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老实男人最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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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素琴也不想让周秀芸继续跟许桂枝在这里说无意义的话。</p>
于是开口道：“许桂枝同志，秀芸刚从卫生所回来，身子还虚着。”</p>
“她现在不想听别的，只想把事情弄清楚，你要是真觉得对不住她，就把欠的钱想办法还上，往后该怎么做也有个章程。”</p>
听到这话，许桂枝眼泪掉得更厉害了。</p>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好……”</p>
她一边说，一边往周秀芸面前走了两步。</p>
“我求你别怪我了，我真的没想破坏你们的家。”</p>
“你要是生气，就打我两下也行，别因为我把自己气坏了。”</p>
周秀芸往后退了些，避开她伸过来的手。</p>
“我不打你，也不想听你说这些，你只要告诉我，钱什么时候还。”</p>
许桂枝像是被逼得没了办法，竟当着几人的面弯下膝盖，作势就要往地上跪。</p>
“秀芸，我给你赔罪，你别这样逼我……”</p>
“你这是干什么！”</p>
宋春禾眼疾手快，赶紧伸手拦住她。</p>
许桂枝膝盖还没落地，便被宋春禾扶住了胳膊。</p>
她顺势抓住宋春禾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反复说着自己对不起周秀芸，求她原谅。</p>
宋春禾心里却越来越觉得不对。</p>
许桂枝从进门开始，嘴上一直说着道歉，可周秀芸问她什么时候还钱，她就说没钱。</p>
周秀芸不肯收东西，她便拿自己一个人带孩子的苦处说事。</p>
如今又闹着要下跪，仿佛只要周秀芸不原谅她，倒成了周秀芸心狠，不肯放过一个日子难过的女人。</p>
她不是不能理解许桂枝的处境，可道歉归道歉，欠的钱归欠的钱。</p>
周秀芸要的并不是什么赔罪礼，也不是要她在地上跪一回，只是想把自家的钱要回来，把这些年压在心里的话说清楚。</p>
许桂枝这样一哭，反倒把原本该说清楚的事搅得更乱了。</p>
“你先起来。”</p>
宋春禾扶着她，不肯让她真跪下去。</p>
“有什么话好好说，跪下来也解决不了问题。”</p>
许桂枝却像是没听见，仍旧抓着她的手，哭着说：</p>
“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觉得我一个寡妇带孩子，跟人家来往就是不安分。可我真的没做什么对不起秀芸的事，我就是日子过不下去，才求建业帮帮忙。我没想到她会想不开，更没想到事情会闹到今天这样……”</p>
“我什么时候说看不起你了？”</p>
周秀芸的脸色更难看。</p>
“我问你还钱，你就说我逼你，我问你跟林建业是什么关系，你就说自己日子难过。”</p>
“许桂枝，你到底是来道歉的，还是来让我觉得自己做错了？”</p>
许桂枝被问得一顿，哭声也停了片刻。</p>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p>
林建业走进院子，看见屋里这副场面，脸色立刻变了。</p>
他大概是听说许桂枝来了，特意赶过来的，一进门便看见她被宋春禾扶着，膝盖微弯，眼泪糊了满脸。</p>
“桂枝，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p>
他几步走过去，把许桂枝从宋春禾手里接了过来，扶着她站稳，又转头看向周秀芸，语气里带了明显的不满。</p>
“秀芸，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她都上门来给你道歉了，你还非要把人逼成这样？”</p>
这话一出口，屋里几个人都变了脸色。</p>
周秀芸看着他，眼里的失望几乎压不住。</p>
她原本还以为，林建业昨天听了周砚衡他们的话，多少能想明白一点。</p>
没想到许桂枝一哭，他便连问都不问，先认定是她在为难人。</p>
“我逼她？”</p>
周秀芸慢慢站直了身子。</p>
“林建业，我只问她什么时候还钱，她说没钱，我让她想办法还，她就要给我下跪。你进门连事情都没弄清楚，就说我逼她。你倒是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算不逼她？”</p>
