是个新手小白。”</p>
“噢？指点我两招呗？”李紫霓赶紧做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p>
赵婉青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吊足了李紫霓的胃口才道：“这里头，门道可多了去了——等着别人上门买，这是最笨的法子。这一行最赚钱的地方不在这儿......”</p>
李紫霓很懂事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撕开递过去，示意她继续说。</p>
赵婉青笑眯眯地接过棒棒糖放嘴里嘬了几下，才老神在在地道：“买进卖出，能挣几个钱？一个不小心打了眼，全打了水漂。有道是：宁吃仙桃一口，不吃烂杏一筐，得收‘尖货’。还有句话：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你开上三年五载，要是能收来一件‘尖货’，够吃一辈子！”</p>
好家伙，年纪不大，黑话说得贼溜，一套一套的，还真有点老江湖的味道。李紫霓脸上的钦佩之意更浓了。</p>
“那这‘尖货’顾名思义，肯定就是顶尖的古董了？”</p>
“看看，不愧是大学生，文化人，一点就通。”赵婉青笑着点头夸赞道。</p>
“商代妇好墓的玉凤，战国玉辟邪，汉代的金缕玉衣，唐代的镶金白玉臂环......这些应该都是‘尖货’吧？”李紫霓压低声音问道。</p>
这下轮到赵婉青吃惊了，她愣了两秒，随即讶然道：“你知道的不少啊！”</p>
“嗨！”李紫霓摆摆手，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道：“大学我就是学得美术，美术史里有工艺美术，里面就有这些玉器。”</p>
李紫霓顿了顿，然后左右看了看，一脸神秘地道：“不过，要我说，这些还都不算‘尖货’......”</p>
“噢？那什么才算？”赵婉青顿时来了兴致。</p>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李紫霓悄声道。</p>
赵婉青突然噗嗤一声笑了。</p>
“笑什么？难道不是？”李紫霓皱着一只眉疑惑道。</p>
赵婉青忍着笑解释道：“这玩意儿在历史上消失了快一千年了。这一千年里冒出过好多块传国玉玺，都是假的。真品估计早就毁于战火了。所以你说这个，相当于说孙悟空的金箍棒是‘尖货’。”</p>
李紫霓尴尬地笑了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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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基本已经确定，赵婉青对传国玉玺的事情并不知情，赵立德并没有告诉她。得想个办法，用假玉玺把真玉玺诈出来。</p>
就在她想继续扯别的话题套话时，一辆黑色的本田雅阁缓缓停在街口。</p>
赵婉青抬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压低声音对李紫霓说：“我爸回来了。”</p>
李紫霓心头一紧，但没有回头，依然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手里摆弄着那只搪瓷杯。</p>
车门打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走下车来。四十来岁的男子，黑不溜秋的，有点微胖，留着一头中短发，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色平和；戴一副并不怎么搭配的金丝眼镜，但眼神里带着一种常年跟古董打交道的人才有的精明和警觉。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关上车门后，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圈自家店铺门口的动静——然后落在了李紫霓身上。</p>
“婉青。”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p>
“爸。”赵婉青迎了上去，“你回来了？”</p>
赵立德没有回答女儿的问题，而是盯着李紫霓，皱了皱眉：“这是谁？”</p>
“哦，一个摆摊的姑娘，刚在市场那边遇到点麻烦，我让她挪到咱店门口来摆。”赵婉青解释道，语气尽量轻松，“她人挺好的，还是海都艺术学院毕业的呢——”</p>
“胡闹。”赵立德打断了她，声音不高，但语气已经很不好了，“咱们店门口不是摆地摊的地方。让人家挪走。”</p>
赵婉青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爸，她就摆一会儿——”</p>
“我说挪走。”赵立德看了女儿一眼，眼神里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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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紫霓跟在赵家丫头身后，把摊挪到了赵氏古玩铺门口。</p>
赵家丫头进去倒了杯水，端出来递给李紫霓，友好地笑道：“喝口水，歇会儿。我叫赵婉青，你呢？怎么称呼？”</p>
赵婉青？赵立德这个女儿人倒是不错。</p>
李紫霓接过水杯，道了声谢，回答道：“我叫张紫颖。”</p>
“那我叫你张姐吧！”赵婉青很热情地道：“刚刚听你把他们怼得哑口无言，想必你也是个文化人吧？”</p>
“额......文化人倒是不敢，刚刚大学毕业......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翻了点家里的东西来这儿碰碰运气。”李紫霓苦笑道。</p>
张姐这个称呼，怎么听着年纪有点儿大啊......算了，随她吧。</p>
“在哪读得大学啊？”赵婉青追问道。</p>
“海都艺术学院。”</p>
“这么巧啊！我刚高考完，报考的也是海都的大学！前两天刚被录取！”</p>
“噢？被哪儿录取了？”</p>
“海都大学历史系！”</p>
“海都大学历史系？那可是好学校啊！”李紫霓由衷地赞叹道，“一本大学，能考上不容易。”</p>
赵婉青笑得眼睛弯弯的：“运气好罢了。可能受我爸和我爷爷的影响吧，我从小就喜欢这些东西，我家开古玩店，我就是在古董堆里长大的。”</p>
“你爷爷也是干这个的？”李紫霓顺着她的话问道。</p>
