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许桂枝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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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宋知微的话，林建业半晌没说话。</p>
宋知微也不再逼着他表态。</p>
她知道，这些道理说起来容易，真落到一个人身上，未必能立刻听进去。</p>
尤其林建业一直觉得自己是好心帮人，别人越是指责他，他越觉得冤枉。</p>
“三妹夫，你回去好好想想，秀芸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她昨天差点没命，今天还没缓过来，你别再跟她争谁有理了。”</p>
“你要真想把日子过下去，就得先想想她为什么委屈。”</p>
林建业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才应了一声。</p>
宋知微不知道他究竟听进去多少，只看见他站在院子里抽了根烟，烟头掐灭后，又朝屋里看了一眼。</p>
她知道，这事还远没到能解决的时候。</p>
林建业听见了他们的话，可听进去和真正想明白，终究是两回事。</p>
周秀芸也不可能因为他回来低个头，就把这些年受的委屈全都忘了。</p>
她看了眼坐在身边的周铮，没再说什么。</p>
两个人都明白，接下来林家恐怕还得闹上一阵。</p>
周秀芸的情况稳定后，就说不想在卫生所住了。</p>
于是第二天一大家子就回去了，不过是回了周家。</p>
当天，周秀芸正在屋里收拾孩子的衣服，院门外便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p>
“请问周秀芸同志在家吗？”</p>
宋春禾当时正在厨房里帮方素琴择菜，听见动静，探头往外看了一眼。</p>
来人穿的有些破旧，但很干净，头发扎在脑后，手里提着个布袋，站在门口显得有些局促。</p>
她几乎一下认出这个人。</p>
许桂枝。</p>
前两天听宋知微说起胸针的事时，她就记住了这个名字。</p>
那会儿她还没见过许桂枝本人，如今看见她站在门口，心里倒先多了几分警惕。</p>
“你找谁？”宋春禾走出去问。</p>
许桂枝看见她，赶紧挤出一点笑：“我是许桂枝，跟林建业一个家属院……不是，一个厂里的。”</p>
“我听说她身体不舒服，想来看看她。”</p>
宋春禾没有立刻让她进门。</p>
许桂枝的目光越过她，朝院子里看了看，又把手里的布袋往上提了一下，像是特意带了东西过来。</p>
“我知道她现在不想见我，可这事总得说清楚，麻烦你帮我叫一声吧，我说几句话就走。”</p>
宋春禾看了她片刻，转身进屋问周秀芸的意思。</p>
周秀芸正在给小女儿整理衣领，听见许桂枝的名字，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p>
她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睛也没完全消肿，听完以后，嘴角扯出一点冷意。</p>
“她来干什么？”</p>
“说是来看你。”</p>
宋春禾没有替许桂枝说好话，只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她。</p>
“还提了布袋，像是带了东西。”</p>
周秀芸把衣服放到一旁，沉默了一会儿。</p>
“让她进来吧，我倒想听听她要说什么。”</p>
宋春禾有些不放心：“你身子还没好，要是不想见，我出去把她打发走就是了。”</p>
“没事。”</p>
周秀芸撑着床沿站起来。</p>
“她都找上门了，我躲着算什么？有些话，我也想当面问问她。”</p>
宋春禾见她坚持，便扶着她往堂屋去。</p>
方素琴听说许桂枝来了，也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坐在旁边陪着。</p>
许桂枝进门时，先朝几人点了点头，嘴里不停地说着打扰了。</p>
她把布袋放在桌上，里面装着一包红糖，还有几只鸡蛋，东西不算多，倒是摆得整整齐齐。</p>
“秀芸，你好些了吗？”</p>
她看着周秀芸，眼圈很快便红了。</p>
“我听说你昨天进了卫生所，心里一直过意不去。”</p>
“这些东西不值什么钱，你拿着补补身子吧。”</p>
周秀芸没有看那包红糖。</p>
“你先说事吧，东西我不收。”</p>
许桂枝的手僵在半空，过了两秒才慢慢收回去。</p>
她似乎没料到周秀芸会这么直接，脸上露出难堪的神色，低声说：“我知道你怪我，可我真没想过事情会闹成这样。”</p>