林建业一时语塞，扶着许桂枝的手却没有松开。</p>
宋春禾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已经有了判断。</p>
许桂枝或许真有难处，也可能确实没存够还钱的钱。</p>
可她明明知道周秀芸最介意的就是林建业事事护着她，却偏偏当着周家人的面哭诉自己无辜。</p>
林建业一来，她又恰好成了那个被人欺负的可怜人。</p>
这趟上门，她究竟是想赔礼，还是想借着道歉让周秀芸下不来台，已经很难说了。</p>
宋春禾没有急着拆穿她，只把周秀芸往身后护了护，免得她情绪激动，又伤了身子。</p>
她看着林建业，声音不高，却说得很清楚。</p>
“许桂枝同志既然是来道歉的，那就把该说的说清楚。”</p>
“三妹问她欠的钱什么时候还，这有什么不对？总不能她一哭，欠的钱就不用还了吧？”</p>
林建业张了张嘴，没能马上反驳。</p>
许桂枝还在旁边低声啜泣，手里那块手帕被攥得皱成一团。</p>
周秀芸不愿再看她，转身坐回椅子上，胸口起伏得厉害。</p>
院子里安静了一阵，谁也没有再开口。</p>
宋春禾看着林建业护着许桂枝的样子，越发觉得这事不能再由着他们含糊过去。</p>
周秀芸要离婚，未必只是因为一枚胸针，也不单单是为了那十块钱。</p>
她真正受不了的，是林建业每次都站在许桂枝那边，连一句公道话都不肯给自己的妻子。</p>
而许桂枝今天这一趟，恐怕也没能让事情变好。</p>
眼瞅着事情僵持在这里，许桂枝抽泣着开口：“我，我手里还有点钱，我先还给你们。”</p>
“周秀芸同志，我真的没想破坏你跟林大哥的。”</p>
说着，许桂枝就要从口袋里掏钱，那些钱都是些零碎，看着还不够可怜的呢。</p>
周秀芸伸手阻止了许桂枝。</p>
“林建业之前给你的我就不要了，把那十块钱还回来，我们之间两清。”</p>
说完这句，周秀芸看向林建业，露出一抹苦笑。</p>
“至于你，林建业，我们离婚。”</p>
“以后你想帮谁你就帮谁，你就是住人家家里，我都不会管你。”</p>
如果说周秀芸之前还有些犹豫，那现在，她已经彻底明白了。</p>
林建业这个男人，看起来老实，可有时候做起事情来，才最伤人心。</p>
她也不想再跟他过下去了，省的哪天再给自己气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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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素琴也不想让周秀芸继续跟许桂枝在这里说无意义的话。</p>
于是开口道：“许桂枝同志，秀芸刚从卫生所回来，身子还虚着。”</p>
“她现在不想听别的，只想把事情弄清楚，你要是真觉得对不住她，就把欠的钱想办法还上，往后该怎么做也有个章程。”</p>
听到这话，许桂枝眼泪掉得更厉害了。</p>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好……”</p>
她一边说，一边往周秀芸面前走了两步。</p>
“我求你别怪我了，我真的没想破坏你们的家。”</p>
“你要是生气，就打我两下也行，别因为我把自己气坏了。”</p>
周秀芸往后退了些，避开她伸过来的手。</p>
“我不打你，也不想听你说这些，你只要告诉我，钱什么时候还。”</p>
许桂枝像是被逼得没了办法，竟当着几人的面弯下膝盖，作势就要往地上跪。</p>
“秀芸，我给你赔罪，你别这样逼我……”</p>
“你这是干什么！”</p>
宋春禾眼疾手快，赶紧伸手拦住她。</p>
许桂枝膝盖还没落地，便被宋春禾扶住了胳膊。</p>
她顺势抓住宋春禾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反复说着自己对不起周秀芸，求她原谅。</p>
宋春禾心里却越来越觉得不对。</p>
许桂枝从进门开始，嘴上一直说着道歉，可周秀芸问她什么时候还钱，她就说没钱。</p>
周秀芸不肯收东西，她便拿自己一个人带孩子的苦处说事。</p>
如今又闹着要下跪，仿佛只要周秀芸不原谅她，倒成了周秀芸心狠，不肯放过一个日子难过的女人。</p>
她不是不能理解许桂枝的处境，可道歉归道歉，欠的钱归欠的钱。</p>
周秀芸要的并不是什么赔罪礼，也不是要她在地上跪一回，只是想把自家的钱要回来，把这些年压在心里的话说清楚。</p>
许桂枝这样一哭，反倒把原本该说清楚的事搅得更乱了。</p>
“你先起来。”</p>
宋春禾扶着她，不肯让她真跪下去。</p>