赵婉青带着几分炫耀说道：“他老人家在世的时候，那是道上响当当的‘掌眼人’，人送外号‘鬼眼赵’。无论什么样的古董，他只要瞧上一眼，就能知道真假！”</p>
“这么厉害呢？”李紫霓故作惊奇地道，随后满脸憧憬地感叹道：“我什么时候也能变得这么厉害呢？”</p>
“嘿！”赵婉青笑道：“这本事，光靠看书学习可不管用，得靠实践！靠经验！我爷爷当年就下过......咳......下过不少功夫......”</p>
是下过墓吧？李紫霓看着差点说漏嘴的赵婉青，心里暗暗好笑。</p>
李紫霓发现她有些警觉了，便开始转移话题。</p>
“两代人的家传学识，那倒是近水楼台。”李紫霓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突然笑道：“不过你爸倒是对你放心的很，偌大一个店交给你，自己当甩手掌柜......”</p>
赵婉青带着三分得意道：“这店里的每件东西我都了如指掌，有什么不放心的？何况他每天都会来店里的看看情况。”</p>
李紫霓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指了指自己的那堆“古董”问道：“哎？你说鼓捣这玩意儿能挣钱吗？我从早上支起摊，到现在搬过来唠嗑，也有两个多小时吧？都不见有人来，连个问的人都没有......”</p>
赵婉青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模样笑道：“你呀，看着聪明，知道得也挺多。但是，纯纯就是个新手小白。”</p>
“噢？指点我两招呗？”李紫霓赶紧做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p>
赵婉青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吊足了李紫霓的胃口才道：“这里头，门道可多了去了——等着别人上门买，这是最笨的法子。这一行最赚钱的地方不在这儿......”</p>
李紫霓很懂事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撕开递过去，示意她继续说。</p>
赵婉青笑眯眯地接过棒棒糖放嘴里嘬了几下，才老神在在地道：“买进卖出，能挣几个钱？一个不小心打了眼，全打了水漂。有道是：宁吃仙桃一口，不吃烂杏一筐，得收‘尖货’。还有句话：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你开上三年五载，要是能收来一件‘尖货’，够吃一辈子！”</p>
好家伙，年纪不大，黑话说得贼溜，一套一套的，还真有点老江湖的味道。李紫霓脸上的钦佩之意更浓了。</p>
“那这‘尖货’顾名思义，肯定就是顶尖的古董了？”</p>
“看看，不愧是大学生，文化人，一点就通。”赵婉青笑着点头夸赞道。</p>
“商代妇好墓的玉凤，战国玉辟邪，汉代的金缕玉衣，唐代的镶金白玉臂环......这些应该都是‘尖货’吧？”李紫霓压低声音问道。</p>
这下轮到赵婉青吃惊了，她愣了两秒，随即讶然道：“你知道的不少啊！”</p>
“嗨！”李紫霓摆摆手，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道：“大学我就是学得美术，美术史里有工艺美术，里面就有这些玉器。”</p>
李紫霓顿了顿，然后左右看了看，一脸神秘地道：“不过，要我说，这些还都不算‘尖货’......”</p>
“噢？那什么才算？”赵婉青顿时来了兴致。</p>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李紫霓悄声道。</p>
赵婉青突然噗嗤一声笑了。</p>
“笑什么？难道不是？”李紫霓皱着一只眉疑惑道。</p>
赵婉青忍着笑解释道：“这玩意儿在历史上消失了快一千年了。这一千年里冒出过好多块传国玉玺，都是假的。真品估计早就毁于战火了。所以你说这个，相当于说孙悟空的金箍棒是‘尖货’。”</p>
李紫霓尴尬地笑了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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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基本已经确定，赵婉青对传国玉玺的事情并不知情，赵立德并没有告诉她。得想个办法，用假玉玺把真玉玺诈出来。</p>
就在她想继续扯别的话题套话时，一辆黑色的本田雅阁缓缓停在街口。</p>
赵婉青抬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压低声音对李紫霓说：“我爸回来了。”</p>
李紫霓心头一紧，但没有回头，依然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手里摆弄着那只搪瓷杯。</p>
车门打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走下车来。四十来岁的男子，黑不溜秋的，有点微胖，留着一头中短发，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色平和；戴一副并不怎么搭配的金丝眼镜，但眼神里带着一种常年跟古董打交道的人才有的精明和警觉。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关上车门后，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圈自家店铺门口的动静——然后落在了李紫霓身上。</p>
“婉青。”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p>
“爸。”赵婉青迎了上去，“你回来了？”</p>
赵立德没有回答女儿的问题，而是盯着李紫霓，皱了皱眉：“这是谁？”</p>
“哦，一个摆摊的姑娘，刚在市场那边遇到点麻烦，我让她挪到咱店门口来摆。”赵婉青解释道，语气尽量轻松，“她人挺好的，还是海都艺术学院毕业的呢——”</p>
“胡闹。”赵立德打断了她，声音不高，但语气已经很不好了，“咱们店门口不是摆地摊的地方。让人家挪走。”</p>
赵婉青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爸，她就摆一会儿——”</p>
“我说挪走。”赵立德看了女儿一眼，眼神里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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