“建业平时就是看我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帮了我几回，我也一直把他当同事看待。”</p>
“你们夫妻之间有矛盾，我不该掺和进来，这些都是我的不是。”</p>
周秀芸听着，胸口那股气又慢慢涌了上来。</p>
“你倒是知道自己不该掺和。”</p>
她看着许桂枝。</p>
“那我问你，林建业拿家里的钱给你，你收得倒是挺痛快。你一个月挣多少，我不管，可我家的钱也不是白来的。三个孩子要吃饭，要穿衣服，老大上学还得花钱，他把钱拿出去的时候，有没有问过我一句？”</p>
许桂枝低下头，眼泪掉了下来。</p>
“这事是我不对，我当时也是实在没办法，孩子生病要看医生，家里又缺粮，我一个女人……我没别的意思。”</p>
“你没别的意思，那你就该把钱还回来。”</p>
周秀芸说得很清楚。</p>
许桂枝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p>
“我不是来跟你争林建业的，也不想听你说你有多难。”</p>
周秀芸握紧了身边的椅子扶手。</p>
“你日子难过，我知道，可你拿了我家的钱，总得还吧？”</p>
“他愿意帮你，是他的事，可那钱有一部分是留给孩子的。”</p>
“我不问你别的，你把钱还了，以后你们该怎么来往，是厂里的事，我也不想再管。”</p>
许桂枝的脸色白了些，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角。</p>
“秀芸，我不是不想还……只是我现在手里确实没有钱。你也知道我一个人带孩子，平时挣的那点工资，除了吃饭，还得留着孩子上学看病，哪有余钱？你再宽限我一阵，等我攒够了，一定还给你。”</p>
“宽限多久？一个月，半年，还是一年？”</p>
周秀芸盯着她，声音里没有多少起伏。</p>
“我以前也信过你们说的话。可我等来等去，等到的是林建业一晚上不回家，第二天还要拿钱给你。”</p>
“我现在连自己丈夫说的话都不敢信了，你让我怎么信你？”</p>
方素琴坐在旁边，听得心里发堵。</p>
她原本还以为许桂枝是来赔礼道歉，没想到说了半天，连还钱的事都没个准话。</p>
她虽说同情许桂枝一个女人带孩子不容易，可这不代表周秀芸就该把自家的日子搭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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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宋知微的话，林建业半晌没说话。</p>
宋知微也不再逼着他表态。</p>
她知道，这些道理说起来容易，真落到一个人身上，未必能立刻听进去。</p>
尤其林建业一直觉得自己是好心帮人，别人越是指责他，他越觉得冤枉。</p>
“三妹夫，你回去好好想想，秀芸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她昨天差点没命，今天还没缓过来，你别再跟她争谁有理了。”</p>
“你要真想把日子过下去，就得先想想她为什么委屈。”</p>
林建业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才应了一声。</p>
宋知微不知道他究竟听进去多少，只看见他站在院子里抽了根烟，烟头掐灭后，又朝屋里看了一眼。</p>
她知道，这事还远没到能解决的时候。</p>
林建业听见了他们的话，可听进去和真正想明白，终究是两回事。</p>
周秀芸也不可能因为他回来低个头，就把这些年受的委屈全都忘了。</p>
她看了眼坐在身边的周铮，没再说什么。</p>
两个人都明白，接下来林家恐怕还得闹上一阵。</p>
周秀芸的情况稳定后，就说不想在卫生所住了。</p>
于是第二天一大家子就回去了，不过是回了周家。</p>
当天，周秀芸正在屋里收拾孩子的衣服，院门外便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p>
“请问周秀芸同志在家吗？”</p>
宋春禾当时正在厨房里帮方素琴择菜，听见动静，探头往外看了一眼。</p>
来人穿的有些破旧，但很干净，头发扎在脑后，手里提着个布袋，站在门口显得有些局促。</p>
她几乎一下认出这个人。</p>
许桂枝。</p>
前两天听宋知微说起胸针的事时，她就记住了这个名字。</p>
那会儿她还没见过许桂枝本人，如今看见她站在门口，心里倒先多了几分警惕。</p>
“你找谁？”宋春禾走出去问。</p>
许桂枝看见她，赶紧挤出一点笑：“我是许桂枝，跟林建业一个家属院……不是，一个厂里的。”</p>