“有什么话好好说，跪下来也解决不了问题。”</p>
许桂枝却像是没听见，仍旧抓着她的手，哭着说：</p>
“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觉得我一个寡妇带孩子，跟人家来往就是不安分。可我真的没做什么对不起秀芸的事，我就是日子过不下去，才求建业帮帮忙。我没想到她会想不开，更没想到事情会闹到今天这样……”</p>
“我什么时候说看不起你了？”</p>
周秀芸的脸色更难看。</p>
“我问你还钱，你就说我逼你，我问你跟林建业是什么关系，你就说自己日子难过。”</p>
“许桂枝，你到底是来道歉的，还是来让我觉得自己做错了？”</p>
许桂枝被问得一顿，哭声也停了片刻。</p>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p>
林建业走进院子，看见屋里这副场面，脸色立刻变了。</p>
他大概是听说许桂枝来了，特意赶过来的，一进门便看见她被宋春禾扶着，膝盖微弯，眼泪糊了满脸。</p>
“桂枝，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p>
他几步走过去，把许桂枝从宋春禾手里接了过来，扶着她站稳，又转头看向周秀芸，语气里带了明显的不满。</p>
“秀芸，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她都上门来给你道歉了，你还非要把人逼成这样？”</p>
这话一出口，屋里几个人都变了脸色。</p>
周秀芸看着他，眼里的失望几乎压不住。</p>
她原本还以为，林建业昨天听了周砚衡他们的话，多少能想明白一点。</p>
没想到许桂枝一哭，他便连问都不问，先认定是她在为难人。</p>
“我逼她？”</p>
周秀芸慢慢站直了身子。</p>
“林建业，我只问她什么时候还钱，她说没钱，我让她想办法还，她就要给我下跪。你进门连事情都没弄清楚，就说我逼她。你倒是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算不逼她？”</p>
林建业一时语塞，扶着许桂枝的手却没有松开。</p>
宋春禾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已经有了判断。</p>
许桂枝或许真有难处，也可能确实没存够还钱的钱。</p>
可她明明知道周秀芸最介意的就是林建业事事护着她，却偏偏当着周家人的面哭诉自己无辜。</p>
林建业一来，她又恰好成了那个被人欺负的可怜人。</p>
这趟上门，她究竟是想赔礼，还是想借着道歉让周秀芸下不来台，已经很难说了。</p>
宋春禾没有急着拆穿她，只把周秀芸往身后护了护，免得她情绪激动，又伤了身子。</p>
她看着林建业，声音不高，却说得很清楚。</p>
“许桂枝同志既然是来道歉的，那就把该说的说清楚。”</p>
“三妹问她欠的钱什么时候还，这有什么不对？总不能她一哭，欠的钱就不用还了吧？”</p>
林建业张了张嘴，没能马上反驳。</p>
许桂枝还在旁边低声啜泣，手里那块手帕被攥得皱成一团。</p>
周秀芸不愿再看她，转身坐回椅子上，胸口起伏得厉害。</p>
院子里安静了一阵，谁也没有再开口。</p>
宋春禾看着林建业护着许桂枝的样子，越发觉得这事不能再由着他们含糊过去。</p>
周秀芸要离婚，未必只是因为一枚胸针，也不单单是为了那十块钱。</p>
她真正受不了的，是林建业每次都站在许桂枝那边，连一句公道话都不肯给自己的妻子。</p>
而许桂枝今天这一趟，恐怕也没能让事情变好。</p>
眼瞅着事情僵持在这里，许桂枝抽泣着开口：“我，我手里还有点钱，我先还给你们。”</p>
“周秀芸同志，我真的没想破坏你跟林大哥的。”</p>
说着，许桂枝就要从口袋里掏钱，那些钱都是些零碎，看着还不够可怜的呢。</p>
周秀芸伸手阻止了许桂枝。</p>
“林建业之前给你的我就不要了，把那十块钱还回来，我们之间两清。”</p>
说完这句，周秀芸看向林建业，露出一抹苦笑。</p>
“至于你，林建业，我们离婚。”</p>
“以后你想帮谁你就帮谁，你就是住人家家里，我都不会管你。”</p>
如果说周秀芸之前还有些犹豫，那现在，她已经彻底明白了。</p>
林建业这个男人，看起来老实，可有时候做起事情来，才最伤人心。</p>
她也不想再跟他过下去了，省的哪天再给自己气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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