“我听说她身体不舒服，想来看看她。”</p>
宋春禾没有立刻让她进门。</p>
许桂枝的目光越过她，朝院子里看了看，又把手里的布袋往上提了一下，像是特意带了东西过来。</p>
“我知道她现在不想见我，可这事总得说清楚，麻烦你帮我叫一声吧，我说几句话就走。”</p>
宋春禾看了她片刻，转身进屋问周秀芸的意思。</p>
周秀芸正在给小女儿整理衣领，听见许桂枝的名字，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p>
她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睛也没完全消肿，听完以后，嘴角扯出一点冷意。</p>
“她来干什么？”</p>
“说是来看你。”</p>
宋春禾没有替许桂枝说好话，只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她。</p>
“还提了布袋，像是带了东西。”</p>
周秀芸把衣服放到一旁，沉默了一会儿。</p>
“让她进来吧，我倒想听听她要说什么。”</p>
宋春禾有些不放心：“你身子还没好，要是不想见，我出去把她打发走就是了。”</p>
“没事。”</p>
周秀芸撑着床沿站起来。</p>
“她都找上门了，我躲着算什么？有些话，我也想当面问问她。”</p>
宋春禾见她坚持，便扶着她往堂屋去。</p>
方素琴听说许桂枝来了，也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坐在旁边陪着。</p>
许桂枝进门时，先朝几人点了点头，嘴里不停地说着打扰了。</p>
她把布袋放在桌上，里面装着一包红糖，还有几只鸡蛋，东西不算多，倒是摆得整整齐齐。</p>
“秀芸，你好些了吗？”</p>
她看着周秀芸，眼圈很快便红了。</p>
“我听说你昨天进了卫生所，心里一直过意不去。”</p>
“这些东西不值什么钱，你拿着补补身子吧。”</p>
周秀芸没有看那包红糖。</p>
“你先说事吧，东西我不收。”</p>
许桂枝的手僵在半空，过了两秒才慢慢收回去。</p>
她似乎没料到周秀芸会这么直接，脸上露出难堪的神色，低声说：“我知道你怪我，可我真没想过事情会闹成这样。”</p>
“建业平时就是看我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帮了我几回，我也一直把他当同事看待。”</p>
“你们夫妻之间有矛盾，我不该掺和进来，这些都是我的不是。”</p>
周秀芸听着，胸口那股气又慢慢涌了上来。</p>
“你倒是知道自己不该掺和。”</p>
她看着许桂枝。</p>
“那我问你，林建业拿家里的钱给你，你收得倒是挺痛快。你一个月挣多少，我不管，可我家的钱也不是白来的。三个孩子要吃饭，要穿衣服，老大上学还得花钱，他把钱拿出去的时候，有没有问过我一句？”</p>
许桂枝低下头，眼泪掉了下来。</p>
“这事是我不对，我当时也是实在没办法，孩子生病要看医生，家里又缺粮，我一个女人……我没别的意思。”</p>
“你没别的意思，那你就该把钱还回来。”</p>
周秀芸说得很清楚。</p>
许桂枝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p>
“我不是来跟你争林建业的，也不想听你说你有多难。”</p>
周秀芸握紧了身边的椅子扶手。</p>
“你日子难过，我知道，可你拿了我家的钱，总得还吧？”</p>
“他愿意帮你，是他的事，可那钱有一部分是留给孩子的。”</p>
“我不问你别的，你把钱还了，以后你们该怎么来往，是厂里的事，我也不想再管。”</p>
许桂枝的脸色白了些，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角。</p>
“秀芸，我不是不想还……只是我现在手里确实没有钱。你也知道我一个人带孩子，平时挣的那点工资，除了吃饭，还得留着孩子上学看病，哪有余钱？你再宽限我一阵，等我攒够了，一定还给你。”</p>
“宽限多久？一个月，半年，还是一年？”</p>
周秀芸盯着她，声音里没有多少起伏。</p>
“我以前也信过你们说的话。可我等来等去，等到的是林建业一晚上不回家，第二天还要拿钱给你。”</p>
“我现在连自己丈夫说的话都不敢信了，你让我怎么信你？”</p>
方素琴坐在旁边，听得心里发堵。</p>
她原本还以为许桂枝是来赔礼道歉，没想到说了半天，连还钱的事都没个准话。</p>
她虽说同情许桂枝一个女人带孩子不容易，可这不代表周秀芸就该把自家的日子搭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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